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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大多數(吳婉婉)2017.08.17

吳婉婉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8.217

 

電影《熔爐》有篇影評,其中有一句話:這世界最大的悲劇不是壞人逍遙,而是好人過度沉默。《熔爐》描述了人面對遭受性侵的孩子時,表現出的沉默和麻木,罪惡就這樣在披著羊皮的學校裡面肆無忌憚地滋生、蔓延。

面對不公,人寧願選擇沉默。這沉默的背後,難道不是冷漠的心嗎?不管別人的死活,只求自己的生活安穩,這是當代許多人的真實寫照吧?当你面對路邊的行乞者,你是因為被騙過才不肯施捨,還是對於別人的困境根本無動於衷呢?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我也真實看到了冷漠。我被別人的冷漠傷害過,也用冷漠傷害過別人。在這個世界中,我們既是施暴者,又是受害者吧?

 

 

無論在社會中還是在教會裡面,我都飽嘗過冷漠的苦杯。

今年9月初來到上海,開始我在同濟大學的研究生生活。去上海之前,同學們就警告我,上海人骨子裡裝滿了高傲,外地人會遭受當地人的白眼。

我覺得這是偏見。可是呆久了之後,我發現,確實有這樣的問題:去食堂打飯,我看到食堂的阿姨給外地學生盛飯時,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去辦公室上交材料,我微笑著招呼老師,換來的卻是冷冰冰的應答;在電梯口招呼師姐,我看到的是冷冰冰的臉……

我深深感受到,微笑不一定換來微笑。我還要繼續微笑下去嗎?

我家在一所小村莊裡,教會中的弟兄姊妹挺多的。我媽媽10年前就信主了。從媽媽的服事經歷中,我看到了冷漠對基督徒的傷害。

有一次通電話,媽媽告訴我,她不想參與教會的服事了。媽媽說,看到弟兄姊妹的冷漠,她好心寒。她生病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家中慰問她;農忙時,因為我家地多,媽媽經常忙不過來,卻沒有人來幫忙。

弟兄姊妹似乎只關心媽媽的聚會情況,對於媽媽的日常生活卻不聞不問。

我對媽媽的情況感同身受,因為我在學校這邊的教會中,也遇到相似情況。我覺得,其實我自己也是這樣——更加關心自己和上帝之間的關係,卻忽略了和弟兄姊妹的關係。我不知道自己的冷漠,是否已經絆倒了其他人!

 

最近看了《陶恕傳》。陶恕博士的一段話,讓我反思。他說:“傳道人首先應該關注人,而不是理念。我們發現許多聰明人對人很冷漠,對理念卻很熱衷,這樣真是很糟糕。這些人可能一輩子忙於傳播宗教理念,卻缺乏對人的愛。”

冷漠是與生俱來的嗎?起初上帝創造天地的時候,所造之物,都是好的。當人類選擇背叛上帝之後,罪就進了世界,一切都失去了起初的和諧和美好。

冷漠的反面是愛,我認為,正是缺失了愛,冷漠才變得理所當然了。

《約翰一書》4章8節記載:“沒有愛心的,就不認識上帝,因為上帝就是愛。”接著,16節說:“上帝就是愛;住在愛裡面的,就是住在上帝裡面,上帝也住在他裡面。”

因為我們與上帝之間美好的關係破壞了,我們才缺失了愛心,才會對其他人或事冷眼相觀。

 

 

安徒生在自傳《真愛讓我如此幸福》中寫道:“我經歷過十分貧困拮据的生活,但此刻我不想談論這些。而且,正如我幼年時期所經歷的那樣,當我確實很艱難的時候,上帝就伸出幫助之手!”

安徒生的一生並不順遂。成名前,許多人向他拋去冷漠的抨擊和無情的嘲笑。安徒生卻總能及時從上帝那裡尋求幫助。多麼可貴的榜樣!

面對冷漠時,我們不能讓麻木或冷淡佔據我們的內心,而是應該多想想:“基督會怎麼做呢?”當感到愛心冷淡時,我們應來到上帝面前,主動尋求上帝的幫助。

就像《熔爐》中男、女主角所做的,儘管周遭的人冷漠相對,他們卻願站出來,向受害的孩子伸出雙手!

同樣,在這個充斥著冷漠的世界中,我們是否甘願做一枝小蠟燭,燃燒自己,把光帶進人群,把冷漠變成愛呢?

 

作者為上海同濟大學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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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濃於水?——再談人類種族關係(潘柏滔)2017.07.06

潘柏滔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7.06

最近幾年,大批中東和北非移民遷徙到歐美。美國總統特朗普對於少數民族與非法移民的政策,也備受關注。各地的種族衝突,屢屢發生。而且因為基因驗證的技術普及,掀起了種族溯源的社會熱潮。

普通人都以為,人體特徵,如膚色和血緣,是分別人類種族的標準。聖經卻強調,世人都是同出一源:“祂從一本(本:有古卷是血脈)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徒》17:26)。DNA的研究,包括母系線粒體和父系Y染色體,也支持這個結論(註1)。

究竟近來人類種族的研究有何重要的突破?對人類種族的關係有何啟發?基督徒當怎樣看待這些研究結果?

DNA與同位素研究

著名的科學雜誌Science上,刊登了一篇《破壞來源的神話》(5/19/2017),稱:科學家採用革命性的新方法,分析古人骨骼和牙齒中的DNA及同位素,結果顯示,世界各國人民(包括日耳曼人、非利士人和喀什米爾人)具有多種血緣(註2)。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聲稱,古羅馬時代的日耳曼人阿米紐斯(Arminius),在西元9年打敗了羅馬軍隊,在德國開始了純種的日耳曼優秀血統。這是根據羅馬歷史學家塔西佗(Tacitus)的記載。然而實際上,根據可靠歷史資料,這非事實。例如,阿米紐斯根本不是“純種的日耳曼”血統,而是歐陸各種移民婚配的後裔。

以前考古學家,據發掘到的古代文物的分佈,推測人類祖宗的移徙歷史。然而,文物可以被偷竊或複製,不一定可靠。新發現的同位素,乃是地區性食品和水源獨有的特徵,所以古人和現代人的骨骼DNA、同位素比較,是追溯血緣的最佳準繩。

對51具7000至45,000年前的歐洲人和亞洲人的骨骼進行研究後,哈佛大學群體遺傳學家David Reich認為,現代歐洲人的祖宗,乃是從非洲經過中東,3次大批移民而來:第一次是在約19,000-14,000年前的狩獵採摘時代;第二次是約9000年前的農業時代;第三次是約7000年前的陶器時代(圖 1)。

圖 1

換言之,各地人民除了極少數的原住民以外,都不是“純種”的當地人,而是各個族類移民血緣混雜的後裔。

種族劃分有根據嗎?

種族仇恨和民族矛盾常引發恐怖襲擊,為普世關注。既然DNA證明,少有“純種人”,那麼現今種族的劃分,究竟有沒有醫學根據?

×無醫學上的根據

21世紀初,科學家基本完成了人類基因組圖譜。時人普遍認為:“人類基因組的發現,實際上將種族是生物特徵的看法摒棄。”(註3)譬如,人的皮膚色素和藥物代謝基因之間,沒有明確的聯繫。倫敦大學科學家採用先進的層次聚類分析法(hierarchical cluster analysis),比較了這種基因的23個標記——代表了白人(挪威,阿什肯納齊猶太人,亞美尼亞人),黑人(班圖,埃塞俄比亞,非洲和加勒比),以及亞洲人(中國和新幾內亞)。結果發現了四大類的基因系統,這些系統卻與人類外表的特徵(比如膚色黑、白)無關(註4)。

群體遺傳研究者,根據“基因變異程度與族類歷史為正比”,推測非洲人為現代人的祖宗。非洲人的基因,如線粒體DNA的變異程度,是世上各民族之首(註5)。

×有醫學上的根據

不過,也有不少種族與生理有關的例子。最著名的是21世紀初,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認定,經過臨床實驗,針對非裔美國人的心臟病特效藥BiDil,配合其他藥物後,能顯著降低患有嚴重心臟病的非裔美國病人的死亡率(註6)。

囊性纖維化遺傳絕症(Cystic fibrosis),在美國人中也是按族裔分佈——歐裔美國人:1/3,200;非裔美國人:1/15,000;中南美西裔美國人:1/9,200;亞裔美國人:1/31,000(註7)。

據估測,1/3的東亞和美洲原住民後裔有酒精反應(alcohol flush reaction),原因是他們有乙醛脫氫酶(ALDH2)基因的異態缺陷,導致身體不能完全分解酒精(註8)。

新興的“個人化醫學”(personalized medicine),旨在開發針對個人基因構成的測試和治療方案,認為有意義的DNA變異可以跟蹤種族血緣(註9),譬如細胞色素p450基因CYP2D6,可以防止毒品可待因(codeine)轉化為嗎啡。因為有CYP2D基因使約7%的歐裔美國人不受可待因影響,而在亞裔美國人或非洲裔美國人中則只有1%至3%的基因頻率,或可解釋後者為何較多可待因的癮君子。(註10)

聖經的教訓為何?

大使命中心雙月刊(4/2005)稱中國人有強烈的家庭鄉土觀念,各地的海外華人都盡力保持華人傳統(註11)。信徒也忠於自己的本地教會,且顧念故土的福音工作。這樣的好處是,信徒在信仰、生活及世界觀方面立場堅定,不易動搖,亦為本會本族盡心竭力……

弱點是固步自封,缺乏普世異象,不積極於異族宣教,甚至可能鄙視其他民族,封閉、排他,不敢對外合作,妨礙宣道事工與大使命。

聖經預言,主再來時,“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啟》7:9)。基督使我們在祂裡面和睦,因為祂“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上帝和好了”(《弗》2:16)。信徒互為肢體(參《弗》4:16),不受性別、種族、國籍和文化背景等外在因素的影響,“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加》3:28)。

同質群體原則

屬靈的無形教會是普世性的,但是每個信徒都要屬於一個當地的教會。教會增長運動之父馬蓋文博士(Dr. Donald McGavran),提出了有助教會增長的“同質群體原則”(Homogeneous Unit Principle, 註12)。教會會友如有相同種族和文化背景,教會增長比較快。

第一次耶路撒冷全教會議會,確實承認了猶太人與外邦基督教徒之間的差異,並允許他們以稍微不同的方式,實踐他們的信仰(參《徒》15)。

馬蓋文說,他不是容忍種族隔離主義,相反,他只是想說明:人和同類的人在一起時,會感到更舒適,似乎也對福音更開放。所以本地教會按照族裔文化背景來分別發展,乃是教會增長的一種策略,自有它存在的價值。

應持有何種態度?

前文提到,世上“純種人類血緣”似乎並不存在,但是基因變異也似乎與族裔血緣有關。筆者認為,對於人類種族的關係,有知之士和開明的信徒應有下面的態度:

  1. 一切種族主義、民族主義、文化帝國主義和民族中心主義,都高抬自己,而不是尋求上帝的榮耀;為自己服務,而不顧其他人的需要。這是人類起初悖逆上帝、以自己為中心犯罪的結果(參《創》3)。
  2. 主再來時,列囯都要將自己的榮耀、尊貴,歸給由上帝和基督掌權的新耶路撒冷(參《啟》21:24-26)。因此,我們無需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是要在基督裡,創造我們新的個人身份。
  3. 上帝囑咐我們作忠心的管家,治理萬物,包括照顧我們的身體(參《創》1:27、28;《太》25:21-23),所以我們應盡量發展和應用與基因族裔血緣有關的醫學研究。
  4. 對同文同種的關懷,是應有之義。保羅為他的骨肉之親的歸主,情願自己受咒詛(參《羅》9:3)。然而我們亦當知道,普世教會都是基督的身體,信徒之間都應彼此關心,教會之間亦應在可能範圍內彼此合作。這可借鑒成功的跨國企業,如麥當勞的全球本土化策略(註13),“立足本地,放眼世界”,努力榮耀基督,發展祂的國度。

1.http://www.nature.com/news/genetic-adam-and-eve-did-not-live-too-far-apart-in-time-1.13478

2.http://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56/6339/678/tab-e-letters

  1. Ricki Lewis, The Scientist 16[4]:16, Feb. 18, 2002

4.http://www.the-scientist.com/?articles.view/articleNo/13847/title/Race-and-the-Clinic–Good-Science-/

5.http://www.nature.com/news/2009/090430/full/news.2009.426.html

  1. Taylor, et.al. N Engl J Med. 2004 Nov 11;351(20):2035-7

7.http://emedicine.medscape.com/article/1001602-overview#a5

8.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2659709/

9.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ational/health-science/race-reemerges-in-debate-over-personalized-medicine/2011/07/18/gIQAzHqMmI_story.html?nav=emailpage&utm_term=.53ba98f72188

10.https://en.wikipedia.org/wiki/CYP2D6

11.http://www.gcciusa.org/Chinese/b5_publications/GCB/2005/Apr/05_Apr_index.htm

  1. McGavran, Donald A. Understanding Church Growth. Revised and Edited by C.W Peter Wagner, 3rd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0.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localization

作者來自香港,生物學博士及神學碩士。在美國惠頓大學(Wheaton College)任教41年(1973 – 2014),現為該校生物學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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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利不爭,小恩不躲(姜洋)2017.06.07

 

姜洋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07

 

小利不爭,小恩不躲

 

一日,我帶兒子看了一場美國大學籃球賽。通常,在比賽暫停期間,為了活躍現場氣氛,主辦方都會送給觀眾一定數量的免費贈品。可是這天卻有些特殊,而有趣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第一次贈送的,是免費的pizza (比薩餅)。現場許多觀眾高高地舉起了雙手,對免費的pizza表現出強烈的興趣。第二次,是免費的短袖衫。同樣有許多觀眾舉手歡呼,為得到短袖衫做最大的努力。

第三次,工作人員手舉開口的小盒子,走向觀眾席。這次,仍然有眾多的觀眾高舉雙手。可是當工作人員走近時,他們才發現,這次不是發放免費物品,而是要他們從腰包掏錢,為球隊捐款。

許多觀眾恍然大悟後,紛紛放下高舉的手,仿佛那些遞過來的盒子根本不存在。而此時,一些在前兩次沒有舉手索要免費贈品的觀眾,卻舉起了手,向募捐箱中放入了自己的愛心。

這一幕所反映出來的,不難理解吧?然而,我想分享的是:有一些小利,可能對其他人來說很重要,我們不必去爭;而一些小恩,或許可以給當事人很大的幫助,我們不妨欣然去做。這並不是因為我們對小利、小恩不屑,而是為彰顯主耶穌對人的愛。

“小利不爭,小恩不躲”,其實不難。你我都可以做到,只需常常提醒自己。

 

多些積極,少些消極

 

我看到過兩篇報導,都是講述某支中超(中國足球超級聯賽)球隊的冬季備戰情況,口氣卻截然不同。

其中一篇的標題是,“XX球隊冬訓不敗戰績增加至7場”。另一篇卻是,“XX球隊過招,7支中超隊無一戰勝績”。客觀來說,這兩個記者反應的都是實情——該隊戰績不佳。然而這兩篇文章給讀者所帶來的“氣息”卻截然不同。前者讓人感到一種積極和鼓勵,具有建設性。後者卻使人壓抑和洩氣,具有破壞性。

如果說“真實性”反映的是報導者的專業水準,那麼,“建設性”體現的是報導者的價值取向——懷著善意,助人為本。是的,對於我們不滿意的人或事,我們有自由說出自己的感受,可以發牢騷、說怪話。但是,這樣的做法,對於正處於困難中的當事人,有何幫助呢?

何況現實中,很多問題就如“皇帝的新衣”,一目了然,無需我們再去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可惜的是,有很多人就是這樣做的。

對於困難中的人,我們能夠做的,是助人為本,且管理好自己的口舌和情緒,多些積極,少些消極。 我想,這也算把聖經教導的“愛人”落實到生活中吧。

你們怎麼不聽我說話

 

“你們怎麼不聽我說話呢?”兒子抱怨道。

作為父母,是不是常常聽到這種抱怨啊?對此,我們的回答多半是:爸爸和媽媽正在說話!實際上,真正的理由可能是:“你所說的並不重要。聽不聽、回應不回應,都無所謂。”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上帝也常常問祂的子民:“你們怎麼不聽我說話呢?”其實,我們不是沒有聽到,而是有意選擇“聽不到”。比如我聽到一些恰好點到我的痛處的話,我會選擇回避。因為我害怕他人指出我的缺點、問題,至少我害怕上帝透過有形的方式顯現我的問題。目睹自己的缺陷,讓我害怕。所以,我選擇躲避,“眼不見,心不煩”。可想而知,這樣的做法根本行不通。我的內心只會更加煎熬。

當我不再躲避,選擇面對和接收上帝的教導時,我的內心反而敞亮了。錯誤(或罪)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缺乏對錯誤(或罪)的敏感,認為自己是完人,不思改進。那才是最可怕的。

 

信仰的商業化

 

命名權的風波,把某小鎮上的一所基督教大學,推到了風頭浪尖上。

早在幾年前,該學院的命名權已經出售給個某個大家族。近日,一個大銀行有意用一筆可觀的贊助費,購買該學院的命名權。為了得到這筆不菲的資金,該校校長親自出面,與已擁有命名權的那個大家族商談讓出命名權。簡而言之,最終該學院的命名權易主。學校如願得到了那筆巨額贊助,但是商談的過程卻見不得光。

在這場交易中,學校得到的是贊助費,而贊助商是得名又得利,卻很少有人關心在這場名與利的交易中,這所基督教大學無形卻真實的損失。似乎,這並不重要。在一些決策人的眼裡,政績和生存高過信仰和誠信。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信仰的商業化,並不是個別問題,而是一種普遍現象。在現今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許多福音機構都在絞盡腦汁讓財務報表上的紅字變成黑字。 何去何從,是向世俗靠近,還是堅守信仰,這的確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對此,福音機構的領導者,應該有清楚的思考和準備,設立明確的界限。否則,今天是名與利的交換,明天就可能出賣自己的信仰。

 

作者來自遼寧,現居美國北卡州,從事腦功能方面的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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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期待與您再見(潔)2017.05.11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5.11

 
想要一個洋娃娃

童年時,我家境不好,爸媽沒有多餘的錢給我買玩具。有一回,我看到別人手中抱著洋娃娃,回家就纏著母親也想要一個,母親卻只是淡淡地說:

“女兒,對不起,媽媽沒辦法給你。”

後來,對門的叔叔去美國出差,順口問了我一句:“要帶什麼東西給你嗎?”我鼓起勇氣說想要一個洋娃娃,叔叔不好意思拒絕,我長久以來想要一個洋娃娃的盼望,終於實現了。

但那段日子裡,母親卻一直暗暗地收集著不同的碎花布,她費了心思,為我做了許多個精巧美麗的沙包。我第一次在朋友前拿出沙包時,就引起了“轟動”,大家都巴著要和我玩。

洋娃娃從此被束之高閣。但母親的用心,卻成了我兜在懷裡的驕傲和溫暖。

 

養兒方知父母恩

大兒子誕生時,我捧著手中軟得像棉花似的小傢伙,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辦才好。母親接到消息趕來,她放下行李,接過孩子,哼著兒歌,輕輕鬆鬆地,她很快就完成了兒子的首次洗澡“大禮”。那剎那,我真覺得母親像是神燈裡的精靈,“咻”的一下出來,“刷”的一下,就讓所有的混亂、無序了無蹤影。

“養兒方知父母恩”! 在我的3個孩子成長過程中,這句話不經意間,常竄進我的腦海。

孩子夜晚哭鬧不休時;孩子第一次上學,抓著我不肯放手時; 孩子逐漸長大,開始有了自己主見時……這些時刻,都會讓我不經意間想起母親,想起我是否也曾如此讓母親操心,讓她許多個夜晚失眠?是否也曾讓母親傷心流淚過?想著想著,愧疚、悔恨就爬上了心頭。


與癌共舞,為愛努力

7年前,母親被發現患了淋巴癌。這晴天霹靂的消息,卻只帶給母親1天的打擊。這之後,母親放下了所有的“為什麼”,她重新打起精神,努力活著。

這期間,母親經歷了幾次的化療,她忍受了所有藥物帶來的不適。但只要她身體好一點,她就照樣聚會、服事、關懷人。每年聖誕節我們去LA(洛杉磯) 看她,她照舊燒上一大桌菜,等著我們享受……

她的努力,讓我們不知不覺中鬆了懈,竟忘了她是個身患重病的人。我們狼吞虎嚥地享受她做的美食,經常沒日沒夜纏著她聊天,帶著她四處旅遊……

1年多前,我帶母親去芝加哥旅遊,來到一個大花園賞景。走了一半,她說累了,走不動了。她在樹蔭的長凳上坐下休息,陽光照在她虛弱蒼白的臉上,樹影在她臉上灑下點點交錯的斑影,那一剎那,我突然記起,母親是個癌症病人,這些年她不願再做化療,但誰知道那無情的癌症,在她身體裡是怎樣的肆虐猖狂?

想到這,我的心突然揪痛起來,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同在是恩典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母親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以為,母親是隨叫隨到的“精靈”,只要需要,她就會出現;只要給母親打電話,就能聽到她愉悅的聲音;只要開車到家門,就能得到她一個溫暖的擁抱——直到那天,我才恍然意識到,有一天“理所當然”會不再那麼當然;隨叫隨到的精靈可能不再會出現;打電話去,再也聽不到回音;開車到家門,也沒有溫暖的擁抱在等待……

原來,“能在”、“能出現”、“能聽” 、“能抱”都是有期限的,“同在”也都是恩典。

去年7月,母親的病況突然開始惡化,她不得不再次開始接受化療。化療使她失去了胃口;她坐上了輪椅,被送到了療養院;她多次進出急診室……

每個月我去看她,離開時,心都在痛,因為不知還有多少機會,可以為母親燒湯煮菜,讓她胃口可以開一點,食慾可以好一點……午夜夢迴,我無賴地求上帝,給母親長一點的壽命,讓我能為以前“理所當然”的錯誤,付上些彌補的心力;每天早晨讀經,我也都費盡心思,尋找任何有關生命得以延長的經文,寫上日期,告訴母親,為她加油打氣。

 

坦然面對死亡

但母親對生死,卻自有一番看法:
“留在地上,或到天家,都好得無比。活著是上帝額外的恩典,回到天家更是福氣!”

她坦然地交代後事,與我們商討所有喪禮的細節,沒有一絲害怕,也沒有一絲忌諱。她也決定,要自己出資重新出版外婆的宣教見證集,作為她喪禮中發給眾親友的紀念品。

“還有什麼禮物,比能帶給人生命影響的見證更有意義呢?”她說。

外婆是一個宣教士。她從前在中國西北的拓荒宣教經歷,曾激勵、改變了許多人的生命。一直以來,母親也不遺餘力地支持宣教事工,參與奉獻,即使生病後,她好幾次都提出想參與我和先生宣教的旅程。她知道自己可能體力不夠,笑著說:
“如果真走不動,我就找個地方坐下,你們去發單張,我為你們禱告。”

 

全部的擺上

在聖經中,耶穌曾誇過寡婦的兩個小錢,一個小孩的五餅二魚。因為他們的奉獻雖小,卻是全部的擺上。
母親的生命,也讓我看見那樣的“全部”。她患病後,她認真地與癌細胞奮戰,為愛她的人努力。她的身體雖判了死刑,但她仍沒有放下傳福音的熱誠。即使在她被困於病榻時,她仍關心詢問教會的事工,為弟兄姊妹代禱代求。甚至到她人生的終點,在嗎啡的使用下,她漸漸失去意識前,她還隨著CD 播出的詩歌,舉起雙手讚美神。
母親的生命,誠如保羅所說的:“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提後》4:7)

 

一塊紅桌布

在母親的追思聚會中,牧師提到了一塊紅桌布。其實這紅桌布是有“來頭”的。當年母親答應負責教會關懷新人的事奉之後,她就去買了一塊紅桌布。每主日她都會按時地把紅桌布帶到教會,散會後她就將之鋪在新人桌上。

“這樣醒目,容易讓新人看見,又能帶給人親切感。”母親曾告訴我。

主日結束,母親會謹慎地將紅桌布折好,帶回家清洗,下主日再帶到教會。這小小的一塊紅桌布,在人看來微不足道,卻代表了母親對服事的忠心。即使她已經是84歲的高齡,即使她曾經擔任過教會的負責人,但是在她年老時,她仍然忠心於上帝給她的任何服事,她在乎的唯有一點,要忠於託付,討主喜悅。

曾經,我對“一個洋娃娃”的情結,讓我體會到母親對我的愛,遠超過物質能給的滿足;曾經,一個新生兒的誕生,讓我認識到,母親是在我有需要時,就會翩然降臨的天使;而陪伴母親走過疾病的“一段路程”,更讓我領悟到,報恩需要及時,感恩需要隨時。

 

一棵樹,一瓶香膏

《詩篇》第1篇提到“一棵樹”,它因栽在溪水旁,而能按時後結果子。四福音中提到“一瓶香膏”,因著愛被打破,而成了福音中永遠傳頌的佳話。而人類歷史中最寶貴的,則是那孤立在各各他山上的“一個十架”,因著基督的甘願被掛,成了世人永遠的救贖。

母親的一生,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雖沒有繁枝大葉,卻能讓與她接近的人,生命得著滋潤;她的一生也像一瓶香膏,因甘願付出,而使人在她身上聞到基督的香氣。但若沒有那一個十字架的得勝,她的生命也無法活出對死亡的無懼,一切的榮耀都歸於那被掛于十字架上的基督!

母親走了,跟摯愛的人說再見,比想像中艱難許多。但因著再相聚的那個應許,我如今的等候,就成了滿有盼望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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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實習(楊紅楓)201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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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楓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5.04

 

實習機會沒有了

 

離放暑假還有兩個星期的時候,遠在紐約讀書的大女兒打來電話。聽她在哭泣,我的心一下子緊縮起來。“怎麼啦?生病了嗎?哪裡不好?”我忙問。女兒哽咽著說:“沒有。”“那是怎麼啦?”我的心緊得更厲害。女兒說:“我不敢說。”“你快說,我不怪你。”我急切地追問。女兒說:“我沒有拿到暑期實習。”

這是我一個多月來最掛心的事。女兒大學3年級,學的是電視新聞。今年暑假她應去實習。這對她明年畢業和找工作是不可少的。2月的時候,她父親就催她趕快申請,因為截止日期是3月底。可她一直拖著,直到離截止日期還有3天,她才把申請資料傳給父親,要他第二天送去我們這兒的一家電視台。

當她父親翻看申請資料時,發現她在簡歷中寫著:去年去中國一家電視台見習過。這是不屬實的。她去年暑假回中國探親,根本沒去過電視台。于是她父親打電話問她,她支支吾吾,不正面回答。最後乾脆說不要爸爸送了,她明天自己去寄快遞。

看著丈夫生氣卻又無奈的表情,想著女兒這兩年在外竟學會了撒謊!還未出土的苗就歪了,怎麼了得?那晚,我跪在上帝面前,卻不知怎麼禱告。心中有個強烈的願望,希望上帝阻止她撒謊,讓她知道撒謊是沒有出路的,趁早改邪歸正。可心中一直七上八下,沒有平安。現在親耳聽到女兒說實習機會沒有了,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上帝真是插手了!

女兒還在哭,我勸道:“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女兒說,這樣的結果她是有責任的,她不該那麼晚才申請,也不該只申請一家電視台。我對她說:“你說的對,這兩點的確很重要。不過對我們基督徒來說,有一點更重要,那就是依靠上帝,不要耍自己的小聰明。”女兒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問她:“那你今年暑假幹什麼呢?”女兒說,準備修課,實習只能等明年再說了。女兒提到還有一家電視台,申請截止日期是5月1號,不過相信他們的人選已經定了。我一聽,忙說:“你不要管他們定沒定。還有幾天時間,你趕快申請。這是你還能做的。至於要不要你,那不是你的事。你做好你應該做的,其他的就交給上帝。這次你要小心了,不討上帝喜歡的東西不要放在裡面,不然上帝是不會幫你的。”女兒說:“我知道了。我會重新整理,明天寄出去。”

不是搞笑,是偉大

 

轉眼暑期到了,女兒放假回來。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一直在準備暑假修課。5月17日下午,女兒突然從房間裡衝出來,喊著:“媽媽,我剛才接到電視台的電話了,通知我去面試!”我聽了,第一個反應和上次一樣:上帝插手了!

19號,女兒面試回來,說面試的人很多,她沒有把握。要等到23號,電視台才通知最後結果。我說:“沒有關係。你好好禱告,媽媽也會為你禱告。”

23號那天,女兒一早就起來,手裡捏著電話,坐立不安,卻一直沒有接到通知。下午3點多,我去接小女兒放學。路上,我對她說:“你姐姐在家好可憐。看來實習還是沒有得到。”小女兒說:“那就算了。不過姐姐自己有責任。”我問她為什麼,小女兒說:“上星期天在教會,Michael請她參加月底年輕人退修會的敬拜團。她不去,說她要會朋友。現在弄得我只好參加,不然人不夠。其實我才十四五歲,不夠年齡。”

我一聽,火冒三丈,心想: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不識好歹的傢伙!上帝不幫她是應該的!

回到家,看她一會兒樓上,一會兒樓下,不知所措的樣子,真是可憐又可恨。趁她回自己房間的當兒,我跟了過去,把小女兒的話轉述給她,問她:“你心裡還有上帝嗎?你的朋友比上帝重要嗎?Michael為什麼要求你?他是為他自己嗎?你在上帝面前認罪悔改吧!”說完,我氣憤地離開她的房間,心中充滿對這個孩子未來的擔心。

6點左右,女兒接到一個電話。只見她放下電話跳起來說:“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她跑過來,把我拉到她的電腦前,指給我看——她向Michael發郵件道了歉,並告訴他,她會全程參加退修會的敬拜團。女兒說:“上帝真是搞笑!我半小時前才給Michael送了Email。祂就給我來了通知。”我說:“上帝不是搞笑,上帝是偉大!你看到上帝的作為了!你要一輩子記住今天發生的事。”女兒連連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著女兒會心的笑容和興奮的樣子,真希望時間能就此停留。

 

作者來自南京。現居科羅拉多州。在醫院從事護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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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與“不願”(姜洋)2017.04.20


姜洋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4.20

 

一、“不能”與“不願”

 

面對困境,我們到底是“不能”勝過,還是“不願”勝過?

七八年前,因為婚姻的問題,我們夫妻一起去尋求基督徒輔導員的幫助。記得我說:“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真的不能再承受那些重擔了!”輔導員心平氣和地問了我一句:“你可否問問你自己,你是真的‘不能’承擔,還是‘不願’承擔?”

人的罪行或者惰性常常蒙蔽人。一句“不能”,可以輕而易舉地掩蓋內心的“不願”。時日至今,我們夫妻仍常常為輔導員的話獻上感恩。如果沒有那句話,麼我沒有反思。沒有反思,我們的婚姻也許早終結了。

在困境中當捫心自問:我是“不能”,還是“不願”?這樣的問題,也許能改變你的一生。

 

二、要求更多

 

情人節,我給老婆買了一盒巧克力。為了避免兒子“挑理”,給他也捎帶了一瓶飲料。

看到意外的禮物,兒子非常高興。可是,當他看見媽媽的巧克力時,他有些沮喪地說:“為什麼媽媽的巧克力有好幾顆,可以吃好幾天,而我只有一瓶飲料?”

這種抱怨,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我在心裡問。

是的,聽起來很熟,是因為我們都那樣抱怨過。我們總是在得到之後,還想要更多、更好的。

我問過這樣的問題:人性的貪婪到底有多大?一位學者如此回答:一個人的心臟只有拳頭大小,但是,即使你把整個地球都裝進去,也裝不滿,還會有空隙。這就是人心的貪婪。

如果我們可以學著為我們所擁有的感恩,而不是一味地渴望得到更多,那麼,我們會過得更開心。

 

三、籃球賽

 

教會裡的幾個弟兄,相約週六打籃球。本是聯絡感情的好事,卻因為一個不愉快,導致不歡而散。

應約而來的一位弟兄,性格比較強勢,凡事喜歡較真。面對比他矮小很多的對手,他防守動作很大,而且小動作不斷。對此,對方起先寬容,接著好言相勸,均未奏效。最後發展成為以牙還牙式的“肉搏戰”。一場本是增進友誼的籃球賽,就這樣如此狼狽收場了。

基督徒的屬靈生命,本應該是鮮活的。基督徒日常生活中,應該表現出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這9種屬靈的果子(參《加》5:22)。如果根本沒有這些果子,我們還敢聲稱自己是有生命的基督徒嗎?我是不敢。

四、我知道了

 

在自助餐店排隊、等候拿食物的時候,我前面的一位男子,對在一起的小男孩說:“拿一些蔬菜,不要只拿肉。”“我知道了,知道了!”小男孩嘴上回答,可卻根本不碰任何蔬菜。那位男子有些生氣地問:“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麼卻沒有做呢?”面對這樣的追問,小男孩只好隨便選了幾片蔬菜葉,快速地跑掉了。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想到了我們基督徒。在聽講道的時候,我們常常想:“這些資訊,我都知道了!可不可以講些有新意的東西?”然而我們做到了沒有呢?

在現如今的資訊時代,可以說,只有我們想不到的,還沒有我們Google不到(搜索不到)的。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們知道多少資訊,而在於我們能否在生活中活出那些教導。只有我們活出來,信仰才是活生生的,否則就是死的知識。

一位滿腹經綸的教練,未必是出色的運動員——理論與實踐是有差距的。實踐能驗證理論的正確,這樣才會吸引更多的人接受你的理論。同理,美好的見證,是福音廣傳的利器。

你我信仰的成長路上,如果在說出“我知道”之前,能夠自問一下:“我做的怎麼樣?”那麼,你我可能收穫不一樣的心態,選擇不一樣的道路。

 

作者來自遼寧,現居北卡州,從事腦功能方面的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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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星自殺看抑鬱症的困境與出路(羅博學)2017.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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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博學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3.16

近幾年的文娛界,明星自殺事件不斷發生,且都是因為同一個病因:抑鬱症。如2016年9月,上海籍80後演員喬任梁去世後,他的經紀人左小姐在接受訪問時表示:“喬任梁確實是因為嚴重的抑鬱症而選擇自殺”。

2014年,美國導演羅賓·威廉姆斯在家自殺身亡,後經調查,他當時已罹患重度憂鬱症;2011年,中國內地80後青年演員尚於博,在北京縱身一躍,結束了自己年僅28歲的生命。

傳媒的影響力在此體現出來。本來,尚於博屬於影視界的新秀,很多人對他並不熟悉,甚至他出演的電視版《杜拉拉升職記》,也未曾喚起觀眾多大的熱情。反而是他的死,以及生前零零散散的生活片段,在媒體輿論中依次呈現,成為熱點。

如果說,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導致張國榮、翁美玲、陳琳、崔真實等明星,以自殺訣別世界,那麼,媒體所具有的“黑白”雙重奏的傳播效果,無疑將壓力放大、傳遞給了明星。各大媒體無不利用明星的社會效應,為了各自利益,以或許並不真實的報導吸引讀者。只要翻開報刊雜誌,或瀏覽新聞類門戶網站,鋪天蓋地的都是緋聞、傳聞。

當明星走上一條不歸路後,媒體依然不會低調處理,反而大肆揣摩死因,將傳播壓力轉移到死者的親屬身上!

媒體這麼做,自然是為了迎合大眾的心理需要。說到底,這是現代人的自我認知出了問題。不認識自己的人,也缺乏對他人的尊重,並且生活的內容、生命的格局,都異常狹窄。

“生死在舌頭的權下”(參《箴》18:21),聖經中的這句金科玉律,傳媒當以此為誡言。

尚於博離世後,傳媒唯一體現出來的正面意義,是再次提醒大眾,要對抑鬱症有正確的認識和定位,對抑鬱症群體有實際的幫助和關愛。正如尚於博的哥哥——尚進,含淚所說:“於博用自己的死,喚起人們對抑鬱症的重視。”

 

抑鬱症來襲的年代

 

當下的中國社會,經濟的高速發展與人心的空洞、道德的滑坡、人性的缺失,形成明顯張力,導致諸多悲劇。據相關調查,患精神、心理方面疾病的群體,不斷擴大。這是極需解決的問題。

關於抑鬱症,普遍存在兩個誤解:

第一:許多人認為,抑鬱症只是心理(或精神)感冒,是偶爾的心情不愉快、心理不光明,並不是疾病。

事實是,抑鬱症不僅會給患者帶來心理上的糾結、痛苦,也會帶來生理上的不適,比如徹夜失眠、頭痛、意志無法集中、性欲下降、神情呆滯,失去對生活和工作的樂趣。嚴重者,正如崔永元所說:自殺是抑鬱症患者最感幸福的事。

第二:將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等同。對此,勞振威在《認識精神疾病》一書中說:“應當拓寬對精神領域的認知。廣義的精神層面的疾病,除了眾所周知的‘精神分裂症’以外,還包括焦慮症、情緒病、失控症,以及壓力與身心症。廣義的焦慮症,包含恐慌症、恐懼症、強迫症,以及廣泛性焦慮;情緒病包括抑鬱症和躁狂抑鬱症;失控症則包括偷竊狂、縱火狂、購物狂、病態賭博,以及暴食症。”

在中國,大眾並不很瞭解抑鬱症。甚至連病患的直系親屬,不是戴著有色眼鏡,認為抑鬱症是“精神不正常”,給病患帶來極大的心理痛苦,就是將抑鬱症輕視為“心情鬱悶”。

什麼人易得抑鬱症

 

讓我以親身的體驗,對抑鬱症患者的心理稍作分析,看看什麼樣的人易得抑鬱症。

抑鬱症患者有著最為敏感而複雜的內心。他們有人外表開朗,有人低調甚至略冷漠,但他們常常有良善和活躍的內心。

他們大多性情溫和,略帶藝術家氣質,耽於幻想,不務實際,有理想主義情懷,對精神戀愛有非常高的期待,有時略顯神經質。不過,也有可愛的時候,比如對真愛的追尋,常常因為愛的不可得而倍感痛苦。

從事藝術工作的人,患抑鬱症的比例很高。當然,那些不為溫飽發愁、作品已完全進入市場化運作的藝術家,是不會輕易患此病的。伴隨作品的橫空出世,他們已學會了將抑鬱症轉化為藝術家特有的憂鬱氣質。

有些抑鬱症患者對季節的反應,似乎也非常明顯。夏季時,內心潛藏的熱情如火山爆發;過渡到秋季,整個身心陷入萎靡狀態。“秋風秋雨愁煞人”,秋季再次將抑鬱症患者生命中的陰沉元素,緩緩激發出來。此時,生活中的一點不順心、不如意,摯愛的一句負面的話、上司的一個眼神,都足以令他們陷入憂鬱的藍色風暴,並在負面的情緒漩渦中,產生諸多生理反應。

總之,抑鬱症患者的內心,有著常人不具有的豐富和細膩。他們也許並未意識到自身的獨特性,因為當人處在一個痛苦的過程裡,其自我意識會變得極為脆弱。

 

多一些理解和關愛

 

在這個過程裡,他們需要多一些理解和關愛。如果你愛的人就是憂鬱症患者,請你這樣對待他(或她):

如果他失眠──你不妨為他準備合理的飲食搭配。睡前一小時,喝一杯牛奶,吃一個蘋果,能有效促進睡眠。

如果哭泣──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陪伴在他身邊,聽著他的眼淚在一個角落發出輕輕的回聲。他渴望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裡,聽見星星的聲音。

如果煩躁──可以將他的臥室,裝扮得格外溫馨。比如淡綠色的窗簾,有著卡通圖案的被套和枕巾。在這個溫馨的寢室裡,再緩緩響起音樂響,古典的,或現代的。

如果他明顯有自殺傾向──此時的你,需要對他的身心狀況極度敏感。一旦有此徵兆,需要作出相應措施,最好時刻陪伴。拿走所有刀具,記得關好窗戶。然後伸出手,告訴他:“不要怕,只要信。”然後陪伴他作一次短途或長途旅行。外出踏青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會在自然世界中,發現除“我”之外的那些美好存在。

最重要的是,把你的信仰的力量傳給他。你用上帝的愛,去愛落寞的他,這就是在路上了。旅程就是獎賞。

困苦,卻不於崩潰

 

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心理診所,無法帶給人真實的醫治。很多因抑鬱症自殺的成功人士,都有專人的心理醫生。

管窺抑鬱症患者的心靈世界,會發現,抑鬱症不僅是心靈層面的問題,更多的,是生命層面的問題。在我個人的經驗中,抑鬱症患者渴望真實的愛,渴望在這個問題世界裡,更多地發現“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這個意義和價值,不是以工作、金錢、友誼來肯定的,必須是具有超然性。如果他們發現生之無趣,那麼,無論有多麼成功的事業,有多少外在的幸福,他們的心靈都不會為之所動,會斷然拒之千里。

正如神學家奧古斯丁所說:“我心靈中的空洞,若不在上帝那裡得到滿足,便永遠煩躁不安。”

在聖經的世界觀裡,“人”的意義和價值由上帝定義。人是上帝眼中的瞳仁(參《詩》17:8)。人之所以產生諸多痛苦,是因為人與上帝擦肩而過,以致失去以愛為根基的生活藍圖。

聖經非常看重人的心靈處境。主耶穌告訴我們,應當用心靈和誠實,敬拜上帝。聖經並不否認個體應有的情緒反應,比如大衛在《詩篇》中,多次以詩意的語言,敘述自己抑鬱的心靈狀態:“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淚,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濕透。”(《詩》6:6)但同時,大衛極力讚美與感恩,驚嘆上帝的創造與救贖。大衛一生的藍圖,是多重色彩的交織。

聖經中的諸多人物,並非只是“歷史存在”,他們的心靈經驗,映射出普世人類共有的心靈處境。我們這些走在信仰之旅中的人,雖面臨諸多壓力,依然當尋訪古道,仰望那位創造宇宙、掌管天地的主。

如此,我們雖遭遇困苦,卻不會崩潰;雖有憂鬱情緒,卻不致走向極端。我們的悲苦與愁煩、不安和焦躁,始終面向創造我們的上帝。這位信實的主,會以奇妙的方式,介入我們的心靈世界,使我們獲得超越的能力,在信心和盼望中,完成地上的使命,見證恩典在生命中走過的痕跡。

 

 

作者現居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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