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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牧師管用嗎?——對《一位牧師之死》的回應(思蒙)2017.10.11

 

思蒙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10.11

 

前不久聽說,城西教會又把牧師趕走了。這是他們趕走的第5個牧師了吧?

那個教會不算小,有幾百會眾,是個火熱的教會。然而,自從幾年前他們趕走第一個牧師起,仿佛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牧師。他們頻繁地換牧師,越換越不滿意。現在每週只能外請講員來講道。

他們在基督教的報紙上打出招聘廣告,但許多知情的牧師,都不敢來這個以“驅逐牧師”聞名的教會。跨教會活動時,其他教會的弟兄姐妹見到這個教會的人,習慣性的問候語都是:“你們現在找到牧師了嗎?”

看到這種情況,我不禁想起我們教會以往的情形。

我們教會的故事

我們先前的牧師,屬於開創型牧師,熱情滿滿、幹勁十足。當然,個性也不免霸道。好在教會裡以初信不久的會友為主,大家還能接受牧師的脾氣。

幾年過去後,免不了開始有這樣那樣的磨擦。牧師否決某個執事的建議,批評某個團契的工作,或者調整某查經小組,都造成大大小小的衝突。到最後,會眾對牧師幾乎不能容忍了。恰在這時,教會聯會調整牧師,給我們會堂換了牧師,矛盾瞬間化解。

新牧師是個和顏悅色的人,做事循規蹈矩,正好彌補了前面牧師的短處。會眾都很高興。不過,一兩年之後,問題顯出來了。這位牧師毫無魄力,也極缺熱情,像辦公司一樣辦教會,準時上班,準時下班,一切都是“按既定方針辦”,從不做任何改變。講道也四平八穩,聽得下面打呵欠。

禱告幾乎都是事務性的,重點是為教會中生病的肢體代禱。而教會裡永遠都有生病的人,於是禱告會就成了“為病號求告中心”了。教會多年沒有“門訓”活動,永遠是日復一日、規規矩矩地運轉,不快不慢,不冷不熱。結果是,教會人數不但沒有逐年增長,反而下降。

會眾的意見再次大起來,不少人開始“懷念”以前的老牧師,覺得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牧師有幹勁啊!記得那時候,多個教會集體參加唐崇榮牧師的佈道會。唐牧師一聲呼召,我們教會“唰”地站出一大批基督徒,願意全人奉獻,是所有教會中人數最多的!

 

 

可現在,教會不斷有人離開——詩班出了問題,負責人走了;團契出了問題,整整一個團契的人出走了……牧師聳聳肩說:“教會就是這樣嘛,有人來,有人走,很正常。”

眼見教會開始“荒涼”,留在教會裡參與事奉的弟兄姐妹有點坐不住了。大家商議之後,決定採取行動,向上級聯會反應情況,要求進行考察處理。一封眾人聯名簽署的“告狀信”,交上去了。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卻不是大家希望的結果。聯會方面息事寧人,牧師做了個內部小檢討,就了事了。這樣一來,在信上簽名的弟兄姐妹,多數都離開了教會。

後來,有一位外來的老牧師來講道。弟兄姐妹忍不住向這位老牧師訴苦,問他該怎麼辦。這位老牧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講了自己的經歷。他說他牧會多年,看似平穩,他卻知道,這正是因為有很多人在背後,每天默默地為他的事奉代禱。他說,敬虔愛主的弟兄姐妹長期不懈的代禱,是托住他的力量。他問:“你們為教會和牧師切切禱告了嗎?”

大家沉默了——我們有虧欠,我們沒有全力禱告,我們只是抱怨!

反省之後,留在教會裡繼續事奉的弟兄姐妹,不再以“更換牧師”為目標,而是從自己開始,為上帝的家復興而竭忠盡力。他們表示,若非聽到上帝呼召他們離開,他們就堅守在此,因為這是上帝帶他們進入的教會。

他們懇切為教會禱告,為牧者禱告,為教會裡的各項聖工禱告,積極參與服事……對教會的穩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環顧周邊教會,情況大同小異。信徒若在教會呆得夠久,一定會看到教會的問題、看到牧者的缺陷。常常是,來一個牧師,產生許多不適應;走一個牧師,出現一次分裂;牧師新聘時,熱情高漲;時日一久,漸漸消沉;離職時,已是傷痕累累……雖然教會不同,情況有別,但上帝的家興盛衰落,每個基督徒都是有責任的。信徒當遵照聖經的教導,不可憑血氣行事!

 

 

不要比較別人家的牧師

我們華人一向喜歡用“別人家的孩子”來批評自家的。華人教會,也喜歡用“別人家的牧師”來對比自己的。

信徒平時可以接納不完美的政治人物,認可有毛病的公司經理,卻理所當然地要求牧師是“完全人”——牧師應該在眾人面前活化出耶穌基督的形像,牧師的講道要“大有能力”,照顧會友要“大有愛心”,事工要“大有恩賜”……哪一方面弱了,都算是這牧師的不足。

我常常聽到弟兄姐妹說:看,某教會的牧師帶查經帶得真棒!看,另一個教會的牧師探訪特別深入!看,還有一個教會的牧師婚姻輔導卓有成效……大家口裡的“別人家的牧師”,根本不是同一位啊!去哪裡找一個樣樣都超眾的牧師呢?

問題是,會眾就是希望,自己的牧師能滿足會眾的一切需要!

我們教會有一位傳道人,原是本教會的弟兄,奉獻自己給上帝,讀了神學,最後留在本教會作傳道。他原本是執事,最熱情、積極,凡事都奮勇上前,十分火熱。做了傳道之後,不斷受到批評。他又缺乏經驗,變得畏首畏尾,最後辭職離開。

很多教會每年有“培靈會”、“門訓營”、“佈道會”等。教會為此特別邀請“大牌牧師”來講道。這些著名牧師,多半神學水準很高,講道有力,口才卓越。會眾仿佛吃屬靈大餐,非常興奮,非常飽足,甚至覺得醍醐灌頂!相比之下,自己教會的牧師顯得平庸了很多。有時,外請講員對某一段經文的講解,還會讓人看到本教會牧師釋經能力不強、領會不深等等。

然而,不知會眾有無發現,外來名牧無論講道多麼有恩賜,帶來多麼寶貴的真理信息,但由於他不是本教會牧師,沒有受上帝託付照管“這一群羊”,他也不認識“這一群羊”,所以他的講道並不針對本教會。他往往講普遍性的話題,很難切中“這一群羊”的需求。

我們教會請過一位大陸著名牧者來開佈道會。該牧師口才之好,水準之高,極為人稱道。然而他顯然不瞭解海外華人的特色,所以他的講道,對本地華人的效果並不甚好。

 

 

最難的“家事”是“合一”

教會是信徒在地上屬靈的家。主耶穌對信徒反復強調,要“彼此相愛”和“合而為一”。《約翰福音》從13章到17章,整整5章的篇幅,記錄了主耶穌的這些教導。這讓我們看見合一的重要,看見合一的艱難!

現今世界離婚率飆高,主要原因是個人意志至上,不肯為對方捨己。教會裡的問題,也往往相似。會眾對牧師有意見,動輒就趕走牧師。要不,就自己離開教會出走。總之,那個強大的“我”,是不肯退讓的。

離開教會出走的信徒,到了新教會後,會發現這個教會也有問題。於是再換。換上兩三次之後,不是成為找不到固定教會的流羊,就是成為從此遠離教會的迷羊……

信徒受洗進入教會,進入屬靈的家,原本就要被上帝磨練、塑造,學習如何“恒久忍耐”,如何“恩慈待人”,如何“不嫉妒”、“不張狂”,如何“不計算人家的惡”……這些不是靠人的本性能做到的,是要靠著主耶穌給的恩典和力量,逐漸學習的。關愛牧師、為牧師代禱,是信徒要學的重要功課。以前若缺了這一課,現在要補上。

牧師有責任牧養會眾,同時也需要會眾信任、尊重、代禱與支持。即使是像摩西這樣的“神人”、卓越的牧者,也要依賴亞倫和戶珥扶著他的手啊(參《出》17:12)!基督徒當為基督的緣故,愛護上帝所揀選的牧人。

如果上帝看教會為寶貴,我們怎能輕言拆毀或放棄呢?

 

作者現住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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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寫在《哈利波特》20周年(王星然)2017.10.09

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擧目》官網言與思専欄2017.10.09

 

為什麼需要花時間討論《哈利波特》?筆者認為至少有以下5個原因:

  1. 根據巴拿研究(Barna Research)的調查報告,教會裡的青少年近八成都看過讀過,而他們當中只有4%所屬的教會有過與此相關的討論及教導。
  2. 作者 K. Rowling 清楚表明,基督信仰是她寫《哈利波特》的主要靈感來源之一。身為基督徒,您不好奇嗎?
  3. 根據金氏世界記錄,它是人類歷史上最暢銷的“系列叢書(book series)”。
  4. 20年來,它是校園裡最受歡迎的課外讀物,你的孩子可能已讀或正在讀它。
  5. 它是當代文化的旗艦作品,85/90後的年輕人都是跟哈利一起長大的,也跟哈利一起從霍格華茲魔法學校(Hogwarts)畢業,進入險惡社會。

如果,您為人父母或是學生輔導,盼望這篇文章成為一塊《哈利波特》的入門磚……..

 

 

敵基督V.S.福音對話契機?

當J. K. Rowling出版《哈利波特》最後一集《死神的聖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一個故事細節:哈利波特父母的墓誌銘上刻著這樣一段話“儘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出自《哥林多前書》15:26。

2007年Rowling在接受《時代雜誌》訪問時表示,這段經文是貫穿整部《哈利波特》系列小說的主題(註1)。

有些牧者把《哈利波特》視為禁書,在保守勢力的長期打壓下,不難想像,教會裡隱藏的《哈利波特》死忠鐵粉(註2),可能因著這塊墓誌銘,終能揚眉吐氣,抬頭挺胸。其實Rowling引用聖經不只《哥林多前書》這一處,在《死神的聖物》墓誌銘的場景中,她還選錄了另一段經文:《馬太福音》6:21,“你們的財寶在哪裡,你們的心也在哪裡”。這點頗耐人尋味!

在網上,不少人開始分享哈利波特的救贖故事是以基督為原型,更有人一廂情願地宣稱《哈利波特》是當代最佳福音對話契機(註3)。

這引發了我無比的好奇心!

《哈利波特》剛推出時,是極度被妖魔化的,當時風起雲湧,一場打擊《哈利波特》的聖戰,嚴肅地在教會界興起。說它在年輕人中間引入巫術,教導孩童魔法,殘害下一代幼小心靈,信誓旦旦說這是撒但的計謀,敵基督的作品,因此教會要聯合抵制。

 

 

這樣的評論恐怕欠缺周嚴的思考。只要是基督徒不理解而排斥的,是否都可以繪聲繪影套上敵基督的標籤,予以摧毁?過去這些年我們看到有人說《哈利波特》是敵基督、《達芬奇密碼》是敵基督、Madonna是敵基督、Lady Gaga是敵基督、Pokémon Go是敵基督……

若是一本論及魔法的書必須在基督徒中被禁,那麼托爾金的《指環王-魔戒》也有大量魔法,是否該一視同仁?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及《綠野仙踪》都有魔法。也一併燒了吧!莫札特名垂青史的歌劇《魔笛》,華格納的《尼布龍指環》,吳承恩的《西遊記》種種怪力亂神,也全該扔盡硫磺火湖了。

面對當代文化,有些教會陷入兩個極端的反應: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政治正確”有時讓基督徒無法獨立思考,冷靜判斷。

 抓住了時代脈動

當J. K. Rowling出版《哈利波持》前5集時,我並没把這部小說當回事兒!雖然當時我覺得教會的某些負面反應有些過頭,但我從不認為《哈利波持》是多麼了不起的作品,它不過就是抓住了時代脈動,像Dan Brown的《達芬奇密碼》,像Stephenie Meyer 的《暮光之城(Twilight)》,像E. L. James的《五十度灰》,像郭敬明的《小時代》,一陣流行跟風,過不了多久就煙消雲散了。

 

J. K. Rowling

 

當時,我分析《哈利波持》能造成流行風潮,是反映了以下幾個時代特徵:

1.反霸凌:哈利波特的角色是時下年輕孩子遭社會霸凌的心裡投射,在這個平庸的“麻瓜”世界裡(註4),不被認同,只因為他們與眾不同,正如哈利擁有魔法,被寄養家庭視為怪胎,但“不一樣又怎樣”?“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奇幻世界為他們提供了一個想像的心靈逃城。

2.種族平權:Rowling藉霍格華茲魔法學校過往的一段黑歷史來闡述她對種族主義的批判。學校的四個創辦人Godric Gryffindor,Helga Hufflepuff,Rowena Ravenclaw,以及 Salazar Slytherin,曾經為了是否堅持只收“純種巫師”學生而大起爭執。Salazar Slytherin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麻瓜”或是“混血”皆不可信任,為了學校的“安全”,必須保持血統純正!而其他三位創辦人則認為不該按種族來決定招生,應該照學生的天份來認定。這個爭議是第二集《哈利波特與密室》整個故事的歷史背景。

過去這些年,英國脫歐,歐洲難民政策,美國白人至上主義……種族間的衝突從未間斷,人類對於非我族類的害怕及不信任,未曾消失。Rowling想說的是:種族徧見從未真正帶來安全或利益的維護,至終只帶來更多的不信任,憎恨及毁滅。

3.動物保育正義:這一代年輕人對動物保育正義的高度關注,深深體現在這部作品中,一到四集裡各種奇幻動物,Rowling不僅為牠們一一取名(註5),還赋予牠們擬人化的個性,Rowling創造了馴獸師Hagrid 的角色,成為霍格華茲的動物保育啟蒙導師。

Rowling就是要讀者花時間去細細體會這些動物不下於人的非凡價值。在新紀元運動裡,把人與獸的界線抹去,方興末艾。Rowling新作《Fantastic Beasts(哈利波特前傳)》,甚至乾脆直接把這些珍禽異獸寫成故事的主旋律。

 

 牛津大學充滿歷質感的Christ Church是拍攝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靈感來源

 

4.回歸有機: Rowling是個崇尚自然的作家,《哈利波特》是一部非常“有機”的小說。雖然故事背景是現代,火車仍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報紙還是最主要的消息來源,整部小說裡没有手機、没有筆電、幾個主角從不玩電子遊戲,也没人使用電腦網路社群媒體!這非常耐人尋味。

而霍格華茲校景以牛津大學 Christ Church學院的Great Hall為模型建成。古色古香,充滿深厚人文及歷史質感!給人一種對中古世紀(medievalage)的嚮往!符合新紀元運動回歸原始有機的新鮮感……

人類歷史上最暢銷的“系列叢書”

 但是,我錯了!《哈利波持》不只是掌握了幾個當代最受關注的議題這麼簡單,如果那樣它就只能停留在流行文化的等級。

今年是《哈利波持》出版20周年紀念,全球各地舉辦了大大小小的慶祝活動!連我住的小鎮圖書館也有書迷分享特會。過去20年,《哈利波持》被翻譯成80種語言,狂賣超過五億套(註6),打破金氐世界記録,榮登人類歷史上最暢銷的“系列叢書(book series)”寶座。《哈利波持》成為美國中、小學最受歡迎的課外讀物,它讓青少年放下手機和電子遊戲,重拾讀書的樂趣;甚至一流大學(包括耶魯,喬治城,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 ……)開設相關研究課程(註7)。

 

 

“儘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

我們要問:是什麼讓《哈利波持》的成就遠遠超過那些曇花一現的流行文化現象?

我認為答案在第6集《混血王子的背叛》和第7集《死神的聖物》中,這兩部驚心動魄的小說,其精彩程度超過前5集的總和。它們深入地刻化了犠牲和救贖的精髓。而這個精髓正是本文開頭引用的那段墓誌銘“儘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

《哥林多前書》這段經文的前後脈絡是這樣的,“再後,末期到了,那時基督既將一切執政的、掌權的、有能的、都毀滅了,就把國交與父神。因為基督必要作王,等上帝把一切仇敵都放在祂的腳下。儘末了所毀滅的仇敵,就是死(《林前》15:24-26")。

使徒保羅寫這段話的背景,是在一個對基督徒普遍充滿激烈恨意的年代,門徒為主受逼迫,甚至殉道,然而死亡不能威脅拘禁跟隨祂的人。保羅提醒我們,基督必要作王,戰勝死亡的權勢!最後,祂要敗壞那掌死權的,就是魔鬼。

只是,《哈利波特》到底跟這段經文能扯上什麼關係?(以下有雷,如果不想深入劇情的朋友請留步!)

哈利波特在魔法享有大名,人人都知道他是大魔王手下的唯一倖存著(the Boy Who Lived(註8),小說稱他是“被揀選”的救贖者(the Chosen One)!

為了抵禦大魔王,哈利波特的父母死了;愛他的教父天狼星Sirius Black死了;忍辱負重的Severus Snape教授死了;連德高望重法力高超的校長Albus Dumbledore也為哈利波特犠牲了;最後在霍格華茲的戰役裡,全校師生選擇與哈利站在一起,更是死傷慘烈,他們為了那唯一的希望而戰,那個希望就是哈利波特。

無奈到了最後,希望破滅了!

讀者們發現他們被Rowling“擺了一道”——哈利波特必須死!這是除掉大魔王的唯一途徑!

 

 

“藉著死,敗壞那掌死權的”

“藉著死,敗壞那掌死權的”是Rowling為《哈利波持》設定的“救贖論”,它有著深刻的哲學和神學的高度,而我認為這個高度拉開了它與流行文化的距離。

Rowling小時候是聖公會的背景,她的孩子都在教會接受嬰兒洗禮。現今她是the Church of Scotland(長老會)的會員。在接受《The Telegraph》訪問時,Rowling並不諱言基督信仰是《哈利波特》最主要的靈感來源之一,她說整個故事和信仰的平行關係是顯而易見的,一直未曾公開談論,是不想透露劇情發展的方向(註9)。

可是,為什麼哈利就必須死?這裡面還有玄機。

在第7集《死神的聖物》裡,我們震驚地發現哈利波特竟然是大魔王的分身!為了永遠不死,大魔王使用了一種叫做“Horcruxes”(註10)的黑魔法,把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七個,哈利陰錯陽差地成為其中一個。

無怪乎,哈利常與大魔王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大魔王的憎恨,體驗到大魔王的怒氣,甚至大魔王能操縱並利用他行惡!

 

 

就這一點來看,若說哈利波特是以基督為原型,顯得不倫不類。魔鬼不能操緃基督,祂是聖潔的羔羊,以無罪的代替有罪的,祂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為眾人的罪做了挽回祭;而哈利波特必須犠牲,卻是因為他成了大魔王的分身,他必須先死以救贖自己,脫離“Horcruxes”黑魔法的咒詛。

即便如此,《哈利波特》仍然折射出一個偉大的千古奧秘:救主“藉著死,敗壞那掌死權的,就是魔鬼。”(参《來》2:14)

哈利波特的犠牲不僅救了他自己,更敗壞了那掌死權的大魔王。為了愛,他勇敢地交出自己!心甘情願地受死!最終為魔法界和“麻瓜”帶來拯救與和平。這一段寫得波瀾壯闊!使得小說的格局得以脫離小情小愛小資小時代的框架。

 

註:

1.Rowling於2007年接受《時代雜誌》的訪問,見以下連結:http://content.time.com/time/specials/2007/personoftheyear/article/0,28804,1690753_1695388_1695436,00.html。這段《哥林多前書》15:26節的經文並没有在電影版中出現。

2.根據Barna Research,美國教會裡有3/4的青少年看過《哈利波特》,比例驚人。可是他們當中卻只有4%從教會得到適當的教導和討論。https://www.barna.com/research/harry-potters-influence-goes-unchallenged-in-most-homes-and-churches/

3.見《今日基督教》這篇訪問暢銷基督徒作家Connie Neal的文章。http://www.christianitytoday.com/ct/2002/novemberweb-only/11-18-21.0.html

4.麻瓜Muggles,《哈利波特》魔法界對人類的統稱,是一個不屑的貶義詞。

5.這些珍禽異獸包括了:火鳯凰Fawkes,怪鳥獸Buckbeak,蜘蛛王Aragog……

6.資料來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best-selling_books

7.資料來源http://www.bestcollegesonline.com/blog/15-fascinating-college-courses-for-the-ultimate-potter-scholar/)。

8.哈利波特被稱為“活下來的男孩(the Boy Who Lived)”,他在魔法界之所以享有大名,並非由於法力高超,而是因為他是唯一從大魔王手中死裡逃生的倖存者!

大魔王想殺害的人沒有不死的,而當時哈利波還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嬰兒,他不但沒死,還震傷了大魔王,讓他狼狽逃走,這是奇恥大辱!

哈利波特能活下來,是因為母親的愛,母親犠牲自己,用愛的防護罩保住了自己的孩子,愛至終超越了魔法!

自此,奇蹟存活下來的哈利被視為”被揀選的那一位”(the Chosen One),魔法界預言他將是唯一可以抵禦大魔王的救贖者。

9.詳細討論,請見http://www.telegraph.co.uk/culture/books/fictionreviews/3668658/J-K-Rowling-Christianity-inspired-Harry-Potter.html

10.Horcruxes大陸譯為魂器,台灣譯為分靈體,在第6集《混血王子的背叛》裡,Rowling透過 Horace Slughorn教授回述大魔王Voldemort(中譯:伏地魔)的一段黑歷史,大魔王難以除滅,是因為他曾施展一種叫“Horcruxes”的黑魔法,為了讓靈魂不杤,大魔王總共製造了七個魂器,只要有一個魂器還存在,大魔王就永遠不死,這是一種極其邪惡的黑魔法,為了製造魂器,黑巫師必須犯下逆天大罪,使靈魂痛苦剝開分裂。普通的黑巫師只能分裂一次,而大魔王竟然分裂了七次!直可用惡貫滿盈來形容。

大魔王的七個魂器分別是:湯姆·瑞斗的日記(Tom Riddle’s Diary),魔佛羅·剛特的戒指(MarvoloGaunt’s Ring),薩拉札‧史萊哲林的小金匣(Salazar Slytherin’s Locket),海加·赫夫帕夫的金杯(Helga Hufflepuff’s Cup),羅威娜·雷文克勞的王冠(Rowena Ravenclaw’s Diadem),巨蛇娜吉妮(Nagini),以及哈利波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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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s Saith the Lord!——在後現代語境中聆聽上帝的聲音(呂居)2017.10.02

呂居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10.02

 

誰沒有立場呢?

不久前,我想看中國新聞,於是在谷歌(Google)裡面打入:“Best News about China”,跳出來一個叫“RT”的新聞視頻。我一邊在跑步機上鍛煉,一邊看,發現播音員非常專業,視角獨特而有深度,只是英文發音的尾音有一些奇特。我好奇,搜索了一下,發現RT是Russia Toady(今日俄國)的縮寫。原來,這是俄羅斯的對外頻道。

和中國CCTV海外頻道,或者是“美國之音”一樣,RT是有立場、有目的、有傾向的。不過,哪一家報紙、哪一個電臺、哪一家網站,沒有自己的立場呢?

在美國大選中,可以清楚看到,美國的主流媒體都有各自的傾向、立場。像《紐約時報》、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華盛頓郵報》等,都是支持希拉里的。只有少數幾個主流媒體,像《福克斯新聞》,才是支持總統川普(Trump)和共和黨的。川普因此依賴自媒體,動不動就“推特”(Twitter)。有人說,川普當選,是自媒體對主流媒體的勝利。

現代社會資訊氾濫。任何一個消息,必須先查明來源和出處,才能明白其立場和觀點。

明白這個道理,可以幫助我們更加品味到聖經裡常常出現的那句話的分量——“Thus Saith the Lord”(KJV,欽定版聖經),中文譯為“耶和華如此說”。這句話在摩西五經中約出現500次,在先知書中約出現1200次,在整個舊約中約出現4000次。

上帝毫不含糊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信息的來源。祂站在祂藉先知和使徒所說的每一句話的背後,印證這些話語的權威性和可靠性。

通達時務的工人

我們現今的時代,有些哲學家稱之為“後現代”。“後現代”(Postmodernism)一詞的發明者,法國哲學家李歐塔(Jean-Francois Lyotard,1924-1998),在其代表作《後現代處境》一書中,把“後現代”定義為“對宏大陳述(meta-narratives)的質疑”。即,不再相信那些把某些敍事升格為超驗的、永恆的、普世的原則(註1)。

儘管李歐塔主要是針對現代科學主義的霸道敘事,但這種批判適用於任何形式的宏大敘事。按照李歐塔對現代性的分析,現代社會的特點就是知識的商業化。誰掌握了資訊,誰就掌握了公共領域的話語權。那些資訊豐富的跨國公司,逐漸演化為“真理”和“科學”的化身,壟斷對於公共權力和社會制度的發言權。“在電子資訊時代,知識問題已前所未有地演化成公共權力問題”(註2)。

故此,我們以前耳熟能詳的口號“知識就是力量”,現在可以升級為“知識就是權力”。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掌握了強大力量,可以締造人文世界、塑造個體價值觀念。當某種敘事一統天下的時候,這種敘事就會披上真理的外衣,自詡為絕對、永恆、權威、“放諸四海而皆准”!

後現代的基本特徵,就是要刺破上述以真理自居的大一統的宏大敘事。這些宏大敘事包括科學主義、黑格爾主義、馬克思主義,當然也包括中世紀延續下來的神權思想。

後現代在解構權威的同時,也衍生出相對主義、虛無主義等。有些基督徒視後現代主義為洪水猛獸,竭力抨擊後現代主義。筆者認為,我們應當警醒,不讓後現代主義腐蝕我們的基本信仰。然而,我們更應該研究這種思潮,做一個通達時務的教會工人,在後現代環境中“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太》10:16),讓服事有成效。

行之有效的方法

後現代的特點,就是多元、碎片,注重局部性、地區性、個體性。舉個例子,就如籠罩在我們上方的天空,出現了裂縫,甚至像古代傳說中的女媧時代,天傾東南、地陷西北,飄搖漏雨、洪水滔天,這種狀態在現代或前現代時期,是令人憂心的不正常狀態,亟待女媧式的英雄出來煉石補天。然而,後現代的哲學家會告訴我們:天空本來就應該是破碎的,就應該是漏雨的,沒得補,不該補,也不要想去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天空,你的天空和我的天空不同,沒有必要把你的天空罩到我的頭上來。

後現代各種聲音嘈雜,莫衷一是,崇尚的是自由、多元與個性。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留心聆聽各種觀點,並進行分析、比較,這確實是有效的認知方法。上帝並不禁止魔鬼發言,祂也讓法老說話。祂自己更在歷史中發聲,正如《希伯來書》宣告的:“上帝既在古時藉著眾先知多次多方地曉諭列祖,就在這末世藉著祂兒子曉諭我們。”(《來》1:1-2)。

識別對錯,有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查究那個聲音的出處、來源、立場。任何人講話之前,如果想要獲得聽眾的信任,就應該先表明自己的身份。上帝不憚表明自己的立場,正如上文所指出的,上帝在舊約中藉著眾先知明明白白地宣告“耶和華如此說”(כֹּה אָמַר יְהוָה),大約有4000次之多!

這裡的“說”(אָמַר)用的是第三人稱單數,即希伯來語動詞的原型時態,喻示整個希伯來文化的立場與視角,就是絕對的他者所發出的啟示性聲音。而在這末後的時代,這位絕對的他者道成肉身,以第一人稱單數向我們說話,揭示祂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是耶和華上帝(註3)。

作為上帝的子民,我們要學會聆聽主的聲音,不要像古時的以色列人,如“塞耳的聾虺”(参《詩》58:4),全然不顧上帝透過先知的宣告:“天哪,要聽!地啊,側耳而聽!”(《賽》1:2)

主耶穌說:“我的羊聽我的聲音,我也認識他們,他們也跟著我。”(《約》10:27)。祂說:“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羊卻不聽他們。”(《約》10:8)在喧囂、嘈雜的後現代,要學會辨別,學會聆聽牧人的聲音,“以耶和華為上帝的,那國是有福的!祂所揀選為自己產業的,那民是有福的!”(《詩》33:12)

真理不可打折

上帝的話語安定在天、永不改變,是人類安定、穩固的根基。後現代使人困惑、迷茫,甚至產生身份認同危機。人渴望明確的信息,需要不打折扣的真理。《紐約每日新聞》(New York Daily News)於2012年5月,報導了一個令人驚異的現象,9·11以後的10年裡,美國的穆斯林人口增長了67%,從原先的100萬增長到260萬(註4)。新增加的穆斯林,有相當一部分是白人中產階級男子,皈依伊斯蘭教的平均年齡大約在31歲。

研究發現,吸引這些皈依者的主要原因,乃是伊斯蘭教義的明確性、獨一性、肯定性,甚至是極端性(註5)。其中,特別具有吸引力的伊斯蘭教義包括:默罕默德是最後的先知,安拉是唯一的神,《可蘭經》教導的明確性,伊斯蘭對社會問題黑白分明的看法等。

這些教義,都正好與後現代思潮相反,傳遞著極端明確的信息,特別有助於身份認同和族群歸屬。這種簡單、明晰、確定、有力的教義,正是迷惘的後現代人所需要的。

環視我們現今的教會,受到後現代思潮的影響,在真理方面越來越模棱兩可,越來越“兼容並蓄”,不敢明確地宣揚聖經原則。為了順應潮流,甚至抽掉真理、淡化真理,把扎心的真理軟化成安慰的藥劑。

有的教會,為了籠住會友,投其所好,致力於研究市場行銷策略,根據“顧客”的需要設計教會的節目。這種對聖經真理的後現代式處理,把絕對的真理相對化,混亂了真道,結果造成屬靈的饑荒和基督徒的身份認同危機。

我們可以聽各種各樣的聲音:《今日俄國》的、《中國日報》的、《紐約時報》的、CNN的、福克斯新聞台的,但我們首先要聽的是主的聲音,因為我們是主的羊,是天國的子民,是神國的國民。只有先聽主的聲音,聽明白主的聲音,才能分辨這世上的聲音,才不會被迷惑。

這世界上有許多假先知,打著真理的名義、以自由的名義、以人民的名義,說的卻是謊言,因為他們屬魔鬼,而魔鬼“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参《約》8:44)。魔鬼從一開始就以謊言誘惑了夏娃和亞當,把整個人類陷在罪裡。到了末世的時候,假基督、假先知也會起來迷惑人(參《太》24:24)。基督徒是屬上帝的,要拒絕謊言、踐行真理。

基督徒作為真理的兒女,承擔著一個重要而艱巨的任務(天職),就是用真理照亮混亂、黑暗、充滿謊言的時代。而教會作為真理的柱石與根基,在這資訊氾濫、喧囂嘈雜的後現代,應當像那定海的神針,發出真理的光芒,以免上帝的選民被誤導、被迷惑。

Thus Saith the Lord!

 

註:

  1. Jean-Francois Lyotard, The Postmodern Condition: A Report on Knowledge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UK, 1984), xxiii.
  2. 同註1,p.9. ,“In the computer age, the question of knowledge is now more than ever a question of government.”
  3. 《約翰福音》8:58εἶπεν αὐτοῖςἸησοῦςἀμὴν ἀμὴν λέγω ὑμῖν πρὶν Ἀβραὰμ γενέσθαι ἐγὼ εἰμί(原文直譯為:耶穌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亞伯拉罕還不是的時候,我是”);ἐγὼ εἰμί是希臘文版的耶和華上帝的名字יהוה YHWH。
  4. Meghan Neal,“Number of Muslims in the U.S. doubles since 9/11, New York Daily News, Thursday, May 3rd, 2012.
  5. Khaled Esseissah, The Increasing Conversion to Islam Since 9/11: A Study of White American Muslim Converts in the Northwest Ohio, MA Thesis, Graduate College of Bowling Green State University, May, 2011 https://etd.ohiolink.edu/rws_etd/document/get/bgsu1300675101/inline(last accessed on 7/2/2017).

作者來自江蘇,畢業於西敏神學院,現在Columbia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教授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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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人的第二聖殿時期(賀宗寧)2017.09.28

賀宗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8

 

在查考聖經文獻時,常碰到一個詞組:“第二聖殿時期”(The Second Temple Period)。什麼是第二聖殿?

第二聖殿時期,是指公元前516年到公元70年。耶路撒冷原有所羅門王建立的第一聖殿,但公元前586年,猶大國亡國時,被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摧毀。

到了公元前536年,波斯王下旨,允許被擄的猶太人回到耶路撒冷重建聖殿。聖殿建成的時間大約是公元前516年,是為第二聖殿。公元70年,羅馬將軍提多摧毀了第二聖殿。

猶太人相信,在末世,在同一個地方,將再建起第三個聖殿。

《但以理書》的預言與應驗

對於第二聖殿,先知書《但以理書》第8章,有令人難以置信的準確預言。

巴比倫帝國最後的王是伯沙撒。他在公元前549年繼位。《但以理書》第8章記載了伯沙撒王第3年,也就是公元前547年發生的事,卻同時預言了公元前539年到168年之間,在聖地所發生的所有重大事件(編註:《但以理書》約成書在公元前530年)。

下面的表格,將《但以理書》的預言與歷史事蹟做出了對比。

但以理書 但以理見到的異象 但以理書 天使對其所見異象的解釋 歷史事蹟
8:3-4 我舉目觀看,見有雙角的公綿羊站在河邊,兩角都高。這角高過那角,更高的是後長的。 我見那公綿羊往西、往北、往南牴觸。獸在它面前都站立不住,也沒有能救護脫離它手的;但它任意而行,自高自大。 8:20 你所看見雙角的公綿羊,就是瑪代和波斯王。 波斯帝國 539-331BC
8:5-7 我正思想的時候,見有一隻公山羊從西而來,遍行全地,腳不沾塵。這山羊兩眼當中有一非常的角。它往我所看見、站在河邊有雙角的公綿羊那裡去,大發憤怒,向它直闖。 我見公山羊就近公綿羊,向它發烈怒,牴觸它,折斷它的兩角。綿羊在它面前站立不住;它將綿羊觸倒在地,用腳踐踏,沒有能救綿羊脫離它手的。 8:21  那公山羊就是希臘王;兩眼當中的大角就是頭一王。 亞歷山大大帝,332-323BC
8:8 這山羊極其自高自大,正強盛的時候,那大角折斷了,又在角根上向天的四方長出四個非常的角來。 8:22  至於那折斷了的角,在其根上又長出四角,這四角就是四國,必從這國裡興起來,只是權勢都不及他。 希臘4國,323BC-

西流古與多里買爭聖地

8:9-12  四角之中有一角長出一個小角,向南、向東、向榮美之地,漸漸成為強大。  它漸漸強大,高及天象,將些天象和星宿拋落在地,用腳踐踏。  並且它自高自大,以為高及天象之君;除掉常獻給君的燔祭,毀壞君的聖所。  因罪過的緣故,有軍旅和常獻的燔祭交付它。它將真理拋在地上,任意而行,無不順利。 8:23-25  這四國末時,犯法的人罪惡滿盈,必有一王興起,面貌凶惡,能用雙關的詐語。  他的權柄必大,卻不是因自己的能力;他必行非常的毀滅,事情順利,任意而行;又必毀滅有能力的和聖民。 他用權術成就手中的詭計,心裡自高自大,在人坦然無備的時候,毀滅多人。又要站起來攻擊萬君之君,至終卻非因人手而滅亡。 西流古王國安提阿古四世 175-164BC

敵基督的預表

《馬加比後書》6:1-12:命令猶太人拜宙斯為至高神。在聖殿像宙斯獻祭(168BC)

約10:22 在耶路撒冷有修殿節,是冬天的時候。 165-63 BC 馬加比家族建立哈斯摩尼王朝 清理,修建聖殿 Chanukah
  63BC-70AD 羅馬帝國統治

40BC-4BC 大希律分封王

70AD 羅馬提多將軍毀聖殿

 

猶太人的3大危機

 第二聖殿在耶路撒冷的聖殿山上,聳立了586年(公元前516年至公元70年)。在第一聖殿時期,猶太人有獨立的國家與主權。但是,在第二聖殿時期,大多數時間,猶太人都在強權(波斯人、希臘人及羅馬人)的統治之下。

在第二聖殿時期前後,猶太民族有3大危機。對於這3大危機,不同的猶太人有不同的反應,以致形成了不同的猶太派別。

第一個危機,是猶大王國的滅亡。公元586年,猶太人亡國,不再有國王,耶路撒冷也不再有城牆,聖殿被摧毀。許多猶太人被迫搬遷到巴比倫。

那時的猶太人,產生了一連串的信仰危機,質疑耶和華的神性、大能以及良善。同時,由於和其他民族混居,猶太人的種族、文化以及慶典儀式也都受到威脅。他們中間一度沒有先知,所以他們在最需要支持與方向指導的時候,不知道如何得到上帝的旨意。

第二個危機,是希臘文化與哲學對猶太人的侵蝕。最終引起了公元前167年馬加比家族帶領猶太人反抗希臘的統治。

第三個危機,是羅馬人的征服與統治。羅馬龐培大軍在公元前63年,佔領了巴勒斯坦。後來又分封以東人希律為王。希律所統治的地方,包括了今天的以色列、巴勒斯坦、約旦、黎巴嫩及敘利亞。

除了外來強權的壓迫,猶太人內部也產生了很大的震盪。猶太人對外來強權態度不同,以致分黨結派。其中最大的派別是:法利賽人、撒都該人、奮銳黨人,及愛色尼人。現代許多猶太人相信,這種分裂、不團結,得罪了耶和華,以致最後第二聖殿也遭毀滅,猶太人被迫四散,漂流全世界。

無論如何,在那個時期,聖殿的存在讓猶太人感受到耶和華在他們當中。

第二聖殿的建造與榮耀

第二聖殿的建造,是波斯王居魯士(古列)特准並出資,猶太人最後3個先知帶領下完成的。這3個先知是:哈該、撒迦利亞及瑪拉基。

1968年,以色列考古學家便雅閔‧馬扎爾(Benjamin Mazar),在聖殿山南牆發掘出一塊刻了字的石頭。這塊石頭長2.43米,寬1米,上有2個希伯來字(בית התקיעה, “lebeit hatekiya”),翻譯出來是“往吹角處”(”To the Trumpeting Place”)。

吹角處石

 

便雅閔‧馬扎爾與聖殿山

 

這塊石頭,可能是當時指示方向的石牌。在第二聖殿時期,祭司在安息日開始與結束時,會到聖殿山西南角,吹響號角(可能是羊角做的),向民眾宣告安息日。這個習俗,在第一世紀的猶太人歷史學家約瑟夫的《猶太戰爭》(第4集9章12頁)中描述過:“每7日在將近黃昏時,及次日晚上結束時,祭司中之一人會站於此處吹號角,宣告安息日的開始與結束。”

根據聖經的記載,公元前536年,猶太人在所羅巴伯的帶領下,從巴比倫回到了耶路撒冷,人數是42,360(《拉》2:64)。這些人帶著一腔熱血要重建聖殿,並恢復祭祀的儀式。

帶領他們的所羅巴伯省長,個人捐獻了金子1000達利克,碗50個,祭司的禮服530件(《尼》7:70)。其他的猶太人也都獻出金銀與各種物品。

重建工作由祭壇開始。猶太人在原來聖殿的祭壇位置,建造了新的祭壇。第2年(公元前535年)的2月,他們為第二聖殿奠基。隨後因遇到阻攔,聖殿的修建停止了。

7年後,居魯士王崩。522年,大流士王(大利烏)登基。次年,在哈該與撒迦利亞的帶領下,重建聖殿的工程才恢復。自所羅巴伯開工後20年,第二聖殿終於在大流士王第6年(公元前516年),亞達月初3日,修成了(《拉》7:15)。猶太人鼓舞歡欣。《哈該書》提到,第二聖殿的榮耀甚至超過原先的第一聖殿。

潔淨聖殿與“修殿節

公元前332年,亞歷山大大帝擊敗波斯帝國。323年,亞歷山大大帝猝死。他死後,他的帝國被他的將軍瓜分。其中,西流古分得波斯與敘利亞一帶的地方,而多里買分得埃及與北非。聖地正好在這2個王國的中間,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希臘帝國

 

猶太人當中有希臘化的,也有始終持守猶太教律法的(就是後來的撒都該人與法利賽人)。他們之間的關係持續惡化。最終西流古的國王安提阿四世下旨,全面禁止猶太宗教儀式。後來安提阿四世甚至將宙斯的神像擺進聖殿,令人殺豬,以豬血向宙斯獻祭。

這一連串的惡行,導致猶太人在馬加比家族帶領下起來反抗(馬加比家族又稱為哈斯摩尼家族)。反抗居然成功,於是在公元前165年,猶太人趕走了西流古的軍隊,恢復了主權國家。猶太人立即重新潔淨並修建聖殿。從165年到37年,歷史上稱之為哈斯摩尼王朝。

“在耶路撒冷有修殿節,是冬天的時候。”(《約》10:22)所謂修殿節,就是猶太人紀念馬加比家族重新潔淨、修理聖殿的事蹟。猶太人到今天還在慶祝這個節日,稱這個節日為哈奴卡(Hanukkah),通常是在12月。

四散在外地的猶太人,開始在各地以會堂的方式聚會。在文化重鎮亞歷山大城,70餘位猶太學者集結,將猶太人的聖經,從希伯來文翻譯為希臘文。最終成書後,稱為《七十士譯本》

大希律重修聖殿

哈斯摩尼王朝分崩離析後,羅馬將軍龐培,帥軍佔領巴勒斯坦一帶,又在公元前40年,分封希律為王。

耶穌誕生時,即正值希律為猶大王。希律是個性格複雜的人,做過不少好事,也做過很多惡事,包括殺死自己的王后及王子。希律擴建了第二聖殿。而且,以色列現今的很多觀光景點,都是當年他所興建的,包括西牆(又稱哭牆)、大衛塔等等建築。

希律的建設工程,增加了人民賦稅。他殘酷地鎮壓人民的不滿。公元前4年,希律過世。原先因為重稅而貧乏的人民,又得面對他過世以後,原先的建設工程停止而失業的困境。這些都是猶太人奮銳黨揭竿而起、反抗羅馬統治的原因。

羅馬提多摧毀聖殿 

猶太人在希臘人統治期間,開始有了撒都該人及法利賽人的派別。在羅馬人統治時期,又有了奮銳黨人(他們以武力對抗外來的統治者)。另外有些虔誠的猶太人,對紛亂的時局感到灰心,決定退到曠野,與世隔絕。這些人形成自己的團體,追求與耶和華的關係。他們被稱為愛色尼人,意思可能是謙卑或敬虔。

第一世紀的猶太歷史家約瑟夫,記載愛色尼人在猶大地各處,常常數以千計地集居一處。他們自行抄寫《舊約》。1948年發現的《死海古卷》,即是愛色尼人用羊皮所抄寫的聖經書卷。

公元66年,在奮銳黨人的帶領下,猶太人發動了反抗羅馬人統治的戰爭。這個戰爭一直延續到公元73年。羅馬皇帝先後派出維斯帕先父子為將,鎮壓猶太人的反抗。維斯帕先在69年回到羅馬繼任皇帝。他的兒子提多在次年攻破耶路撒冷,將聖殿摧毀,結束了第二聖殿時代。

 

作者現居美國加州橙縣。任美國矽谷的民選教育委員16年。多年在華人教會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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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準海歸,你以為容易嗎?(阿 Ben)2017.09.27

 

 Ben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09.27

 

留學海外數年,時間卻彷彿停留在出國的那個夜晚——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緊緊擁抱、不捨分開;哥們舉杯祝賀我的未來,歌頌我們晃蕩的青春;父母默默地夾著菜,用微笑強忍著淚;奶奶走到我身旁,紅著眼眶,用刻滿歲月痕跡的手,拍著我的肩膀,叮嚀著:“天冷要記得多穿,要按時吃飯,要好好學習……”

對望的瞬間,突然感覺到奶奶真的老了!

記得小時候都在奶奶家中度過。奶奶拿手的肉燥麵是我的最愛。黃昏散步在社區的公園,她牽著我的手,到處向人介紹她那可愛又寶貝的乖孫……

那些錯過的遺憾

從筷子到叉子,從肉燥麵到義大利麵,從這岸到那岸,12小時的時差,兩個全然不同的文化,還有無盡的對家的思念:“奶奶,我畢業了。你在天上過得好嗎?”

黑夜悄悄籠罩著不到650平方英尺的宿舍。隔壁的室友旅遊去了,對屋的那位還在加班……奶奶,我好孤獨!你在天上能聽到我說話嗎?你都好嗎?對不起,那一天你走得太突然!而我卻因為身在海外,錯過了見你最後一面。

來美求學的這幾年,錯過的事已經不可勝數。我錯過了你在病房疼痛時的陪伴,錯過了哥的婚禮,錯過了他孩子的滿月酒,錯過了每年的同學會,錯過了十一長假和朋友一起的出遊,也錯過了她,可能發展的一段戀情。

我還要錯過什麼呢?

為什麼沒有公司要我?

畢業證書已經拿到手,專業執照也考了幾張,履歷投了上百份,為什麼還是沒有公司要我?難道是我不好嗎?還是我英語溝通有問題?回國嗎?回國發展容易嗎?現在回國,能稱衣錦還鄉嗎?還是會被視為落魄?

爸媽一向都愛面子,常把我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較。“別人家”定會覺得我是無法留美才回國的。父母會不會很失望?我也老大不小了,被催婚怎麼辦?

對了,奶奶,我信主了!謝謝你帶我去教會。可是你知道,媽媽拜觀音,簡直像走火入魔。偶像滿屋都是。我怎麼住呢?爸媽會接受我的信仰嗎?

還有我的那群死黨!大環境在改變,人也在變,我的基督徒價值觀,會不會被他們動搖呢?這幾年國內發展很快,很多人和事都改變了。我和他們見面時,會不會沒話題可聊?他們會認為我“裝B”嗎?會不會覺得我是混不下去才回國的?很怕他們對喝過洋墨水的我有過高期待,同輩的壓力真心hold不住呀!

回國後我要去哪裡聚會呢?

我在美國,一直和教會的朋友參加學生團契和崇拜。回國後,我要去哪裡聚會呢?老家有教會嗎?那裡是否也有人像美國的叔叔、阿姨一樣關心我、帶領我、牧養我?好怕回國後沒有屬靈長輩的引導,怕哪天傳福音受到限制,更怕國內教會和北美教會差距太大,我無法適應。

回國後的生活如何過呀?看看北上廣深(編註: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的房價……我好煩呀!

我能帶著信仰融入國內的生活圈嗎?我好怕信基督教後,在國內的升遷都會出問題。我可以成為黨員嗎?

我必須娶基督徒嗎?國內上哪兒找基督徒姐妹呀?

我真的很害怕!

 

 

最希望得到的幫助

以上這些,都反映著準海歸的煩惱,是筆者服事學生多年瞭解到的。

未來的不確定性,父母、同輩、屬靈氛圍、價值觀和職場等各方面來的挑戰,都成為準海歸的無形壓力。教會要如何裝備他們,在回國後信仰堅固,是當今校園服事者必須探討的課題。

我從基督徒學生的回應中,整理出準海歸最希望在教會裡得到的幫助:在信仰和真理上給予裝備;帶領屬靈生命成長;教導分辨異端的屬靈眼光;安排回國的海歸來分享國內情況;教導人際關係;成立“父母俱樂部,安排年長的基督徒向準海歸的父母傳福音;幫助準海歸瞭解中國教會歷史,瞭解三自教會與家庭教會的分別;幫助準海歸融入當地教會;幫助準海歸適應北美和國內教會的差異,減輕回國後的落差感;建立支持海歸的團隊,固定關懷、慰問海歸。

他們到底帶走什麼?

怎樣才能幫助準海歸呢?我的心得是:要一直鼓勵學生對信仰保持好奇心。要時常在團契中向學生提問,培養他們思考的習慣,比如:“為什麼要參加團契?”“為什麼要禱告?”“為什麼要讀經?”……

他們思考過這些問題、明白答案後,回國後就會主動尋找教會,操練屬靈生活。

筆者也強力建議,學生團契當背誦《使徒信經》。許多海歸都處於初信的階段。若要等讀完全本聖經,再總結信仰的核心,有點不切實際。而12句的《使徒信經》,每週在團契裡背誦,定能記在腦海。有一天回國,或在海外其他的城市,接觸到異端時,都可以靠著《使徒信經》來分辨正偽。

我們應當常常思考以下問題:“我們最希望海歸從北美教會、團契帶走什麼?要如何確定他們確實都帶走了?”

 

作者為基督使者協會全職校園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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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初探(艾魚)2017.09.21

 

艾魚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1

 

艱難生活 

11月下旬,我們一起去了四川一少數民族居住的深山,去探訪那裡的弟兄姐妹。

因為當地的弟兄姐妹都住在山頂上或半山腰上,而汽車只能開到一些平坦的村莊,如果要到更山裡面的村子,山路最多只能允許2個輪子的摩托車上去。所以從縣城出發,乘4小時的大巴車程後,還要2小時的摩托車車程,才能到弟兄姐妹家裡。山路崎嶇,有些地方寬度不到0.5米,一不小心摩托車就可能滑下山去。

這條摩托土路是3年前香港一機構出錢,由當地十幾個教會聯合組織,每次差遣60多人,連續奮戰26天,用鋤頭鐵鏟一步步開闢出來的。未開闢這條路之前,人們只能步行上下山。搬運重物則需借助馬或騾子來馱,或者用他們特有的方式——人將重物背上山。

除了路途遙遠難行,當地還有一個現實問題:這裡比較乾旱,山上嚴重缺水,有些水源是苦水,人不能飲用。這個難題也是幾年前香港的機構出錢幫忙解決的:從山下用管道把水抽上去,引到每家每戶。

但即使這樣,水仍舊非常珍貴——因為水除了供給人之外,還需要供給家畜。尤其是枯水季節,人們必須非常節省。所以,當地人不像城裡人那樣,每天勤洗手,每次洗臉洗腳,他們只用很少的水,有時乾脆就不洗。

在當地,幾乎每家都飼養好多種家禽家畜,有狗、貓、雞、豬、牛、羊等。牲畜們除了看家護院,做運輸工具之外,也是維持人們生活的來源之一。此外,逢年過節或來了弟兄姐妹,人們就會宰殺雞或豬來招待客人。而平時,人們過得很節儉。他們不像城裡人一日三餐。為了節省,他們一天只吃兩頓飯,即上午10點多早餐,下午4點後晚餐。

 

 

福音進山村

方圓幾十裡的連綿高山內,零散分佈著大約有十幾個小村子,人數少的有20多人,人數多的有100多人。絕大部分的年青人和中年人,要麼在外面上學,要麼在大城市打工,村裡留下來的基本只是50歲以上的和他們的孫輩。

問及弟兄姐妹最早是誰給他們傳的福音時,他們告訴我們,最初是距離他們僅一江之隔的雲南來的傳道人所傳的福音。傳道人每月來一次,翻山越嶺,從這山走到那山,常常步行幾個小時。

後來信主的人越來越多,幾乎70%多的村子都信耶穌了。最復興的時候是02-08年,那時幾乎每個村都有一個小聚會點。但08年四川地震之後,受到東方閃電的影響,很多人被擄了去,教會從此一蹶不振。弟兄姐妹中,有許多人已經是第三代基督徒了。所以經常可以看到,年邁的奶奶帶著孫子或孫女去教會。

如今,每個村裡留下來的中年人,大都成為了教會的主要負責人。甚至個別聚會點,20歲左右的年輕人,就已經成為核心同工,因為教會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了。有些同工農閒時也要出去打工,否則很難維持家庭的正常支出。

此外,由於同工們的文化程度較低,很多人只是小學畢業,所以每天讀經,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大挑戰。

像中國許多鄉村的弟兄姐妹一樣,這山裡的弟兄姐妹都很樸實。他們對客人非常熱情,都拿出家裡上好的東西來招待客人。他們話語不多,而且,有些人的普通話說的不好,只能進行些簡單地溝通。

但弟兄姐妹們都愛聽課,聽道。只要有外請的老師來,他們就走幾小時的山路來聽。敬拜時,他們都很投入,拍手擊鼓來唱歌;聽講道時,他們很認真,只是很少回應提問。主日時,也沒有固定安排好的程序,只是臨時推一個人上去帶著唱歌,然後就開始證道,之後共誦主禱文結束。

據說,以前有傳道人在證道時,從不提前預備,說預備是出自人的東西,他講道時是要靠聖靈的感動隨性而講。後來教會人數大大減少,教會總結的經驗教訓是:因為禱告不夠。於是弟兄姐妹用更長時間來禱告,可是教會還是沒有復興的跡象。

 

 

感恩與憂慮

此次我們探訪時,一件很可喜的事情是,一位縣裡的全職傳道人受上帝的呼召,把這些村子的聚會點都聯合起來,成立了聯合會,他也正在籌建一個同工基金。他計畫每月組織這些村的主要核心同工,開始有計劃地學習良友聖經學院的課程。此次我們正好遇上,他從縣裡拿來刻錄好的一箱子DVD和複印的教材,發給願意學習的肢體。

可是,他們也面臨一些客觀的困難——比如由於經濟條件不允許,一半的人都沒有DVD播放機,所以沒有辦法學習這些免費資源。另外,同工們絕大部分家裡都沒有電腦,更談不上會用電腦。他們也沒有智能手機。手機對他們來說,只是接打電話而已,所以他們也不可能用電腦或手機聽講道。

主觀上也有困難。同工們缺乏主動的自我學習能力。縣裡的傳道人說,之前也曾給他們發過光碟學習,但除了個別有人偶爾聽聽之外,大部分人都沒有學,這也讓他很無奈。

讓我們還很擔憂的是,許多傳道人的孩子,去一、二線城市打工,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教會,沒有教會團契生活,在屬靈上成為了孤兒。同時,這些孩子因為學歷和各方面條件的限制,很難融入城市生活,只好處在城市邊緣;而封閉的深山老家也不能給他們工作機會,所以他們也不願意回到老家農村。

如此,這些村子的教會就面臨一個問題:他們的下一代在哪裡?信仰如何傳承?還在村子裡的孫輩們,長大後早晚也要離開村子去大城市。那麼,這些教會同工老了之後,教會要交給誰?教會要如何走出去,把福音傳給未得之民,去影響周圍不信耶穌的人?

上帝沒有忘記祂的子民

經過10個小時在崇山峻嶺中顛簸,我們終於回到了所熟悉的城市。這一天在深山裡的生活,恍如隔世一般。我們同工為深山裡的弟兄姐妹感恩:他們雖然生活在極遠的深山,但奇妙的上帝,還是藉著祂的僕人把福音傳給了他們。

上帝也通過不同的途徑,比如通過遙遠的香港教會,良友學院等不斷祝福他們,告訴他們,上帝沒有忘記祂的子民。

回來後,我們也在思考,作為網路培訓機構,我們可以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源,去幫助他們這群生活在社會最末端最邊緣的人群?我們正在尋求上帝進一步的帶領。

但願上帝使用我們手中的五餅二魚,來祝福他們。也籍著服事他們,使我們的眼光得以看到更廣闊的上帝的國度。

 

作者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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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被守望(小剛)2017.09.20

 

小剛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09.20

 

當你蒙上帝呼召,成了牧者,不管你自己是否意識到,你就是一個守望者了。這就如同你有了孩子,不管你是否接受,你已經為人父母了。

午夜電話鈴

96年初,教會的福音團契在我家開始,我們歡迎任何人來參加。有一天,洛杉磯山谷大道指壓店的老闆韓某,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來到了我家。他說他身上有槍,我不知是真是假,心想既然他來了,我就壯膽向他傳福音。他在我家整整呆了12個小時,決志之後才離開。

過了沒幾天,他帶了一個女子來團契聚會。我感覺他們關係“不對”,當晚藉著上帝的話語,我囑咐大家,上帝的兒女要聖潔,不能淫亂。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與韓某同行的女子打來的。她吞吞吐吐,我問是不是韓某欺負了她,她說是的。我和太太立刻趕去,我鼓勵她趕快離開韓某,若被威脅,就說是我要她離開的。

這天半夜,我被電話鈴驚醒,電話裡傳出韓某低沉的聲音。“我想告訴你,我對她有感情!”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只覺一個黑乎乎的槍口正抵著我的腦門。我想到彼得的呼求,“耶穌,救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我不再懼怕。“我沒有心思半夜與你討論男女感情的問題,但我要告訴你,基督徒不能淫亂。”談了整整40分鐘,這過程真是一場屬靈爭戰!最後韓某在電話裡接受了我的禱告。

從此,我再也沒有見到韓某。我想,如果那次我被黑暗的權勢給嚇住了,我就很難有勇氣再來帶領這個初創的福音團契了。

屬靈爭戰,守望者的孤獨

在拓荒的年日裡,上帝把我的目光,從聚焦於表面的教會事工運轉,逐漸引向關注背後的屬靈爭戰,我才在一切人為的、環境的難處背後,看到那惡者骨碌碌的眼睛。

魔鬼在教會無孔不入,它實在太詭詐了,專門“盯”著弟兄姐妹的難處——他們最擔心失去的、最盼望得到的,都是魔鬼容易攻擊之處。只要心稍微迷糊一下,還未上陣,就被打倒了。

有一陣,初創的教會出現了分裂,我曾看重的幾位同工離開了。在這裡,他們曾聽到福音,受洗,開始學習事奉。面對他們的離開,多少次我安慰自己:“讓他們走吧,這其中有上帝的美意”,但這樣的安慰沒用,仍挪不去我心中那份傷痛。

教會同工中,有做直銷生意的,做生意只要合法,上帝也不禁止,問題是聖殿裡不允許進行以盈利為目的的商業活動,被傳道人禁止,有人便離開了;有人覺得自己的事業蒙上帝大大祝福,但來到教會卻不被傳道人祝福,也離開了;那年頭,弟兄姐妹中“身份”有難處的人很多,但我們不能為一張綠卡,摻水造假,出賣信仰,有人覺得這是見死不救,做法太絕對,也走開了……

記得那段日子,我的心一直在爭戰中,胸中奔突的情感如果用曲線畫下來,定會出現許多尖齒狀。有些話我真的只敢和上帝說,我下定決心,要是教會不能分別為聖,那甘脆換成“俱樂部”或“同鄉會”的招牌得了!

有一天,上帝藉著《以西結書》向我說話,祂囑咐我作守望者,祂的話沉重而又嚴厲:“倘若守望的人見刀劍臨到,不吹角,以致民不受警戒,刀劍來殺了他們中間的一個人,他雖然死在罪孽之中,我卻要向守望的人討他喪命的罪”(《結》33:6)。

 

 

弟兄,我們同為守望者

98年11月的某個午夜,在我爭戰倍感孤獨時,我親愛的弟兄同蘇給我傳真過來一首詩,那詩足足寫滿了5張紙。同蘇的字寫得很大,每個字都好像在跳躍、在吶喊,而且有的字竟是模糊的,那一定是我弟兄的淚水滴在了上面。

黑夜,無邊的黑夜,

寒露浸透單薄的衣衫,

霜風刺進骨髓的深處,

孤獨的守望者還堅立望台。

 

我親愛的弟兄啊!

我與你肢體相連,

打在你身上的霜風,

也切進了我的肌膚,

你轆轆的飢腸,

竟在我的腹中聲聲鳴響。

 

我真願乘星光下的長風

——來到你的身旁。

我願化為一件披風,

我願變成一根拐杖,

我願點燃一堆篝火,

我願送去一碗滾燙的麵湯。

 

但是,但是我卻不能前往,

因為我也有我的城池,

因為我也有我的號角,

因為我也被耶和華選中,

與你一樣孤立在我的望台。

 

我只有在神的面前跪下,

禱告耶和華讓天使把你環繞。

 

我們能孤立望台卻堅守下來,

那原本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使然。

如果不是曾經孤立的神

——住在我們的裡面,

我們又怎能孤立得下去?

 

我將囊中那塊小小的乾餅掰開一半,

讓飛過的孤鴻捎到你的面前,

世界會對著小小的乾餅發笑,

我們卻從中品出神無限的恩典!

 

後來沒過多久,同蘇夫婦的教會正好有人來我們教會,我就做了一個芝麻大餅,切了一半,捎給了他們。

守望者,被你守望

守望者是需要被守望的。聖經說,“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作什麼呢?”(《詩》11:3)還記得那次芝加哥海外基督徒跨世紀禱告會前夕,我患流感病倒了。高燒中我昏昏沉沉,無數遍想到的都是自己在服事中,所得的安慰和人的喜歡。我因內心驕傲被上帝重重管教,最後燒雖退了,但一翻身卻把腰給折了,痛得幾天都站不起來。

後來我被送去推拿診所,醫生是我要好的弟兄。他問及我病痛的起因,我說著說著,突然被聖靈充滿,念及這些年上帝給我的恩典,想到自己的敗壞,竟然哭得無法停下來,讓我的弟兄好不尷尬。

我知道上帝聽了禱告,讓我的肉身和心靈霎時都得著了醫治。我也知道祂是因祂榮耀的名之緣故,在幫助我走義路,不讓我滑向死亡線。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在每一個道德選擇上,我都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與耶穌一塊走在獨木橋上。耶穌從那頭走來,我從這頭走去。我只有一個選擇,或撲進耶穌的懷抱,或咬咬牙跳下去。

作為一個牧師,我和眾弟兄姐妹一樣,面對各種的試探,有時也許試探還更多。面對試探,我的經驗是,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做的,我就不做;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說的,我就不說;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看的,我就不看。當我守住本分,聖靈總會及時地設立“火牆”來保護我免受傷害。

是的,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是枉然儆醒!大衛曾在默想中這樣說,“除了耶和華,誰是上帝呢?除了我們的上帝,誰是磐石呢?惟有那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為完全的,他是上帝。”(《詩》18:31~32)我也要像大衛一樣對上帝說:“惟有你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為完全,要不我早就敗壞了,哪裡還等得到今天!”

 

 

做別人的約拿單

服事是需要被遮蓋的,這種遮蓋,就如同瓦片需要彼此相連,彼此重疊,才能遮風擋雨。挪亞是一個義人,但仍有疏忽之時。當別人的生命出現破口時,你是像閃和雅弗,將衣服搭在父親的肩上,倒退著進去,為父親遮蓋住羞恥?還是像含看到父親的赤身,帶著自義到處張揚。

我明顯看到,這個時代大衛缺少的原因,不是別的,是缺少了約拿單,你我願意做別人的約拿單,成為別人的守望和祝福嗎?

轉眼,事奉主20多年過去了,我之所以還沒有陣亡,(見拙文《舉目》71期《我還沒有“陣亡”》)其中還有一個緣故,就是在難處時,我被弟兄們遮蓋。

記得我兒子在年少時,一度非常悖逆,我和我的服事都因此受到攻擊,那時,好多牧師、同工和我一同俯伏下跪,流淚呼求上帝的憐憫和幫助,他們的禱告,成為我在難處時的遮蓋和安慰。

在服事中,弟兄們和睦同居,能在一起笑是容易的,但若能在一起哭就更好了。我多麼盼望,教會能有使徒性的團隊,不只是恩賜配搭,而是生死相交、肢體相依,就像保羅和他的同工們一樣。

去年下半年,我在教會連續傳講屬靈爭戰的信息,幾位靈裡敏感的弟兄姐妹就來告訴我,他們已經自覺地開始在會堂的四圍為我守望禱告,甚願我能放膽傳講上帝的道。看到弟兄姐妹生命成熟起來,不再叫人小看年輕,我的心為之大得安慰,不住地感謝我的上帝。

牧者理當是一個守望者,然而,守望者也是需要被守望的!

 

作者現居美國,為印城華人教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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