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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內地會成立(賀宗寧)2017.06.23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6.23

 

公元1865年(清穆宗同治4年)6月25日,戴德生在倫敦以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的名義,將10英磅的小額款項存入銀行,代表中國內地會的成立。

在此之前,戴德生於1853年到1860年間就已經到過中國宣教。那時,他曾與賓惠廉同工,到過上海,廣東汕頭,浙江寧波等地。

他在1860年2月14日寫信给他的妹妹海賀美(Amelia Hudson Broomhall),信中有他的名言:“我若有一千英鎊,沒有一鎊不給中國。我若有一千條生命,沒有一條不給中國。但是,不是給中國,乃是給基督。我们豈能為祂做過多的工嗎?我們為寶貴救主所做的,豈會足够嗎?”

顯然,這封信打動了他妹妹及妹夫海班明(Benjamin Broomhall)。1865年6月25日中國內地會成立後,海班明夫婦就積極參與。他們在倫敦負責行政工作,並四處為內地會籌款及吸取有志青年到中國宣教。他們後來還辦了一份宣教雜誌《中國的百萬靈魂》(China’s Millions)。

中國內地會後來成為西方在中國最成功的宣教機構。在19世紀末,戴德生去世之前,中國內地會有超過200個宣教點,800位宣教士,遍及中國18行省,信徒超過125,000人。

內地會在戴德生過世後繼續發展,直到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退出中國後,改名為海外基督使團(Overseas Missionary Fellowship),總部遷到新加坡。

海班明在倫敦街頭為中國內地會演說募款

 

戴德生

戴德生出生於英國約克郡班斯萊鎮(Barnsley),父親戴雅各 (James Taylor)是藥劑師,一個衛理宗的平信徒及宣教師,母親是賀美亞(Amelia Hudson)。戴德生年少時曾離棄了父母的基督教信仰。1849年,他17歲時讀到一本傳教小冊後,決心歸信基督信仰,同年12月決定獻身為傳教士去中國傳教,開始學習中文、希臘文、希伯來文和拉丁文。

1852年,戴德生開始在皇家倫敦醫院學醫,以備到中國工作。當時英國正興起一股中國熱。戴德生投身於“中國傳教會”,成為該會首名傳教士。

1853年9月19日,21歲的戴德生受中國傳教會派遣,搭船前往中國。1854年3月1日,抵達上海。他先在上海附近宣教,此時正是太平天國和清軍在上海作戰,槍彈在他的頭頂上呼嘯飛過。他雖然有受苦的準備,卻不曾想到要經歷戰爭的危險,他夾在中間,親眼見到人罪心的愚昧和戰爭的殘酷。

戴德生學中國話,但很快發現自己所用的傳教方式很有限,很多人不專心聽他講道,對他發的福音書籍和小冊子也沒有興趣。他在街上穿著西裝講道時,聽眾一直注意看他的服裝。戴德生決定改穿中國衣服,並蓄起辮子,吃中國飯,以表明尊重中國文化,與當地人認同,以減少種族的分別,消除衝突。

1855年,戴德生在上海遇到了蘇格蘭人賓惠廉。他是英國有名的佈道家,長老會第一位來華的宣教士。他比戴德生大13歲,當時已經到中國七、八年,是識途老馬。戴德生把賓惠霖當作屬靈的父親,二人十分投契。

有一次,聽到一位基督徒船長鮑爾斯(Captain Bowers)談到廣東汕頭對福音的需要,二人同有感動,鮑爾斯給了他們免費的船位。二人到達汕頭後,合租了一間簡陋的小屋,一同出外傳福音。

後來,那裡的地方官患病,久治不癒;聽到戴德生能用西藥醫病,請他來試,果然不久就痊癒了。為了感恩,給他們幫助,工作和居住環境大有改善。二人認為由賓惠廉傳道,戴德生醫病,是傳播福音的好方法。

於是,戴德生回上海取回寄存的醫藥及器材,可是,戴德生回上海後發現他存的器材大部分被火焚燒;剩下的被一名中國佣人偷走。不久,收到賓惠廉來信,兩名中國基督徒同工,因傳福音被關進監獄;賓惠廉則被廣州英國領事看管,警告不得任意傳福音。

1857年3月,戴德生接受喬治慕勒的贊助和建議,前往浙江寧波,擔任帕駕醫生(Dr William Parker)的助手,並建立“寧波差會”。在寧波,他認識了瑪麗亞戴爾( Maria Dyer)。1858年1月20日,兩人在寧波結婚。

1858年8月,帕駕醫生的妻子突然患霍亂去世。傷心的帕駕決定帶孩子們回英國,交給他們的祖父母撫養。於是,戴德生接手醫院和藥房的工作。

1860年7月18日,因為身體有病,他返回英國,一方面是休養,另外,他藉此充實醫學的訓練,學到有畢業證書水準的程度。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戴德生的曠野時期,他經常禱告,到處傳遞對中國宣教的負擔,並思考在中國宣教的策略和方向。

1865年6月25日,他在倫敦正式成立了中國內地會。10月,他出版了一本小冊子《中國屬靈需要的呼聲》,指出中國每天有3萬3千人死亡,每年有100萬人死亡,他們滅亡是因為沒有基督救恩。

當時,中國雖然簽訂了北京條約,傳教士可以自由到內地傳教,但大部份的西方宣教士仍然集中在沿海地區,中國內地11個省份未有宣教士踏足,所以,中國內地會的原則是呼召願意到中國內地的宣教士,他們最初的目標是希望中國每一個省份都至少有一對宣教士駐點。

深色的省份當時沒有任何宣教士

1866年,戴德生選取了18名應徵的宣教士,5月26日,戴德生夫婦帶著4個孩子,率同這18名宣教士離開英國。10月,到達中國,他們選定的第一個傳教站是浙江杭州,以此為基地,迅速擴展到浙江許多城市,特別是浙南的溫州。內地會在中國建立的第一所教堂崇一堂位於杭州清泰街新巷。

1868年揚州教案發生。當年8月,戴德生抵達長江和京杭大運河交匯處的江蘇揚州,計劃以此為基地,將福音擴展到華中和華北。正好碰上因天主教所辦的孤兒院有幾個孤兒病死。揚州人仇視洋人。謠傳說洋教士拐帶兒童,刨眼剖腹,甚至吃人肉,因而引起暴動。8月22日上萬名暴徒攻擊內地會的傳教站。他們放火搶劫。戴德生懷孕的妻子瑪麗亞跳樓逃生,卻因此負傷。

英國駐上海領事調派在上海的軍艦,沿長江上行至南京,幾乎引起戰爭。英國國會後來要所有宣教士撤出中國。但是,戴氏夫婦在稍後回到揚州,在那裡他們繼續福音事工,很多中國人信主。他們也常在長江對岸的鎮江居住。

1870年,愛妻瑪麗亞病逝。1871年,他與1866年同船到達中國的女宣教士珍妮富丁(Jennie Faulding)結婚。

1887年,又有102名宣教士加入內地會宣教陣營。19世紀末,內地會已經發展成在中國規模最大的一個傳教差會。戴德生去世前,內地會的宣教士已增至828名,分別來自英國、美國和北歐國家,散佈在中國18個省份,北至蒙古,西北到新疆,西南至雲南。信而受浸者達125,000人。

1891年中國內地會宣教士合影

1900年義和團之亂。其間,内地會有58位宣教士及21名孩子殉難。事後,戴德生為了向人顯出“基督的柔和謙卑”,拒絕接受庚子賠款所應給予内地會有關生命及財產損失的賠償。他的決定得到當時在北京的英國外相的讚賞,特别捐了200英磅給内地會。許多中國人也被戴德生的態度感動。

1905年6月3日,戴德生在湖南長沙去世,劍橋七傑之一的何斯德(Dixon Hoste) 接續任中國內地會總監。

 

戴德生(中间坐藤椅者)與内地会同工友人合影, 1905年生平最後一張照片。

 

戴德生埋葬在江蘇鎮江,與原配妻子瑪麗亞和4個孩子合葬。墓地在文革期間被毀。改革開放後,他的曾孫戴紹曾在鎮江博物館找到他的墓碑,在1999年捐給了鎮江教會。

戴德生的墓碑

 

劍橋七傑

1885年7位劍橋大學的畢業生一起加入中國内地會,決志到中國宣教。

 

  • 蓋士利(William Wharton Cassels): 在中國工作10年,於1895年回到英國,被按立為華西教區的主教。然後回到華西地區,在那裡事奉30年,直到1925年逝世。
  • 司安仁(Stanley Peregrine Smith):被差派到華北。他在那裡學習了流利的華語,能直接用華語講道,直到1931年逝世。
  • 施達德(CharlesStudd): 在獻身之前是英國的板球(cricket)國手。是七人中在英國最有名的一位。1894年因健康關係被送回英國。後來他又去過印度及非洲宣教。1931年逝世。
  • 亞瑟端納(Arthur Polhill-Turner):1888年被按立後,遷到人口眾多的鄉村,他在中國的鄉村一直留到1928退休回英國。1935年逝世。
  • 寶耀庭(CecilPolhill-Turner):他往中國的西北地區傳道,在1892年一次動亂中,他與师母幾乎被殺。1900年,由於健康問題而被送回英國。醫生極力勸阻他回中國,但是他仍心繫中國,後來還有7次往中國宣教。1908年,他成為英国五旬節派宣道聯合會的领袖,對英國五旬節運動的成立有極大的影響。1938年逝世於英國。
  • 章必成(Montagu Harry Proctor Bauchamp):在義和團之亂時被撤退離開中國,但是在1902年重回中國。1911年回到英国,成為英國皇家陸軍的軍牧。他的兒子在其間成為第二代的宣教士,到中國傳道。他於1935年再次回到中國,1939年逝世於他兒子的宣教工場。
  • 何思德(Dixon Hoste):接續戴德生為内地會的總幹事。擔任了30年之久。1935年退休,仍留在中國,中日戰爭期間他被日軍關在俘虜營,1945年獲釋,1946年5月逝世於倫敦。

 

信心差會的建立

  • 戴德生設立中國內地會以後,就帶領一批宣教士來到了中國。内地會後來成為西方的所謂“信心差會”和世界内地宣教的榜樣。內地會的“信心原則”,就是憑信心按照上帝的呼召去做該做的工作。經費上有困難時,他們不公開向人募款,而讓上帝感動人來幫助他們的需要。
  • 西方宣教史是以他作為分界線,由此可以看到戴德生在宣教運動上的重要性跟地位,從那時起就稱為“内地宣教時期”。

 

戴德生的後代

  • 戴德生
  • 戴存仁
  • 戴永冕
  • 戴紹曾
  • 戴繼宗/柯以敏
  • 戴承約

1931年戴存仁牧師祖孫三代合影,後排戴永冕牧師手中所抱即是二歲的戴紹曾院長。

 

戴繼宗牧師全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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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癌症末期費姐妹——愛裡沒有懼怕(孫基立)2017.06.22

孫基立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22

 

我第一次見到費雯亮姐妹,是在她的家中。她滿頭銀髮,精神很好。她笑容滿面地和我握手,一點也不像晚期的癌症患者。

她在兩年半前(2014年)診斷為肝癌晚期,已經轉移。醫生判斷她只有幾個月的生命。然而她沒有驚慌,而是平靜、喜樂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依舊盡心盡力地在教會帶主日學。教會的弟兄姐妹傷痛之餘,也很受鼓舞。

我來拜訪她,因為我很想聽聽她對疾病的看法,聽聽她生命的見證。我想記錄下來,讓更多的人得益。

她欣然同意。在講她的經歷之前,她和我一起祈禱。她如小德蘭修女一樣禱告說:求上帝保守我的言語,說當說的話……

下面是她的自述:

 

我並不害怕

在2014年初,在一次檢查中,醫生診斷我有肝腫瘤,3.8釐米,是良性的。我安然接受。有段詩歌給了我特別的安慰:“我在急難中求告耶和華,向我的上帝呼求。祂從殿中聽了我的聲音……凡投靠祂的,祂便作他們的盾牌……耶和華是活神,願我的磐石被人稱頌;願救我的上帝被人尊崇。”(《詩》18:6-46)

在2014年9月,我和一位女牧師一同回英國母會。在英國的3個月,帶6個人信主。其中幾位,信主後還在教會熱心事奉。

2014年12月,我回美國後,發現體內腫瘤已經變成5.2釐米。還有兩個小腫瘤。肝臟上佈滿了癌細胞。原來上一次的診斷是誤診。然而我依然感謝上帝,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了英國,從而能帶人歸主。

2015年2月,我的肝癌到了末期,不但有腫瘤,而且大部分肝硬化了。考慮到我的年紀(77歲),換肝不易,醫生嘗試用電療。不過第二次電療以後,就有嚴重不良反應:膽管阻塞,腸胃不適,體重大幅下降,高燒住院一個月,有血中毒反應。回家以後持續高燒,又出現了尿毒。過了兩個月,又發現,1/3的胰臟已經損壞了。

藥物帶來嚴重的失眠和失憶,也讓我幾乎失去視力,看東西猶如在大霧中。而且我又有了嚴重的糖尿病。醫生說,我的身體太虛弱了,不能再給任何的醫治了。

然而我卻毫無害怕。在這時,《哥林多後書》12章9-10節特別鼓勵我——保羅求上帝拔去他身上的刺,上帝對他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保羅因此寫道:“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因我什麼時候軟弱,什麼時候就剛強了。”

《以賽亞書》41章10節也給了我很大的勇氣:“你不要害怕,因為我與你同在;不要驚惶,因為我是你的上帝,我必堅固你,我必幫助你;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

我靜心等候上帝的時間。每當我特別軟弱的時候,就讀經禱告,求上帝加添能力。上帝也賜給我每天正常的生活來事奉祂,見證祂的榮耀。我繼續在教會教主日學,現在又開始參加長輩公寓的禱告會。

我對死亡沒有什麼恐懼,覺得死亡就是和耶穌在一起。我對天國沒有很具體的想像,我覺得只要和耶穌在一起,就是好得無比!《詩篇》23章4節不斷給我力量:“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

病中的事奉

我甚至為疾病感恩,因為疾病將我所有的誘惑和懶散都拿走了,讓我專心事奉上帝。我有一些親友,很富有,有很高的社會地位,但是這些反而阻礙他們信仰上帝。所以我覺得,有時候,痛苦也是一種祝福,我們學到了在平順日子難以學到的功課。

現在,我在星期日帶主日學,星期一參加長輩祈禱會,星期四早上去BSF(Bible Study Fellowship),和本地或來自各州的姐妹一同學習聖經。在祈禱會上,我們分擔別人的重擔,彼此鼓勵,建立了很深的情誼。

我認真地為主日學備課,因為教上帝的話語,不能輕易出錯。課上,如果有人提問,我實在答不上來,我就開玩笑說,這個問題我也不會,不過我去見天父的時候,一定幫你問問清楚。

我在家裡擺放了一些基督教的讀物。《海外校園》精華本,我每年都訂。有一次,我帶的聚會裡有一位太太告訴我,她的先生要來。她囑咐我千萬不要向他傳福音,因為他是信別的宗教的。我答應了,也信守諾言,沒有向他講福音。不過,他在我家裡看到《海外校園》等雜誌,好奇心起,要借回去看看。我當然很開心地借給他了。過了一段時間,他來問我:怎樣成為一個基督徒?我很快樂地給他解釋了基督信仰。他後來信了主。

我們的上帝是聽禱告的上帝。我的身體雖然常年軟弱,但是我勉勵自己要堅強。上帝也賜我能力,讓我鼓勵有癌症的人勿自憐、害怕,要常常感恩,禱告,心中就有喜樂和平安。

一個月前再度檢查,我肝裡的7個腫瘤又大了一點,肺裡又長出一個小腫瘤。不過我覺得十分平安。我自己做家務,購買日用食物,自己照顧自己,沒有人陪,所有這一切都證明上帝的恩典夠我用。

我願意用以下的聖經經文,和有病痛的人共勉:

《詩篇》119章25節:“我的性命幾乎歸於塵土,求你照你的話將我救活!”

《詩篇》119章34節:“求你賜我悟性,我便遵守你的律法,且要一心遵守。”

《詩篇》116章8節:“主啊,你救我的命免了死亡,救我的眼免了流淚,救我的腳免了跌倒。”

《詩篇》116章17節:“我要以感謝為祭獻給你,又要求告耶和華的名。”

 

尾音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費阿姨為我們夫妻祈禱,祝福我們,熱情地邀請我們下次再來。

我在採訪的過程中,幾乎忘記她的疾病,因為她是如此健談、開朗、積極地生活,堅信永恆的生命。她和我分享《約翰一書》4章18節:“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裡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裡未得完全。”我相信她在生命中完整地體會了上帝的愛,所以對死亡和疾病不再畏懼。願上帝通過她祝福更多尋找生命意義的人,還有那些在疾病和困境中向上帝呼求的人。

 

作者留學法國,語言學博士,現任教於美國芝加哥的西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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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克里前往印度(賀宗寧)2017.06.16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6.16

 

西元1793年6月13日,現代宣教之父威廉克里(William Carey)與家人一同搭船前往印度。

威廉克里一家在6月13日出發,同年11月抵達印度加爾各答。他前後在印度一共有41年的時間,直到1834年安息主懷。他從未再回英國,他的一生都獻給了宣教的工場印度。

 

19世紀社會政治背景

18世紀下半葉在歐洲產生了工業革命,帶給整個社會巨大的改變:

  • 人口分佈的變遷,許多人離開了鄉村進入工業集中的城市。
  • 家庭結構的改變,原先農業社會的大家庭被分散。
  • 教會信仰傳承的中斷,原先在農村以家庭為中心的教會不再存在。
  • 社會貧富的差距,資本家迅速的累積了財富。
  • 原料物資來源的缺乏,工業發展造成原料供應不足。
  • 市場銷售的擴大,生產力的增加,使原本的市場無法消化新的產品。
  • 鐵路與海港大量的興建,因此可以增加原料與產品的運輸。

西方國家為了原料及市場的需要,開始向海外發展,逐漸形成帝國主義,在經濟與政治上侵略工業落後的地區,包括拉丁美洲、亞洲及非洲。西方列強也同時開展殖民地,佔領瓜分非洲、拉丁美洲、南亞及東南亞。工業發展帶來武器製造的更新,更使國力強盛,幫助了帝國主義的發展。

有如當年羅馬帝國建造了公路系統,使保羅的宣教事工得到許多方便,19世紀的工業發展所造成的海路交通系統,也幫助了歐洲在海外宣教事工的發展。

 

南亞印度半島的狀況

  • 南亞的印度半島(現今的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尼泊爾、及斯里蘭卡)是在亞洲最先受到殖民主義影響的地區。
  • 英國的東印度公司在18世紀初就開始在印度運作。該公司在最初的一百年中,因怕宣教造成與當地人民的緊張關係,拒絕宣教士到印度。
  • 1813年,英國國會修法,宣教士得以在東印度公司轄下的地區自由活動。
  • 1858年,英國國會通過法令,將印度政府由東印度公司的手中奪去,轉由英王直接為印度皇帝。

威廉克里的背景

威廉克里於1761年出生在一個聖公會的家庭,但成年後卻成為浸信會的信徒。

年青時,當他聽到庫克船長在太平洋的探險記,就十分嚮往那遙遠的地方,認為基督徒有責任要向遙遠國度沒有聽過福音的人去傳福音。

1789年,克里28歲,成為萊塞斯特(Leicester)浸信會的牧師。3年後,在1792年他發表了著名的宣教宣言:《基督徒向異教徒傳福音之義務的探索》(An Enquiry into the Obligations of Christians to use Means for the Conversion of the Heathens)。

接著他成立了“特定浸信會向異教徒傳福音差傳會”。(所謂特定浸信會是基督在十字架上只為特定揀選的人代死的一支浸信會)。後來這個差會改名為浸信會差傳會(Baptist Missionary Society),2000年更改為”BMS 世界差會:(BMS World Mission)。

第二年,克里決定身體力行,親自去工場,他帶著全家乘船往印度的加爾各答。雖然他在印度的事工並不完全順利,但他卻一直堅持,一生沒有再離開印度。

 

在印度的事工發展

克里與家人在1793年11月抵達印度的加爾各答。他到達印度的第一年,為了維持生計,經朋友介紹,當了一間靛青染色廠的經理。孟加拉盛產靛青,是一種用來將布料染藍的作物。他也開始學習孟加拉語文。

他後來寫信回英國報告,說明雖然四處都是阻礙,但他更需要向前行。他在信中的熱心感動了許多人對宣教感到興趣。東印度公司不允許他留在加爾各答,所以他搬到附近的沙拉姆坡(Serampore),參與在當地丹麥浸信會的宣教團隊。

當地的生活極為貧困,疾病流行。他的兒子彼得因為當地衛生條件差而死於痢疾。兒子的死亡,加上許多其他的壓力,造成克里的妻子桃樂斯精神崩潰。

在這樣極端困難的環境中,他完成了孟加拉語的新約聖經首稿,後來又將聖經翻譯成五種印度語文以及阿拉伯文。

深褐色的部份是克里宣教影響的地區

 

當他定居於沙拉姆坡後,他的團隊購買了一間足夠大的房子。所有的宣教士及家屬都住在一起。他們開辦一間學校。這個學校成為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後來他們又買了一架舊的印刷機,一方面用來印刷孟加拉文的聖經,同時也開放為印刷廠,增加經費收入。

克里在印度所建的宣教場所與宣教士宿舍

到了1800年,也就是克里到達印度的第7年,終於有位印度教徒接受基督為救主。他的名字是克里斯納帕爾(Krishna Pal)。當時,印度教徒信了基督後,又引起新的問題。

這些新的基督徒是否仍需保持他們原來在印度教時的階級?1802年,帕爾的女兒原屬於第四階層,卻嫁給了一位婆羅門(印度教的最高階層)。這個婚禮成了基督教會否定印度教階級觀念的公開儀式。

克里為第一位印度信徒克里斯納帕爾(Krishna Pal)施行浸禮

 

克里在印度的41年中,似乎沒有帶領很多人信主,但在他的晚年,終於成立了一間教會。

他努力學習印度的語文,著手將聖經翻譯成印度的文字。印度當時並沒有統一的語言與文字,但由於他的語文能力極強,到他逝世時,他至少將部份的聖經翻譯成35種印度地方文字。

後來到印度的宣教士(其中最有名的是亞歷山大達富)注重對印度人的教育。這些計劃尤其在印度低階層當中最為有效,他們大量的脫離印度教,加入基督教。許多婦女也加入基督教,因為基督教使他們能脫離印度教階級的文化,得到自由。

除了傳福音及翻譯聖經外,克里也盡力推行對印度教一些陋習的改變。其中最大的影響是在他的努力下,印度人廢止了在丈夫遺體火化的同時,將活著的寡婦一起焚化殉葬的惡習。

印度教當時的惡習是要寡婦活活的與死去丈夫一起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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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兩位父親(張妍婧)2017.06.15

 

張妍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15

 

父親住院

父親正月初五住院了,我一周之後才得知。家人想著我在海外,不希望我擔心,所以沒告訴我。

年前,我本與父母商量好,年後要為他們安排去澳洲旅行,需要父親提交各種資料辦理簽證事宜。他們原本很期待這次旅行,但當我請他們遞交簽證資料時,他們卻變得支支吾吾,一陣不平安湧上我的心頭。

給父親打視頻電話,才知道,他竟然在醫院,而且已經住院一周:是糖尿病併發症,人站立不穩,血糖超標到14。我強裝鎮定,問父親是怎麼回事。父親說,年前身體就不適,等到了初五去醫院檢查,立即被安排住院了。醫生說血糖值太高已有一段時日,加上有冠心病,兩種病加在一起,人很容易出“危險”。

和我說完這些之後,父親歎了口氣說:“人活著真沒意思,現在幾種嚴重的慢性病纏身……”

“這只是暫時的啊,怎麼才住院幾天就瞎想呢!”我強作嬉笑。沒等我說完,父親就在視頻那頭哭了,一向剛強的父親,此刻軟弱得像個孩子。

掛了電話,我嚎啕大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想到父親空洞哀怨的眼神,和隱藏不住的眼淚,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的疼。那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著過,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想到小時候,父親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想到了青春期之後,父親過度掌控給我帶來的影響;想到父母常年吵架,讓我對家總有一種疏離感;想到這幾年,父親因為我一直未成家幾乎以死相逼……成長歲月裡的愛與哀愁,都和我的父親息息相關。可是,如今他卻病了!昔日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哭泣……

天上的父

我2014年初信主,至今已3年多。這幾年,我的生命不斷地被改造,成長過程中經歷的傷痛,因著體驗到耶穌基督的愛,不斷地被釋放和醫治,生命經歷了此前20多年未曾有的翻轉。

我深深地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我有一位隨時的幫助者——我們在天上的父。

得知父親住院的那一夜,我因為極度哀傷,哭了很久,一直無法入睡。我跪在房間裡,向上帝禱告並告訴祂我的無助。第二天,我在一夜沒睡的情況下,為父親禁食禱告一天,讓我感恩的是,整整一天,我絲毫沒有饑餓感。

我深深知道,我當下的難處,天父都知道,祂在暗中庇佑我。

 

讓我為你活

這一天,在為父親禱告時,我經歷了很奇妙的心理變化。當我思想自己的父親生病了,還沒有信主時,我想到,此刻在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像我父親一樣的人,在病痛、貧窮、戰爭、仇恨甚至絕望中,他們沒有聽聞福音,他們更沒有信主的兒女,可以為他們祈禱,他們該怎麼辦?他們的生命何去何從?想到父親的生命景況,想到那千千萬萬人的生命景況,我的心深深地被扎痛。

3年前,因著福音的大能,我從一個破敗不堪的罪人,成為新造的人。去年,因著聖靈感動,我回應上帝的呼召:“主啊,讓我為你活!”

這一路,沒有一件事不是出於上帝的恩典。禱告中,我想起一段經文:“我們在一切患難中,祂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上帝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林後》1:4)

這兩年我在教會的服事,不正是用自己的生命經歷,去服事別人的嗎?原生家庭的傷痛、成年後戀愛的失敗、追逐世界名利的野心……在信主前,很多無法面對的內心傷痛,因著耶穌基督的愛,我都能坦然地面對了,並能接納自我,也得以用不同的視角去待人接物。當團契裡的弟兄姊妹遇到類似的困苦時,我從來都不羞於和他們分享上帝在我生命中的改變。

天父的愛,真的太奇妙了。祂透過父親生病住院這件事,再次呼召我,提醒我:“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太》28:19)

不是一個人

自信主後,我學會了一件事,就是常常替別人禱告,自己遇到困難時,也請弟兄姐妹為我代禱。

得知我父親生病住院,弟兄姐妹都發來email或微信,詢問情況,特別關心我的心理狀態。我很坦白地和大家分享我的擔心和軟弱。於是,一位姐妹陪我一起禁食禱告;團契主席在群裡為我發代禱信,大家一起為我父親禱告;另一位姐妹和我分享她父親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後來如何被治癒;很多平時不善言辭的弟兄也發來了經文,每一句都帶著鼓勵;甚至不經常來聚會的慕道友,都發來一大段禱告的話語。

聖經中說:“因為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18:20)弟兄姐妹同心合一的禱告,上帝必垂聽。而我,再也不是孤單的一個人。因著天上的阿爸父,因著教會生活,因著和弟兄姊妹的連接,我大大得著安慰。

親愛的朋友,若你還沒有信主,請不要拒絕那些基督徒朋友對你的邀請;若你是基督徒,請不要停止聚會,請回到團契生活中,請看看弟兄姊妹熱切的眼神;無論你今天深陷何種困難,請記得——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平安裡的啟示

得知父親生病,我的情緒經過短暫的兩三天后,便得以平復,內心也歸回了平安。但我也想到,在面對至親生老病死的問題上,我還是第一次經歷。而今後若是要服事上帝,想必需要去面對更多的功課,更大的困難。那時,我該如何面對?

《馬可福音》4章裡,記載了耶穌在門徒面前行的一個神蹟:“忽然起了暴風,波浪打入船內,甚至船要滿了水。耶穌醒了,斥責風,向海說:‘住了吧!靜了吧!’風就止住,大大地平靜了。耶穌對他們說:‘為甚麼膽怯?你們還沒有信心嗎?’他們就大大地懼怕,彼此說:‘這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了。’”(《可》4:37-41)

讀到這裡,我不禁問自己:“你有信心嗎?”“困難臨到,你還有信心嗎?”“如果沒有按照你的意願成就,你還能有信心嗎?”

當我在向自己提問時,我想到剛烈大半輩子的父親,在住院期間的眼淚;想到自己在困難中的軟弱;想到即便信主後,我也時常硬著頸項,按照自己意思去行……人的局限、脆弱,人性的弱點,在十字架面前暴露無疑。

《詩篇》中說:“你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數,在你面前如同無有。各人最穩妥的時候,真是全然虛幻。”(《詩》39:5)如果沒有耶穌釘十字架的救贖,沒有主再來的永生盼望,我們每個人,活著不過是虛幻一場罷了。

唯願自己持續地為地上還未信主的父親,向天上的父親禱告。

 

作者現居洛杉磯,海外校園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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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曾在外徘徊多年(歡然)2017.06.14

歡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6.14

 

2015年7月8日,在信仰門外徘徊了半個多世紀的老父親終於信主了!

當我們一家6口人第一次圍坐桌前讀《詩篇》,一起分享、禱告時,我覺得像做夢一般不真實。

 

陰影,不只在肺部

2週前,發燒好幾天的爸爸去醫院做CT,醫生發現他的左肺下部有一個可疑的陰影,醫生估計這陰影不是好東西。爸爸猜這陰影可能是炎症,因為幾年前他腮腺發炎,也曾被誤診為腫瘤,開刀一看卻是炎症。

爸爸雖這樣猜測,但看得出,他心裡有壓力,他私下將他的情況告訴了家裡每個人,大家都勸他,信耶穌吧!媽媽還專門找出一篇針對癌症病人保健的講道給他聽,可是聽了沒多一會兒,他就走開了。他對媽媽說,等掛完鹽水,他再決定是否要信主。

 

“根正苗紅”

爸爸的剛硬我們早已領教過。退休前我們勸他信主,他說等退休;退休後又說等70歲;70歲後,他又說等80歲;今年他都74歲了,還是不信。

爸爸生於基督徒家庭,奶奶是第三代信徒。爸爸說,他初中時天天早上起來讀聖經,後來因為接受了學校的無神論教育,離開了上帝。

爸爸雖未信主,家庭的影響卻一直在,他對基督信仰存有好感,做事為人也常遵循聖經原則。大學畢業那年,趕上文革,他們這一屆清華大學畢業生的分配推遲了一年,作為分配小組的學生代表,爸爸本可以為自己安排一個好去處,但他卻把唯一一個離家最近的名額讓給了一位同學,自己去了一間正在籌備的位於山溝裡的三線工廠。

然而,因為在大學入了党,爸爸幾乎十多年沒有提過上帝的名。文革結束,直到我讀初中,爸爸才在同事、朋友面前開始提到上帝的名了。那一段時間,爺爺在溫州鄉下“出名”了。

這緣于文革時,爺爺服侍了一個因受迫害發瘋的人(爺爺將他接到家裡,照顧他,給他傳福音),此人後來居然痊癒了,並且信主了。此外,爺爺還主動上門照顧村裡長期患病、被家人厭棄的病人,這些事在家鄉被傳為美談,福音也因此傳開了。

爸爸以之為驕傲,於是在朋友圈裡述說這些事。從爺爺的事蹟中,他看到其中有神蹟,但他卻礙于自己廠長的身份,也因著心中的許多疑惑,始終沒有信主。在家中,他從不在孩子的面前談信仰話題。

 

獨獨對你沒興趣

後來,因身體緣故,爸爸從廠長的職位上退了下來。之後,因新廠長的逼迫,他輾轉調回老家浙江。那時我正上大三,前途未卜。我們家面臨信仰的選擇。

我母親娘家信佛,雖然父親這邊的親戚已經給我們傳了福音,但她卻傾向娘家的信仰。而我對儒釋道都有興趣,獨獨對基督教誤解最深。那時,我特別希望有高人給我算算命,指點前程。

我姑父、姑媽雖是黨員,但那時他們都信耶穌了,一來我家就給我們傳福音,但我爸媽總採取回避的態度。有一次,姑父給他們放了講道錄音,他們沒聽幾分鐘,就不約而同地走到另一個房間去了,留下姑父一人聽錄音。

 

終於不再失眠

不久,我遭遇許多變故。先是身體不好,後又遭遇失戀,再後來又是失眠,成績極差,大學差點肄業。總算勉強畢了業,但有一段時間,我失眠到精神幾乎崩潰,工作單位把我退回學校,重新分配,我入院休養。

此時,爸爸想到了耶穌,他勸我和媽媽信耶穌。媽媽那時壓力也很大,經常失眠。有一天晚上,媽媽跪著禱告,一會就睡著了,從此失眠不治而愈,她開始篤信耶穌。我也跟著母親信了主。後來,我不僅能正常地工作生活,還拿了一個英語專業大專文憑,這樣,我擁有了歷史本科和英語大專兩個文憑。在工作中,我也獲得過國家級以及市級的獎勵。

三番五次失信

爸爸雖勸我們信主,但他自己就是不信,那時,他們五兄妹中,就剩他一個還沒信主。

2000年,爸爸患了腮腺炎,起初被懷疑是腫瘤,入院治療。兩個姑姑從老家趕到城裡,給他傳福音,他表示願意接受。然而,後來手術發現是炎症,爸爸又不提信仰的事了。

2003年2月,我弟弟工作的工地腳手架垮塌,壓死了十幾個農民工,公司搞陰謀假造材料,把責任全推到施工員的弟弟頭上。爸爸承諾,如果這件事上帝幫助我們,他就信耶穌。

不久,我們找了律師,四處採集證據,最終洗清了弟弟的冤屈。然而,等這一風險過去,爸爸又失信于上帝,仍不肯信耶穌。

爸爸三番五次失信,讓我對神蹟的作用產生了懷疑,神蹟真的有效嗎?為什麼爸爸經歷了這麼多神蹟,卻還不信?

之後,我與媽媽、弟弟一家都想方設法勸爸爸信耶穌。有一年,我們教會發起一個活動:給家裡未信主的家人寫封信。我和媽媽都給爸爸寫了,但他還是沒動靜,不僅如此,他因為過去對聖經有一些知識,還能和我媽媽針鋒相對,而我媽媽又不能像未信主時那樣,隨著性子與他對抗,所以受了不少氣。

教會長老過年請爸爸去吃年夜飯,爸爸怕被勸,又拒絕了;爸爸的老同學給他送的名牧講道光碟,也被他丟在一邊;教會老弟兄上門,爸爸也只是敷衍一下……

 

冰,開始瓦解

去年耶誕節,弟弟所在教會有晚會,邀請慕道朋友參加,爸爸也拒絕。侄兒來邀爺爺,爸爸卻開出個條件:你期末必須考全優!後來侄兒真的考了全優。爸爸才去參加了晚會。

這一次,爸爸說掛完水再決定是否要信耶穌時,我知道他的潛臺詞是:如果不是炎症,是癌症我就信。他這樣的心態,使我非常為難:我該如何禱告呢?作為女兒,我既不希望他得癌症,又希望他信耶穌,我只好在上帝面前迫切為他禱告,教會也為爸爸禱告,有一個老阿姨甚至大清早去腫瘤醫院幫忙掛號。爸爸的兄弟姐妹都打電話催促他信主。

後來做CT,結果顯示陰影小了一點,但醫生仍不能確定病情,建議爸爸做穿刺。那天晚上,當我再次跪在上帝面前,不知如何開口為爸爸禱告時,聖靈感動我非常順暢地禱告了大約十幾分鐘,禱告的語詞,滿含對爸爸的深情和對上帝的篤信不疑,這些都是我平時不可能說出來的話。禱告完,我愣在那裡好幾分鐘,心想,我怎麼會禱告得這麼好?

 

多年的石頭挪去

第二天,媽媽打電話給我,說爸爸信主了。他上門去拜訪教會長老陳叔叔。在陳叔叔面前,爸爸說出自己心中的兩個疑惑:一是,為什麼很好的基督徒,會因為做好事被車撞傷至半癱(此人是我家一個親戚)?二是,在耶穌的門徒中為什麼會出現猶大?陳叔叔對其進行了答復。爸爸多年的疑惑終於放下了。

之後是做穿刺手術,爸爸本有些懼怕,但在手術前,他禱告,心裡的懼怕都消失了。

穿刺結果是炎症!但醫生說,沒有穿刺到的地方不能保證沒問題,他囑咐爸爸以後去定期檢查。

在醫院病房裡,爸爸給一病友傳福音,那個病友決志了。爸爸一信主,就結了個果子,真感謝主!

不久前,爸爸告訴我們,他第一次去教會聚會那天,一上公車,他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好像浪子終於回了家,他知道那是聖靈的感動。

是的,爸爸這個浪子,主等了他多年,終於回家了!

 

作者現居中國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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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人起義抗暴(賀宗寧)2017.06.09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6.09

 

公元66年6月8日,猶太人起義反抗羅馬統治,佔領耶路撒冷的安東尼亞軍營。

猶太歷史學家約瑟夫在他的《戰爭》(The Wars)一書中,記載了耶路撒冷聖殿被毀的歷史事件。羅馬將軍提多(後來即位為羅馬皇帝)在公元70年進佔耶路撒冷,徹底摧毀聖殿。從公元66年到70年間,猶太人反抗羅馬統治的戰爭犧牲了約150萬人。

猶太人在羅馬的猶大省曾經有三次的反叛。第一次是從公元66年到73年。猶太人稱這次反叛的戰爭為“大反叛”(the Great Revolt)。這次的反叛是三次反叛中犧牲最慘重,也是耶路撒冷聖殿被毀的戰爭。另外兩次反叛是在115到117年,以及132到136年。

“大反叛”的遠因是出於羅馬人與猶太人間的種族關係,後來因為羅馬人的稅收問題引起一些抗議,最後在66年導致攻擊羅馬公民的事件。

當時羅馬的巡撫弗洛魯斯(Gessius Florus)以此為由,藉機掠奪聖殿中的財物,宣稱這些財物應該屬羅馬皇帝尼祿所有。次日,更進一步的逮捕了許多重要的猶太人物。

此舉引爆了更大規模的反叛,猶太人在6月8日正式佔領了羅馬在耶路撒冷的安東尼亞軍營。當時猶太人分封的王亞基帕二世,與其他羅馬的官長,紛紛逃離耶路撒冷的動亂情勢。

耶路撒冷的失控引起羅馬在敘利亞的軍團介入。起初敘利亞軍團確實平息了叛亂的情勢,但卻在上伯和崙(參《約書亞記》16:5)行軍時,被埋伏的猶太奮銳黨叛軍突擊,羅馬軍團損失六千人,甚至軍旗都被猶太人奪走。這個伯和崙戰役令羅馬帝國大大的震驚。

尼祿皇帝因此任命歷經百戰的將軍維斯帕先(Vespasian),為剿平猶大省叛亂的司令。他的兒子提多為副司令。他們統領四個軍團的兵力,再加上亞基帕王的軍隊,一共有6萬大軍,在67年4月進佔加利利省。

由於猶太叛軍的主力加強了耶路撒冷的防禦工事,所以,維斯帕先決定先剿除四圍的猶太據點,並懲罰當地的百姓。他在加利利省逐城逐鄉的進攻。有些城市沒有任何反抗,但是也有不少地方以武力對抗。到68年,猶太人在北方的反抗基本上完全粉碎。根據約瑟夫的估計,羅馬兵在加利利殺死或收為奴隸的大約有10萬猶太人。

在加利利省抵抗羅馬軍隊的主要是奮銳黨人。他們於戰敗後,在兩個領袖帶領下,有數千名退入耶路撒冷城。而原在耶路撒冷發起抗暴的是撒都該人。

在奮銳黨人進入耶路撒冷後,雙方不和,以東人也進入耶路撒冷幫助奮銳黨人與撒都該人大打出手,甚至當時的大祭司也被刺殺。撒都該人另引進15,000的軍兵,與奮銳黨人對抗。雙方雖然在羅馬軍的壓力下,仍舊繼續廝殺,直到69年底。

而在同一時期,羅馬城內也發生大事,尼祿皇帝行事怪異,於68年中,被元老院及御林軍合力推翻,他在逃亡途中自殺身亡。羅馬陷入混亂,接連數月換了三次皇帝。到了69年,原先沒有參與政爭的維斯帕先被自己的軍團黃袍加身,擁立為皇帝。他後來獲得多方支持,回到羅馬即位。臨行,將剿滅猶太人叛亂的大軍交給兒子提多。

69年羅馬軍隊圍攻耶路撒冷的景況

耶路撒冷的陷落

原先,維斯帕先因為耶路撒冷城牆堅厚,怕軍兵損失太重,不願直接進攻耶路撒冷。提多年輕,使用不同的戰法。他命令羅馬軍團朝向耶路撒冷進擊,沿途勢如破竹,很快的就到了耶路撒冷的山腳。在城內的猶太人仍舊在爭取領導權,彼此殘殺,沒有直接與羅馬軍隊交兵。不過,奮銳黨人還是分出部分人手守衛城牆,因而羅馬軍隊沒能立刻進入耶路撒冷。

提多使用“砲兵”,以彈弓的方式,將巨石拋擲耶路撒冷城牆,終於攻破一角。

耶路撒冷的圍城之戰很快的成了一個拉鋸的僵局。羅馬軍隊一時無法攻破城牆,就在城外設立軍營。他們又環城築了與耶路撒冷城牆同樣高度的另外一道牆。凡是城內想要逃出耶路撒冷的猶太人在兩層牆之中被捕,就將之釘十字架,掛在羅馬人所築的城牆面對耶路撒冷方向的上方。估計每天有500人被釘十字架。

在城內,奮銳黨的領袖為了要讓自己人有破釜沉舟的決心,竟然將城內原來儲存的乾糧放火燒了。這件事造成許多防衛城池的兵丁餓死。當時有位歷史學家的記載說,耶路撒冷城內原有60萬的人。(約瑟夫的估計則有100萬人)。

在圍城7個月後,提多使用“砲兵”。他將巨石射向城牆,最終攻破最弱的“第三”道城牆的一角。在70年夏天,羅馬軍隊攻破耶路撒冷的防禦工事,大肆焚燒破壞整個耶路撒冷城。到了最後關頭,奮銳黨人仍舊死守聖殿,一直到70年7月29或30日,聖殿守軍潰敗,聖殿失守。

羅馬軍隊徹底拆毀耶路撒冷的三道城牆,也完全拆除聖殿的建築。應驗了主耶穌所說的:“你看見這大殿宇嗎?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留在石頭上不被拆毀了”(《馬可福音》13:2)。

71年春,提多班師回朝。羅馬任命了一個新的司令巴蘇斯(LuciliusBassus),任務是清剿剩餘猶太叛軍。他雖然攻破剩餘的一些猶太人城市,但不久染疾死亡。繼任的斯爾瓦(Lucius Flavius Silva)南下攻打猶太人最後的防禦城壘馬薩大。他在包圍馬薩大多時後,終於在73年攻下那個山嶺。按照約瑟夫的記載,當斯爾瓦攻下馬薩大時,他發現城裡967個人中960人都自殺身亡。

猶太人最後的“堡壘“馬薩大”

大反叛的後果

由於猶太人的叛軍被捕後被收入奴,四散到羅馬帝國各地,因而影響到猶太人的四散。約瑟夫宣稱在耶路撒冷圍城前後有110萬人死亡,其中很大的一部份是死在猶太人自己手中,或是後來餓死及病死。接著在猶大省有飢荒。活著被捕的有大約9萬7千人,其中大部份都成為羅馬人的奴隸,而另外還有許多人逃至地中海沿岸各地。

在維斯帕先離開之前,法利賽人的領袖徵得他的同意,在約帕南方20公里的亞夫內(Yavne)建立一個猶太人的學校。這個學校後來在歷史上成為猶太人經書的教學中心。

在這次戰爭中,奮銳黨人與撒都該人都犧牲慘重。但是,法利賽人因沒有積極的加入,反而為猶太經書的教導流傳下來,也可以說是上帝藉著法利賽人保守了祂的話語。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eRWbI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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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要素,四大應許(周小安)2017.06.08

 

周小安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08

 

《耶利米書》31章31-34節:“耶和華說:‘日子將到,我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另立新約(Renewal of the Covenant),不像我拉著他們祖宗的手,領他們出埃及地的時候,與他們所立的約。我雖作他們的丈夫,他們卻背了我的約。這是耶和華說的。’耶和華說:‘那些日子以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寫在他們心上。我要作他們的上帝,他們要作我的子民。他們各人不再教導自己的鄰舍和自己的弟兄說:‘你該認識耶和華’,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識我。我要赦免他們的罪孽,不再記念他們的罪惡。這是耶和華說的。”

這段經文裡有一個重要的概念,“約”(Covenant)。聖經的另一個名稱是“新舊約全書”,可見,“約”是貫穿整本聖經。從亞當之約、挪亞之約、亞伯拉罕之約、摩西之約、大衛之約,到新約,整本聖經可以說是由“約”構成的。

然而過去,我們對“約”卻不夠重視,主要原因是我們太過關注“個人得救”。可以說,過去教會在福音宣講上的一個大缺陷,就是忽略了救恩與新約之間的關係。導致長久以來,教會和眾多的基督徒對救恩的認識不完整。幸而聖靈正在全球各地糾正這樣的錯誤。

讓我們來看一段與“新約”有關的重要經文,就是《耶利米書》31章31-34節。正是這段經文,啟發早期教父俄利根(Origen),把聖經最後27卷書命名為“新約”。它也是新約聖經(《希伯來書》8章8-12節)中,引用的最長的舊約經文。

這段經文對新約的預言,包括了四大要素,也就是四大應許:一,更新的婚約:連續性與不連續性;二,律法寫在心版上;三,個人親密地認識上帝;四,赦免罪孽。

 

一、更新的婚約:連續性與不連續性

 

聖經中譯為“新”字的原文,有兩個:一個是全新的新,另一個是更新的新。全新就是從無到有,一個全新的事物與先前的事物沒有連續性。更新就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加進了新的元素,與先前的事物之前,既有連續性,又有不連續性或新穎性。
我們必須注意,新約被稱為“新”,是更新而非全新。所以,它與舊約或西乃之約,並非“完全”不同。新約與舊約之間既有連續性,也有非連續性或新穎性。彼此間的連貫性包括:兩約都由上帝所訂定;兩約都為以色列而設;兩約都同樣是婚約;兩約同樣關注對上帝的律法的服從和對罪的赦免。

新約與諸前約(亞伯拉罕之約、西乃之約和大衛之約)一脈相承。“新約”的應許,始於“舊約”的應許:就是上帝向亞伯拉罕、摩西及大衛所作出的應許。換言之,新約即亞伯拉罕之約、摩西之約和大衛之約的延續。同時,新約又是聖經盟約的歷史高峰,實現了上帝與以色列列祖、以色列民和大衛家所立的諸約之應許。新約是對諸前約的終極應驗。

過去,教會對新約的偏差,主要是忽略了它與舊約之間的連續性。換言之,教會過份強調新約的新穎性,忽略了新約與舊約,特別是摩西之約的連續性。例如,由於忽略了新約和舊約都很重視律法,結果造成了偏差,把恩典與律法對立起來。我們誤解了使徒保羅的教訓,以為“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的意思是:律法是屬於舊約的,恩典是屬於新約的。新約取代了舊約,也就意味著恩典取代了律法。

這種看法不僅誤解了舊約,也誤解了新約。實際上,舊約跟新約一樣,都同時包括恩典和律法,都同樣是恩典優先於律法。在亞伯拉罕之約中,上帝對亞伯拉罕的揀選之恩,優先於對亞伯拉罕行割禮的要求。在摩西之約中,上帝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過紅海的恩典,也在西乃山頒佈律法之先。

在新約中,恩典並沒有取消或取代律法。耶穌在登山寶訓中說:“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太》5:17-18)

新約與舊約,特別與西乃之約,之間最大的連續性就是:兩者同為上帝與祂子民之間的訂婚之約。正如《耶利米書》31章32節中所說:“我雖作他們的丈夫,他們卻背了我的約。”根據聖經,男女一旦訂婚,就是合法的夫妻;兩人如果要分開,就需要辦離婚手續。 舊約是耶和華與以色列的訂婚之約,新約則是基督與教會的訂婚之約。

這一點十分重要,無論怎樣強調都不會過份。新約中其餘的三大要素(應許),都是為了確保新的婚約能完全實現,不會失敗,成為永遠的約。十分不幸的是,長久以來,這一要素恰恰受到了最大的忽略。造成這個忽略的主要原因有兩個:一,輕視基督與教會之間的婚姻關係,沒有認識到這關乎新約的本質;二,導致這種偏差的更深的根源,是過份強調個人得救的重要性,認為婚約與個人得救無關。

新約之訂立,首先是由於早在以色列被趕離應許之地、被擄巴比倫時,舊約已遭破壞。此外,新約之訂立並不表示西乃之約本身有何缺陷。使徒保羅清楚指出,西乃之約是完全公義和聖潔的(參《羅》7:12)。以新約取代舊約(西乃之約),乃是因為舊約中的一方,即以色列人的背約。舊約之所以無能為力,是由於人類夥伴的墮落性。因以色列人無力遵守,舊約被破壞。這就表明問題並不出在舊約本身,而是出在人類夥伴沒有守約。

新約相對於舊約,究竟“新”在何處呢?新、舊約之間的不連續性是什麼呢?《耶利米書》31章33-34節告訴我們,新約相對舊約的三大新穎或超越之處在於:1,律法寫在心版上;2,個人親密的認識上帝;3,赦免罪惡。這幾點都旨在克服舊約的弱點,就是可破壞性,即人類這方的違約。新約的超越性就在於:上帝不僅以恩典來寬恕祂的子民不守約,更用恩典來幫助祂的子民守約。這是理解新、舊約之間不連續性的關鍵。

二、律法寫在心版上

 

  • 順服守約的能力

 

“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寫在他們心上。”(《耶》31:33)舊約和新約都強調上帝的律法,但兩者最大的不同在於律法何在。在舊約裡,上帝的律法是寫在石版上,但在新約裡,律法是寫在心版上,不再刻在石版上。

“律法寫在心版上”與“律法寫在石板上”,究竟有何不同呢?“律法寫在石板上”意味著律法對人來說是一種外在的要求和約束。“律法寫在心版上”的意思,則是律法要進入人的內心,人不僅要記得上帝的律法(參《申》6:6-9),更要從心裡遵行上帝的旨意。律法成為了人內在的一部分。律法在人裡面,成為一種內在原則,一種內在約束力及驅動力。

像西乃之約一樣,新約也要求順服守約。不過,兩約有顯著的不同。西乃之約要求人順服守約,但沒有賜予人順服守約所需要的內在力量。及至新約,上帝賜立約之民力量,來履行自身的責任。

上帝怎樣使祂的立約子民有能力遵行婚約(律法)呢?答案是:在新約中,上帝應許賜予祂的百姓一顆“新心”——一顆由上帝更新的心。藉著上帝的靈的內住,新約的子民得到力量,遵從律法的要求。《以西結書》36章26-27節清楚預言:“我也要賜給你們一個新心,將新靈放在你們裡面,又從你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你們肉心。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使你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

由於上帝的靈使人內在更新,上帝的子民遂產生改變(參《約》3:5-8),得以超越默守外在要求的層次。上帝的子民乃從內心樂意遵行上帝的心意。他們順從上帝,非因上帝強制,而是心甘情願。這是新約的第二大要素(應許)。

 

(二)正確理解《羅馬書》第7章(註1)

 

為了檢驗我們是否真正理解了新約的第二大要素,現在來做一個測試。

《羅馬書》第7章告訴我們:懂得倫理責任是一回事,要知行合一地身體力行,是另一回事。《羅馬書》第7章對人性的剖析,把意願跟行動之間的鴻溝刻劃得淋漓盡致——

“因為我所做的,我自己不明白;我所願意的,我並不做;我所恨惡的,我倒去做。”“我覺得有個律,就是我願意為善的時候,便有惡與我同在。因為按著我裡面的意思,我是喜歡上帝的律;但我覺得肢體中另有個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戰,把我擄去,叫我附從那肢體中犯罪的律。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羅》7:15、21-24)

那麼我們要問一個問題:這裡所描寫的生命光景,從本質上看,是屬於新約,還是屬於舊約呢?

事實上,保羅並沒說第7章的痛苦掙扎,是一般基督徒的寫照。很多人這麼解釋,都是基於自身的經驗,或有偏差的神學。正確的解經是,《羅馬書》第7章是在描寫“在亞當裡”或“在律法之下”的人,其生命存在的光景,在本質上是屬於舊約,而非屬於新約的。

然而,如何解釋,《羅馬書》第7章所描寫的,與許多基督徒的真實經歷非常吻合呢?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我們要警惕兩個陷阱。

第一個陷阱是:將人的軟弱合理化。如果我們說,《羅馬書》第7章描寫了正常基督徒的經歷,在本質上是屬於新約的。那麼,這就是將人的軟弱合理化。這樣的後果是,絕大多數基督徒都很難走出這樣的光景。

第二個陷阱是:只強調客觀真理,無視我們在主觀感受上的真實經歷。這樣做也無助於我們擺脫這種光景。

正確的態度是:我們一方面要清楚新約的應許,以此應許為人生的目標;另一方面,我們也要正視面對自身的現實狀況,從現實出發,不斷地朝向新約應許的目標邁進。

如何邁進呢?《羅馬書》8章1-4節:“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因為賜生命聖靈的律,在基督耶穌裡釋放了我,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律法既因肉體軟弱,有所不能行的,上帝就差遣自己的兒子,成為罪身的形狀,作了贖罪祭,在肉體中定了罪案,使律法的義成就在我們這不隨從肉體、只隨從聖靈的人身上。”

關鍵在於第4節:新約並不是要以恩典來取消、取代律法,而是要以恩典來“成就律法的義”。如何成就律法的義呢?在於“不隨從肉體、只隨從聖靈”這十字秘訣。這十字秘訣才是無數基督徒的真實寫照!這十字秘訣才是新約的特色!我們若忽略聖靈,不隨從聖靈,就會落入《羅馬書》第7章的光景,然而,只要我們遵從這十字秘訣,就能走出《羅馬書》第7章的掙扎,進入《羅馬書》第8章描寫的得勝。

 

三、個人親密地認識上帝

 

《耶利米書》31章34節:“他們各人不再教導自己的鄰舍和自己的弟兄說:‘你該認識耶和華’,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識我。”

 

(一)個人親密認識上帝

新約的第三大要素(應許),就是上帝的每一子民,都對上帝有直接和個人性的認識。

舊約中,先知屢次指責上帝的子民不認識上帝(參《賽》1:3;《耶》4:22,9:3、6;《何》4:1,5:4)。然而在新約下,“從最小的到至大的”,意即“所有的人”,都必認識上帝。這裡的“認識”,與“同房”是同一個字,意指直接的、親身經歷的個人親密關係。

如何個人地、親密地“認識”上帝呢?一方面是藉著聖經,一方面是藉著教會,還有一方面是透過聖靈。這3個方面合在一起,可以使我們個人親密地認識上帝。

由此可見,新約超越舊約的一個關鍵,在於聖靈。舊約時期,聖靈只賜給以色列人中少數的特殊人物,如摩西、約書亞、大衛、先知等,使他們能個人親密地認識上帝。但在新約時期,聖靈內住在每個上帝兒女裡面,使他們都能個人親密地認識上帝。

不過,也有為數眾多的基督徒,對上帝並沒有個人親密的認識。這又應如何解釋呢?這就是新約的應許與信徒實際狀態的差距!許多基督徒的現實光景,與新約的應許這個目標,是有差距的。基督徒需要不斷從現實出發,向目標邁進。

如何邁進呢?答案就在於“內在生活”(或靈修生活)。過去,許多教會和基督徒不重視內在生活,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它與個人得救沒有多少直接關連。既然我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不在於自己的行為,也不在於內在生活,所以,無需重視行為,也不必重視內在生活。第二個原因是,許多教會和基督徒以為內在生活屬於天主教的傳統,與基督教無關。

然而,根據新約的應許,我們知道,內在生活雖然與赦罪、稱義或得救沒有直接關聯,卻與個人親密認識上帝密切相關。耶穌對門徒說:“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路》10:42)這裡所謂的“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正是針對個人親密認識上帝和內在生活而言的。耶穌的話不僅對當年的門徒有效,也對每個世代的基督徒有效。

“他們不用各人教導自己的鄰舍和自己的弟兄說”,其中“不用……教導”的原文,即“必定不會教導”。這句話很容易使人誤解,以為在新約下,不再需要有一班“中間人”(如先知、祭司和聖經教師等),將“上帝的知識(對上帝的認識)”教給導上帝的子民。人很容易誤解這句話,以為只有舊約需要不斷重複的訓誨、祭司式的中保、先知式的警告、認信和悔悟,但新約中不再需要訓誨,也不再需要建制來支撐。

這不僅誤解了經文,而且跟新約的教訓衝突。在新約中,主耶穌將教會的領袖(如長老或監督)稱為群羊的牧人,又在教會中設立“牧師與教師”。整本新約都強調教導的重要性(“餵養羊群”、“供應靈奶和靈糧”)。

正確理解這經文的關鍵在於,要注意這經文中兩個“認識”的不同。“你該認識主”和“都必認識我”,這兩個“認識”在“七十士譯本”聖經中,是不同的字(雖然在希伯來原文中是同一個字)。前者是指“得到知識”,即得到關於上帝的間接知識,後者則指“擁有知識”,即對上帝有直接的認識。

因此,對那段經文正確的解釋是:在新約下,我們不再需要舊約那種教導,即以傳遞有關上帝的間接知識為宗旨的教導,因為上帝要求祂的百姓對祂有直接的認識。不過,在新約中,這些“中間人”,也稱“新約的執事”(先知、祭司、教師、牧師等),還是需要的。他們將有關上帝的知識教導人,幫助人對上帝有直接和個人的認識。

(二)新婦是個人還是群體?

為了檢驗我們是否真正明白了以上的內容,我們還可以再做一個測試,即回答一個問題:基督的新婦,是指信徒個人還是指教會群體?

過去,我們對於《以弗所書》5章26-27節、30-32節,《哥林多後書》11章2-3節這類經文不太重視。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沒有把新婦與新約救恩聯繫起來,只視其為新約聖經中一小小枝葉,沒有予以重視。這當然是錯誤的。根據新約聖經,教會的新婦身份屬於新約的本質,因為新約的本質就是婚約。這也是救恩的本質,因為新約救恩的本質就是使每個得救的人進入新約中,也就是進入與基督的婚約中,不只是罪得赦免而已。

二,認為新婦指的是教會整體,而不是信徒個人。為什麼會有這種誤解呢?關鍵就在於,沒有認識到新約與舊約的不同。在舊約中,耶和華與以色列在西乃山所立的婚約,是針對整個群體的。以色列民族中的大多數人,跟上帝之間並沒有個人的親密關係。然而新約超越舊約之處,就在於基督跟祂百姓的關係不僅是群體的,而且是個人的。這正是新約應許的第三大要素。

 

四、赦免罪孽

 

在西乃之約下,當上帝的百姓向祂犯罪,或彼此得罪,上帝為他們提供一條出路,這就是獻祭(參《利》1-7章)。然而,這制度並不能徹底根治罪。因此,每年大祭司仍需要為全民求上帝赦免(參《利》16章)。

新約的第四大要素(應許),就是上帝赦罪的恩典。上帝的子民已在舊約中,在某程度上經歷了恩典。但如今,上帝赦罪的保證,以全無限制的形式,寫在新約上,不但成為新約的條款,更是新約的基礎。

新約之所以比舊約更美,關鍵就在於新約的大祭司——耶穌基督,獻了一勞永逸的祭,一舉而竟全功,徹底解決了人類犯罪的問題,從而完成了救贖。耶穌所獻上的贖罪祭——耶穌的寶血,是永遠有功效的。

然而,寶血贖罪的功效,落實在個人身上,並不是自動的,也不是一勞永逸的,而是需要人不斷地來支取。當我們認罪悔改、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時,我們過去所犯的罪就得以赦免。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們以後就再不會犯罪了,也不表示,我們以後犯的罪就自動赦免了。我們需要認識自己的罪,儘快到主面前認罪悔改,求主的寶血洗淨。

 

結語

 

新約的四大要素(應許),在我們身上實現時是有次序的:首先是赦免罪孽,第二層是個人親密認識上帝,第三層是律法寫在心版上,而作為整體的應許則是更新的婚約。所以,我們若要進入新約應許的豐盛中,就不能只停留在罪得赦免的層次,更要進一步個人親密認識上帝,並且成就律法的義,就是預備“光明潔白的細麻衣”,預備自己成為聰明的童女,迎接基督再來帶我們進入羔羊的婚宴(參《啟》19:7-8)。

舊約先知書中,特別是《耶利米書》31章中有關新約的預言,將如何應驗?解答這個問題的線索藏在舊約,特別是摩西之約中。《利未記》23章中猶太人的7個節期,全都是預表耶穌的救贖,祂的出生、受死、埋葬、復活與再來。

彌賽亞第一次降臨所成就的工作,在春分的節期應驗了:祂在逾越節受死、在無酵節埋葬、在初熟節復活,在五旬節與教會正式訂婚。因此,與應驗新約的預言密切相關的是4大節期:逾越節、除酵節、初熟節和五旬節。這4大節期連成一串鑰匙,幫助我們解開新約預言應驗的奧秘。

 

註:

  1. 該小節主要取材於:海斯(Richard B. Hays)著,白陳毓華譯:《基督教新約倫理學:活出群體、十架與新造的倫理意義》,校園書房出版社,2011年版,頁58-61。

 

作者來自湖南,加拿大理論物理博士。現於加拿大溫哥華牧養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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