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成長篇

沙勿略壯志未酬,病逝中國門口(賀宗寧)2017.12.08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12.08

 

公元1552年(明世宗嘉靖26年)12月3日,耶穌會創始人之一沙勿略壯志未酬,病逝中國門口。

聖方濟各沙勿略

耶穌會標誌,IHS是希臘文ιησους(耶穌)拉丁文音譯“ihsous”的前三個字母,所以稱為“耶穌會”。

 

聖方濟各沙勿略(西班牙語:San Francisco Xavier,或Javier,1506年4月7日-1552年12月3日)是西班牙天主教傳教士。他是耶穌會第一任會督依納爵羅耀拉(Ignatius of Loyola)的同鄉,也是耶穌會起始的7位修士之一。他們在馬丁路德改教後17年,即1534年於巴黎的蒙馬特高地(Montmartre,就是聖心大教堂所在地)一同發神貧(poverty)及貞潔(chastity)的誓願,成立耶穌會。

後來沙勿略學習神學,於1537年祝聖為神父。1539年,他們7人正式成立會章,向教皇申請成立修會。1540年,教皇保祿三世批准耶穌會的成立,允許耶穌會直接向教皇負責。

羅耀拉時常以《馬太福音》16:26:“人若賺得了全世界,賠上了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來勉勵比他小15歲的沙勿略。沙勿略在1541年成為耶穌會最早將天主教信仰傳播到印度的葡屬殖民地,馬來半島的馬六甲,印尼的,婆羅洲以及日本的宣教士。

天主教會稱他為“歷史上最偉大的傳教士”。同時尊其為中國、日本,以及果阿澳門兩個教區主保(守護聖人)。1552年,沙勿略期望能進入中國宣教,但壯志未酬,在廣東台山外海的上川島等候接運的船時,罹病,12月3日病故於島上。

16世紀初葉的伊利安半島

納瓦拉王國的沙勿略皇家城堡

方濟各沙勿略於1506年4月7日,出生在西班牙北方的納瓦拉王國(Kingdom of Navarre)的沙勿略皇家城堡內。他的父親是王宮總管,得到博咯尼亞大學的法律博士後,成為納瓦拉國王約翰三世的機密顧問及財務大臣。母親出身貴族,是納瓦拉王國著名的神學家與哲學家阿茲匹區塔(Martín de Azpilcueta)的親戚。沙勿略出身權貴家庭,大學時,被送到巴黎就讀,因此結識了另外6位與他一同創立耶穌會的青年。

宣教事工

1540年,葡萄牙國王約翰特命駐教廷大使晉謁教皇,要求差派宣教士到他新近在印度得到的領地傳福音。約翰認為在印度的葡萄牙殖民,在基督教價值上有鬆化的現象。經數次請求後,終於得到首肯,去招募剛成立耶穌會的那幾位年青人。

羅耀拉接到消息後,馬上任命他們中間的博巴迪亞(Nicholas Bobadilla)及羅椎格斯(Simão Rodrigues)去印度宣教。但在啟程前夕,博巴迪亞突然得了重病。稍微猶豫後,羅耀拉要求沙勿略代打。在這種情形下,沙勿略開始了第一次耶穌會宣教行程。

3月15日,沙勿略在匆忙中離開羅馬。隨身只帶了一本祈禱書,一份信仰問答,還有一本書《效法聖徒生命的榜樣》(De Institutione bene vivendiper Exempla Sanctorum),是克羅西亞人本主義者馬陸理齊(Marko Marulić)所寫。在反改教的天主教非常受歡迎。據說這是沙勿略後來在宣教工場唯一讀的書。他在6月到達里斯本。4天後,國王與王后接見了他與羅椎格斯。

沙勿略一生都獻給亞洲的宣教事工。除了一開始的印度果阿一帶外,他的工場主要在4個地區:馬來半島的馬六甲,東印尼的摩鹿加群島,日本和中國。他在各地工場所得到的資訊讓他感覺需要到這些地區的中心去。

向中國傳福音的負擔從他在印度時開始,越來越明顯。而在日本,那裡的文化更吸引他。只是,當他感覺到這些地區的文化是相關時,他就認為不能分別到這些地方去傳福音,而應去中國。因中國是這些文化的起源與中心。

沙勿略宣教的旅程

印度

1541年4月7日,沙勿略在他35歲生日那天從葡萄牙里斯本出發。行前,教皇任命他為教廷駐東方特使(papal nuncio to the East)。

13個月之後,1542年5月6日,沙勿略抵達葡萄牙印度的中心地果阿。30年前,葡萄牙人在環繞世界的航程中,在印度果阿建立了殖民地。

按照約翰三世所交代的任務,沙勿略的責任是在這些葡萄牙移民中間,重建基督教的信仰。當時,在果阿城內有教堂,但一出城外就連傳道人都沒有。他決定先教導葡萄牙的移民。

在最初的5個月,他除了講道外,時常去看望病人。他也會到街上搖鈴,招呼兒童及僱傭來參加信理問答。他又成為聖保祿學院的院長。這是耶穌會在亞洲的第一個總部,目的是培訓平信徒成為神父。

不久沙勿略聽說在印度南端的科莫麟角(Cape Comorin)到錫蘭(現在的斯理蘭卡)旁邊的馬納爾島(Mannar),有一個區域稱為珍珠漁獵海岸(Pearl Fishery Coast)。在那裡有一個稱為帕拉瓦(Paravas)的族群。這個海岸地區盛產珍珠,因此帕拉瓦人多為漁民,並常產珍珠。

10年前,在1532年,信奉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入侵印度,帕拉瓦人求助於葡萄牙。1535年,在葡萄牙將軍瓦茲(Pedro Vaz)的統領下,擊退了阿拉伯人。為了表示對葡萄牙人的感激,帕拉瓦人全體受洗加入天主教。

珍珠漁獵海岸

但帕拉瓦人之所以受洗,只是象徵性給葡萄牙人的謝禮,他們並沒有繼續追求基督教的信仰內涵。沙勿略在1542年10月,帶著幾位在果阿受過神學訓練的印度神父,到達珍珠漁獵海岸。他在那裡先學習帕拉瓦的語言。然後他將聖經教導那些已經受過洗的帕拉瓦人,同時也傳講福音給尚未受洗的。不過,他對婆羅門教高階層人的福音工作似乎沒有什麼成就。

他在南印度及錫蘭島一帶工作了3年。帶領了許多人信耶穌,(或真正認識他們已經“信”的耶穌)。他還沿著海岸建立了大約40間教堂。

在這段時間內,他也有機會去使徒多馬在麥拉坡爾的墳墓。麥拉坡爾現在屬於印度馬德拉斯邦,但當時這個地方是葡萄牙的屬地。

東南亞

1545年春天,沙勿略前往位於馬來半島當時屬於葡萄牙的馬六甲,直到1546年1月才離開,前往葡萄牙殖民地摩鹿加群島。他在那裡傳教約一年半的時間。1547復活節後,他又回到馬六甲,並於該年12月與日本人彌次郎見面。

彌次郎在1545年聽說了沙勿略的故事,這次特別從日本鹿兒島來馬六甲與沙勿略見面。在馬六甲,他詳盡的告訴沙勿略有關日本的文化習俗。彌次郎後來成為第一位日本基督徒,取了基督教的名字為保祿聖塔菲。

日本

1549年8月15日,沙勿略在日本朋友彌次郎的陪伴引介下,攜同兩位耶穌會士(島來斯神父、斐迪南修士)輾轉抵達彌次郎的家鄉,日本南部九州鹿兒島。成為第一位踏上日本國土的天主教傳教士。到年底,鹿兒島已經有150人、附近地區有450人領洗入教。

沙勿略登陸日本後,發現日本的情況和印度大異其趣。日本人的生活習慣,思想文化比印度複雜多了。他意識到不能把在印度的傳教方法搬到日本,在這裡首先必須學習日本語言,認識日本文化,哲學思想,並採用日本人的風俗習慣,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足以使一個人皈依基督。沙勿略從日本寫回歐洲的信立刻被公佈,吸引了無數人的興趣,也產生極大的共鳴。

儘管他得到地方“大名”(daimyo)的支持,打算到京都謁見天皇並取得日本全國傳教之權,但兩者均未成功。

沙勿略是第一位到日本的耶穌會宣教士。他帶了幾幅馬利亞及馬利亞與耶穌的畫像。他用這幾幅畫將基督教介紹給日本人。在日本,由於日本語言與他以前所接觸過的語言有非常大的差異,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學日本話。

沙勿略在日本的宣教工作可以說是相當成功。在他1551年離開日本時,在平戶,鹿兒島,豐後等地的天主教友約有一千。鹿兒島現今還樹立着沙勿略的紀念碑。

欲進中國

沙勿略在日本時發現,中國文化對日本的影響很深,於是決心儘早訪問中國。但當時,外國傳教士要進入中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1552年,他組織了一個赴中國的葡萄牙使團,想要參見明朝皇帝

但他發現當初教皇頒給他的教廷特使任命狀留在馬六甲。於是,他與特使團於5月底折返馬六甲,但整團被當時控制馬六甲海港的亞戴德(Alv.d,’Ataide)扣留。於是他決心獨自前往中國,1552年8月底,他以距離中國廣東海岸很近的上川島(屬於台山)作為基地,計劃偷渡入境。但答應幫助他們偷渡的中國商人反悔,遲遲不來。

在等待中的沙勿略感染瘧疾,1552年12月3日晨,病逝於島上,年僅46歲,終未達成進入中國的心願。

同年10月6日,利瑪竇生於意大利馬切拉塔(Macerata)。30年後,利瑪竇成功的將天主教傳入古老的中國。耶穌會於1853年在上海董家渡建造中國的第一座主教座堂時,就將其命名為聖方濟各沙勿略堂

上海董家渡聖方濟各沙勿略天主堂

沙勿略死後67年,由教皇保祿五世在1619年10月25日封為福人,教皇貴格利15世在1622年3月12日,將其與羅耀拉同時封聖。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c77hpk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慈心憐憫》——憐憫主題書介(陳培德)2017.12.06

陳培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84期和官網2017.12.06

 

憐憫是什麼

“憐憫”,希伯來文是“動了慈心”,意思是描述當一個人看見另外一個人處於受傷或痛苦中,或有極大需要時,在這個人裡面產生了一種由愛生發出來的關懷,這關懷的深切程度竟感同身受,甚至願意不惜代價,即使明知道那人是無法償還恩情,仍甘心付出。

我們的上帝就是一位為我們發熱心、動了慈心的上帝。在我們還活在痛苦、黑暗、死亡中時,祂已把懷裡的獨生兒子耶穌差到世間來成為人,擔當我們的過犯,背負我們的痛苦,甚至嘗過死的滋味!

在英文中有好些字詞表示“憐憫”:“clemency”是寬厚、仁慈;“leniency”是寬大、仁慈;“mercy”是慈悲、憐憫;“mildness”是溫和、和善;“pity”是同情、憐憫;“sympathy”是同情心、同理心。“compassion”是憐憫、慈心,它源於兩個拉丁字“pati”和“cum”,加起來意思是“共患難”。

憐憫要求我們進到傷害之處、痛楚之地,與人分擔破碎、恐懼、困惑、哭泣。憐憫要求我們與悲慘的人同呼喊,與孤獨的人同傷悲,與哀哭的人同哀哭。憐憫要求我們因著軟弱者而變得軟弱,因著容易受傷者而變得容易受傷,因著無力者而變得無力。為此,憐憫不是僅僅給人一點施捨而已。

真正的憐憫源頭來自上帝,只有上帝才會讓人生出憐憫心腸。憐憫是因上帝先愛我,讓我既嚐過主恩滋味後,才懂得去愛別人。憐憫是承擔的態度,也就是願意關心別人、擔承別人的苦痛。

 

 

《慈心憐憫》:怎樣在今日世界活出滿有憐憫的生命?

《慈心憐憫:在卑微與逼迫中發現上帝》(Compassion: A Reflection on the Christian Life)一書是思考“憐憫”主題的書。作者是著名靈修大師盧雲(Henri J.M. Nouwen)和他的兩位摰友麥尼爾(Donald McNeill)和莫里遜(Douglas Morrison)。

他們都是長春籐大學神學院的老師,花了一連9個星期四在美國首都華盛頓一間希臘餐廳面晤,商討這一至今仍具迫切性的議題:“怎樣在今日世界活出滿有憐憫的生命?”本書是3人研習禱告後,整理出來的成果。英文原著初版於1982年;至2006年出版修訂本,主要是把行文修改得更符合近年的性屬意識(more gender-senstive)。中譯本則至2017年1月始面世。

和盧雲大部分著作結構相似,本書共分為3部分,共9章。第一部“滿有憐憫的上帝”,先從滿有憐憫上帝的3個屬性講起,這3個屬性分別是“上帝與我們同在”、“奴僕上帝”和“順服的上帝”。

第二部在探討上帝的憐憫的基礎上,介紹了“滿有憐憫的生命”對於作為基督門徒的我們是怎麼回事,分享了上帝的憐憫如何在上帝子民救恩歷史中介入,包括“群體”、“遷離”,直等到“匯聚”。

第三部“憐憫之道”,教導信徒如何藉著“禱告”(面向上帝)與“忍耐”(面向同伴)的兩面操練,以“行動”來踐行信仰,把上帝的憐憫彰顯於世間。

《慈心憐憫》雖是盧雲與麥尼爾、莫里遜3人對話結集之作,卻促成盧雲日後轉換事奉跑道的轉折點。對他來說,1982年是很重要的一年。那一年,他同時出版了《慰父書》(A Letter of Consolation,1982),正式與擅長稅務法的律師兼大學教授的父親Laurent Jean Marie Nouwen訣別。

 

 

盧雲關於憐憫的反省與體會

盧雲是成長于戰時的一代,他曾親眼目睹戰爭的殘酷,戰後歐洲在頹垣敗瓦重建的艱困,他陪伴著許多決心移民的人漂洋過海到新大陸尋找新生。盧雲雖然長時間在美國頂尖大學教書,但卻被身邊以及拉丁美洲貧窮、受欺壓的人民所吸引。

1981年9月,49歲的盧雲告別耶魯,毅然跑到玻利維亞學習西班牙文,後來又到祕魯利馬的貧民窟去體驗生活。這段日子他與著名解放神學家古鐵雷茲(Gustavo Gutierrez)建立了深厚友誼,對於古氏主張的祈禱加上行動、反思加上參與的見解,十分讚賞。

他本來打算留在祕魯教會參與牧養,終因清楚上帝另有帶領而作罷。1982年底,他接受了哈佛大學神學院邀請,講授基督教靈修神學,並多次深入拉丁美洲體驗。

1985年8月至1996年,盧雲告別美國到法國的方舟團體(L’Arche Community,Trosly-Breuil)生活,等候和尋求未來方向,最後接受了加拿大多倫多方舟團體“黎明之家”(Daybreak)邀請,擔任牧靈神父。

此後,方舟團體創辦人范尼雲(Jean Vanier)成為他的莫逆之交兼生命師傅。多年來盧雲遍訪拉丁美洲親歷無法承受的強烈衝擊,如今轉化成為他以弱障人士為中心的服事,又在群體中得著愛的激勵。

盧雲認為憐憫並非人的本性,它是從禱吿與行動生出的力量,它彰顯了上帝對人的大愛,以及我們對人、對上帝的愛。盧雲自己身體力行,為基督的慈心憐憫燃燒了全人生命!

踐行憐憫,讓世人認識上帝

《慈心憐憫》這本書寫道,當基督的門徒能夠彰顯上帝對這個世界的憐憫,能與這個世界卑微、受逼迫的人處於同一陣線,就能夠發現:上帝不僅與基督徒同在,祂也與這個破碎流離的世界同在。

憐憫是基督徒生命的核心,尤其當今世已淪入權力與毁滅的漩渦,基督徒更應活出滿有憐憫的生命,以彰顯上帝對世界的憐憫。閱讀這本書,你會進深認識“基督呼召我們憐憫人”這行動的前衞本質。深願因著你認真踐行,讓這欠缺憐憫的世界中,世人可以察覺到一位滿有憐憫的上帝的同在!

 

作者為香港德慧文化圖書公司會長。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好書推介

主啊,謝謝你!(Grace)2017.12.06

 

Grace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12.06

 

主啊,謝謝你!

當,我的頭、我的大樹倒下時,

有那麽多弟兄姐妹朋友家人圍繞陪伴關心支持我;

在極大的悲傷中,

你安慰了我。

 

主啊!謝謝你!

當你用“It is temporary home”這首歌,

伴隨女兒安琪

度過她在學校最黑暗痛苦的那一天;

你給了她再見到父親的盼望,

你是我們的避難所。

 

 

“死啊,你的毒鉤在那裡?”

我一路思問。

見夫最後一面,與他告別。

在那個漆黑的心洞,

“hope”突然跳入,

“信望愛”中的“望”向我顯明。

啊!“死”已不再轄制 我。

 

主啊,謝謝你!

夫啊!此刻,你在那光明和平的天上,你沒有離開我。

當我站在空蕩、滿是灰塵的屋子裡,

當女兒哭喊著:“ Why! Why! Why……”,

主啊,我聽到你說:女兒,不要怕!

主啊,謝謝你!

你憐恤困苦的人,你的桿、你的杖必保護我。

 

長長的黑暗通道前頭,我看見了光亮,

我幽暗的心再次敞開,

承重的手再次舉起,

關閉的喉再次打開,主啊,謝謝你!

你的手將我從漆黑的幽井裡拉出。

 

當我在父親葬禮上,平靜地分享:

信耶穌的人有永生,爸爸活在天上;

當我有序地處理後事,安頓好老外婆,

帶病痛的母親和自己一起生活時;

主啊! 謝謝你!

你是我的盤石,你堅固了我。

 

當回到家中,觸景生情,

當夜晚開車在路上的揪心記憶,

當大大小小有形無形的“傷”滲透每一天時,

我卻不覺“痛”?

主耶穌啊!謝謝你!

你在十字架上已替我承受了這痛,

以致今天極重的“痛”都不能擊倒我。

 

我雖經歷這死蔭幽谷,

主啊,你卻使這一路都滴滿愛和恩典。

阿爸,

謝謝你!

謝謝你這樣地愛著我。

 

你的女兒:Grace

 

作者簡介:這一年,作者家裡發生了許多事。2月,婆婆去世,4月,丈夫心梗去世,6月,作者的父親去世。但她仍靠主站立。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見證

十字軍東征發動(賀宗寧)2017.12.01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12.02

 

公元1095年(宋哲宗趙煦紹聖2年,遼道宗耶律洪基壽昌元年,大理國皇帝高升泰上治元年)1127日,教宗烏爾班二世(Pope Urban II1042-1099)發表最影響中古時期歐洲的演講,號召歐洲基督徒發動十字軍東征,收復在穆斯林控制中的聖地。他宣稱這是上帝的旨意Deus vult!)。

烏爾班二世在科勒蒙大教堂號召十字軍東征

 

從第6世紀開始,基督徒經常前往聖地朝聖,即使在穆斯林哈里發王國時期仍是如此。但當興起自中亞的塞爾柱突厥王國佔領耶路撒冷後,他們禁止基督徒進入耶路撒冷。

到了11世紀,突厥王國威脅說要進佔拜占庭(君士坦丁堡)時,拜占庭(東羅馬帝國)的皇帝亞勒克修一世,向羅馬的烏爾班教皇提出求援的要求。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求援,但這次對烏爾班二世來說,時機正好。因他正想要強化教皇的權威,藉此可以奪回聖地為名,將歐洲團結在教皇之下。

他在法國的科勒蒙召開公會,出席的有數百位聖品人員與貴族。在會中,烏爾班發表了一篇非常激動人心的講詞,號召歐洲人不分階級,放棄彼此之間的鬥爭,與所有的基督徒聯合,發動一場正義之戰,幫助在東方的弟兄們,奪回耶路撒冷。烏爾班貶低穆斯林,並誇大他們反基督教的行為。他更允諾為基督作戰而死的人,可以得到完全的赦免。不需要經過煉獄就可以直接進天堂。

 

十字軍出發

 

烏爾班的演說激動了許多聖品人員在全歐洲,鼓動各階層人民參與對抗穆斯林的聖戰。據說響應烏爾班向耶路撒冷進軍呼召的有6萬到10萬人,其中不全都是為了虔誠的原因。

有些貴族參戰是受到可以增加領地及財產的誘惑。這些貴族是後來在東征的路上及佔領耶路撒冷後,燒殺擄掠的主要因素。只要有反對的可能,他們就殺人並搶奪財物。

十字軍中又有許多佃農出身的烏合之眾,他們沒有受過訓練,缺乏軍事知識,最初碰到軍容整齊的穆斯林部隊時,被打的大敗。後來因為人數眾多,穆斯林在寡不敵眾的情形下不得不退守聖地。

 

兩軍交戰

 

烏爾班在1099年逝世。他死前兩個星期,十字軍攻佔了耶路撒冷。但以當時的傳信方式,這個“大好”的信息,他死前並不知道。這是後來近兩個世紀中七次的十字軍東征的第一次。到今天,“十字軍東征”在穆斯林的世界仍是個被痛恨的名詞。1881年,天主教宣佈烏爾班為聖徒。

 

穆斯林哈里發王國擴展圖

 

1135年地中海東岸地圖:法蘭克十字軍佔領的有紅十字標記☩耶路撒冷王國,特里波立郡,安提阿領地,埃德薩郡。棕色為亞美尼亞領地。紫色為拜占庭帝國的部份地區。淺綠為塞爾柱突厥,深綠為法提米哈里發王國。

 

現代歷史學者對十字軍有非常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認為十字軍的行為與教皇所宣示的目標及道德要求有天壤之別,以致教皇因為十字軍的燒殺擄掠而將其中的成員開除教籍。十字軍的領袖也曾將佔領的土地歸為己有,沒有歸還給拜占庭。在第4次東征時,十字軍進入君士坦丁堡,在那裡燒殺的都是基督徒。

雖然十字軍當初的暴行造成了今日對穆斯林宣教的困難,也使得東西方教會分裂,但十字軍對西方文明有深遠的影響:

1.資本主義的萌芽。十字軍東征打開了東方貿易的大門,使歐洲的商業、銀行和貨幣經濟發生了革命,並促進了城市的發展,中產階級的興起。

2.促進了西方軍事學術和軍事技術的發展。如西方人開始學會製造燃燒劑、火藥和火器;懂得使用指南針;海軍也有新的發展,搖槳戰船開始為帆船所取代;輕騎兵的地位與作用得到重視等。也加強了西歐天主教與封建諸侯及軍事武力的連接。造成日後國家主義的興起。

3.阿拉伯數字、代數、航海羅盤火藥和棉紙,都是在十字軍東侵時期內傳到西歐的。

4.促進了文藝復興的出現。歐洲人入侵東方後,將仍在當地存在的古希臘文化的殘存,帶回歐洲,至終導致了文藝復興的出現;而戰爭中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虔誠信徒等等,也使中古時代的歐洲文化與文學得以興起。。

7次十字軍的大事記

次數 年代 聖地大事
1095-99 1100 法國人鮑德溫(Baldwin)自封為耶路撒冷王;

1104 穆斯林在哈蘭擊敗十字軍,阻止十字軍續往東進的攻勢;

1109 在圍城2000天後,攻進特利波立(Tripoli);

1110 攻破貝魯特;

1112 推羅成功阻擋十字軍的進攻【

1119 阿勒波城主易加之(Ilghazi)大敗十字軍於薩瑪達(Sarmada);

1124 十字軍攻克推羅,完成佔領海岸城市;

1128 回教徒臧宜(Zengi)成為阿勒波城主;

1135 臧宜攻大馬色,未成功;

1137 臧宜擒獲耶路撒冷王富爾克(Fulk),旋釋放之;

1140 耶路撒冷與大馬色聯軍戰臧宜。

1144-55 1144 臧宜取艾德撒,滅法蘭克東方四國之一;

1146 臧宜被刺,其子怒爾阿定繼位;

1147第二次十字軍試圖攻佔大馬色,未成功;

1154 怒爾阿定攻佔大馬色,統一伊斯蘭敘利亞;

1163-69 怒爾阿定攻埃及;

1171 怒爾阿定堂弟撒拉丁(Saladin)推翻法提米回教王,成為埃及統治者;

1174 怒爾阿定逝世,撒拉丁進駐大馬色;

1183 撒拉丁攻佔阿勒波,埃及、敘利亞統一。

1187-92 1187 撒拉丁打敗十字軍於加利利海邊之西亭,攻佔了耶路撒冷及十字軍所佔之大部分地區。十字軍至此僅餘推羅、特利波立及安提阿三城;

1190-92 在英國獅心王理查加入戰事之下,十字軍奪回數城,但未收復耶路撒冷,包括居比路及艾克城(Acre)。十字軍與拜佔庭關係惡化;

1193 薩拉丁在大馬色逝世,年55。數年內戰後,其帝國由其弟阿迪爾統一。

4&5 1195-1201 1204十字軍攻佔東正教的君斯坦丁堡,擄掠該城內的基督徒。
1212 兒童十字軍。
1218-21 十字軍攻埃及,佔領達米耶塔,但在開羅之前被阿迪爾之子,卡米爾蘇丹擊退。

 

臧宜

 

英國狮心王理查

 

蘇丹薩拉丁

 

後續事件

1248-50年,法國國王路易九世攻埃及失敗,被擄。

1258年,成吉思汗之孫蒙古可汗旭烈兀(Hulegu,蒙古在伊朗的統治者,曾創建伊兒汗國。旭烈兀長兄蒙哥汗派他到伊斯蘭地區擴大蒙古的勢力)攻佔巴格達。

1260年,蒙古軍在攻佔阿勒波與大馬色後,戰敗於巴勒斯坦。突厥人興起,建立王國。

1270年,路易九世陣亡於北非的突尼斯。

1289年馬母魯克蘇丹卡拉溫取特利波立。1291蘇丹卡利爾(Khalil, 卡拉温之子)攻佔艾克城,十字軍所佔之聖地城池,至此完全喪失。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i4Z20kt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憐憫若天(艾琳)2017.12.01

 

艾琳

本文原刊於《舉目》84期和官網2017.12.01

 

小小的教室,坐了七八位中東難民。他們一早來到家庭歡迎中心(Family Welcome Center)學習英語。在美國老師生動的教導下,他們用心地聽、寫一個又一個的新詞,認真地學習發音和語法。

家庭歡迎中心的幾位義工,分別幫助不同的同學練習會話,加強他們說英語的信心。義工愛鄰和學生H成了一組。 H是敘利亞難民,8個月前來到美國,已經上了7個月的課。愛鄰稱讚她的英語能力,肯定她的用功。

H有著燦爛的笑容。她說她有5個孩子,4個在身邊。提到遠方的大兒子一家,H雖然表達能力不夠,但思念之情表露無遺。愛鄰亦以各種表情、肢體語言,表達出她感同身受。

H打開手機,把8個月的孫兒的照片給愛鄰看。愛鄰也打開手機,給H看她的孫子。兩個“異國奶奶”,一下子打成一片。

H好奇地問愛鄰,平常做什麼?愛鄰沒法用最簡單的英語,向一個回教徒說清家庭事工。最後她說:“我教父母如何跟孩子講話,也教孩子明白父母。”H立刻熱情地說:“來!來!來!你來我家,好嗎?”

她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呢!H顯然是感受到了愛鄰的關心和同理心——愛鄰能換位思考,能感同身受,並且向對方表達出來。難怪愛鄰在短時間內,就贏得H的信任!

 

 

同理心的確是很重要的關懷技巧,但不是所有人的同理心都出於愛心,也可能是為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對方的好處。政客和推銷員很會使用同理心,但他們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與關懷、憐憫沾不上邊。

就此可以看出,同理心不等同憐憫。憐憫包含同理心,願意努力溝通,更重要的是,這種意願來自美善的動機,是為對方的好處。而且,真正的憐憫會帶來後繼行動,而不是停留在語言上。

我們所信的上帝,“有憐憫有恩典的上帝,不輕易發怒,且有豐盛的慈愛和誠實”(《出》34:6)。祂“以憐憫為懷”(《詩》116:5)。憐憫不單是上帝的性情,也是上帝對子民的要求(參《太》5:7;《路》6:36)。既然如此,我們就有必要認真瞭解何為憐憫,上帝怎樣憐憫我們。藉此,我們曉得如何憐憫人。

聖經中的“憐憫”,有以下的意思:

  • 大祭司的憐憫

希臘文“憐憫”一字(eleos),有進入人裡面的意思:以對方的眼去看,用對方的角度去想,感受對方的感受。《希伯來書》2章17節:“所以,祂凡事該與祂的弟兄相同,為要在上帝的事上成為慈悲忠信的大祭司,為百姓的罪獻上挽回祭。”主耶穌來到世上,刻意與祂所關愛的世人認同。祂成了肉身,作為木匠的儿子,住在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鎮, 飽受人間疾苦,受試探,卻沒有犯罪。祂體會人的軟弱——祂憐憫人的高峰,就是將自己獻為贖罪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孽,解決了人最大的問題。

這樣的憐憫,充份顯露於“撒瑪利亞婦人”的故事中(參《約》4)——耶穌既不是撒瑪利亞人,又不是女人,更沒有5個丈夫外加情夫,怎麼會瞭解一個乾渴、一直不滿足的心靈的真正渴求?固然耶穌的神人二性是奧秘,我們無法完全理解,但可以確定的是,面對這個避開人群的婦女,祂選擇了同理心,而不是批判。祂沒有以不屑的眼光看她,也沒有責備她不守婦道、違背道德倫理,卻放下身段問她要水喝。

撒瑪利亞婦人因此撤去心防,與耶穌對話。他們由井水說到活水,從丈夫說到敬拜,從先知說到彌賽亞……耶穌的話,帶給婦人一個又一個的驚喜。最後,她被深深震撼,丟下水罐子,忍住羞恥,跑到城裡,向眾人見證:“你們來看,有一個人將我素來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莫非這就是基督嗎?”(《約》4:29)

 

 

  • 父母般的憐憫

希伯來文“憐憫”有兩個字:hesed和rachamin。hesed是堅定的愛,rachamin的字根則是rechem,母胎。這兩個字實在太有意思了。憐憫是出於上帝堅定的愛,“大山可以挪開,小山可以遷移,但我的慈愛必不離開你,我平安的約也不遷移。這是憐恤你的耶和華說的”(《賽》54:10)。憐憫也好像母親對兒女那深厚的感情,少有母親忘記兒女,就算有,上帝斷不會忘記祂的子民,“婦人焉能忘記她吃奶的嬰孩,不憐恤她所生的兒子?即或有忘記的,我卻不忘記你”(《賽》49:15)。

《詩篇》的作者說:父親怎樣憐恤兒女,耶和華也怎樣憐恤敬畏祂的人,因為祂知道我們的本體,思念我們不過是塵土。耶穌對祂深愛的耶路撒冷呼喊:“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路》13:34)

《路加福音》浪子比喻中的父親,最能表達天父對人的憐憫和慈愛。小兒子遠離父家、浪費財產和生命,父親卻牽腸掛肚,天天盼兒回家。兒子悔改回家,他不計前嫌,無條件地恢復兒子的權利。大兒子不懂父親的心,自以為義,父親也忍耐他的憤怒不平,放下身段就近他,好言勸告,同樣以恩典挽回他。

不管我們是哪一種的背叛,小兒子的,還是大兒子的,上帝都憐憫我們,呼喚我們悔改、回到祂的身旁。祂赦免我們的罪孽,饒恕我們的過犯。我們犯罪,祂肯定難過,甚至生氣,但因憐憫,祂多次消祂的怒氣,不發盡憤怒(參《詩》78:38)。祂真的是手下留情!難怪詩人說:“祂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祂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詩》30:5)

每一個蒙恩得救的人,都經歷過上帝豐盛的憐憫和大愛。在悔改信主以前,無論我們道德行為多好,其實我們行事為人都隨從今世敗壞的風俗,順從魔鬼,放縱肉體情慾,心中無神,目中無人……在上帝眼中,我們都是死在過犯中的。然而祂因憐憫,千方百計尋找我們,把救恩傳給我們。本乎恩,因著信,我們得救了。該受的刑罰、咒詛,主為我們承擔,給了我們這世界沒法提供的平安與喜樂。

我們歸主以後,仍然經常虧欠上帝,時常有軟弱跌倒,多少次使主傷心難過……《詩》130:3-4:“主——耶和華啊,你若究察罪孽,誰能站得住呢?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是的,主豐盛的憐憫會領人回轉,激發人的感恩之情和崇敬,並且衍生對別人的憐憫。

聖經多次提到蒙憐憫的人應當憐憫別人:

  1. 弟兄姐妹中間應以恩慈相待,彼此饒恕,效法基督對我們的饒恕(參《弗》4:32)。主耶穌告誡祂的門徒,若不饒恕人的過犯,天父也必不饒恕他們的過犯(參《太》6:15)。
  2. 對信心被虛假道理影響、心有疑惑的人,我們要憐憫他們。也要以溫柔的心,挽回被過犯所勝的人(參《猶》1:22-23;《加》6:1)。
  3. 主看見許多人如同羊沒有牧人,就憐憫他們。愛主的人會體貼祂的心,尋找迷失的羊,牧養他們(參《可》6:34;《約》21:16)。
  4. 經濟有困難、遭遇不幸,或是社會弱勢邊緣人,我們要作他們的好鄰舍(參《箴》19:17;《路》10:30-37;《約一》3:17)。

 

結語:送一杯涼水

愛鄰所居住的城市,約有8萬個中東新移民。離她教會30分鐘車程的社區裡,有許多伊拉克和敘利亞難民。教會為這些人禱告,並就如何回應這麼龐大的需要,不斷尋求上帝的心意。經過多次與當地從事難民工作的牧者聯絡,教會開始投以經濟和人力的支援。

抱著“主啊,你要我們做什麼?”的心,愛鄰跟兩個同工到難民的社區中心當義工。經過實地瞭解情況,愛鄰既興奮又心情沉重。興奮,是因為她曾經為數以百萬計的敘利亞難民禱告,如今他們竟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愛鄰目睹了上帝對他們的憐憫。戰亂使他們不得不離開家園來到西方國家,為謀生、為融入社會,他們來到社區中心學英語。基督徒無條件的愛吸引了他們,小小的中心擠滿了人,地方不敷應用……

同工告訴愛鄰她們,這些人非常友善,熱情好客。同工們探訪一個中東家庭,至少要3到4小時。這些人飽受戰火蹂躪,大人、孩子在各方面都有很多需要,加上新環境的適應……

聽到難民有這麼多需要,愛鄰頓感沉重:“上帝啊,我們的力量好有限!只有你才有豐盛的憐憫!我們能做什麼?”

的確,這個苦難的世界,需要實在太多,也太大,誰能滿足?正當愛鄰困惑、擔憂之時,她忽然想起一個來自越南的家庭——幾十年前他們以難民身份來到美國,有一個基督徒家庭接待他們,結果他們不但順利度過難關,還信了主。如今他們熱心愛主,積極傳揚福音。

聖靈提醒愛鄰,專注在上帝已經給她的恩賜上,能服事一個家庭就服事一個家庭。又大又難的事屬於上帝,但送一杯涼水給身邊的人,是她辦得到的。

當愛鄰這樣去做的時候,上帝就為她開路,她得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支持。她因而明白一個真理:自己的憐憫有限,但連結眾聖徒的力量,可以彰顯上帝豐盛的憐憫。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聖經信息

我繼續漂流(周巨貓)2017.11.30

 

周巨貓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11.30

 

你要是交給主就不會累了

清晨還在迷糊睡夢中,手機連著震動十幾次,催促我睜開疲憊的雙眼。我拿過手機一看,我被拉進了一個學英語群。拉我進群的朋友,在群裡介紹我,說我會在群裡教大家英文。

我一臉懵。打開這位朋友留給我的信息,大意就是群裡的幾十號人要學英文,叫我每天在裡面教一教。

朋友在語音裡說:“我今天早上一陣感動,覺得你一定會答應的,就沒有徵求你的同意,把你拉進群了。”

我覺得,如果馬上去照照鏡子,剛剛結束了一週密集的課程的我,眼裡一定含滿了淚水……

我咽了咽口水,使勁從嗓子裡擠出沙啞聲音,說:“就算你感動了,也應該先徵求我的意見……我最近真的非常累。”

“哦,你累啊?那說明你沒有交給主。你要是交給主,就不會累了。”

聽完這句話,我用被子捂住頭,縮成一團,在被窩裡打了個滾,惆悵了起來。

看來你還沒有適應中國社會嘛

很久都沒有去教會了。原先的教會,因為組織者彼此不合,散了。從此,我的週日早晨,也就是睡覺或者工作,和教會沒有太大的關係。
前段日子,和一個多年不見的姑娘吃飯。當年她在大學裡帶領團契,在我們眾人面前哭著說,上帝的詛咒即將到來……

後來,有人告訴我,她離開了信仰,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因為他有房子。再後來她未婚先孕,就結婚了。

我其實不意外。我始終相信,如果是被恐懼所驅使,不可能建立真正的、不可離棄的信仰。

這次看到她,顯然她已經回歸了教會,似乎也很熱忱。她問我去哪個教會,我說我這些日子沒有去。她的眼神立刻充斥了一種難以言述的驚懼,說:你還有信仰嗎?我說,有。

於是她開始告訴我,我處於一種很危險的狀況,我應該一、應該二、應該三……

我說,如果我的心不在那裡,我待在那個地方,有什麼意義呢?

“即使你的心不在那裡,你要是去的話,也還是可以給你一些限制,哦,不是,是保護啊!”

我笑了笑。點菜的服務員過來問我要什麼甜點。我翻開菜單,在紅豆汁和芒果露中間猶豫著。

你應該點龜苓膏。那位姑娘說。我說,謝謝,我要芒果露。

她看著我來了一句:看來你還沒有適應中國社會嘛。

我手抱在胸前,說,這應該是我自己來判斷吧。

 

 

我只想在耶穌裡平安無懼
回中國後,我似乎始終不能習慣於教會群體對我的挑剔。我看到自己的無力:要麽用尖銳的方式把自己保護起來,要麽逃開。

有一次在拜訪一個教會的時候,因為和牧師看法不同,就有人質疑我:你是基督徒嗎?

我說,是。

然後,我繼續漂流。漸漸地,我發現,其實我也不想尋找——我只想站在一個地方,安然佇立。

夏天瓢潑大雨後,我常常踩著路邊急匆匆的溪流,慢慢走回家,一邊嘲笑著自己貧瘠的靈魂。

可幸我朋友雖不多,但總是有。還在美國的最好的姐妹,可以和她分享一切;身邊幾位屈指可數的屬靈朋友,也一直站在我的身邊。我喜歡讀屬靈書籍,喜歡與她們定期地分享、相互鼓勵。我因而逐漸明白耶穌的樣子,也看見生命的歸屬。

我才明白,社交對我沒有意義,人生的道理沒有用處。甚至搬出經文來教訓我,都不會有用。在我生命裡,對我產生意義的,只有那些無條件的愛。

那就是:你可以和我不一樣。我不強迫你變得和我一樣。而且我依然會在這裡,為你停留。

原來,這不是一條捷徑

星期天敬拜時,教堂巨大的禮堂擠滿了人。在我看來,卻是空曠的。大多數時候,去到人很多的地方,我就會開始恐懼。我只想回家,抱著我的貓咪,撫摸它柔軟的毛,看著它金色的眼睛。

曾經和一個姑娘分享這個感受,她說:“你要在上帝面前認罪!”

如果認罪可以減輕我對人群,尤其是教會的恐懼的話,我也是願意的!

無奈這並沒有用處。我終於發現,宗教儀式是傷口上的創可貼,可以暫時遮住醜陋的傷痕。然而那些深刻的傷口,如果不消毒、縫針、認真處理,那麼只會發炎、化膿。

原來心靈的路,是一條漫長的路。呼喊上帝的名,不是一條捷徑。治癒的奇蹟,也不會在一秒鐘之內發生。無奈,許多人都在宣揚著這樣的奇蹟,以至於沒有體驗過這些的人,只能跟著呼喊,同時把面具戴起來,生怕自己不夠“屬靈”。

回國越久,我越發不“屬靈”,也越害怕和太“屬靈”的人在一起。我常常陷入自我否定的憂傷裡。

慶幸的是,我知道耶穌一直在。當許多人隨意指責別的罪人的時候,耶穌所看到的,是那個人的軟弱、內心的空洞和無力的絕望……

 

作者畢業於德州Abilene Christian University新聞系,現居昆明,專職英語教學。

1 Comment

Filed under 見證

服事的界限——不用交別人的帳(郭易君)2017.11.29

 

郭易君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11.29

 

2012年底我在美國,正是靈魂非常黑暗的一段時間。這一年,我的教會生活非常差:由於經常出門佈道,我幾乎沒有多少本地教會生活。

雖然上帝使用了我作為“接生婆”,見證了許多靈魂的得救,但是我內心的苦毒,卻與日俱增——被上帝使用的,未必是被祂祝福的;法老王也被上帝使用,但最後卻是剛硬和滅亡!而在基督裡真正的豐富,未必與一個人做了多少事情有關。

苦毒的原因

當時,使我內心陷入苦毒的原因有3點:

一是,我不理解,我的個人屬靈導師(一位韓國宣教士),他也是為我寫CIU(編註:哥倫比亞國際大學)推薦信的校友,為何他會在教會中用政治手腕排除異己?為何上帝對他的做法無動於衷?

如果上帝是公義的,祂為何容許他搞個人崇拜,把所有的人和資源攏到自己手裡,而不是引向上帝?為什麽這位宣教士強制性地不允許我們的好朋友與我們聯系,躲避我們如同瘟疫?

二是,我對哥城本地華人教會一鍋粥般的結黨紛爭深惡痛絕!

當我看到,為什麽信主幾十年,而且都是服事教會的元老,卻背後互相詆毀,而不是彼此建造?為什麽這些同工對待彼此表面一套,卻背後一套?為什麽本地有如此多的華人,教會卻一直對新移民植堂事工無動於衷,反而把精力都內耗在無謂的表面人際關係上?

這些心中的疑惑,使我對教會深深地失望!

三是,當時CIU正在進行各項改革,學校把許多精力投入到本科教育上,而對神學院重視不夠。加上許多信仰生命很好的老教授有的去世,有的調走,我開始對這所學校的校長非常不滿,並且懷疑他的領導能力。

我甚至曾在華人神學生團契上,公開質疑學校花幾百萬美金,建一個使用率不高的美麗操場,卻不願意花一分錢修一條泥濘的小路!

這種不滿的情緒影響了我的學業:我不想繼續讀書了,我想退學;也影響了我的家庭,我常常處于悶悶不樂中,徒然增加我妻子的痛苦。

雖然學校的環境非常美,但是一個人的心若是被烏雲罩住了,這美怎麼能感受得到?我不想和人交朋友,也不想說話,大部分時間,我只想一個人待著——我不想禱告,也不想贊美,就希望世界上沒有我這個人。

我仿佛是在經歷約拿被吞到了魚肚子裡的那三天三夜,感覺暗無天日!

 

 

感恩節的悔改

那年的感恩節晚上,我和妻子哪兒都沒去。學校裡空空蕩蕩的,本國的學生都回家過節去了,國際學生也都有各種旅行計劃。妻子在家裡補各種作業,我一個人在校園裡瞎晃蕩。

來到了學生中心,空無一人。我打開信箱,看到我的信箱裡有一個信封,信封裡有80多美金的奉獻,其中1塊和5塊的居多,挺厚的一小沓,還有一封信,內容是說這錢是學校的教授和行政人員給國際學生捐的,祝福大家有一個豐盛的感恩節云云。

那一刻,我突然之間覺得很溫暖,我開始跪在學生中心的地毯上禱告,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了,聖靈提醒我認罪悔改:我想做別人的主,但只有上帝是他們的主,而且我驕傲自大,想坐在審判的位置上。

聖靈也提醒我,我只需要做自己的事,交自己的帳。

我不需要為那位韓國宣教士向主交帳,他要自己向主交帳;我不需要為當地的華人教會向主交帳,我不是他們的牧師;我也不需要為CIU向主交帳,因為我不是校長,而是一名學生。

我越界了,我吃主給我的飯,操的卻是別人的心;我自己的園子卻沒有好好的打理。我真是愚昧啊!

悔改之後,我很快便找到被我的抱怨和苦毒傳染的幾個朋友,我向他們道歉並悔改。感謝主恩,竟然有幾名華人神學生和我一同向主悔改,離開惡道。

這件事情過去很久了,但是其屬靈教訓確是如此深刻。正如經上所記:“他們都照個人所行的受審判”(《啟》20:13)。我們只向主交自己的帳,不用交別人的帳!

 

作者為80後牧師,現在北京植堂建立教會。2011年畢業於哥倫比亞國際大學神學院,在讀神學時參與植堂,2016年回國事奉。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