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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梵蒂岡公會(賀宗寧)2017.10.13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10.13

 

公元1962年10月11日,天主教教宗若望23世宣佈第二次梵蒂岡公會開幕。這個公會將天主教帶進了20世紀新的時代。

教宗庇護12世在1958年過世後,天主教的樞機主教們在11輪投票后,才選出若望23世為新任教宗,時年77歲。大多數的人都認為他只是位過渡性質的教宗。但他在即位后3個月宣佈召開公會。

自從1870年第一次梵蒂岡公會宣佈教宗無誤後,教宗大權在握,將近100年來,天主教沒有再開過公會。若望23世本不需要再開公會,但他堅持要用主教們聯合的智慧來更新天主教。他的這個決定讓許多人感到意外。

在正式開會前,若望23世曾多次表達“現在是打開窗戶,引進新鮮空氣的時候了。”他也邀請了天主教以外其他基督教宗派與團體派代表來觀察這次的公會。接受邀請派觀察員的有:俄羅斯正教,埃及科普特正教,伊索比亞教會,敘利亞正教,東方敘利亞正教,亞美尼亞使徒教會,聖公會,路德會世界聯盟,長老會世界聯盟,福音路德宗,衛理公會世界大會,公理會國際大會,貴格會,基督門徒會,自由派國際基督教聯合會,南印度教會等。

1961年教廷成立基督教聯合促進部,協助籌辦公會並與其他基督教派別聯絡。次年,第二次梵蒂岡公會在1962年10月11日,正式在梵蒂岡的聖伯鐸大教堂(基督教翻譯為聖彼得大教堂)開始。大會分兩大派別。保守派希望保持天主教上千年的傳統;改革派則認為教會必須面對現代社會,做出合宜的改革。

 

教宗若望23世

 

教宗保祿6世

 

參與第二次梵蒂岡公會的有2000到2500位主教,另外還有上千名的觀察員。從1962到1965共有四個會期。在若望23世與保祿六世的支持下,改革派大獲全勝。但是,若望23世在1963年6月逝世,沒有看到最後成果。意大利的蒙提尼樞機主教接任教宗,成為保祿六世。在新任教宗的帶領下,第二次梵蒂岡公會於1965年第四次會期後結束。

整個公會前後一共出版了16份文件,主要是針對二次大戰以後社會文化的變遷,來調整教會的運作。這16份文件奠定了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天主教。

 

聖伯鐸大教堂的外觀

 

這些文件的主旨之一是“和好”。因此,文件中改革的容包括:允許天主教徒可以與其他基督教宗派的信徒一起禱告;也鼓勵他們與其他非基督教信仰的人交友;天主教的彌撒可以改用非拉丁文的本地語言。其他方面的改革包括教育,媒體以及有關啟示方面的教導。

*保祿六世在1965年梵蒂岡二次公會時,將一份教宗諭旨交給太陽城正教主教長梅里頓。諭旨的內容是取消1054年造成東西教會分裂的、開除東方教會教籍的諭旨。

後來成為教宗本篤16世的德國神學家拉親爾指出,這次公會最重要的核心信息是:“逾越節預表基督救贖的奧秘(Paschal Mystery)是基督教的中心信念,因此也是所有基督徒生活,甚至基督徒一切事物的中心。”這次公會其他的重要信息與改革還包括,不再堅持以拉丁文為彌撒所使用的語言,而改用教會所在地點本地的語言,取消神父華麗的服飾,修改聖餐時的禱告文,簡化教會日曆,允許神父在彌撒時面對會眾,而不是僅能面對十字架。講堂內部的畫像、雕塑及音樂,也朝向現代化改進。

 

 

1962年參與開幕典禮的代表中,後來有四位先後接任教宗的位置。他們是:蒙提尼樞機主教(Giovanni Battista Cardinal Montini,保祿六世);陸其安諾主教(Bishop Albino Luciani, 若望保祿一世);波蘭的沃提拉主教(Bishop Karol Wojtyła,若望保祿二世);以及德國的神學家顧問拉親爾(Joseph Ratzinger,本篤16世)。

教廷花了超過兩年的時間準備這次公會的召開。除了一個協調各方面的總體委員會外,另外還成立了10個特別委員會。除了邀請2100到2300位的主教出席外,還邀請了特別的神學專家為顧問,這些神學專家在會議中成為非常有影響的一群顧問。

除天主教外,有17個東正教與基督教新教的宗派派觀察員列席。

1962年10月11日,在若望23世主持下,第二次梵蒂岡公會正式開始。教宗在開幕式上以拉丁文“歡迎母親教會”(Gaudet Mater Ecclesia)向全體出席的主教及觀察員致辭:

“大公會議的任務在使教會自我革新,推進基督徒中間的合一,為能向人類更有力地宣講福音。接著,他特別提及大會的工作要則。例如:教會不得遠離教父所傳授的真理之神聖寶庫,同時應該顧到當前時代的趨勢。教會固然有保存看守真理寶庫的責任,但為盡好這天職,不應只滯留於研究古蹟而應以欣勤、愉快、勇敢無畏的精神,切實地努力工作,使能符合當代的需要﹔保存啟示真理是一事,其傳達的方式為另一事,所以在表達上該按照實際需要。對所有的謬誤,教會過去無時不在竭力抵制,並以嚴格方式予以懲罰﹔然而,今日教會卻願以仁慈對待它們,就是以充份地闡明福音的真義來辯明謬誤的道理。”

在開幕詞中,教宗也提到所有基督徒的合一:“耶穌基督受難前夕向天父熱切懇求

信從祂者的合一﹔天主教深感有職責努力促成這合一。”教宗說耶稣的祈禱,恰似放射上天救恩的三道神光:

第一,天主教友本身的團結﹔這一團結應堅強固守,放出光輝來作典範。

第二,與宗座分離的基督徒,亦顯示他們的熱切祈禱,深切盼望與天主教會合一。

第三,崇奉其他宗教的信徒,亦對天主教一致寄予重視和崇敬。教宗更盼望

聖教之光得普照大地,透過她超性的團結力,能有助於人類大家庭的團結合一。

第一會期在將近兩個月後,於12月8日正式休會。但在休會期間的1963年6月3日,若望23世逝世。按照天主教的傳統,一位教宗所召開的公會在這位教宗逝世後,是否繼續需要繼任教宗決定。6月21日選出保祿六世為新任教宗。他就任後立即宣佈繼續這次的公會。

保祿六世在宣佈繼續開會後,修改了第一會期中的一些組織與程序上的問題:邀請更多的平信徒以及非天主教的觀察員參加,將討論的主要項目減為17項,並取消全體大會時的秘密會議。

他在1963年9月29日第二會期開幕式強調這次公會的牧養性質:

  • 要更完全的確認教會的性質以及主教的角色;
  • 要更新教會;
  • 要恢復所有基督徒的合一,包括為因天主教造成分裂的事尋求寬赦;
  • 要開始與現今的世界對話。

第二會期於12月4日結束。但在結束時,比利時的樞機主教蘇能斯(Leo Joseph Suenens)提出一個問題:“我們憑什麼可以討論教會的現實狀況,如果有一半的教會成員根本沒有代表參加?”他所指的是女性信徒。教廷因為這個提議,在1964年第三會期中任命了23位婦女旁聽(auditor)。她們雖然在正式的辯論中沒有發言權,但她們參加公會委員會的文件起草,也每星期聚集討論並對文件草案加入意見。

第三會期從1964年9月14日到11月21日。在這個會期中通過了大公教會運動宣言(Unitatisredintegratio),承認新教徒與東正教徒為“分離的弟兄”,稱呼東正教為東方的教會( OrientaliumEcclesiarum)。

第四會期在1965年9月14日開始,討論尚未有結論的11個議程主題。其中包括信仰自由,教會牧養與現今世界,神父的事奉與生活,宣教事工。此外,並完成對神啟示的教義,主教的牧養職分地位,神父應受的教育,一般信徒的教育以及平信徒的角色等等議題。

大會最後一天,12月8日,教宗與東正教主教長發表共同聲明,為過去雙方造成教會分裂的行為表示遺憾。

主要改革內容

第二次梵蒂岡公會在教宗保祿六世的主持下於1965年結束。主要結論是:

  • 修訂彌撒及其他聖禮的儀式,採納不同文化與族群的特點;
  • 鼓勵信徒讀聖經;
  • 視平信徒與聖品人員為同等;
  • 重建受洗前的信仰問答;
  • 恢復執事的職位;
  • 重思“權力”的內涵,強調事工的合作;
  • 承認神在天主教以外的工作;
  • 支持信仰自由;
  • 接受世人基本是良善的看法。這點在基督在榮耀與權力中再來時得以完全。

第二次梵蒂岡公會有許多正面的成果,包括以本地語言進行彌撒,神父在主持彌撒時不再背對信徒,以及鼓勵信徒讀聖經等。但是,“承認神在天主教以外的工作”這一項結論不只是與新教及東正教和好,並在後來更進一步,成為教宗與達賴喇嘛會面的根基。將教會合一運動推廣到與所有宗教合一的方向。天主教不再堅持“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的教導。這應該是一大錯誤。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jI461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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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種子的重生——紀念宣教士沈至中老師(心有靈曦)2017.10.12

 

心有靈曦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10.12

 

聖誕鐘聲又要響起了。在紀念耶穌基督兩千多年前道成肉身降世為人時,也讓我想起了很多宣教士,他們曾經將一生獻給基督,並且一生跟隨他、效法他。沈至中(Homer Shen)老師就是其中一位。他曾在中國雲南大理宣教11年。

 

 

一時熱度,亦或一個呼召?

2015年10月21日23:45分,罹患肝癌的沈老師於美國鳳凰城被主接回天家,結束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客旅生活,享年80歲。

13年前,也就是2004年8月24日,沈老師以69歲高齡從美國不遠萬裡裏,到中國宣教。來中國之前,當他把要去中國宣教這個想法告訴子女們時,他們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在鳳凰城的華人基督教會,他們的父親只做過像些接待的服事,甚至從來都沒講過道。他們都認為父親可能只是一時熱度,在中國呆個一年半載,等熱情消減就會回來了。

可誰知道,上帝會怎樣使用一個人呢?又有誰能想到,沈老師會帶著如此的榮耀被主接回天家呢?是的,十幾年,日子並不短,但對沈老師而言,卻是“十幾年如幾日”。

 

 

建立活石教會

2004年8月,沈老師來到大理,起初,他在某扶貧機構做義工。2005年初,他接手了大理學院外教Lawrence夫婦(他們來自英國)所帶領的大學生團契。學生們都稱呼他為沈老師或沈爺爺。此後幾年,沈老師帶領這個大學生團契,輾轉換過多個地方。直到2008年10月,他們搬至大理南門新村,後將團契命名為活石教會,直到如今。

 

 

任何一件事,要堅持十多年,定有不易。十幾年間,沈老師遇到不少試煉,其中包括大大小小的困難、傷害、打擊甚至逼迫——在這些試煉面前,沈老師也有過沮喪甚至想放棄,但最終卻因著主的保守,也因著沈老師一顆愛主的心,走了過來。

沈老師在生命最後的十餘年光陰裡,建造、培養了一個個愛主的人,他把愛的種子撒在了這片土地上,也把自己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片土地。

 

 

我們勞苦努力,正是為此,因我們的指望在乎永生的上帝。他是萬人的救主,更是信徒的救主。《提前》4:10

 

 

 

生命影響生命

2015年9月20日,這一天,對活石教會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是教會發展的一個里程碑和轉折點——活石教會正式傳道職責被移交。美國鳳凰城華人基督教會的牧師特地趕來,將活石教會傳道職責正式移交給兩位年輕人Kevin和Allen,這是沈老師最後的夙願。

這一天,也是沈老師最後一次在活石教會講道,最後一次與惦念他的人們在大理見面。這一天,教會匯聚了來自中外的會眾。當以往健壯,如今卻被病痛折磨得瘦弱不堪的老人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很多人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他們忍不住落淚。而這個年邁孱弱的老人卻不住地安慰眾人:“這是喜樂的眼淚,請不要太悲傷。”

 

 

如今,活石教會由Kevin和Allen帶領。這兩個年輕人,他們從求學時,就跟隨沈老師。從毛頭少年到為人夫父,他們的生命發生了巨大的翻轉和蛻變,這一切都是因著沈老師,也因著耶穌基督。

出於愛的企圖

2005年初秋,Kevin第一次見到沈老師。當時即將畢業步入社會的他,對未來感到很迷茫。沈老師邀請他參加聚會,並為他和其他學生舉辦了一場聖誕晚會,派送聖誕禮物。Kevin覺得,沈老師對他們這麽好,是不是有什麽“企圖”?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接觸和瞭解,他才明白,沈老師做這一切,都是出自基督的愛。

回憶起曾經和沈老師一起度過的時光,Kevin說,沈老師一直在付出,那時會有個別人把沈老師當作“大善人”,向他尋求各種幫助,甚至有時其中會有欺騙,但沈老師也還是以上帝的愛去勸勉求助者,引導他們歸向上帝;沈老師付出很多,上帝也從未使他缺少供應。

從沈老師身上,Kevin學習到,當我們以一顆願意的心為上帝付出時,上帝不會使我們缺乏。因著上帝的愛,他也願意如此行。

如今,Kevin已是2個孩子的父親,他和他的妻子都在教會全職服事。

一個鮮活的典範

 Allen大學畢業後,便一直留在教會。教會對他而言像是溫暖的家。在教會服事的日子,他的生命有了很多的成長和改變。談起對沈老師的感覺,Allen用了“父親”這個詞,在他看來,沈老師就像父親一樣無私,待人親切,充滿恩典、愛與慷慨,從求學起,他就得到來自沈老師各方面的幫助。

Allen 說:“最初我以為,成熟的基督徒,就是看起來柔和謙卑的人。後來才明白,最重要的不是表面,而是人的內心。真正的屬靈,不是表面上的與人為善,而是在遇到問題時,是否裡面有上帝的性情。

“跟隨沈老師的這些年,我觸動較深的是他的真實,沈老師會在人前承認自己的難過、憤怒、委屈、受傷、迷茫、無助等種種感受,他敢於承認自己的軟弱,內心的掙扎,也敢於在人前認罪,他不隱藏,不虛假,不畏懼。我曾目睹他被一些不公義的事所傷害,我知道他內心很痛苦,然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饒恕。”

最讓Allen感動的是,正是在試煉中,沈老師活出了基督的樣式,結出了許多聖靈的果子。從他身上,人們能夠認識一個基督徒真實的生命狀態。沈老師是一個鮮活的典範,在他的影響下,Allen的很多觀念都被改變了。他認為,沈老師是自己信仰的啟蒙老師,是他生命的激勵。

Allen說:“我要做的,是效法沈老師,願意被上帝使用,全心全人只為基督而活。”

 “沒有保留,沒有退讓,沒有遺憾”的生命

與沈老師同來中國宣教的Mark老師,引用了佈道家威廉·波頓的一句話,用以描述沈老師:“沒有保留,沒有退讓,沒有遺憾(No Reserve ,No Retreat,No Regret)。”

Mark 說:“沈老師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仁慈、謙卑且充滿活力。來到中國後,他帶我去看了他認識的每個宣教士,他到過的每個曾宣教之地,他心裡裝的是天國的事,並不止於活石。他抓住每個機會,向身邊的人傳福音。就像保羅說的,他‘不以傳福音為恥’,他以一種還債的心在傳福音。”

沈老師曾說過一句話:“我已經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給我的弟兄姐妹,給我的教會了。”這句話,給Mark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確,他所有的知識、才能、精力、金錢都用盡了,全都給了教會。

他惦念的,一直是教會的事。四五月份時,沈老師深受病痛的折磨。有一天早上,Mark帶他去吃他喜歡的早餐,他吃得很高興,可是也很累。他一邊吃,一邊講教會的事——在他最累的時候,他想的還是教會。

在美國做放射治療的前一天,沈老師打電話給Mark,講的還是教會的事。即使身體很艱難,他仍然沒有退讓。

十多年前,沈老師回應了上帝的呼召,隻身來到大理。也許,他最初的信心,就像一顆芥菜籽那麽小。十多年後,我們卻看到這顆芥菜籽,已經長成一棵樹,扎根在大理,而且飛鳥已經來這裡居住。

沈老師就像是一粒麥子,被種在這片土地上。我們現今做的,只是繼續完成沈老師的願望,完成上帝要在大理這塊土地上要做的工作,願一切的榮耀都歸於我主耶穌基督。

沈老師在他的餘生,做了這個世界上最有價值的事。如今,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我們都相信,這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必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提後》4:7

 

作者簡介:全職媽媽,育有一個女兒,一家人居于大理。女兒名字靈曦,喻義上帝屬天的光芒會更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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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南浸信會女宣教士慕拉第抵華(賀宗寧)2017.10.06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10.06

 

公元1873年(清同治12年)10月7日,美南浸信會的女宣教士慕拉第(Lottie Moon)抵華。她在中國40年,最後,餓死在中國。她有句名言:“如果我有一千條性命,我會全部都給中國的婦女。”

慕拉第33歲來華,在山東蓬萊(登州)、平度、黃縣等地從事宣教、辦學,長達40年之久。她反對婦女纏足,興辦女學,提高婦女的家庭和社會地位;賑災濟貧,深受當地民眾的愛戴。同時,對基督福音和近代科學在山東的傳播,以及幫助西方國家了解中國等方面,有很大的影響與貢獻。最後她為救助災民,自己反因飢餓而死。

慕拉第出生於美國維吉尼亞州,父母是擁有1,500英畝地的煙草農人。她身材嬌小,據說只有4英尺3英寸高(130公分),因父母看重子女的教育,她21歲就取得碩士學位,是美國南方最早得到碩士學位的女性之一。她有語言天份,除了英語外,還會說拉丁語,希臘語,法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希伯來語。後來在中國也學會了中文。

慕拉第雖出身於一個基督教的家庭,但她在長大的過程中對屬靈的事並沒有很大的興趣。直到她進入大學不久,1858年(美國南北戰爭之前兩年),她參加了一次美南浸信會發起人之一,布羅都(John Broadus)在校園內主領的奮興培靈會時,才感受到靈命的甦醒。

在當時,婦女即使受過好的教育也不容易進入職場,但她的姐姐卻成了醫生。而慕拉第本人在南北戰爭時留在家裡幫忙管理農場。後來,她在肯塔基州一間女子學校找到一份教師的工作。1871年,她與一位好友在喬治亞州卡特維爾開創了一間女子高中。慕拉第在這段時間加入了美南浸信會,參與了教會濟貧的事工。

1872年,在家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妹妹艾蒙妮亞(Edmonia)受到上帝的呼召,成為浸信會第一位單身女性的宣教士,到中國北方宣教。那時,浸信會才剛剛允許單身姐妹可以參與海外宣教的事工。不久,慕拉第也受到感動願意參與宣教的事工。1873年7月7日,美南浸信會的國外宣教委員會正式聘請她為中國宣教士。

早期在山東的工作(1873–1885)

慕拉第到達中國後,參與她妹妹艾蒙妮亞在山東煙台附近登州的事工。一開始,她任教於一間宣教士子弟學校。過了不久,她妹妹因生病回到美國。她自己仍然留在登州。

除了教書外,她常陪伴一些宣教士的妻子去附近的農村探訪。在這些探訪的過程裡,慕拉第發現了她的最愛:那就是直接向個人傳福音。在那個時代,絕大部份的宣教工作都是由已婚的男性宣教士承擔。但在農村探訪的過程中,慕拉第與兩位師母發現,在中國,只有婦女才有可能傳福音給婦女聽。

不久,慕拉第對被派去教40個“無心向學”的孩子的工作感到無奈。她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她以為來到中國是要向千萬的靈魂傳福音。她不要被綁在學校裡,她要外出去傳福音,去植堂。於是,慕拉第啟動了在宣教團隊裡一個緩慢但是前仆後繼的奮鬥:給女性宣教士傳福音的自由,並且在宣教事工的籌劃與執行上,有平等的聲音。她寫信給美南宣教委員會的主席,告訴他宣教工場的實情,以及工場對男性及女性宣教士的迫切需要。

慕拉第開辦給中國女孩的學校,使女子打破閨門禁錮,走上社會,而且開始接受西方近代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知識,逐步走上自強自立的道路。這是登州婦女擺脫愚昧,邁步啟蒙的開始,從而結束了登州婦女不受教育的落後狀態,衝破了幾千年的封建枷鎖,為女子爭取到了受教育的權利,使社會上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積習受到衝擊。

1878年2月,慕拉第在她創辦的女校中,率先興起了反纏足運動,禁止纏足者入學,將放足作為入學的先決條件。於是,她的學生和教會中的女信徒就成了不纏足的先行者。此舉也使慕拉第成為中國近代史反纏足運動,推動婦女解放的先驅之一。

慕拉第與中國女性信徒一起守聖餐

 

擴張事工範圍 (1885–1894)

1885年,慕拉第45歲。她離開登州的教職,搬到內陸的平度與黃縣,全時間投入傳福音的事工。

慕拉第與中國婦女合影

 

初到平度縣鄉村傳道時,婦女和孩子們都不敢與她接近,於是她拿出糕餅,要分給孩子們吃,但村民們害怕她用毒藥害死他們。一天,終於有一個飢餓難忍的男孩不顧懼怕,接過糕餅咬了一口,一嚐到味道,馬上就狼吞虎咽,整個糕餅很快就下到肚裡。

男孩子並沒有中毒,消息迅速在平度縣城鄉傳開:“那個白女人是個好人,不是個壞蛋!”此后慕拉第不僅傳福音給鄰近的居民,還經常給他們一些實際的幫助。鄰居們也常常過來幫她擔水、掃地、洗衣服,不久她便與平度人建立了友誼,平度縣佈道所亦隨之建立起來。在婦女和孩子們的心目中,她不再是“洋鬼子”,取而代之的是“餅乾太太”或“餅乾小姐”了。

傳說中的慕拉第餅乾,現在仍有許多人按慕拉第的配方烤製。

 

每逢節日,村民到縣城的廟裡燒香,慕拉第就請婦女們到自己家中作客,出於好奇心,她們来了後也會邀請慕拉第到她們村裡去,她終於得到了向各個村莊傳揚耶穌的機會。

1902年初,城鄉興起了福音熱潮,教會大復興,聖靈在眾教會中動大工,整個春天都充滿了喜樂的消息。一次,慕拉第在五十里鋪講了一整天,婦女們都專心地聽她講解聖經,認真地學習詩歌,她把全部心意都放在了帶領人歸主的幸福工作中,忘記了美南浸信會已沒錢支持她的宣道工作,拒絕派人幫助她傳福音的要求。

慕拉第也經常寫宣教報告,刊登在《國外宣教期刊》(Foreign Mission Journal)。 她的書信很真實地講出宣教士的生活,以及需要更多的宣教士投入工場。但宣教委員會因經費不足,無法差派更多的宣教士。她鼓勵美南浸信會的婦女在當地的教會組織差傳委員會,幫助新的宣教士候選人,甚至考慮親自到宣教工場。

1887年,她寫信給《國外宣教期刊》,建議將聖誕節前的一週專門定為“為國外宣教士奉獻”。許多美南浸信會的教會姐妹會響應了她的呼召,成立了“婦女差傳聯合會”。第二年,1888年,正式開始募集為國外宣教士的捐款奉獻。一共收到了美金$3,315。這筆款項在當時,足夠差派三位新的宣教士到中國。

戰爭、飢荒與物資的缺乏 (1894–1912)

她在中國的40年間經歷了瘟疫、飢荒、戰爭與革命。其中包括中日甲午戰爭 (1894), 義和團事件與八國聯軍(1900) 及辛亥革命(1911) 。這些事件都深深地影響了她的宣教工作。

中日甲午戰爭期間,戰事在山東北岸附近的渤海展開。登州一帶人民恐慌,所有傳教士都上了美國軍艦避難,慕拉第沒有趕上,她應登州紳士們的要求,獨自一個人留在城中,安定人心。

1900年,義和團運動如火如荼,反外國情緒高漲。慈禧太后下令不再對傳教士和基督徒加以保護,慕拉第等人感到十分危險,1900年7月,她被迫離開中國,在日本傳教,後回國。

1904年2月,她再度來到登州,拓荒佈道的日子已經過去,美國國外宣教委員會以這裡為工作基地。當時她雖然年歲已大,仍每日奔波勞苦。

1909年,國外宣教委員會給她任命了兩個助手。1911年辛亥革命時,山東發生饑荒和瘟疫,國外宣教委員會又出現高額債務,但慕拉第仍堅持工作,在登州聘請了第一個中國牧師,她經管七個學校。又成立了華北婦女傳道協會。中華民國成立,宣傳宗教信仰自由,令慕拉第感到很高興。

1912年春天,傷心的事情臨到慕拉第,饑荒臨到了她心愛的平度縣基督徒。一位年輕的教友死去,這令她感慨良深,接著又有兩位宣教士死去,她的心破碎了,她把僅有的一切都送給了農民。在區聯會會議上,大家捐錢帮助平度縣,所有的宣教士都盡全力奉獻,慕拉第把最後一元錢都獻上了。但是,這對於饑荒的需求,真是少的可憐。

慕拉第感到自己的時間不多,她將她的年款收入保留下來,救濟那些饑荒的難民。但這時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她的耳根生了一個豆形瘤,已浸蝕到頭部。12月1日,慕拉第餓昏倒在床上,如果她的平度會友餓死,她也寧願不吃飯;如果美國國外宣道部沒錢支持她,她也不再靠借錢過日子。

她的體重下降到50磅(23公斤)。其他的宣教士覺得事態嚴重,決定將她送回美國醫治。1912年12月24日,船經過日本神戶港,慕拉第被主接回天家。12月26日在橫濱火化,骨灰送回她在美國維吉尼亞州的家鄉。她死時,銀行的帳戶上僅存254美元。

慕拉第在中國撒下了福音的種子,這些種子長成結實,又使福音廣傳,直到今天。登州人民為她豎立了“大美國傳教士慕拉第女士遺愛碑”。現存於山東蓬萊基督教堂院內。

山東蓬萊基督教堂,原名:登州聖會堂。慕拉第曾在此服事,教堂院中立有慕拉第紀念碑

 

美南浸信會基金

從1888年開始,每年在感恩節後聖誕節前這段時間,許多美國基督徒家庭將準備好的奉獻,通過當地教會交給美南浸信會國際宣道委員會。後來這個基金改用慕拉第的名字,以表達她對耶穌基督向全球宣道使命的回應。“慕拉第聖誕奉獻”(Lottie Moon Christmas Offering)已成為一年一度的無聲盛典,也是為了默默記念這位為中國人傳道奉獻一生,最終在聖誕節當天去世的宣教聖徒慕拉第。

2016年的“慕拉第聖誕奉獻”達到1億5千5百萬美元,已成為每年美南浸信會最大的奉獻,佔美南浸信會每年預算的一半以上。

北美許多華人浸信會也都參與這項支持宣教的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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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趕鬼記——宣教之旅的意外(新心靈)2017.10.04

新心靈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10.04

 

不相信有鬼,請舉手

我信主前,對鬼怪之事是不屑一顧的。和許多來美求學的學子一樣,我受到的理性教育根深蒂固。後來雖然信主了,但潛意識中的“理性思維”,仍支配著我的言行。

記得在一次退修會上,講員問:你們相信有鬼嗎?認為沒有鬼的,請舉手!結果我和不少人舉了手。接著講員問了第二個問題:那麼你們相信有上帝嗎?我信心滿滿,把手舉得更高了。

當我把手放下後,再回想,發現第一次舉手舉錯了!聖經裡講得清清楚楚,耶穌帶領門徒多次趕過鬼,使徒彼得也趕過鬼!我相信聖經,為什麼卻偏偏不相信“有鬼”呢?

多年過去了,也聽過不少牧者“趕鬼”的見證。雖然讚美上帝的大能,但似乎還是有疑問:趕鬼應該是過去的事吧?在科技高度發達、教育如此普及的現代社會中,還有鬼和“邪靈”嗎?

沒想到,我到日本短宣之時,竟被當地教會的弟兄姊妹請去“趕鬼”了!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趕鬼大戰”。

 

 

趕鴨子上架了

應日本華人基督教聯會(JCC)的邀請,我趕赴東京,為當地華人教會培訓、講道。東京是一個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地方民間宗教氾濫、人人拜鬼神。我去的時候正趕上一個宗教節,全城的人把各個寺廟中的神靈偶像抬到大街上遊行,人山人海,讓我詫異不已!

在培訓課的休息時間,當地接待我的一對夫婦,J弟兄和C姊妹來找我,很嚴肅地問我:“馮老師,您會趕鬼嗎?能為我們趕鬼嗎?”

我嚇了一跳,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原來,有一個從中國來的90後女留學生(稱為小W好了),到大阪留學,被親戚帶到邪教(真正的邪教)聚會,求好運。她一回到家,就癱倒在床上,身體似乎被重重地壓住,竟然起不來了。耳邊還聽到多重聲音在喊叫。她只好大聲喊救命……

她躺在床上兩天,不能走動。後來,情況好一點,能起床,生活也能自理,但每早起床都非常困難,似乎有重物把她壓在床上,耳邊總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女人的聲音。

這一切,使她痛苦至極,根本無法繼續學業。無奈之下,親戚把小W的父母從國內請過來照料她,然後不停地找精神科醫生診治,但都沒有效果。

大阪的華人教會,聽到這件事後,及時地伸出了援手,探望、關懷小W和她的家人。弟兄姊妹很清楚,這是邪靈的作為,需要聖靈的力量才能趕走。因此,他們迫切為小W禱告。經過多次的迫切禱告和趕鬼,小W的症狀減輕了,但還是有幻聽,每天24小時有聲音在她的耳邊吵來吵去。

我告訴J弟兄夫婦,我沒有趕鬼的經驗,請他們找牧師趕鬼。J弟兄夫婦說:“我們沒有牧師啊!小W一家人聽說我們這裡有美國來的講員,專門大老遠地從大阪趕到東京來,求講員務必幫她把鬼趕走。您不要推脫了!”

看來只能趕鴨子上架了!我就和幾個同工一起跪下來,禱告:“主啊,我什麼也不會,但求袮的聖靈親自動工,帶領我們打這場無法靠自己打贏的仗。”

禱告後,我心神定了一點了,就對同工說:咱們一起來趕鬼吧!大家說,好吧,我們一起來!

趕鬼時間定在第二天,就是主日敬拜後的下午。按著主耶穌的吩咐,“至於這一類的鬼,若不禱告、禁食,他就不出來。”(《太》17:21)當天晚上我就禁食禱告,求上帝的聖靈親自動工。同工們也都禁食禱告。

 

 

馬上滾出來!

第二天下午,我剛講完道,就見到了小W及其父母。小W臉色慘白,十分痛苦的樣子。我們幾個同工手拉手,一起為他們禱告。小W向我們訴說了她近一個月的痛苦經歷。

“你現在的感覺怎樣?”聽完後,我問她。

“很不好,有好多人和我說話,還在吵架。”小W意識很清醒。

“什麼人和你說話,有幾個人?說什麼?”我接著問。

小W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嚎叫起來。我們幾個人立刻大聲禱告呼求:天父,求袮憐憫小W,醫治她,從魔鬼那裡釋放她!求聖靈彰顯大能!

我們大聲禱告幾遍後,我接著問她:“你說,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小W突然清楚地喊出來:“我叫禍!”並且拼命想掙脫我們的手(我們正拉著她),力量大得很!

除了從聖經裡知道鬼有個名字叫“群”以外,我還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聽到鬼有別的名字,而且是通過小W用中文說出來的。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窗外又突然傳來了陣陣喧鬧聲,這是大街上人們帶著寺院中的鬼神偶像在遊行。不知怎的,我開始渾身出汗,心跳急促。我清楚地感到,這是屬靈的爭戰!我叫同工趕緊把窗戶關上,然後一起大聲地禱告,並斥責那鬼:“奉耶穌之名,滾出來!”

小W大哭了一陣,開始平靜下來。接著,她又開始神志不清。我們又為她按手禱告。30多分鐘後,她終於神智清醒了。我們問她剛才發生的事,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又問她,還有人和你說話嗎?她停了一下,喃喃地說:“好像還有,是個女的。”

看來她身上不只附有一個鬼。那個叫“禍”的鬼被趕走了,該趕另一個“女鬼”了。

我有點納悶,鬼還有男鬼和女鬼嗎?我不敢多想了,想也沒答案。

我們又一起為她按手禱告。小W聽到我們禱告的聲音,突然又開始神志不清,大喊大叫。當我們說“奉耶穌的名趕你走”時,她竟然反問我們:“你們讓我到哪兒去啊?”

這一問,我不知道回答什麼好了,聖經中也沒有這樣的情節啊?突然之間,聖靈帶領我說出了這樣的話:“你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去,馬上滾出來!”

同工聽我這麼說,也紛紛說:“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離開小W!”甚至小W的父母,也開始加入我們的禱告圈。

又過了十幾分鐘,小W還沒有清醒的樣子。這時,一位弟兄問了小W父親一個問題:小W還恨什麼人,還有什麼糾纏你們的事情?你們是不是還記恨帶她去邪教的那位親戚?

“我們恨死她了!”小W的父母這樣回答。

“那麼你們要做一個禱告,饒恕這位親戚,求上帝寬恕她。你們也在上帝面前悔改,請求赦免。”

很奇妙,當小W的父母作了這樣的認罪禱告後,小W開始平靜下來了,而且是真正平靜下來了。耳邊再也沒有聲音,身體也輕鬆自如。

經過了這一切,我們滿身是汗,精疲力竭,小W卻十分輕鬆。

“真的謝謝你們!”小W和她的父母都激動地哭著感謝我們。我們知道那纏繞她多日的邪靈已經被聖靈趕走了。我們大家激動地大聲高喊:“哈利利亞!讚美主,榮耀歸於真神!”

接著,弟兄姊妹送上來甘甜的西瓜。我覺得那是我吃過的最甜的西瓜。

突破理性的框框

我第二天就匆忙離開了東京,到下一個宣教點去了。

十多天后,收到C姊妹發來的微信:小W和她的父母已經決志信主、受洗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邪靈來攪擾小W(附上小W受洗證的照片)。

這件事對我是很大震撼。我再次深深地思考了我的信仰經歷,看到自己內心深處頑梗的自以為是、理性至上。我真正理解了:我們的基督信仰,並不排斥理性思考,然而我們更需要突破理性的框框!聖靈的大能,足以勝過邪靈,完全改變人的生命。我再次在主耶穌面前認罪悔改,願意真真實實地憑信心跟隨耶穌。

 

作者來自北京,原為 大學教授,現為OC特約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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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劉同蘇)2017.10.02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品書香專欄2017.10.02

 

本書試圖指向“我的”基督。生命都是主體性的,所以,凡生命薰染的東西都具有“我的”性質。基督就是生命;基督就是“我”形式的上帝。生命只可能被生命承載,故而,“我”只活在“我”裡面。純粹客觀的或歷史的基督,不過是風聞的資料;唯有“我的”基督才是在我裡面活過的生命。

聖經也必須成為“我的”,方具有生命意義。聖經不僅僅是一個文本,而是上帝的呼吸。只抓住聖經字句的“屬靈”者實際上是屬肉體的。字句本身永遠是外在的,至多以理念的形式鑲嵌在大腦裡面。精義(即聖靈)卻是內在的,可以內住於我的生命(有前輩說過:聖靈是我們裡面的上帝)。聖經必須成為“我的”,才具有生命含義。

僅僅禁錮在字句裡面的聖經是扁平的;上帝的呼吸卻使聖經具有無限的內在空間。理性只能達到與其身量同等的扁平之處;“我”卻可以在上帝呼吸裡面來到無限的居所。聖經的內在空間可以向無限向度敞開,哲學便是其中的一個向度。同理,在上帝呼吸裡面的“我”也可能以永生展開無限的向度;牧師是其一,思辨者也是其一。

本書由[海外校園機構]出版,每本$14.95美元,外加運費,加州居民另加州稅,歡迎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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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堡和平協議(賀宗寧)2017.09.29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29

 

公元1555年(明嘉靖34年)9月25日,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與支持路德宗的世馬克登邦聯(Schmalkaldic League)在奧古斯堡達成和平協議。自從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張貼95條論述之後,經過了38年的時間,路德宗與天主教終於達成和平共存的法律條約。

查理五世接受奧古斯堡和平協議

 

奧古斯堡和約允許神聖羅馬帝國內各邦的統治親王,可以自由地去選擇路德宗或天主教為他們邦內的信仰。(加爾文主義的改革宗並不包括在內。改革宗要等到30年戰爭結束的和約才正式取得合法的地位。)

所謂“世馬克登邦聯”是一些支持路德派的統治親王,針對查理五世在1530年奧古斯堡帝國會議,下令所有新教徒必須在限期之內回歸天主教的諭旨,而成立的對抗聯盟。

路德改教後的歷史發展

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張貼95條論述後,改教運動並不是一帆風順。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五世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對路德及他的跟隨者多方打壓。

1521年,查理五世誓言要將路德及他的跟隨者(那時,還沒有抗議宗這個名詞)從神聖羅馬帝國的境內徹底剷除,即使使用武力也在所不惜。但在整個1520年代,查理要面對法國的法蘭西斯一世,以及從土耳其西進的奧圖曼帝國雙方的夾擊,所以,他無法全力對付這些“異端”。而在這段時期,路德的信念卻在日耳曼境內逐漸擴大影響。

1529年,查理五世與法國達成短暫的和平,同時也擊退了奧圖曼的攻擊。在西班牙內部的紛爭也得到解決。他又剛剛從羅馬回來,在那裡,教皇正式加冕他為皇帝。因此,他想利用這個喘息的機會來統一他在神聖羅馬帝國內的信仰,結束路德派的“異端”。

1530年6月,查理五世在奧古斯堡召開帝國會議,要求路德派將他們的信仰明列出來。路德的助手(也是他後來的繼承人)梅蘭克通(Philip Melanchthon)書寫了路德派的信念交到帝國會議。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奧古斯堡信仰宣言》Confession of Augsburg)。但帝國議會中許多天主教徒無法接受這個“異端”的信仰宣言,他們另外提出一個《奧古斯堡信仰駁斥》(Confutation of Augsburg)。

梅蘭克通

 

神聖羅馬皇帝查理五世

 

雖然梅蘭克通盡量不要引起爭議,只專注於可能達成協議的部份,查理五世還是全盤拒絕了《奧古斯堡信仰宣言》,而接受了天主教所提出的《奧古斯堡信仰駁斥》,並且再次重申《沃爾姆斯諭旨》(Edict of Worms),禁止傳講路德的信念同時,他要求所有“異端”份子在規定期限內重新回歸天主教帝國會議裡的路德派信徒集體起立抗議,並退出會議。自此路德派被稱為“抗議宗”(Protestant),這個名詞後來擴大適用於所有的新教信徒

1530年12月,針對查理五世在奧古斯堡做出的決定,路德宗的兩位主要親王,黑瑟邦的菲利(也就是當年想要協調路德與慈運理的那位親王)及薩克遜邦的約翰,決定在黑瑟邦的世馬克登(Schmalkalden)召集支持路德宗的各邦親王開會。

 

黑瑟邦的菲利

薩克遜邦的約翰

 

1531年2月,在世馬克登參加會議的8位親王及11位城市市長,同意成立一個防禦聯盟。若是聯盟中的一個成員邦因為信仰被攻擊,所有成員邦將聯合支持被攻擊的一員。這個聯盟後來稱為“世馬克登邦聯”。《奧古斯堡信仰宣言》是他們共同的信仰宣言。同時,各成員邦同意成立一個擁有一萬步兵及兩千騎兵的武裝部隊。

“世馬克登邦聯”雖然擁有人數眾多的軍隊,但卻屢次被查理五世的軍隊打敗。只因此時,路德派的信念已深植人心,所以,查理五世無法清除路德派的地區。

1554年,奧圖曼帝國的軍隊又蠢蠢欲動,想要攻擊維也納。查理五世在政治與軍事的考量下,決定與“世馬克登邦聯”妥協,於1555年,在奧古斯堡召開和談會議。

奧古斯堡和談的會議現場

 

1555年9月25日,雙方達成協議。協議的原則稱為“統治者定宗教信仰”(拉丁文:Cuiusregio, eiusreligio, 英文:Whose realm, his religion)。在神聖羅馬帝國境內的各邦的統治者在他的統治範圍內,可以決定境內奉行路德宗或天主教。這個決定也等於承認了各邦的統治者在他的轄下有自主權。凡境內不願意奉行這個選擇的臣民,可以在某個期限內搬到他願意接受的信仰的地區。路德宗自此在神聖羅馬帝國內取得了合法地位。

奧古斯堡和平協議簽訂後的次年,1556年,查理五世決定退位,時年55歲。他當時是歐洲大陸最有權勢的君主。除了神聖羅馬帝國以外,他還統治西班牙(及西班牙海外殖民地),荷蘭以及意大利北部的地區。但他在內憂外患交迫之下,感到筋疲力盡,身體又患有多種疾病,於是將神聖羅馬帝國交給弟弟斐迪南,西班牙及荷蘭交給兒子菲利普。自己退到馬德里西南高地的一個修道院,在那裡度過了最後兩年。

奧古斯堡信仰宣言

達成最後和平協議的遠因是1530年的《奧古斯堡信仰宣言》。這個宣言迄今仍為路德宗使用。

1530年1月21日,查理五世宣佈召開帝國會議,討論一些重要的議題。雖然召開會議的信以和平的語氣邀請各邦的親王及其他的統治者,一些支持路德派的親王卻懷疑開會的動機。其中薩克遜邦的約翰在收到開會通知信後,馬上召集馬丁路德及一些其他路德派的領袖到他所在之地,要求他們給他一份文件,將路德派信仰簡要地陳明。約翰準備在帝國會議時公開交給皇上。

4月3日,約翰與這些改教領袖出發。由於《沃爾姆斯諭旨》明令逮捕路德,所以,他沒有進入奧古斯堡。其他的成員於5月2日抵達會場。在路上,梅蘭克通草擬了一份“護教”的文件。路德有機會過目同意。

6月23日,在幾經修改後,最後的完稿交給一些支持路德派的親王,以及12位神學家審閱通過。眾親王在文件正本上簽字表明立場。查理五世宣佈要求第二天將這份信仰宣言呈交給他。但是,路德派的親王要求公開宣讀。查理五世拒絕他們的要求,並且設下阻止公開宣讀的一些設置。親王們宣佈除非能夠公開宣讀,不然不會將文件交出。

查理五世最後決定在6月25日接受這個文件,但卻選擇從原來開會的市議廳搬到一個小教堂,並阻止民眾進入。當天,路德派的代表站到會場中央,大聲的以拉丁語及德語宣讀這份信仰宣言。德文的部份整整花了兩小時宣讀。在會場外聚集的民眾都清楚的聽到宣讀的內容。讀完之後,查理五世收下這兩份(拉丁文及德文)的文件。德文的那份他交給皇家神父,拉丁文的他親自收留。不過,這兩份原稿現在都已失傳。

內容

《奧古斯堡信仰宣言》一共有28條。其中21條是宣示信念的條文,另外7條指出天主教信仰的錯誤部份。

信念宣示部份

條文 標題 內容節要
I  神 基督徒相信三位一體的真神,拒絕接受任何其他對神性的解釋。
II 原罪 路德派相信人的本性是罪惡的,不懼怕神,不相信神,並且貪婪。罪可以經由洗禮及聖靈得到赦免。
III 神的兒子 路德派相信道成肉身,也就是說,耶穌基督是完全的神,完全的人。唯獨基督可以成就神與人之間和好。
IV 因信稱義 人不能靠自己在上帝面前稱義,必須完全依靠耶穌才能與神和好。
V 傳道的職份 路德派相信為了確保基督耶穌的福音可以傳到地極,基督親自設立祂的神聖傳道職分。
VI 順服 路德派相信行為是信心與救恩的果實,而不是為救恩所付上的代價。
VII 教會 路德派相信只有一個聖潔的基督教會。教會是建立於以真理及純潔傳講福音的地方。聖禮是按照福音書的教導施行。
VIII 教會功能 即使教會存有人的假冒為善,神的道與聖禮卻必有其果效,因為這些是基督所設立的。施行的人所犯的任何罪與其無關。
IX 洗禮 路德派相信洗禮是必須的,神的恩典經由洗禮而傳給信徒。兒童受洗是為讓他們得到神的恩典。
X 聖餐 路德派相信基督的身體與寶血確實在餅杯的裡面同在,否定其他的教導。
XI 認罪 路德派相信教會應保留個人的認罪,雖然信徒不需清楚數算每一個罪,因為人不可能清楚數算所有犯過的罪。
XII 悔改 悔改有兩部份:按照律法真心為所犯的罪懺悔,並經由福音所賜的信心。信徒不可能不在犯罪,也不可能活在神的恩典之外。
XIII 聖禮的應用 聖禮(洗禮與聖餐)乃是神的道以及祂的應許的實質彰顯。聖禮絕不僅僅是物質的元素,而是包含神的道以及神的應許。
XIV 聖職 路德派只允許“正確蒙召”的人傳道及施行聖禮。
XV 教會行事曆 路德派相信教會的假日,行事曆,與節慶是為了宗教禮儀,但禮儀與儀式並非得救的必須。人的傳統(守節令,禁食,分別所吃的肉類)認為可以以功德得恩典,是與福音對立的教導。
XVI 民事 世俗的政府與職業都是神自然秩序的一部份。基督徒可以在政府及軍隊任職,並從事世上的行業及職業。除非法律要求犯罪,否則,基督徒需要遵守法律。
XVII 基督再來審判 路德派相信基督將要再來,死人要復活,受審判。敬虔的人享永福,不敬虔的人受永刑。拒絕接受在死人復活前有千禧年。
XVIII 自由意志 路德派相信人在屬世的事上可以有理智的自由意志,但是,人在屬靈的義上沒有自由意志。也就是說,人除了救恩以外都有選擇的自由。信心不是人的作為,而是聖靈的工作。
XIX 罪的源頭 路德派相信罪不是出自於神,而是“邪惡的意志”所為,使人遠離神。
XX 行為 因信稱義並不譴責行為。信心使人行善,這乃是我們稱義(得救恩)的表現,而不是得到救恩的條件。
XXI 敬拜聖徒 路德派保留聖徒,不是認為他們是救主或中保,而是作為我們信心與生命的榜樣。

 

天主教的錯誤

條文 標題 內容節要
XXII 聖餐的餅杯 聖餐時,信徒應領受餅與杯,而不是只領受餅。
XXIII 神父獨身 路德派允許牧師結婚,因為早期教會的主教都結婚,而且,上帝在創造時祝福婚姻。也因為婚姻與生養子女是人類性需求的自然結果。
XXIV 彌撒 路德派保留彌撒,但彌撒只是為了共同敬拜及領受聖餐的目的。路德派拒絕以彌撒為救恩的功德及屬世(賺錢)目的。
XXV 告解 路德派支持認罪及赦罪的需要。單身不接受告解可使信徒看到罪,或造成對罪的焦慮感。赦罪不只是赦免承認的罪,而是赦免所有的罪。因為人無法知道自己所犯的所有的罪。
XXVI 齋戒 認為禁食或齋戒可以得到上帝的悅納是不合福音的教導。禁食或齋戒雖然對靈性有幫助,但不能使人稱義或得救。
XXVII 修道士的發誓 修道(不論是修道院或遠離世界的清修)都不能使人潔淨。人的完全不能由發誓或任何純是人為的行動而達到。
XXVIII 聖品人員的職權 神父與主教的權力只限於按照聖經講道,教導及施行聖禮。任何有關政府與軍隊的職權必需經過世俗的方式。聖職人員不是神授權的政府或軍事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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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婚姻,不再望穿秋水(晨牧)2017.09.28

晨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8

 

上帝一定在看著你,你怎麽不笑呢?

 那時,萱還是一個小女孩,我常帶她去山裡玩。她和我一樣,對於野外,有一種著迷的喜歡。我們常駐足於林子裡,聽各種鳥叫聲;也曾流連於戈壁灘上,被幾株野花驚艷;或是一隻爬在樹葉上、礫石間的昆蟲,一隻突然竄入灌木叢裡的松鼠,都帶給我們極大的欣喜。

那一年,我們好一陣子沒進山了。不但如此,甚至連家中園子裡的花草,我都沒有好好看上幾眼。

這一天,我們終於又去了山裡。頭頂藍天白雲,腳踩青草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想起聖經《詩篇》中的一句經文——“天是耶和華的座位,地是祂的腳凳”,我背誦給萱聽。

“那上帝一定在看著我們吧?”。萱興奮地問我。

“應該是的……”。我還想說點什麽,又找不出話來。

“祂看著你,你怎麽不笑呢?”小姑娘頭也不抬地問我。

我有些悵然,不知怎麽回答。

看來,我的憂鬱早就寫在臉上了,萱發現也是很正常。那段時間我很少有笑容。

我不想要你的凝視

我們在山林裡轉悠了一上午,天氣晴朗清爽。但到了下午,天色忽然轉陰,接著便電閃雷鳴。我擔心小姑娘會害怕,但沒想到她卻一點也不,而且,每次閃電時,她就揚起頭,對著天空微笑。

“你在幹什麽呢?”我問她。

“上帝在給我們拍照呢,快和祂笑一下!”

原來,萱正心無城府、坦蕩地望著上帝的鏡頭微笑。

我不僅笑不出來,反而心頭一酸:我不敢面對上帝的“凝視”。

那段時間是我生命裡的嚴冬,我害怕任何人探向我的內心,包括上帝。

雨下起來了,雖是輕盈的毛毛細雨,我仍擔心萱會受涼。她是姐姐寶貝的嬌弱女兒,若是感冒,姐姐自然會擔心得很。我趕緊脫下外衣給她穿上,肥大的外套穿在小姑娘身上,像個大大的袍子,小姑娘抹去眼睫毛上的雨水,頑皮地衝我扮鬼臉。我扯著她的小手快步走,她薄薄的襯衣被風吹著,貼在我身上,冰涼冰涼的。

身體濕冷,心也跟著揪起來:本來帶著萱上山是為要散心,卻沒想到下起了雨。怎麽會這麽不順心?

想著想著,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各樣復雜情愫也湧上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深切的悲哀,逼得我只想大哭一場。

 

 

戀情告吹

那個夏天來臨之前,我的戀情告吹了。和他認識不到一年,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也就十來天。他在南方的海島上,我在北方沙漠的綠洲,每逢節假日,他就飛來與我會面。他第一次飛來時,我興奮地想著,或許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就是他吧?

但,最終我們的戀情還是敗給了距離。遠程交流帶來許多誤解,也導致我們無法徹底了解對方,最後只好選擇分手。

以為道別後,我的生活又會回到原點,心也會慢慢平靜下來。不曾想到,整個夏天,我都平靜不下來,心裡積攢著好些怨氣、失望和沮喪。而這些情緒並不只是針對已分手的男友,還有對上帝的。

大齡剩女的等待,望穿秋水

初信主時,我就給自己定下“非基督徒不嫁”的原則,我希望將用於戀愛的時間,好好地服事主,體貼上帝的心意。大學畢業後,我便帶著“服事貧窮者”的使命,離開大城市,來到了偏遠的沙漠腹地工作。

時間飛逝,邁進大齡剩女的行列,似乎是眨眼間的事。作為姐妹,因為教會弟兄少,所以適合交往的對象少得可憐;但與此同時,你又不能表現得急不可耐,因為年長的弟兄姐妹認為你是“中流砥柱”,希望你好好服事主,而年輕的弟兄姐妹則視你的忍耐為榜樣。

如此,等待婚姻成了一件難熬的事,特別是對一個大齡姐妹來說,你既不能表現得像個獵人那樣去捕獲獵物,又不能消極待命,等到年紀大了,隨便將就。

因此,在這樣的等待期,只好讀許多關於婚姻主題的書,為將來的那一位禱告——每天,睜開眼、睡覺前最後一個禱告,必然是為婚姻的事。有時也免不了像個怨婦般,對上帝傾訴:“你是不是忘了我?或者,莫非我還需更多磨煉和考驗,才配得到‘那一位’?”有時,還會用各種聖經經文“要挾”上帝:“你不是叫孤獨的有家嗎?你不是說祈求就給嗎?你不是說你會將我心所求的賜給我嗎?你不是慈愛的天父嗎……”

有人說,年齡越大,越挑剔,考慮得越複雜,越難下決心嫁人。對我來說,因為沒有遇見那個讓我死心塌地的人,所以只能用“黯然神傷”、“望穿秋水”來形容我的等待期!

 

 

不願再加入“等候”的隊伍

“脫單”之路越走越難時,忽然出現了一道曙光——“海島男”出現了。我因為心急,所以放下了曾經列出的各種條件,也並未考慮彼此之間的差異,只想著等候終於有了結果,忠心服事總算得到賞賜,甚至開始欣欣然想著成為《箴言》31章中的“才德婦人”。

本以為,這次是上帝的應許到了,沒想到還是一場空。當這場愛情像一朵浮雲飄走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愛上他,自己愛上的,不過是談戀愛這件事。

雖然如此,失戀後,心裡還是有種無以言表的壓抑,不是為失去這段戀情,而是不想再次走進“繼續等候”的隊伍裡。

當下的等候讓我難堪,未來又讓我惶恐。所有的傷感,我都不想向上帝訴說。為婚姻一事禱告得太久,我的心都累了。

我害怕自己一開口傾訴,就變成了質問和埋怨,但理性上我又問自己,我怎麽能埋怨質問上帝呢?這樣的糾結,使我的禱告變成了只是揀些無關緊要的事,向主低語。逐漸地,禱告越來越形式化,最後我很少發聲禱告,對於上帝的應許、祂愛的話語,我甚至都不敢去想。

你喜歡我嗎?

這一天山裡雖然下起了雨,但萱仍然歡奔著,嬉笑著,一會伸出手去抓雨滴,一會蹲下來看花蕊上被雨淋濕的小蟲子。這個小姑娘,像一隻輕盈的蝶,好奇地探索著一切,她是那樣的快樂,似乎整座山都是屬於她的,野草、野花都是她的夥伴。

上帝一定很喜悅這孩子吧!我憂心忡忡,步履沉重地跟在她後面。“上帝眼裡的我呢?祂喜歡我嗎?”心底深處的失望、痛苦再也抑制不住。

“上帝哪,袮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孤苦伶仃嗎?我不是袮的公主嗎?袮不是愛我的父親嗎?我變得又老又醜,還會有人愛我嗎?”在山風、細雨聲中,我大聲對上帝喊著:“我真太難受了,主啊,袮可憐我吧!”

我一邊傾述著,一邊哭著,像個受委屈的孩子。說著,說著,我的心好像被一道溫暖的閃電擊裂開,隱隱地痛起來,似乎有些東西流了出來,又有些東西流了進去。

抹去眼淚,又湧出更多的淚,在朦朧的淚眼裡,我似乎看見自己正站在上帝的光中,祂撫平我心底的傷痛,讓我重新相信自己是值得被愛、被保護,配得為之爭戰,配得被珍惜的。

雨不知不覺停了,萱兒轉身時,淚還在我的臉上,她驚恐地看著我,我卻笑了,對她說:“上帝在給我拍照呢!”

 

 

仍然單身

如今,幾年過去了。告別了青春,逐漸走向衰老,愛情仍不見蹤影,孤獨也會襲來。我仍然單身,仍在等候,卻不再“望眼欲穿”,也不是“心如止水”,而更像一條山間的小溪,一路歡快地奔騰向前。因為我不用等“Mr Right”來喚醒我的愛,我的愛早已被喚醒。

我知道,雖然上帝有能力瞬間改變我的境遇,然而,祂讓我看見,由孤獨帶來的痛苦是一條通向祂的路徑。祂愛我,祂是愛的終點和目的,祂的愛裡包含尊重,因為尊重,所以容許我經歷痛苦。

每次陷在痛苦裡,我就想起C.S.路易斯曾說:“塵世上的人之所以激起我們的愛,因為這些愛在某些方面與上帝相似,彰顯出上帝的美、仁慈、愛心、智慧、良善。我們的問題不在於愛他們太多,而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在愛什麽。”

不論是愛情、友情,親情、大自然——一切的美好之中,都閃爍著上帝愛的光彩。上帝一直參與在這些愛中,祂是維繫這些愛的中心。我雖單身,但並非缺愛,而是要追問,我究竟在愛什麽。

飛鳥的啟示

我仍喜歡野外。有時是和朋友們結伴前往,有時是一個人去。在野外,我看見上帝的慈愛顯明在那些小花小草上,也顯明在飛鳥、昆蟲上。

想起耶穌曾說:“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裡,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它。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太》6:26)如同上帝珍惜這小小的飛鳥,祂也珍惜我。若是我將自己的幸福放在可能失去的事物上,我註定會活在悲痛與恐懼中。因此,即便這一生,我沒有婚姻,但我仍相信,上帝會對我不離不棄。祂的愛,眾水不能熄滅!

 

作者現居中國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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