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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薩街大復興(賀宗寧)2017.03.03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周專欄2017.03.03

 

公元1906年3月4日,一位黑人牧師威廉∙西摩爾(William Seymour),應邀到洛杉磯一間教會講道。

威廉西摩爾牧師

他在信息中講到:方言是聖經對聖靈洗禮的印證,立即被請出這間教會。他不得不到私人家裡去聚會。後來,他在洛杉磯黑人區的阿蘇薩街一間破舊的兩層舊教堂,租了一部份的房間,開始他自己的教會。

阿蘇薩教會原址建築

阿蘇薩教會復興

1906年2月22日,聖潔派教會的朱莉雅∙何琴思(Julia Hutchins)邀請西摩爾去帶領他們的主日崇拜。短短的兩星期後,何琴思親自將他趕出這間教會,甚至親手將教會的大門上鎖。

西摩爾住進一位名叫愛德華李的信徒家裡。不久,開始在他家帶領一個禱告會。這個禱告會快速地增長。4月9日,西摩爾按手在李的頭上,李開始說方言。西摩爾本人則在3天後也開始說方言。

禱告會的人數增加到無法在私人家裡舉行。他們不得已找到阿蘇薩街一間非裔衛理聖公會的舊教堂。教會歷史上的阿蘇薩街奮興,就以此為名,這是20世紀靈恩運動的開始。

在一開始的時候,這個運動就包容了黑人與白人。這點與當時大多數教會種族分離的情形,是背道而馳。到了1906年9月,他們印發了《使徒信心》(Apostolic Faith)。在這份報紙上,他們提出聖靈帶領社會各個階層來參加這個復興運動。西摩爾高舉“在基督裡合一”的旗幟,不但拆掉種族的隔閡,他更提出讓婦女成為教會領袖。拉丁裔很快地也參加了這個運動。

西摩爾以阿蘇薩街為根據地,傳講他所信仰的教義。這個運動從1906年一直延續到1909,後來被稱為“阿蘇薩街復興”。

阿蘇薩街復興在美國許多主流報紙都成為頭條,但也成為主流教派重點調查的對象。其中有些人認為西摩爾是異端,但也有人接受他的教導,甚至回到自己的宗派去為之解釋。

這個運動最後被廣泛地稱為“五旬節派”。這是將之與教會開始時,聖靈在五旬節降臨相比。

《洛杉磯時報》1906年4月18日的頭版標題:“怪異的巴別塔方言”。

威廉西摩爾的背景

 

西摩爾生於1870年5月2日,卒於1922年9月28日。他是20世紀教會裡最有影響的牧師之一。他在阿蘇薩街所帶領的復興運動,成為後來五旬節派與靈恩派的運動。西摩爾重視種族平等,因此使得許多因歷史因素對教會失望的信徒,參加他的運動。

西摩爾出生於路易斯安那州,他的父母親都是被解放的黑奴。他從小在羅馬天主教受洗,但是後來與家人一起參加浸信會的教會。當時美國南方常有將黑人私刑吊死的事件發生。這對他後來強調種族平等有相當的影響。

1890年代,西摩爾離開了美國南方,到過孟菲斯,聖路易及印第安納波利斯。由於離開了南方,讓他逃過了當時在美國南方對非裔的殘暴行為。

美國其他的地方雖然也有歧視,但是,不像南方那樣的暴力。1895年,他參加印第安納波利斯的辛普遜衛理聖公會。在這間教會,他真正重生得救。

西摩爾離開南方後,他參加了一間強調種族平等聖潔派的聚會。這個聚會影響了他一生的神學立場。1901年,西摩爾搬到辛辛那提,進入聖經學校,這個學校也對他在聖潔與種族平等方面有深遠的影響。在這段時間裡,他得了麻疹,造成左眼失明。在他痊癒後,他被聖潔派按立為牧師。

1906年,西摩爾在休斯頓的聖經學校聽到聖靈洗禮的教導。他由此發展出方言的信念,認為這是聖靈洗禮的印證。他相信這是一個人重生的證據,因此可以進入天堂。西摩爾在這個聖經學校只上了6個星期的課,就接到邀請去洛杉磯牧會。他認為這是上帝的呼召,就搬到洛杉磯。在那裡,阿蘇薩街的復興就成了20世紀教會歷史的大事。

 

後續發展

當復興運動發展不久,就產生了影響西摩爾領導地位的問題。每當西摩爾離開洛杉磯時,他常將代理的職責交給白人牧師,因此造成黑人會眾的恐懼感。他們怕教會被白人接收。

有些人開始散佈謠言,說教會的公款被吞吃。這個謠言對西摩爾造成非常大的困擾。在阿蘇薩街以外開始了新的聚會點,將會眾帶走。整個運動被種族分離所干擾。這個問題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1908年5月13日,西摩爾與珍妮摩爾埃文斯結婚,教會裡有些人大吃一驚。他們認為這違反了成聖的要求,並且與教會末世的教導不合。

婚禮後,西摩爾《使徒信心》的共同編輯克拉拉林(Clara Lum)突然脫離阿蘇薩街教會。她帶走了這份刊物的郵寄名單,並且搬到波特蘭市。她拒絕將刊物的控制權交回給西摩爾。西摩爾因此無法廣泛地傳遞信息。失去文字刊物的事,成了阿蘇薩街復興的致命一擊。

最後造成西摩爾在整個運動中失去領導地位的是,他與威廉∙杜蘭(William Durham)間的衝突。

1911年,西摩爾外出巡迴主領聚會,他邀請杜蘭在阿蘇薩街擔任客座講員。杜蘭在講台上傳講極端的成聖。這造成了五旬節派的分裂。西摩爾不得不立刻回到阿蘇薩街。

在他還沒有回到之前,他的妻子珍妮將大門上鎖,阻止杜蘭進入教會。杜蘭開始公開攻擊西摩爾,宣稱西摩爾不再跟從上帝的旨意,不再合適擔任領袖。杜蘭於1912年突然過世。但是,洛杉磯五旬節派的分裂,已到了無法復合的地步。

10年後,1922年9月28日,西摩爾兩次心臟病發,死在妻子的懷中。

 

結論

許多福音派的華人信徒會問:威廉西摩爾不是神學院科班訓練出來的傳道人,為什麼他能夠影響全球的靈恩運動?我們如何持平地看待靈恩派教會?

綜合多位福音派學者和牧長的見解,可以說:靈恩運動幫助了許多信徒重視渴慕聖靈;許多信徒生命被更新,身心靈得醫治;許多人在其中信主,包括不少社會邊緣人士;活潑熱烈的敬拜讚美氛圍,幫助了信徒與上帝在感情上交流。

但是, 若有人高舉聖靈恩賜 ,高過其他全面的真理;用所謂的“權能”代替聖經絕對的權威;或只帶領人追求方言、醫治、趕鬼、預言等奇異的經歷,極可能造成嚴重的偏差;若說“方言是得救的條件”,那就成為異端了。主耶穌在《約翰福音》14-16章介紹聖靈的基要工作是:啟示明白真理(根基)、使人認罪成聖(生活)、賜人事奉能力(恩賜);這三項的先後次序,不可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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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每拿教會主教波旅甲殉道(賀宗寧)2017.02.24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2.24

 

公元155年2月23日,高齡86歲的示每拿教會主教波旅甲,因為拒絕否認他所信從的耶穌基督,被判處火刑,為主殉道。

示每拿是位於今天土耳其,靠近愛琴海的港口城市,在以弗所西北。現在的名稱是伊茲密爾(İzmir)。她是《啟示錄》裡七間教會中與非拉鐵非教會兩間,沒有被主耶穌指責的教會。

教父艾任紐在年輕時住在示每拿,聽過波旅甲講道。艾任紐與另外一位教父特土良,都記載波旅甲是使徒約翰的門徒。耶柔米更進一步提到,波旅甲是約翰親自按立的示每拿教會主教。

波旅甲與羅馬的革利免,以及安提阿的依格那修,在教會歷史上被合稱為早期三大護教教父。可惜的是,他的作品只有《致腓立比人書信》還存留。

《致腓立比人書信》大約是公元110年到140年間所寫。教父艾任紐曾經如此形容這封書信:波旅甲寫了一封有力的書信給腓立比教會。從這封書信裡,對救恩有心的人可以學習他信心的特性以及真理的教導。

這封信的內容包括警告教會內一些混亂及叛教的情形,鼓勵信徒要堅持善行。信中他還特別向腓立比教會詢問有關依格那修的音訊。安提阿的主教依格那修在押至腓立比時,曾寫過多封書信給各教會。(可惜這些書信僅有片段存留)。

顯然,波旅甲關心依格那修的情況,因為他被押至羅馬後,就沒有音訊。

波旅甲的信中多次引用早期基督教一些使徒的書信。這些書信後來成為新約的一部份。因此,他的這封信也印證了早期教會對使徒書信的敬重。

按照《殉道》(Martyrdom這本書的記載,波旅甲在受死前的審判中說:“我事奉祂86年,祂從來沒有愧對我,我怎能褻瀆我的王,我的救主?你可以用短暫的火來威脅我,而這火不久必會滅掉。但你對永恆刑罰的那火卻毫無所知。那火是為邪惡的人所預備的。”

波旅甲被捆綁在柱子上,以火刑處死。他在最後說:“讚美天父,讓我配得現在的時刻。將來我必與眾殉道者一同分享基督的杯。”

波旅甲在早期教會歷史佔有重要的地位。他的殉道,他與使徒約翰的關係,及他所寫的《致腓立比人書信》,都是重要的原因。

波旅甲活在一個使徒們都已離世的時代。在那個時期,有許多對耶穌話語的不同解釋。他在眾說紛紜的教會裡成了中流砥柱,也因為他與使徒約翰特殊的關係,確定了正統的教導。艾任紐在他的信中提及,波旅甲在他到羅馬的一次旅程中,由於他的見證,使許多異端信徒改邪歸正,重新跟隨正統的信仰。

155年2月23日坡旅甲殉道時的剛強勇敢,證實了第2世紀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的名言,“殉道者的血是教會的種子” 。在他之後,初期300年的教父面對逼迫時,前仆後繼,視死如歸,成為教會極美的見證。他們雖然死了,卻因信,仍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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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3年2月 《米蘭諭旨》(賀宗寧)2017.02.17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2.17

 

公元313年2月,當時控制羅馬帝國西半部的君斯坦丁,與控制巴爾幹半島的李欽紐,在米蘭相遇。兩個皇帝同意共同發佈一個在羅馬帝國境內,善意對待基督徒的宣告。

這個宣告在歷史上稱為《米蘭諭旨》(Edict of Milan),也是在基督教歷史上一個具有分水嶺的重要事件。這個諭旨將之前兩年羅馬皇帝迦勒流所公佈的容忍諭旨,更進一步地推進,正式結束了羅馬帝國對基督徒的迫害。

《米蘭諭旨》給了基督徒合法的地位,但是,君斯坦丁與李欽紐並沒有宣佈基督教為國教。

許多人都說《米蘭諭旨》是君斯坦丁作為基督徒皇帝的第一件大事。其實,在頒佈《米蘭諭旨》時,君斯坦丁還不是真正的基督徒。比較正確的說法應是,君斯坦丁在那時認為,基督徒的上帝是所有眾神中最有力的神。所以,他為了要統一羅馬帝國,願意與基督教的神聯盟。

他那時比較關心的是社會的安定,以及如何讓帝國受到基督教的神的保護,而不是要為基督徒申冤。《米蘭諭旨》所顯示出的,更在於祈求眾神保護羅馬文化,而不是君斯坦丁或李欽紐兩個人的宗教信仰。

《米蘭諭旨》要求糾正過去所有對基督徒所施加的不義。不只要求羅馬的各級政府,也要求所有個人對基督徒所做的迫害或奪取財產,都必須更正或歸還,不得要求基督徒支付任何補償。諭旨特別申明,這些措施是為了求得社會的安定。

第三世紀末期,羅馬當時的皇帝迪奧克里田(Diocletian)將羅馬帝國分為東西兩個皇帝(奧古斯都)及兩個“副皇帝”(凱撒)。當他在305年退位時,東西皇帝經常發動戰爭,奪取權力。

308年君斯坦丁被部下擁立,成為西羅馬的副皇帝凱撒。領地為不列顛及高盧(及今天的英法兩國)。而意大利(包括羅馬)的皇帝則是馬森提烏(Maxentius)。

312年10月28日,君斯坦丁見到異象,有一個十字架出現在太陽的中心。

312年春,君斯坦丁發兵攻打意大利,接連獲得勝利。1月28日,他的軍隊攻到羅馬城外。據說,君斯坦丁見到異象,有一個十字架出現在太陽的中心。(另一傳說是他夢到這個異象)。

以羅馬城堅固的城牆,馬森提烏本不需出城作戰,但是,他卻親自騎馬出城迎戰君斯坦丁。結果在一座叫做米爾維亞(Milvian Bridge)的橋上,他從馬上摔下,掉入河中淹死。

君斯坦丁因此奪得羅馬城,開始了他12年的擴權,最後在324年統一羅馬帝國,並將首都遷往君士坦丁堡。

 

君斯坦丁逐年擴張,最後一統羅馬帝國的地圖。

 

我們可以說,313年2月的《米蘭諭旨》,是西方歷史上最重要的文件之一,對基督教的影響尤其深遠:

1.《米蘭諭旨》正式結束了300年來羅馬政府對基督徒的迫害,從此“地下教會”成為公開教會。許多大公會議(如325年尼西亞會議)得以召開,大公會議使得教義、信經、新約正典得以確立。跨地區、跨文化的宣教事工此後也可以自由展開。

2.皇帝支持基督教,導致政府官員及民眾成為“基督教徒”的數量大增,過去被逼迫時期“作主門徒、為主殉道”的心志卻降低了。

3.各地開始興建華麗的教堂,聖職人員的服飾和崇拜儀式,由簡變繁。聖職人員專業化了,過去家庭聚會中,每一位信徒全身心參與的氛圍逐漸消失。

4.雖然君士坦丁並沒有定基督教為國教,但政權與教會卻產生了相互利用的關係,導致中世紀出現許多政教合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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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節被聖靈充滿(賀宗寧)2017.02.10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2.10

 

1927年2月10日夜晚,20世紀中國著名的佈道家宋尚節,經歷了屬靈生命的更新。在其《我的見證》一書中,他稱“那晚上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紀念的我的靈性的生日”。

 

幼年與求學

宋尚節於1901年9月27日,出生於福建興化府莆田縣。其父宋學連是當地最早接受基督信仰的信徒,並得入福州神道學校接受神學教育。畢業後回家鄉傳道,擔任美以美會的牧師達44年之久。

宋學連25歲娶親,新娘為其父輩指腹為婚所定。夫婦二人共養育孩子11人,宋尚節排行第六,乳名主恩。

宋尚節6歲時,父親出任興化福音書院的副院長。每逢主日,小尚節都參加教會的主日學,信仰的種子由此播撒在他的心田。1909年,興化教會舉辦大型奮興佈道會,盛況空前,給宋尚節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其日後佈道生涯中,他常常提起那次佈道大會。

這次大會給宋學連牧師主持的美以美會興化教堂,帶來了大復興,歷數年而不衰。會衆由數百人一下子猛增到二、三千人。1913年,宋尚節進入美以美會所辦的中學讀書。

在學期間,他經常跟隨父親到鄉村去佈道。有時父親因生病或外出時,他還要代父親主領聚會或講道,頗受信徒歡迎,因此博得“小牧師”之稱。

 

真正的重生

宋尚節後來赴美進修。1926年在俄亥俄州立大學獲得博士學位。

宋尚節的一位教授有意推薦他赴德國繼續深造;同時中國國內的一所醫科大學亦欲聘請他為教授。正當他為前途面臨選擇之時,有一位牧師來訪,見面後就對他說:“你並不像一個科學家,倒像一個傳道人”,並勉勵他去讀神學。

經過一番思想掙扎後,他決定去讀神學。宋尚節於1926年9月,進入紐約協和神學院學習。協和是個自由派的神學院。有一天,出於好奇,他到一家保守基要派的教會。在那裡,有位15歲的女孩在做見證。

宋尚節聽了,感受到上帝的大能。他後來又回到這個教會幾次。他開始讀一些福音派信徒的傳記,想知道這些基督徒如何得到聖靈的力量。

他雖然9歲就在家鄉莆田受洗,但是,現在才感覺到自己是個罪人,渴望能從罪中得到釋放。有一節經節不斷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又有什麽益處呢?”(《馬太福音》16:26)

1927年2月10日深夜,他在讀基督釘十字架的故事,突然感覺自己就在十字架下,在求主赦免。他聽到基督說:“孩子,你的罪赦免了”。立刻,喜樂充滿他。他跑到宿舍的走道,大聲的喊叫“哈利路亞”。

當時在協和神學院有位叫傅迪科(Henry Emerson Fosdick)的教授,他宣稱基督沒有肉身復活。院長柯福音(Henry Sloane Coffin)也公開詆毀聖經。

宋尚節被聖靈充滿後的第二天,他到傅迪科的辦公室,對著他宣佈:“你是屬魔鬼的!” 等他回到宿舍時,發現他的房間上了鎖,進不去。幾個小時後,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協和的院長柯福音把宋尚節看成精神錯亂,發瘋了。

他共計在精神病院裡度過了193天。但就在這段日子裡,他把聖經讀過40遍,獲益良深。後經一位宣教士的力保,以及中國領館人員的交涉,他才得釋放。獲釋後,他先在辛辛那提小住一個月,然後經西雅圖搭船回國,心中充滿了向人傳福音的熱火。

在輪船快要到達中國的時候,他將所擁有的學位證書及榮譽獎章等,皆抛入海中。(另有一說,他唯一留下來博士證書,因為他覺得那是他欠缺父親的文憑。)1927年11月,宋尚節抵達上海。

返華後的事奉

1927年11月,宋尚節抵達上海,旋即返抵故鄉。初始時,他一面在教會學校教書,一面傳道。第二年,他辭去教學工作,開始全職傳道。

1928-30年間,宋尚節外出傳道的腳蹤由近及遠,先是在附近沿海一帶的城鎮鄉村,再擴展至廈門、漳州和泉州等地,足迹遍及閩南、閩北及近海島嶼,聲名遠播。

1930年冬,宋尚節被教會差往北方考察平民教育運動。他先赴湖州參加華東基督化家庭大會,期間,經廣學會西籍女傳教士梅立德夫人的推薦,他受邀在大會上演講。此後一發不可收拾,湖州各教會、學校和醫院等紛紛邀他前去佈道,由此打開了宋尚節遠赴各地巡迴佈道之門。

湖州之後,宋尚節繼續北上,先後到杭州、上海、南京、北京、保定等地訪問,最後拜訪了著名平民教育運動領袖晏陽初。雖然他對晏陽初的工作十分敬佩,但他卻認為此等運動並非鄉村教會之必須。歸途中經上海時,宋尚節又應邀到各教會講道,他還特意拜訪了石美玉和胡遵理所創立的伯特利教會。

此時的宋尚節在講道內容上,已不再是風行一時的社會福音,而是緊緊扣住“十字架”、“重生”和“耶穌寶血”等基本要道。宋尚節的佈道恩賜與風格,深得伯特利佈道團的讚賞,彼此甚為相契相通,這些為他們日後的同工合作,奠定了基礎。

宋尚節回興化後不久,即應邀到江西南昌、九江等地主領奮興會。自那時起,他的講道直斥人的痛處。凡前來聽他佈道之人,無論教牧人員,還是普通會衆,無不為其所感,認罪悔改者不計其數。宋尚節的聲名也隨之遠播。

 

伯特利佈道團

左一:宋尚節,右二:計志文

1931年5月,宋尚節應邀參加伯特利佈道團。該團共由5人組成,其他四位是計志文、李道榮、林景康和聶子英,計志文任團長。他們巡遊全國各地,舉行奮興佈道會。時常在一天當中有三、四場佈道或查經聚會.

他們按著各自的恩賜,分工合作,配搭事奉,通常由計志文和宋尚節擔任講員,其他三人帶領唱詩或充當翻譯。在差不多3年時間裡,他們的足迹遍及13個省區,一百多個城鎮,行程約5萬多哩,帶領10萬人歸主。

1934年,宋尚節離開伯特利佈道團後,作為一個獨立的自由佈道家,從南到北,在沿海各省佈道。所到之處,點燃屬靈奮興之火,歸信基督者甚衆,其影響遠播海內外。

 

南洋佈道

1935–1940年期間,宋尚節馬不停蹄,海內海外四處奔波佈道。1935年,應南洋華僑教會之邀,前往菲律賓、新加坡、馬六甲、檳榔嶼、和蘇門答臘等地主領奮興聚會。1936年,他應邀赴臺灣佈道。在他人生最後幾年裡,他跑遍中國的長城內外,大江南北。

他也踏遍東南亞,如緬甸、馬來半島、砂勞越、越南、泰國和印尼諸國,向各地華人佈道,為各地教會帶來極大的奮興。許多老牧師和教會領袖,是因當年宋尚節的奮興激勵,奉獻自己一生給基督的。

 

安息主懷

宋尚節被人稱為“一根蠟燭兩頭點”的人。他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工作、佈道起來又很拼命,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和體力嚴重透支。

1940 年,他終於舊病復發,臥床不起,於1944年8月17日在北平德國醫院安息。王明道先生為他主持了追思禮拜和葬禮,贊其為一代屬靈偉人。逝世後,安葬在北平香山。

 

後記

1958年,女兒宋天婴被捕,以反革命罪名判處18年徒刑,1977年刑滿。出獄後整理宋尚節的雜記《隱藏的嗎哪》。1993年因心臟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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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景教碑建立(賀宗寧)2017.02.03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2.03

 

西元781年2月4日,唐德宗建中二年正月初七,主日,波斯來華的景教傳教士伊斯(Yazdhozid)在大秦寺的院中豎立了  一個石碑。這個石碑記述了景教在唐朝流傳的情況。石碑的標題是“大秦㬌教流行中國碑”。

所謂的“景教”,其實是基督教的一支,源於安提阿教會。

碑文由波斯傳教士㬌淨撰刻,唐朝的朝議郎前行台州司參軍呂秀巖書並題額。碑身髙197釐米,下有龜座,全髙279釐米,碑身上寬92.5釐米,下寬102 釐米,正面刻著“大秦㬌教流行中國碑並頌”,上有楷書32行,行書62字,共1780個漢字和數百個敘利亞文。

此碑不知何時流失於戰亂之中,後於明熹宗天啟3年(1623年)在西安出土。

 

後來,不少西方傳教士得知後,爭相拓片,並翻譯成歐洲語文,寄往歐洲本國。當地人怕此碑被他們盜走,秘密地把碑抬到附近的金聖寺內,豎起來交寺僧保管。但不久因戰亂,碑寺被焚毀,碑石暴呈荒郊。

20世紀初,一丹麥人出三千金買下此碑,準備運往倫敦。學部尚書榮協揆獲知此事,命陝西巡撫制止此事。最後該丹麥人同意廢除購買合同,但獲准複製一個大小相同的碑模帶回倫敦。1907年陝西巡撫將碑入藏西安碑林寺(現碑林博物館)。


1907年9月3日,金勝利寺荒涼遺址上的石碑,右起第二個石碑就是《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不久,此碑即遷入碑林寺。

 

景教碑除了敘述景教在中國的情況之外,也記述了景教的信仰。下麵的兩句尤其是景教的信仰核心:
於是我三一分身㬌尊彌施訶戢隱真威,同人出代。神天宣慶,室女誕聖於大秦。

設三一浄風無言之新教,陶良用於正信。

翻成白話文,這兩句的意思是:

因此,三一真神派遣光明榮耀的尊者(聖子救主)彌撒亞,隱藏了他的榮耀,降卑為人,來到人間。神差遣天使報佳音,宣告童女馬利亞懷孕生聖子於大秦。

祂建立三一真神之新教,聖靈默默指引﹔因信而稱義。

其中“彌施訶”就是今天基督教所講的“彌賽亞”,

“淨風無言”就是指“聖靈默示”。聖靈,原文pnuema的意思就是風。

“陶良用於正信”意思是因為相信而成為“良”,就是今天基督教講的“因信稱義”。

景教在西方後來的正式名稱是“東方亞述教會”(Assyrian Church of the East)。是由原來在教會歷史上著名的安提阿教會的部份信徒,與在羅馬帝國旁的亞述人合併成立的教會。他們尊稱在431年被以弗所公會判為異端的聶斯托流為“聖徒”。後來擴展到波斯。在主後600多年時,差遣了許多的宣教士,到中亞、漠北(蒙古)、印度、及中國傳福音。建立了非常大面積的教會。

東方亞述教會迄今仍然存在。這幾年伊斯蘭國在敘利亞及伊拉克殘殺的基督徒大多都是這個教會的信徒。

景教(東方亞述教會)差派宣教士在亞洲各地傳教的地圖。

據石碑所載,唐太宗貞觀9年(西元635年),有景教“大德”阿羅本來華,太宗遣宰臣房玄齡迎之於長安西郊。迎入朝廷。並邀請到藏書室,翻譯經典。太宗在禁宮內親自問道,深感此道之正義和真實,合適傳與百姓。於是在貞觀12年7月,詔令在長安義寧坊建立景教寺。剃度21位僧人管理。太宗還命畫皇帝肖像一幅,懸掛於寺廟之壁,據說是天姿泛彩,滿室生輝。

景教在唐代歷經唐太宗、高宗、武則天、中宗、睿宗、玄宗、代宗、德宗、憲宗、穆宗。按石碑所記,曾經“法流十道,國冨元休;寺滿百城,家殷㬌福”。可見景教曾在全中國超過百城設立教堂。但是,信徒大多數為上層社會人士。其中最有名的是唐朝的中興名將,中書令汾陽郡王郭子儀。

到唐武宗會昌五年(西元845年)武宗下令“滅佛”,廢除佛教,波及景教。史稱“會昌滅法”,景教自此衰退,前後在中國中原流行了200餘年。

我們要問:景教來華210年,何以禁教一年即消沉而不如佛教?我們從景教的傳教策略,可以得到借鑒:

1.依附佛、道:基督教初次入華,為求“本色化”,也因人才有限,譯經者借用了大量的佛、道教的思想和語言,失去了基督教之獨特性。

例如“淨風無言”指“聖靈默示”, “剃度“指”按立傳道人”。

2.寓教於政:僅受皇帝重視,雖取得王公大臣贊助,但未能普及於民眾。因此一旦統治階級的支持消失,教會的人力、財力皆受嚴重打擊。

這是今日宣教工作應注意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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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運理公佈67信條(賀宗寧)2017.01.27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1.27

 

1523年1月29日,瑞士蘇黎世大教堂(Grossmunster Church)的神父慈運理,因他所行的許多與天主教傳統悖逆的行為,受到會眾的反對,因而提出《67信條》,要求蘇黎世市議會投票決定其可行性。

慈運理的這些“創見”,前三條是最主要的重點:

  1. “所有沒有教廷確認的福音是無效的”,這點不但錯誤而且污衊上帝。
  2. 福音的總和與精髓就是耶穌基督,上帝的真兒子。因著上帝的旨意我們得以認識祂。祂以無罪代替有罪,將我們從死亡裡釋放出來,使我們與上帝和好。

3.因此,那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基督,是救恩唯一的道路。

 

歷史背景

16世紀的瑞士,是由13個自治邦 (cantons)組成。這13個邦的內政完全自主,可與在瑞士國內及國外的其他邦結盟。這種近乎各自獨立的狀態,造成了改教時期各有其立場。各邦之間為爭奪地土,時有戰爭。

理論上,瑞士是神聖羅馬帝國的一部份,但因15世紀末葉的戰爭,導致瑞士在實質上成為獨立的國家。瑞士也會為當時的強權,如法國、神聖羅馬帝國、西班牙、米蘭公國、教皇領地等輸出僱傭兵(梵蒂岡今日的衛兵仍為瑞士兵)。到了慈運理的時代,僱傭兵的退休年金,也成為瑞士各邦的爭論點。

這些內外的因素在瑞士逐漸形成一種聯邦的觀念。最後,瑞士人用“祖國”(fatherland)來形容瑞士,而不僅指某個自治邦。在漸漸形成的瑞士愛國主義中,慈運理於1484出生。

 

蘇黎世的改教運動 (1518–1525)

當慈運理在瑞士被按立為神父後,他對自己的責任看的非常慎重。他認真地讀聖經(在那個時候,瑞士過半的神父連一遍新約聖經都沒有讀過。)在讀聖經的過程中,他發現天主教有許多傳統與聖經不合。他公開宣稱聖經對真理的引導,比教會更真實;耶穌基督是我們的代求者,而不是馬利亞;朝聖對教徒沒有任何功德與益處。他也開始背誦希臘原文的聖經。

慈運理的深思遠慮,讓他被邀請到蘇黎世。最初他是瑞士僱傭兵團的隨軍神父。1518年,他成為蘇黎世大教堂(Grossmünster)的駐堂神父。

蘇黎世大教堂(Grossmünster)。大門上刻有《馬太福音》11:28,“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慈運理到了蘇黎世以後,逐步地取消了天主教的一些傳統,如:受難日前40天的齋戒;敬拜聖像以及購買贖罪卷等等。後來,他在彌撒時不按照天主教規定的教導經文次序,而以《馬太福音》來講道。

慈運理在蘇黎世所做的“改革”引起了一些保守教徒的反對,甚至瑞士主教指出,在瑞士國會裡蘇黎世同盟的一些自治邦也感到不安。1522年12月22日,瑞士國會通過決議,要求各邦禁止推行這些新的教導。

這個議案的箭頭很明顯的是指向蘇黎世。蘇黎世議會感受到壓力,決定要找出一個解決的方法。

1523年1月3日,蘇黎世議會為此事召開了特別會議,邀請了全市以及附近地區的神職人員,讓各個立場的意見能夠充分表達。市議會也邀請了主教及他的代表來參加。市議會將在之後決定,哪一方可以繼續在蘇黎世教導他們的觀點。

這個特別會議在1523年1月29日召開。消息傳開,大量民眾湧入旁聽,據說有超過600人到場。瑞士主教差派以總神父(vicar general)法布里(Johannes Fabri)為首的代表團出席。

慈運理從聖經的教導出發,在結論時列出67條信條。法布里沒有料到慈運理的學術論點,議會又不准他在平信徒面前講過於高深的神學理論。最後,他只好堅持教廷權威的必須性。市議會決定慈運理可以繼續他的講道,其他的傳道人也只可以按照聖經來教導會眾。

 

馬爾堡對話 (1529)

《馬爾堡對話》彩色木刻(Coloured woodcut of the Marburg Colloquy, anonymous, 1557)

當慈運理從政治層面推行瑞士的改教運動,他的神學觀念是與一些同僚共同發展出來的。1524年,馬丁路德過去在威登堡的同事卡爾斯塔(Andreas Karlstadt),寫了三份文件,否定路德所認為的“基督臨在聖餐的餅杯中”。

慈運理看了這些文件後,認同這種看法。路德反對卡爾斯塔的看法,認為慈運理是他的同路人。而慈運理為聖餐餅杯的事也寫了一些文章。他認為聖餐只是象徵性的代表最後的晚餐。

1527年春,路德著文強烈反對慈運理的看法。他說:“基督的話:‘這是我的身體’迄今堅定的與狂熱分子對立。”這個爭論持續到1528全年。最後,德國黑色邦的腓利親王(Prince Philip of Hesse)因為希望新教各派間能成立聯盟,他邀請雙方到馬爾堡(Marburg)會面對話,討論他們之間的分歧。

這次的見面在教會歷史上稱為“馬爾堡對話”(Marburg Colloquy。)

慈運理認為他可以說服路德,所以很快地接受了腓利的邀請。而路德並不認為這個對話會有什麼結果。他最後答應參加是因為腓利一再的催逼。1529年9月28日,慈運理到達馬爾堡。隨後不久,腓利與路德也到達。除了他們兩位外,還有五六位神學家。

雙方的辯論從10月1日到3日。結論寫成了15條馬爾堡信念。雙方對其中14條都有共識,但對第15條,有關基督臨在聖餐餅杯的立場,無法達成共識。據說,在最後,路德對慈運理講:“你我不屬同一聖靈”然後離開。慈運理兩年之後陣亡。路德與慈運理在馬爾堡對話後沒有再見過面。

政治,戰爭與陣亡 (1529–1531)

馬爾堡對話後,慈運理與黑色邦(腓利)以及貝塞爾及斯塔斯堡結盟。另外瑞士有忠於天主教的五邦聯盟。雙方壁壘分明。

1531年10月9日,天主教五邦突襲蘇黎世。蘇黎世倉促應對。全城出動了3,500名兵士,其中包括許多牧者。慈運理也在其中。這場戰鬥只花了一個小時,蘇黎世的500位陣亡將士中包括了慈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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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弟兄會與慈運理決裂——重洗派在蘇黎世誕生(賀宗寧)2017.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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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1.20

 

1月21日是宗教改革的一個特殊的日子。在這一天,新教內部第一次產生了分裂。

馬丁路德於1517年在德國威登堡開始了改教的運動。幾乎是同時,瑞士在慈運理(Ulrich Zwingli)的帶領下,也開始了改教運動。

這一段時期,許多新教學者努力對中世紀天主教傳統的教義和聖禮,進行思辨。

不久之後,瑞士的弟兄會對於嬰兒洗禮與慈運理之間產生了異議。

當時,許多新教的聖禮中,仍保存嬰兒洗禮。他們認為舊約時以色列男嬰出生後8天行割禮,代表選民與上帝立約;而新約時​​代 雖然不在肉體上行割禮,但割禮的屬靈意義沒有廢除,屬靈的亞伯拉罕子孫都應藉洗禮與上帝立約。基於“唯獨恩典”的原則,嬰兒洗禮意表信徒祈盼孩子與父母一樣,一同歸入上帝的恩典之約。

基於“唯獨聖經”的原則,瑞士弟兄會宣佈,由於聖經沒有提到嬰兒洗禮,所以,教會不應該施行嬰兒洗禮。

慈運理對弟兄會的這個看法持反對的意見。為瞭解決這個爭端,蘇黎世的市議會召開了公開的辯論大會。最後,市議會決定支持慈運理的看法。並且下令,弟兄會的成員服從議會的決定,就此停止對此事繼續辯論。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outcome of a disputation in 1525 prompted a group to part ways with Huldrych Zwingli.

1525年,由於對蘇黎世議會決議的不滿,造成弟兄會與慈運理決裂。

弟兄會的成員不但沒有聽從議會的決定,反而聚集在他們的領袖之一曼慈(Felix Manz)的家裡。在那裡,另外兩位領袖格雷貝爾(Conrad Grebel)與布勞洛克(George Blaurock)就公開的彼此施行洗禮。1525年1月21日,弟兄會脫離慈運理所帶領的改教運動。重洗派就此誕生。

當時這三位重洗派的領袖都只有2、30歲。布勞洛格最年長,34歲。其他兩位都只有27歲。格雷貝爾次年得到黑死病去世。曼慈在1527年因傳浸禮的信息被捕,處以死刑,被丟在河裡淹死。他是第一位被新教教派處死的重洗派信徒。

布勞洛格與曼慈同時被捕,但是,他被判永遠放逐,不得回到蘇黎世。他離開瑞士,到了奧地利。他在奧地利西部的泰羅爾邦(Tyrol) 有相當成功的事奉。1529年8月,他被捕,遭酷刑拷打。最後在9月6日,被處火刑燒死。

Felix Manz was executed by drowning within two years of his rebaptism.

曼慈(Felix Manz)在受浸後兩年,被執行淹死的死刑,年29歲。

1527年,重洗派在瑞士與南德的領袖起草了一份施萊特漢母信條(Schleitheim Articles)。是第一份重洗派的信仰宣言。其中有七大項信念:

  1. 信徒的浸禮:浸禮是為了真心悔改,改變生命,相信基督為他的罪代死,並親自要求接受浸禮的人設立。因此,嬰兒不可接受洗禮。
  2. 教會紀律:基督徒生活要有紀律,在稱義的道上行走。教會對犯罪跌倒者給予兩次私下的警告。若有第三次,則需公開接受教會處置,包括開除教籍。教會公開處理信徒必須在每次聖餐之前。
  3. 聖餐擘餅:只有已經受浸者才可以領餅杯。聖餐是記念基督的身體與寶血。基督真正的身體與寶血並不在餅杯之中。
  4. 與世界及邪惡分離:基督徒團體應與不順從與反叛上帝者無關聯。不可與世上的邪惡交通。不可與那些在敵對上帝誡命者(天主教徒與新教徒)在工作上,教會裡,以及政府事務上交往。要抵擋所有的邪惡,包括刀劍等武器。
  5. 牧師角色的選擇:牧師必須要有好名聲。牧師的職責包括教導,管教信徒,開除教籍,帶領禱告,主持聖禮。教會需支持牧者。但牧者若犯罪也必須接受教會管教。
  6. 非暴力(不抵抗):在任何情況下不得使用暴力。效法基督,在任何迫害下均不得以暴力抵抗。也不以暴力處理犯罪的事情。基督徒不論斷世上的爭論。基督徒不宜擔任法官。法官按照世上的法律斷事,而不是按照天上的規則。他們的武器屬世,基督徒的武器屬靈。
  7. 不可發誓:嚴禁起誓,因為耶穌禁止門徒起誓。作見證與起誓不同。作見證乃是見證現今的事(不論是善是惡)。

在16、17世紀,重洗派因為他們對洗禮的看法,遭受天主教與新教教派嚴重的迫害。反對他們的人稱他們為“重洗派”,其實他們不是要人重洗,乃是不承認嬰兒洗禮。天主教、路德會、神聖羅馬帝國政府都反對他們。認為他們不但在信仰上是異端,而且是顛覆份子。所有德國與瑞士各邦的統治者都大力迫害他們(唯一沒有迫害他們的是德國黑色邦(Hesse)的菲力。)

被淹死或燒死的重洗派信徒據說比教會初期300年殉道者的數目還要多。但是,參加重洗派的人仍不斷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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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50年間重洗派在歐洲分佈圖。圖中淺褐色地區為重洗派社區。

1693年,重洗派內部為信徒紀律的要求產生嚴重分歧。結果分為兩派。這兩派一直延續到今天。其中一派跟隨萊斯特(Hans Reist) 及門諾賽門斯(Menno Simons),後來稱為門諾派。另外一派跟隨阿曼(Jacob Amman),稱為阿曼派(Amish,又譯為阿米許)。

經過500年來的歷史進展,今日的西方和中國教會,已能接受重洗派“由成年的信徒親自要求接受洗禮”這一作法。很多教會以嬰兒“奉獻禮(Dedication)”代替嬰兒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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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重洗派和新教的主流教會決裂,而且遭受逼迫,令人遺憾。我們在中西教會歷史中,常看到同樣尊奉聖經的信徒和群體,因為對教義、教規、聖禮、組織的看法不同,造成分裂。這其中有出於對“真理”的堅持,也有不少出於誤會、成見、血氣。

但願我們都能記取歷史教訓,“用愛心互相寬容,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弗》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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