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教會史話

奧古斯堡和平協議(賀宗寧)2017.09.29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29

 

公元1555年(明嘉靖34年)9月25日,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與支持路德宗的世馬克登邦聯(Schmalkaldic League)在奧古斯堡達成和平協議。自從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張貼95條論述之後,經過了38年的時間,路德宗與天主教終於達成和平共存的法律條約。

查理五世接受奧古斯堡和平協議

 

奧古斯堡和約允許神聖羅馬帝國內各邦的統治親王,可以自由地去選擇路德宗或天主教為他們邦內的信仰。(加爾文主義的改革宗並不包括在內。改革宗要等到30年戰爭結束的和約才正式取得合法的地位。)

所謂“世馬克登邦聯”是一些支持路德派的統治親王,針對查理五世在1530年奧古斯堡帝國會議,下令所有新教徒必須在限期之內回歸天主教的諭旨,而成立的對抗聯盟。

路德改教後的歷史發展

馬丁路德在1517年10月31日張貼95條論述後,改教運動並不是一帆風順。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五世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對路德及他的跟隨者多方打壓。

1521年,查理五世誓言要將路德及他的跟隨者(那時,還沒有抗議宗這個名詞)從神聖羅馬帝國的境內徹底剷除,即使使用武力也在所不惜。但在整個1520年代,查理要面對法國的法蘭西斯一世,以及從土耳其西進的奧圖曼帝國雙方的夾擊,所以,他無法全力對付這些“異端”。而在這段時期,路德的信念卻在日耳曼境內逐漸擴大影響。

1529年,查理五世與法國達成短暫的和平,同時也擊退了奧圖曼的攻擊。在西班牙內部的紛爭也得到解決。他又剛剛從羅馬回來,在那裡,教皇正式加冕他為皇帝。因此,他想利用這個喘息的機會來統一他在神聖羅馬帝國內的信仰,結束路德派的“異端”。

1530年6月,查理五世在奧古斯堡召開帝國會議,要求路德派將他們的信仰明列出來。路德的助手(也是他後來的繼承人)梅蘭克通(Philip Melanchthon)書寫了路德派的信念交到帝國會議。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奧古斯堡信仰宣言》Confession of Augsburg)。但帝國議會中許多天主教徒無法接受這個“異端”的信仰宣言,他們另外提出一個《奧古斯堡信仰駁斥》(Confutation of Augsburg)。

梅蘭克通

 

神聖羅馬皇帝查理五世

 

雖然梅蘭克通盡量不要引起爭議,只專注於可能達成協議的部份,查理五世還是全盤拒絕了《奧古斯堡信仰宣言》,而接受了天主教所提出的《奧古斯堡信仰駁斥》,並且再次重申《沃爾姆斯諭旨》(Edict of Worms),禁止傳講路德的信念同時,他要求所有“異端”份子在規定期限內重新回歸天主教帝國會議裡的路德派信徒集體起立抗議,並退出會議。自此路德派被稱為“抗議宗”(Protestant),這個名詞後來擴大適用於所有的新教信徒

1530年12月,針對查理五世在奧古斯堡做出的決定,路德宗的兩位主要親王,黑瑟邦的菲利(也就是當年想要協調路德與慈運理的那位親王)及薩克遜邦的約翰,決定在黑瑟邦的世馬克登(Schmalkalden)召集支持路德宗的各邦親王開會。

 

黑瑟邦的菲利

薩克遜邦的約翰

 

1531年2月,在世馬克登參加會議的8位親王及11位城市市長,同意成立一個防禦聯盟。若是聯盟中的一個成員邦因為信仰被攻擊,所有成員邦將聯合支持被攻擊的一員。這個聯盟後來稱為“世馬克登邦聯”。《奧古斯堡信仰宣言》是他們共同的信仰宣言。同時,各成員邦同意成立一個擁有一萬步兵及兩千騎兵的武裝部隊。

“世馬克登邦聯”雖然擁有人數眾多的軍隊,但卻屢次被查理五世的軍隊打敗。只因此時,路德派的信念已深植人心,所以,查理五世無法清除路德派的地區。

1554年,奧圖曼帝國的軍隊又蠢蠢欲動,想要攻擊維也納。查理五世在政治與軍事的考量下,決定與“世馬克登邦聯”妥協,於1555年,在奧古斯堡召開和談會議。

奧古斯堡和談的會議現場

 

1555年9月25日,雙方達成協議。協議的原則稱為“統治者定宗教信仰”(拉丁文:Cuiusregio, eiusreligio, 英文:Whose realm, his religion)。在神聖羅馬帝國境內的各邦的統治者在他的統治範圍內,可以決定境內奉行路德宗或天主教。這個決定也等於承認了各邦的統治者在他的轄下有自主權。凡境內不願意奉行這個選擇的臣民,可以在某個期限內搬到他願意接受的信仰的地區。路德宗自此在神聖羅馬帝國內取得了合法地位。

奧古斯堡和平協議簽訂後的次年,1556年,查理五世決定退位,時年55歲。他當時是歐洲大陸最有權勢的君主。除了神聖羅馬帝國以外,他還統治西班牙(及西班牙海外殖民地),荷蘭以及意大利北部的地區。但他在內憂外患交迫之下,感到筋疲力盡,身體又患有多種疾病,於是將神聖羅馬帝國交給弟弟斐迪南,西班牙及荷蘭交給兒子菲利普。自己退到馬德里西南高地的一個修道院,在那裡度過了最後兩年。

奧古斯堡信仰宣言

達成最後和平協議的遠因是1530年的《奧古斯堡信仰宣言》。這個宣言迄今仍為路德宗使用。

1530年1月21日,查理五世宣佈召開帝國會議,討論一些重要的議題。雖然召開會議的信以和平的語氣邀請各邦的親王及其他的統治者,一些支持路德派的親王卻懷疑開會的動機。其中薩克遜邦的約翰在收到開會通知信後,馬上召集馬丁路德及一些其他路德派的領袖到他所在之地,要求他們給他一份文件,將路德派信仰簡要地陳明。約翰準備在帝國會議時公開交給皇上。

4月3日,約翰與這些改教領袖出發。由於《沃爾姆斯諭旨》明令逮捕路德,所以,他沒有進入奧古斯堡。其他的成員於5月2日抵達會場。在路上,梅蘭克通草擬了一份“護教”的文件。路德有機會過目同意。

6月23日,在幾經修改後,最後的完稿交給一些支持路德派的親王,以及12位神學家審閱通過。眾親王在文件正本上簽字表明立場。查理五世宣佈要求第二天將這份信仰宣言呈交給他。但是,路德派的親王要求公開宣讀。查理五世拒絕他們的要求,並且設下阻止公開宣讀的一些設置。親王們宣佈除非能夠公開宣讀,不然不會將文件交出。

查理五世最後決定在6月25日接受這個文件,但卻選擇從原來開會的市議廳搬到一個小教堂,並阻止民眾進入。當天,路德派的代表站到會場中央,大聲的以拉丁語及德語宣讀這份信仰宣言。德文的部份整整花了兩小時宣讀。在會場外聚集的民眾都清楚的聽到宣讀的內容。讀完之後,查理五世收下這兩份(拉丁文及德文)的文件。德文的那份他交給皇家神父,拉丁文的他親自收留。不過,這兩份原稿現在都已失傳。

內容

《奧古斯堡信仰宣言》一共有28條。其中21條是宣示信念的條文,另外7條指出天主教信仰的錯誤部份。

信念宣示部份

條文 標題 內容節要
I  神 基督徒相信三位一體的真神,拒絕接受任何其他對神性的解釋。
II 原罪 路德派相信人的本性是罪惡的,不懼怕神,不相信神,並且貪婪。罪可以經由洗禮及聖靈得到赦免。
III 神的兒子 路德派相信道成肉身,也就是說,耶穌基督是完全的神,完全的人。唯獨基督可以成就神與人之間和好。
IV 因信稱義 人不能靠自己在上帝面前稱義,必須完全依靠耶穌才能與神和好。
V 傳道的職份 路德派相信為了確保基督耶穌的福音可以傳到地極,基督親自設立祂的神聖傳道職分。
VI 順服 路德派相信行為是信心與救恩的果實,而不是為救恩所付上的代價。
VII 教會 路德派相信只有一個聖潔的基督教會。教會是建立於以真理及純潔傳講福音的地方。聖禮是按照福音書的教導施行。
VIII 教會功能 即使教會存有人的假冒為善,神的道與聖禮卻必有其果效,因為這些是基督所設立的。施行的人所犯的任何罪與其無關。
IX 洗禮 路德派相信洗禮是必須的,神的恩典經由洗禮而傳給信徒。兒童受洗是為讓他們得到神的恩典。
X 聖餐 路德派相信基督的身體與寶血確實在餅杯的裡面同在,否定其他的教導。
XI 認罪 路德派相信教會應保留個人的認罪,雖然信徒不需清楚數算每一個罪,因為人不可能清楚數算所有犯過的罪。
XII 悔改 悔改有兩部份:按照律法真心為所犯的罪懺悔,並經由福音所賜的信心。信徒不可能不在犯罪,也不可能活在神的恩典之外。
XIII 聖禮的應用 聖禮(洗禮與聖餐)乃是神的道以及祂的應許的實質彰顯。聖禮絕不僅僅是物質的元素,而是包含神的道以及神的應許。
XIV 聖職 路德派只允許“正確蒙召”的人傳道及施行聖禮。
XV 教會行事曆 路德派相信教會的假日,行事曆,與節慶是為了宗教禮儀,但禮儀與儀式並非得救的必須。人的傳統(守節令,禁食,分別所吃的肉類)認為可以以功德得恩典,是與福音對立的教導。
XVI 民事 世俗的政府與職業都是神自然秩序的一部份。基督徒可以在政府及軍隊任職,並從事世上的行業及職業。除非法律要求犯罪,否則,基督徒需要遵守法律。
XVII 基督再來審判 路德派相信基督將要再來,死人要復活,受審判。敬虔的人享永福,不敬虔的人受永刑。拒絕接受在死人復活前有千禧年。
XVIII 自由意志 路德派相信人在屬世的事上可以有理智的自由意志,但是,人在屬靈的義上沒有自由意志。也就是說,人除了救恩以外都有選擇的自由。信心不是人的作為,而是聖靈的工作。
XIX 罪的源頭 路德派相信罪不是出自於神,而是“邪惡的意志”所為,使人遠離神。
XX 行為 因信稱義並不譴責行為。信心使人行善,這乃是我們稱義(得救恩)的表現,而不是得到救恩的條件。
XXI 敬拜聖徒 路德派保留聖徒,不是認為他們是救主或中保,而是作為我們信心與生命的榜樣。

 

天主教的錯誤

條文 標題 內容節要
XXII 聖餐的餅杯 聖餐時,信徒應領受餅與杯,而不是只領受餅。
XXIII 神父獨身 路德派允許牧師結婚,因為早期教會的主教都結婚,而且,上帝在創造時祝福婚姻。也因為婚姻與生養子女是人類性需求的自然結果。
XXIV 彌撒 路德派保留彌撒,但彌撒只是為了共同敬拜及領受聖餐的目的。路德派拒絕以彌撒為救恩的功德及屬世(賺錢)目的。
XXV 告解 路德派支持認罪及赦罪的需要。單身不接受告解可使信徒看到罪,或造成對罪的焦慮感。赦罪不只是赦免承認的罪,而是赦免所有的罪。因為人無法知道自己所犯的所有的罪。
XXVI 齋戒 認為禁食或齋戒可以得到上帝的悅納是不合福音的教導。禁食或齋戒雖然對靈性有幫助,但不能使人稱義或得救。
XXVII 修道士的發誓 修道(不論是修道院或遠離世界的清修)都不能使人潔淨。人的完全不能由發誓或任何純是人為的行動而達到。
XXVIII 聖品人員的職權 神父與主教的權力只限於按照聖經講道,教導及施行聖禮。任何有關政府與軍隊的職權必需經過世俗的方式。聖職人員不是神授權的政府或軍事統治者。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pLV0fQ7

 

2 Comments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魯益師接受基督為救主(賀宗寧)2017.09.22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22

 

公元1931922日,魯益師接受基督為救主。

魯益師(Clive Staples Lewis,簡稱 C.S.Lewis,1898年11月29日生,1963年11月22日逝世)。他是極少數曾先後在牛津(1925-54)與劍橋大學(1954-63)任教的教授。他不但在學術界有成就,也是詩人,小說家,散文作家,同時被公認為20世紀著名的護教學者。

他的著作中包括《地獄來鴻》(The Screwtape Letters), 《納尼亞傳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空間三部曲》(The Space Trilogy),《返璞歸真》(Mere Christianity), 《神蹟》(Miracles),《意外的驚喜》(Surprised by Joy)及《痛苦的奧祕》(The Problem of Pain)等等。

魯益師雖然是位非常著名、也非常有說服力的護教學者,但他卻曾經是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當他最後承認上帝的存在,跪下禱告時,他自己後來形容,當時他“是一個最沮喪和最不情願卻不得不相信的人。”

1908年8月23日,是魯益師父親的生日,但他的母親卻在那一天死於癌症。同一年,他的祖父及叔叔也相繼去世。9月,10歲的魯益師離開他兒時的家,被送到一間寄讀的學校。

魯益師兒時的家

他那時對上帝非常失望,因為上帝沒有聽他的禱告,醫治他母親的癌症。他從此走向理性主義的道路,成為一名無神論者。

17歲時,他寫信給長期的好友葛理夫(Arthur Greeves)說:“我不相信任何宗教。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任何宗教所傳講的信息。並且,從哲學的角度來看,基督教甚至不是最好的宗教。”他在那段時間裡對事物的看法是:“幾乎所有我所愛的都是虛幻的。所有我相信是真實的,其實都是殘酷而無意義的。”

15年後,他在另外一封寫給葛理夫的信中卻說:“基督教是上帝藉著真實的事件來顯示自己……就是道成肉身,十字架代死,以及復活。”

他後來說,在回轉相信的路途上,充滿了他認為不可能克服的障礙。經過多年在理智上的掙扎,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基督教是符合理性的信仰。

魯益師年青時認為,最大的困擾是這世界上存在的邪惡與痛苦。這使他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一位上帝。

他後來卻認為,邪惡與痛苦都是否定無神論,以及支持有神及基督教的論證。在他還是個無神論者時,痛苦對他來說是個難解的問題。但後來他在基督教的信仰裡,卻找到了一個對這個問題滿意的答案。

魯益師原先認為無神的主要原因,是在於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殘忍與不公。但他後來卻對自己會有“公平與不公平”的觀念提出質問。人如果沒有一個直線的觀念,怎麼會去說一條線不是直的呢?當一個人說這個世界不公時,是拿什麼標準來做比較?

所以,魯益師在試圖證明上帝不存在,(也就是說,要證明整個宇宙的實體是毫無意義時),卻被迫不得不承認至少“公平”這件事是有意義的。因此,他發現無神論過於簡單。如果整個宇宙都沒有意義,那麼,我們就不可能會發現宇宙沒有意義。(《返璞歸真》,45-46頁)

魯益師最後承認苦難與痛苦,都不是沒有目的的。就像在《創世記》50:20中約瑟所告訴他哥哥們的:“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上帝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魯益師在《痛苦的奧秘》93頁如此寫道:

上帝在我們快樂時,對我們輕聲細語。對我們的良心,祂正常地說話。但當我們痛苦時,祂大聲地呼叫:這樣的呼叫是祂要喚醒一個垂死世界的大聲筒。

魯益師在理性上第二個絆腳石是,其他宗教有類似於基督教所講的神話,例如,在希臘神話中有“會死的神”。做為一個年輕的無神論者,魯益師認為只有那些愚蠢無知的人,才會把基督教的神話當作歷史來看。

因此,當魯益師後來聽到在他看來是最堅強的無神論者威爾頓(T. D. Weldon),居然承認福音書裡的證據相當可信,他感到非常震驚。他在《意外的驚喜》一書中提到:

“1926年初,在我所認識所有無神論中最頑固的他,居然坐在我的辦公室跟我講說,福音書中所提證據的歷史真實性十分可信。‘這些老掉牙的事情……那些講個不停的東西……一個會死的神。居然這些老掉牙的故事好像是真發生過似的。’……如果他,這個犬儒中的犬儒,頑固份子中的頑固份子,譏笑一切事物的人,居然也“失守”(我還在使用這個詞),我還能往哪兒去呢?難道我也無處可逃嗎?” (《意外的驚喜》 224頁)。

在他信主後,魯益師解釋說,其他宗教之所以有與基督教相似的迷思,並沒有什麼特別令人吃驚的地方,因為我們的上帝是位啟示的上帝。因此,我們可以理解異教所教導的迷思其實是瞥見了整個宇宙的主旨-—道成肉身、受死及重生…… 這並不是真假的分別,而是真實事件與微光之下的夢幻或徵兆之間的差異。 (《榮耀之份量》The Weight of Glory, 128-30).

魯益師許多護教的著作,如《返璞歸真》,都只是將原來繁重的古典正統基督教的教導,向一般群眾解開成簡單的解釋。

1930年6月(另說是1929年),他放棄無神論,接受有神的存在。一年多之後,1931年9月22日,他正式接受基督為救主。

1931年9月19日,星期六的晚上,三位好友,都是30多歲的英國文學教授在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的校園內一起散步。這三位學者是:

  • 32歲的魯益師。他是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Magdalen College, Oxford)的英國文學講師暨院士。
  • 39歲的托爾金(R.R. Tolkien)。他是牛津大學羅林森與博思瓦講座教授(Rawlinsonand Bosworth Professor of Anglo-Saxon at Oxford), 《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一部史詩奇幻的文學作品)的作者。
  • 35歲的戴森。瑞鼎大學Reading University)的講師。

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

托爾金R.R.Tolkien

 

戴森Hugo Dyson

他們一直談到深夜。托爾金大約早上3點先離開。戴森與魯益師繼續談到早上4點。

後來魯益師寫信給他長期的好友葛理夫, 描述當時的情況:

“我們從隱喻及神話迷思開始談。突然在寂靜中刮起一陣強風。在暖和的夜晚,這陣風來的突然,吹落了許多樹葉,甚至像是有圖案似的往遠處吹走,我們還以為下起雨了。我們都屏住了呼吸,盡情的享受這個奇景。

我們回到我的房間,繼續談基督教。在這個漫長的對話中,我學到了很多東西。然後,我們談到友誼與愛情之間的差別。最後,又回到詩詞與書籍。”

事實上,那天晚上,托爾金講到其他的宗教所講的神話迷思可能也是出自於上帝,而其目的是要保留一些最簡單的真理。魯益師則認為這些神話中沒有任何的真理。他們的談話一直到早上3點鐘。托爾金必須要回家去。戴森則留下繼續談基督教的實用性。他說,基督教是個可以改變人的宗教,讓人可以從罪中得到釋放,賜給人平安,又從外面改變人的本性。

他給葛理夫的這封信的後半部討論到一位對魯益師有很大影響的19世紀英國詩人/作家莫里斯(William Morris):

“他有那深刻想要逃離死亡的情感。但是,由於人的必朽,令他更留戀生命中的一切吸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都將你推向現實,因為在現實裡,你充滿了期盼。但在莫里斯的世界裡,這個期盼是永遠不可能得到滿足的。

聖保羅對死亡的觀點其實是莫里斯所要尋求的答案。但若不是先經過莫里斯,我就無法明白保羅。莫里斯是一個對真理不情願的見證人。他所顯示的是不認識神的人可以走多遠。因為他所走過的,卻又迫使你去追尋那更遠的地方。”

後來在10月18日,他又寫了封信給葛理夫,再次談到那天他與戴森與托爾金的對話:

“他們讓我看到的是:如果我在一個多神宗教的故事裡看到犧牲獻祭的神話,我不會介意。我會被這些故事的情節感動。甚至一些死了又復活的神,像希臘神話裡的:光明之神(Balder), 美少年(Adonis), 酒神(Bacchus)也同樣的會感動我。但這都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不能在基督教的福音書裡有這樣的故事。

“我的原因是:在這些神話迷思裡,我心裡準備好了去感受這些故事帶給我超過我能領會到的深度‘意義’,即使我無法用紙筆去寫出到底這個‘意義’是什麼。

“基督的故事卻是個簡單真實的迷思:一個在我們心裡有同樣效果的迷思,但是,卻與神話中的迷思有極大的不同,因為這是一件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在與戴森與托爾金談論有關基督是真實的迷思的對話過後第三天,9月22日,他坐著他哥哥騎的摩托車旁的側車去新開門的貝德福郡(Bedfordshire)動物園。在路上,他思考所討論的事,下面是他後來所記載的:

“我清楚的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雖然,我不清楚我是怎麼做的決定。當我們動身出發時,我還沒有相信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但是,當我們到達動物園時,我已經相信。”

魯益師乘坐他哥哥摩托車的側車

魯益師的心路歷程經過許多的障礙,但卻有好幾位基督徒的朋友在他周圍。他在一年多前決定放棄無神論,接受有神的存在。當他跪下禱告時,他自稱是全英國最沮喪和最不情願卻不得不去相信的人。但是,即使在那時,他雖然接受上帝的存在,卻還沒有接受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

顯然的,在他坐在摩托車旁去動物園的路上,他腦子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3個月後,聖誕節那天,他公開了他的新信仰。他回到小時候常去的聖公會教堂,領受了聖餐。再過6個月,他出版了他第一本護教書:《天路回程》(The Pilgrim’s Regress)。

或許,他最有名的護教書是《返璞歸真》。這本書收集了他在英國廣播公司一些有關信仰的廣播稿。其中有一段說:

“如果有一個人說出像耶穌所說的話,這個人不可能是個偉大的道德教師。他要不是個瘋子,要不他就是魔鬼。你必須做個選擇。他或許真如他所說的是上帝的兒子,不然,他就是個瘋子或比瘋子更糟的人。你也可以把他當傻子,你也可以把他當魔鬼來對待他。但是,你也可以跪在他的腳前,承認他是你的主,你的神。無論如何,我們不要把他看作一個偉大的教師。這不是他要我們給他的尊稱。”

1963年11月22日,魯益師因為腎臟衰竭而去世。同一天,另外一位名人,美國總統甘乃迪被刺殺。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o8p4quQ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宣信被按立為牧師(賀宗寧)2017.09.15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15

公元1865年(清穆宗同治4年)9月12日,宣道會創辦人宣信(A. B. Simpson)被按立為長老會牧師。

宣道會的創始人宣信,於1865年畢業於多倫多的諾克斯學院(長老會的神學院)後,接受多倫多郊區漢密爾頓的諾克斯長老會聘請,於9月12日按牧,成為長老會的牧師。接下來的週末他與瑪格列特亨利結婚。

他的全名是阿爾伯特∙便雅憫∙辛普森(Albert Benjamin Simpson),通常簡稱為A.B. Simpson。1843年12月15日出生於加拿大愛德華王子島的灣景市。幼年時就感受到上帝的呼召。他18歲高中畢業後,進入長老會在多倫多的諾克斯學院學習神學。

1873年,宣信30歲。這一年他離開加拿大,到肯塔基州路易威爾,後來又轉到紐約曼哈坦的13街長老會牧會。當時有大量的移民從歐洲各國湧入紐約。宣信非常希望能去服事他們,但為多數屬上層社會的教會領袖們嚴詞拒絕,不願開放教會給新移民。

 

紐約曼哈頓13街長老會

 

最後,在1882年的一個主日信息中,宣信在講台上宣告:“我沒有興趣再繼續做一個受人敬重的基督徒。”他辭去了牧師的職位,在市中心百老匯建立了一間新的教會:福音會幕堂 (Gospel Tabernacle)。這個新的教會向所有的人敞開大門,包括窮人,無家可歸的人,病人,孤單沒有人照顧的,他都歡迎。宣信的觀點受到相當廣泛的支持,包括主流教會的領袖,勞工,以及神學學者。參加這個聯盟的人日益增加。

 

福音會幕堂

 

宣信在紐約市新移民的事奉,讓他思考全世界沒有聽過福音的人。因此他發展出一個為傳福音到世界各地的強烈負擔。他召集了一些有同樣負擔的同工為這個目標作計劃。最初,他在主日下午開辦福音佈道會。後來,佈道會發展成遍佈美國東岸各地的福音營以及培靈大會。這是後來成立的宣道會的萌芽時期。宣道會的口號就是要信徒能經歷在基督裡“更深的靈命”,藉此來完成基督耶穌的大使命(《太》28:19-20)。

他成立了兩個組織:一個叫做“基督徒聯盟”(Christian Alliance),是個超宗派的團契,目的是能共同追求更深的屬靈經歷;另外一個叫做“福音差傳聯盟”(Evangelical Missionary Alliance)是個差傳的機構。1897年,這兩個機構合併成為現在的宣道會。在這段時期,為了宣教士的訓練,他又另外成立了一所訓練宣教士的學院。這個學院後來搬到紐約上州在赫德遜河畔的乃役鎮。

由於他個人親身經歷了神蹟式的醫治,宣信後來發展出宣道會四重福音的教義:

  1. 基督是拯救之主
  2. 基督是我們成聖之主
  3. 基督是醫治之主
  4. 基督是再來之主

這四方面是宣信認為“完整的福音”所必備的信仰和宗旨。

 

顯示宣道會四重福音信仰根基以及普世宣教的標誌所羅門聖殿內的洗滌盆

 

後來,在宣道會的標誌中顯出這四重福音:十字架(拯救之主),洗濯盆(成聖之主)水壺(醫治之主),及冠冕(再來之主)。

宣信是位多產的作者,他一生著有101本書,及無數的詩歌,期刊文章,福音單張等等,感動許多人獻身到世界各地傳福音。

教導

宣信自幼體弱多病,但他親身經歷了上帝的醫治。這使他認為信靠基督可以得到如此的祝福。也因此,他在四重福音中特別強調醫治的福音。他每週都有一次專門針對這個主題的教導、見證與禱告的聚會。他對這方面的強調使他與主流宗派之間的交流減少。雖然如此,他一方面堅持對神話語以及神大能的信靠,另一方面,他也從來沒有去批評那些與他有不同看法的宗派與個人。

在初創時,宣道會並不是一個宗派,而是一個向世界各國傳福音的機構。在1890年,在他的書《擴大的基督徒生活》(A Larger Christian Life)中,宣信解釋他對教會的異象:

基督讓我們看到一個教會不只是一些朋友,在每週聚在一起,聽一篇講道或享受一次音樂的娛樂,或委託人去進行一些基督教的事工。教會應該是去分享基督耶穌來要帶給失喪與勞苦的人幫助與祝福的家,是靈魂得生,人得醫治與潔淨的根源,是孤兒與貧苦人的避難所,是教導神兒女的學校,是裝備為主作戰者的軍需庫。

為了實踐向萬國傳福音的異象,宣信與他的同工在1882年在百老匯一家劇院的後台成立了北美第一所聖經書院:宣教士訓練學校 (Missionary Training Institute)。1897年,這個學院搬到紐約赫德遜河畔的南乃役鎮(South Nyack)一個有28英畝的校園,就是現在乃役大學以及宣道會神學院的所在地。

對五旬節派的影響

20世紀初,宣信積極地參與了從聖潔運動發展出來的五旬節派的運動。當時,五旬節派的牧師與宣教士,經常會到宣道會的宣教士訓練學校註冊上課。也因為如此,宣信及宣道會對五旬節派,尤其是神召會(Assemblies of God)及四方教會 (Church of the Foursquare Gospel)有相當大的影響,包括對傳福音的強調,宣道會的信念(特別在醫治與四重福音方面),甚至宣信所寫的詩歌與著作,都為五旬節派所常使用。

但最後宣信(以及宣道會)與較極端的靈恩派,因為對“初始印證”的教義有嚴重的分歧,而不得不分道揚鑣。宣信雖然全心的支持聖靈充滿以及靈恩(包括方言)的教導,但他對五旬節派中認為方言是聖靈洗禮的“初始印證”經歷,無法認同。宣信認為聖靈的洗禮主要的印證是在聖靈的果實,因此,有“結果”的事奉才是真正得到聖靈的印證。

宣道會在華人中的影響

宣道會在華人中間也有相當的影響。宣教士高樂弼醫生在義和團事變的前一年,1899年於廣西梧州創立建道書院。1949年遷到香港長洲島,1955年改名為建道神學院。1975年宣道會的西差會將學院的領導責任移交宣道會香港區聯會接管,由滕近輝牧師擔任院長(1975-1980年),後來接續的院長有張慕皚及梁家麟。

位於香港的宣道會建道神學院

 

大多數基督教宗派均是先有堂會與會友,才建立神學院,訓練他們中間立志獻身的基督徒,但在香港的宣道會則不然。在神學院設立時,堂會與會友幾仍未具,因此,學院乃積極鼓勵神學生參與佈道工作。他們畢業後,又被差遣到各地進行開荒植堂工作。

宣道會在香港早期的主要堂會,創建者大多是建道畢業生,因此,在香港有許多宣道會的教會建立。在這個基礎上,在1997香港回歸之前,許多香港人移民到北美。後來有些以粵語為主的教會在北美(尤其是加拿大),都延續了宣道會的傳統。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馬禮遜抵達澳門(賀宗寧)2017.09.08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08

公元1807年(清嘉慶12年)9月4日,馬禮遜抵達澳門。

第一位新教赴華的宣教士馬禮遜(Robert Morrison,1782-1834),是位在英格蘭出生的蘇格蘭傳教士。清嘉慶12年(1807)受倫敦傳道會派遣來華傳教,於9月4日抵達澳門。

1804年已修讀神學兩年的馬禮遜,時年22歲,加入英國海外傳教組織倫敦傳道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被派往中國傳教。他在申請書上寫到:“求上帝將我置於困難最多、且從人類眼光看來最難成功之佈道區域中”。

他被倫敦傳道會接受后,差會還聘請旅居英國的中國人楊三德,教授馬禮遜中文。另外,他又學習一些天文及醫學知識,期望與利瑪竇一樣,以傳授西方科技的人才進入中國。因為他深知當時清朝還沒有開放,沒有傳教的自由。但當時西方的醫學和天文比較先進,他希望藉此做為切入點,進入中國。

1807年,馬禮遜自英國啟程前往中國,當時壟斷倫敦至廣州航線的英國東印度公司,為避免因運載傳教士而得罪禁教的清政府,因而拒載馬禮遜。他只好先到紐約再轉往廣州。在紐約換船並且辦理申請手續。

在辦手續的時候,紐約船塢公司職員知曉其將前往中國,便以輕視的口吻對他說:“馬禮遜,你以為靠你一個人,就可以改變中國過去5000年來的偶像崇拜嗎?”那時,馬禮遜回答了一句極為有名的話:“我不能,但我相信神能”,他是以這樣的信念與信心前往中國。1807年5月12日他離開紐約,乘坐三叉戟號商船,於9月4日抵達澳門。

3天之後,9月7日,馬禮遜進入廣州,因為不能夠進入中國其他地區,所以滯留在廣州的十三洋行,在美國駐廣州領事館一位領事的庇護下隱居。

1780年油畫,描繪廣州十三洋行貿易特區的丹麥、西班牙、美國、瑞典、英國、荷蘭夷館。

 

這一年間,馬禮遜隱居在廣州和澳門苦學中文。1809年他與英軍醫官莫敦的女兒結婚,同年被銷售鴉片的東印度公司聘為高級譯員。從此馬禮遜有了一個公開的身份–東印度公司的員工,往來於廣州與澳門,並參與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南京條約談判的翻譯工作。馬禮遜秘密學習中文,以了解中國文化的情形,以預備向中國人傳播福音。開始時遇到許多艱難,但后來他的中文學得相當好。

他做了大量文化工作:是第一個把聖經全文翻譯成中文並出版的人﹔獨自編撰了中國第一部《華英字典》,編寫了《中國一覽》、《廣東省土語字匯》(1828年)等近代早期中西文化交流方面的重要作品;他還吸收了第一個華人基督徒蔡科;按立了第一位華人宣教師梁發;和米憐等在馬六甲創辦了英華書院,是近代傳教士開辦的第一所中文學校,馬禮遜曾任該院牧師;他還出版中文月刊《察世俗每月統計傳》與英文刊物《印度支那拾錦》。

他雖被限制只能在廣州、澳門傳道,但期間他曾到馬來亞的馬六甲,花了25年的時間將聖經翻譯為中文,並為10位信徒施洗。

他也將一些中文(廣東話)的使用法翻譯為英文,為後來的宣教士奠定良好的根基。

第一位中國牧師梁發

 

預備傳教

1812年馬禮遜就開始編《中文文法》(又名《中文法程》)。因為他深知雖無法自由傳道,但如果西方傳教士要來中國,一定要學好中文。

在刊印傳教書籍時,馬禮遜結識了一批為其服務的刻印工人,1814年9月9日,廣東香山縣人蔡科歸信基督新教,由馬禮遜施洗,他是中國第一位基督新教的信徒。

1818年,他在馬六甲創辦英華書院,兼活字版印刷所。

1823年馬禮遜出版了一部重要的漢英對照字典:《華英字典》。當時大部分的歐洲人都懂英文,因此懂英文的傳教士就可以根據這部字典,來學習中文或從事翻譯工作。所以《華英字典》和基督教教義的小冊,是馬禮遜的重要貢獻。這項奠基性的工作,是得到梁發和其他一兩位中國助手的幫助。

1823年12月,梁發被馬禮遜按立為第一個基督新教的中國牧師。他協助馬禮遜做印刷工作。梁發在1832年用中文寫了一本《勸世良言》,於鄉試時派發給赴考生員。這本《勸世良言》就是日後太平天國開國者洪秀全的思想根據。

馬禮遜與兩位中國同工

翻譯聖經

1810年他來中國才3年,就已開始翻譯《使徒行傳》、《路加福音》、《約翰福音》。

馬禮遜在1813年將新約(《救世我主耶穌新遺詔書》)全部翻譯完畢,並在廣州秘密出版。

1819年與另一位倫敦會傳教士米憐,一同完成舊約的翻譯工作,在馬六甲出版。

1823年,新舊約聖經合並出版,名為《神天聖書》。馬禮遜所翻譯的聖經是在中國本土出版的第一本中文聖經(比在海外出版的馬士曼譯本稍晚一些),在此之后還有裨治文翻譯的中文聖經(1863年)及其他文理譯本。馬禮遜的譯本在時間上很早,翻譯嚴謹、貼切,所以他這部中文聖經對後來的譯本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馬禮遜翻譯的新約聖經,左邊是《馬太福音》的開頭

出版雜誌

1815年8月5日,馬禮遜在馬六甲出版了第一份以華人為對象的中文報紙:《察世俗每月統記傳》。這本雜誌介紹西方科學、律法和一些新知識,也講述教義和聖經。他介紹一些新資料,讓中國人對西方文化有些了解,同時也對聖經的教導有些了解。

他在馬六甲英華書院內附設了一個活字版鉛字印刷的印刷廠。這是戴德生的岳父倫敦會傳教士台約爾(Samuel Dyer)創建的活字版的華文鉛字,可以大量印刷聖經和傳教雜誌。

辦學堂

1818年馬禮遜在馬六甲創辦英華書院,教育華人青年及兒童,及栽培後進的來華傳教士,是華人的第一所洋學堂。1843年,英華書院遷至香港,造就許多香港的基督教人才。

1828年,梁發跟古天青在廣東的高明縣也設了第一所基督徒的私塾,也就是給小孩子讀書的學校。這是初期的新式學堂,除了教文學、文化外,也教聖經,介紹西方的科學、地理知識以及英文。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c2B1qtM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北非主教決定叛教者必須重新受洗(賀宗寧)2017.09.01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01

 

公元256年(中國的三國末期)91日,北非主教投票決定在迫害中教者,必須重新受洗才能回到教會。

 

迦太基的濱海廢墟

 

迦太基的地理位置位於北非,隔著海峽與西西里島對望。

 

第3世紀大部分的時期,羅馬不再將基督徒處死,而是以酷刑逼供,要基督徒放棄信仰。凡放棄信仰的,可以得到一份“證明書”。

有些基督徒雖受酷刑,仍堅持信仰,因而受到其他信徒的尊敬,被稱為“公開承認信仰者”(Confessors)。另外,也有不少基督徒因軟弱而不能堅持,後來又想回到教會,他們被稱為“曾偏離正道者”(the lapsed)。

羅馬皇帝德修(Decius,249-251)在位的兩年期間,又有全國性的迫害。羅馬下令全國拜皇帝神像,不拜者處死。因此,有許多信徒軟弱,得到羅馬的“證明書”。

在德修的迫害過後,這些曾偏離正道者當中有許多希望能回到教會。但是,教會裡對此有不同的意見。法國南部阿勒(Arles)的主教馬西安(Marcian),拒絕接納反悔的曾偏離正道者。羅馬主教司提反一世對此表示反對,譴責馬西安。司提反一世也認為無論施洗者的信仰是否正統,受洗者都不需要重新受洗。

 

北非教會的組織

 

第3世紀中葉,羅馬帝國將北非分為三個省份:巡撫直轄非洲,奴米迪亞,及毛利塔利亞(Proconsular Africa, Numidia, and Mauretania) 。但是,教會在北非卻只有一個總教區。由於政治上的重要性,迦太基就成了北非最重要的主教所在地。迦太基的主教雖然沒有正式的名義,但也自然的像是北非的主教長。

在第3、4、5世紀,北非的主教召開了多次的會議,討論許多北非教會的議題。其中公元256年的主教會議,作出了一個影響深遠的決定。

 

251年主教會議

 

251年5月,在迦太基主教居普良(Cyprian)主持下,北非主教開會考慮如何處理曾偏離正道者。會議決定,不能不分情節輕重來處理這些人,要看個別的狀況。這個決定當年秋天在羅馬召開的主教會議中得到肯定。

 

256年主教會議

 

在居普良的領導下,北非的主教在255及256年開了兩次會議。會議議決異端的洗禮無效。這個決議直接與羅馬主教司提反一世的立場不同,司提反一世發表文告反對這個決定。因此,北非的主教們在256年9月1日再次開會。全票通過肯定前兩次會議的決定。他們對司提反宣稱羅馬主教是“主教中的主教”非常反感。羅馬與北非教會的關係因此而非常緊張。

這次的投票造成羅馬與北非之間文字上的爭論。最後,居普良代表北非教會讓步。這次的讓步使羅馬教會認為,由此可證明羅馬在早期教會,就已經承認羅馬主教的超越地位。

但是,居普良的讓步並沒有促成教會的和解。另外有一派在原為羅馬教會長老諾瓦田(Novatian)的帶領下,堅持要嚴厲審核偏離正道者。

諾瓦田是位神學家,反對接納曾叛離教會者。他認為只有上帝才有赦罪的權力。教會必須保持在上帝面前的純淨,不得被那些沒有持守忠誠信心的人所玷污。他甚至認為在受洗之後,若是犯了任何嚴重的罪,包括淫亂與拜偶像,都不得赦免。

最終,在一次羅馬召開的主教會議中,諾瓦田及他的跟從者被開除教籍。由於他堅持教會要保持純潔,因此得到相當多的支持。他與支持者聯合部分北非地區的主教,成立了一個分裂的教派。這個教派在北非一直延續到第7世紀,到伊斯蘭教征服北非之後才消失。第4世紀的尼西亞公會認定他們是分裂的正統教派。因為他們始終堅持基督與父神是同質,並非異端。

諾瓦田本人在258年失踪,有傳說說他在那時殉道。

諾瓦田

 

居普良

 

居普良(Cyprian, 200-258)。他45歲受洗,4年後,在249年為迦太基主教。次年,在羅馬皇帝德修迫害期間,為了盡牧養的職責,躲到安全地區,以通信方式來指導教區會眾。因此,許多人認為他的行為是懦弱的表現。

他是位對基督教會論影響深遠的拉丁教父。他的教會合一觀念是促成拉丁教會統一在羅馬主教之下的重要思想力量。

他的名言:“不以(大公)教會為母親的,就不能以上帝為父親”和“在教會之外沒有救恩”。他極力強調大公教會在信仰上的必要性。其實,他所主張的體制卻又不是天主教的教宗制,而是主教聯盟,就是以各地主教組成的團契為全教會的最高領導中心。

居普良

 

後來,北非又再次迫害基督徒。省長帕特奴(Aspasius Paternus)將居普良放逐到一個靠海的小鎮。帕特奴在258年過世後,居普良自己回到迦太基。新任省長將他逮捕,並處死刑。在258年9月14日行刑。他在臨刑前說:“我是個基督徒,不能拜假神。我衷心感謝全能的上帝讓我能脫離這個肉體的捆綁。”

 

衍生問題

 

北非教會的分裂,並沒有解決基督徒犯了罪,教會應當如何處理的問題。犯了罪的基督徒如何能證明他真心懺悔(contrition)?

這個問題後來造成天主教告解制度(confession)的發展,教會有赦罪的權力,及贖罪卷(indulgence)的出現。

當然,在一千多年後,這也是馬丁路德改教的主要原因之一。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qY5CYKW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革命尚未成功?——宗教改革500年的省思(莊祖鯤)2017.08.30

 

莊祖鯤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08.30

 

今年是馬丁路德1517年宗教改革後500年,在基督教圈子裡有些紀念活動,但是在基督教圈子外,卻可能忽略了這個歷史性事件的重要性。事實上,宗教改革運動對於文學、政治和經濟方面,都有極其重大的影響。從下列幾個方面就可以看出來:

由於宗教改革家主張,信徒人人都應該用本國的文字讀聖經,因此,以各國語言翻譯聖經,蔚然成風。這些新翻譯的聖經往往是各國文字(包括英文、德文、法文等)首次有如此包羅萬象、體裁豐富的文學钜著。從此民族文學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由於民族文學的興起,民族自主的觀念也逐漸取代了先前“大一統”的集權思維。因此,民族主義、國家主義以及民主制度也就開始萌芽。

德國社會學家韋伯還指出,宗教改革家“信徒皆祭司”和“天職”(calling)的觀念,使群眾的使命感被提升,導致生產力大增,也促使資本主義和近代商業活動開始興起。

當然對基督徒而言,我們更關注的,可能是宗教改革的功過得失——即這是帶來教會的分裂還是教會的更新?基督新教與天主教的關係是仍處於決裂狀態或已經逐漸彌合?當年所揭櫫的改革理念是否已經實現?這些問題我們需要略加陳述。

 

宗教改革的功過得失

歷代以來都有些人將宗教改革運動視之為,好像希臘神話中打開潘朵拉的盒子,釋放出許多妖魔鬼怪一樣。他們認為宗教改革造成了教會的分裂——不但引發了歐洲的宗教戰爭,失去了教會的合一,也在不斷分裂又分裂的結果,在基督教圈子內迄今產生了3萬8千個不同的宗派!

也有人認為宗教改革的兩大主張——“唯獨聖經是最高的權威”與“信徒皆祭司”,無可避免地帶來聖經詮釋的多元化,以及否定外在權柄的個人主義,並進而衍伸出近代的多元主義與後現代思想。總之,這些人認為宗教改革是現代許多社會亂象的始作俑者!

其實,從救恩歷史的宏觀面來看,自從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吃了禁果以來,人類的歷史就是人本主義與神本主義的抗爭。而每個時代多數人的人生觀都是以人為中心、以人為本位的,這不僅包括哲學、民間宗教及佛教、道教,甚至中古世紀的天主教也逐漸墮入以人的傳統為核心的信仰窠臼中。

16世紀宗教改革家所要做的,乃是“撥亂反正”的工作,要回歸到以聖經啟示文本(Text)為準繩的神本主義裡去,就好比天文學家哥白尼指出“地心說”的謬誤,而提出“日心說”一樣。因此,他們要煉淨層層的積垢(人為的傳統),使之返璞歸真。宗教改革運動雖激起了千層浪,卻也帶來人類思想的更新與突破。

 

基督新教(更正宗)與天主教的競合關係

 

在《宗教改革未竟之業》(The Unfinished Reformation)一書中,作者艾利森(Gregg Allison)和卡司塔多(Chris Castaldo)提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首先,如果我們問:500年來天主教與基督教的歧見依然如故嗎?還是已經大為改善?

其實,自從天主教梵蒂崗第二次大公會議(Vatican Council II, 1962-65)後,雙方的歧見確有縮小,但是鴻溝仍然甚深,難以彌合。例如:梵二會議拋棄了1545年天特會議那種反宗教改革的封閉心態,開始採取比較開放與合作的新立場。他們改口稱基督徒與東正教徒為“分離的弟兄”,也做了許多內部改革——如鼓勵信徒查經、彌撒改用各國本土語言、鼓勵翻譯聖經為各國文字、鼓勵非神職人員的平信徒參與教會事務等。

此外,天主教廷也與一些基督教組織展開對話——如1997年與世界信義宗共同發表有關“因信稱義”的宣言。

但是天主教迄今仍然還堅守一些傳統立場——如教皇無誤論、尊崇聖母馬利亞,以及視教會傳統等同於聖經的權威等等。教皇無誤論是遲至19世紀1870才被確認的,雖然之前已經有人提出這種觀點。其實這並不是指教皇本人所說所作全然無誤(這一點連前任教皇也親自否認),而是指教皇經由教廷正式發出的“教諭”(ex cathedra)是全然無誤的(註1)。然而不但基督教及東正教反對,連天主教徒之內也有很多雜音。所以為了避免混淆與爭論,自1950年以來,羅馬教廷幾乎從未發布過任何“教諭”!

但我個人認為,有關馬利亞的身分問題,可能是歧見最大,也是最可能造成基督教與天主教徹底決裂的地雷。因為梵諦岡教廷以及歷任教皇曾多次稱馬利亞為“共同救贖主”(co-redeemer)(註2),樞機主教團中甚至有人提議將聖父、聖子、聖母與聖靈並列為“四位一體”。雖然此議仍未被全體樞機主教團所接受,但如果真的發展到這一個地步,那麼基督教與天主教的分道揚鑣將難以避免了。

同時,近年來天主教徒的流失率是驚人的。以美國為例,美國人雖有三分之一是出生於天主教家庭,但是其中有40%(約4100萬)已經離棄他們原有的信仰,其中一部分(約1500萬)轉為基督徒。相反的,天主教徒中只有700萬是來自其他宗教(包括無神論)背景的。而且雖然也有一些基督徒轉為天主教徒,但是人數卻少得多。

此外拉丁美洲天主教的衰微,及基督教福音派/靈恩派的增長,也是有目共睹的。1960年代,福音派基督徒只占拉丁美洲人口的4%左右,現在已增加到11%。到了20世紀末, 以各別國家而論,基督徒超過30%的國家有薩爾瓦多、尼加拉瓜、瓜地馬拉、宏都拉斯等四個國家。而人口最多的巴西,基督徒也有24%,而哥斯達尼加、智利和多明尼加等國的基督徒也超過人口的五分之一。因此,天主教當局的確有重重的危機感。

 

宗教改革的實意與精神

 

最近,三一神學院的范浩瑟教授(Kevin Vanhoozer)出版了一本新書《巴別塔後的聖經權威》(Biblical Authority After Babel),他認為宗教改革運動既非革命,也非僅僅是重建(restoration),而是要重新尋回(retrieve)福音的真諦——他稱之為“有創意的回顧,藉以忠心地向前邁進”(To retrieve is to look back creatively in order to move forward faithfully)。

也就是說:重新尋回不等於“複製”,而是將福音重新“翻譯”到當代的文化處境中。使宗教改革的五個“唯獨”(solas)——唯獨恩典(Sola Gratia)、唯獨信心(Sola Fide)、唯獨聖經(Sola Scriptura)、唯獨基督(Solus Christus)與唯獨神的榮耀(Soli Deo Gloria)——能回應當代教會在詮釋上的混亂與困境。但是這五個“唯獨”卻非各自獨立的教義,而是對福音的本體論、認識論以及目的論的綜合性神學透視。

范浩瑟也指出,今天信徒容易陷入的誤區,乃是對於“唯獨聖經”以及“信徒皆祭司”的誤解。在論到“信徒皆祭司”時,他提到《彼得前書》2:9的“信徒”,是指每位屬於神國度的公民,“君尊”(royal)是強調權柄,而“祭司”則強調信徒詮釋的群體。

換句話說,“信徒皆祭司”並不是鼓勵或縱容每個信徒可以自行其是地解釋聖經,以致於造成混亂。相反地,宗教改革家們都尊重教會神聖的傳統(如歷代的“信經”)。至於“唯獨聖經”,他則強調那是“以經解經”——即以清晰的經文來解釋較為曖昧的經文——─的簡稱。而且“唯獨聖經”乃是強調聖經是最高的屬靈權柄,卻不是狹隘地主張“只用聖經”(Solo Scriptura),而忽略了其他神聖的傳統及教會集體詮釋的權柄。

簡而言之,宗教改革固然曾造成聖經詮釋上百花齊放的現象,以至於可能造成某些亂象出現。但是上帝的美意卻是要讓教會達到“多元卻合一”(Unity in diversity)的境界,而非僵化或獨斷而偏頗的“一言堂”。用范浩瑟的話來說,就是上帝要拆毀巴別塔——即以集權式、單一的話語權和觀念來傳揚“人之名”的企圖,而代之以五旬節聖靈充滿的方式——即各人以不同的角度與見解異口同心地讚美上帝。

準確地來說,宗教改革的精神(spirit)就是“更新的靈”——也就是聖靈。所以宗教改革是一個持續進行中的聖靈更新運動。自宗教改革以來,一波波的屬靈復興浪潮——如德國敬虔派、愛德華茲、約翰衛斯理等——持續地在教會裡繼續做更新的工作。

因此,宗教改革所產生的“更正宗教會”(Protestant)與歷代的福音運動之間,有著互為表裡、相輔相成的關係。更正宗教會提拱了更符合福音真諦的神學見解與教會結構,福音運動則提供了信徒內在的生命與動力。范浩瑟曾借用康德的名言說:“更正宗沒有福音運動是空洞的,而福音運動沒有更正宗教會則是盲目的。”

盼望宗教改革的火炬能一代代地薪火相傳,我們乃像保羅一樣,會衷心地說:“這不是說我們已經得著了,已經完全了。我們乃是竭力追求……”(《腓》3:12)

 

註:

  1. 關於教皇無誤論請參考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教宗無謬誤。
  2. 關於馬利亞的身份問題請參考維基百科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Redemptrix

 

作者為三一神學院宣教博士,現在波士頓牧會。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法國大肆屠殺稱為雨格諾的新教徒(賀宗寧)2017.08.25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8.25

 

公元1572年(明神宗萬曆元年)823日,法國在聖巴多羅買日大肆屠殺稱為雨格諾的新教徒。

雨格諾的標誌

 

雨格諾派(Huguenot)的形成

 

在馬丁路德改教時期,西歐大陸除了大部份在德國的神聖羅馬帝國以外,另外有兩個大國:一個是法國,由法羅王朝(Valois)國王法蘭西斯一世統治;另外一個是西班牙,其國王為查理一世。法蘭西斯一世為了平衡他與查理一世之間的權力鬥爭,暗中支持德國的新教運動,因此,他允許在法國境內有少許的新教活動,後來這些新教徒大多跟隨加爾文的教導。

1547年,法蘭西斯逝世,亨利(昂利)二世繼位。

1559年新教教會在巴黎郊外秘密召開大會,按照加爾文的形式制定信仰宣言。

同年,亨利二世逝世。法蘭西斯二世繼位,太后凱瑟琳 “垂簾聽政”。但王權常受制於基斯家族(Guises)。另外,法羅的姻親波旁家族(Bourbons)也積極參與法國政治上的權力鬥爭。這三個家族為了法國的政治權力,經常鬥爭傾軋。

在這個局勢下,法國的新教徒開始被稱為“雨格諾”。(這個名詞的原意不明,但是一個帶有輕蔑意義的名詞。)

雨格諾所教導的加爾文信念,吸引了不少貴族與城市裡的小資階級。他們的人數不斷增加,在1560年代,幾乎有10%(約200萬)的法國人是雨格諾。他們大多集中在法國的南部與西部,總共約有1400間教堂建立。

隨著雨格諾的人數增加,他們在政治上的影響力也同時增強。逐漸,天主教的勢力對雨格諾產生敵意。隨之而起的是一連串的衝突事件。

16世紀時法國宗教的分野。紫色是雨格諾為多數的地區,綠色是天主教的地區。中間黃色是雙方爭議的地區

 

巴多羅買日大屠殺 St.Bartholomew Day Massacre

 

1562-70年間,法國的三派在政治上的鬥爭中夾雜了宗教,新教時而得以分享權力,時而成為待宰羔羊。

1572年8月,亨利波旁與法王妹聯姻,許多雨格諾來到巴黎參加這個盛大的婚禮。婚禮結束不到一星期,8月23日,基斯家族陰謀計畫,突擊暗殺正在巴黎參與婚禮的新教徒,當天殺害了約兩千雨格諾。

在隨後的數週內(一直到10月3日),全法國一共殺害了數萬的雨格諾。這個事件後來稱為聖巴多羅買日大屠殺。但在第二年,法王竟然宣佈大赦所有參與屠殺的天主教徒。

聖巴多羅買日大屠殺

 

南特諭旨(Edict of Nantes

 

法國在隨後的十餘年間經歷 “三個亨利的戰爭”(法羅家族的亨利三世、亨利波旁與亨利基斯)。最後,原來名義上帶領雨格諾的亨利波旁宣佈改信天主教,法國得以統一,取代了法羅家族,建立了波旁王朝,是為亨利四世。

法王亨利四世在改信天主教即位法王後,對新教徒比較容忍,在1598年4月頒發“南特諭旨”,允許雨格諾派在巴黎以外,凡有其教堂之城,都得以聚會崇拜。

雖然亨利四世一再改變他的信仰,但是卻是一個英明的君主,逐漸得到他以前的政敵的支持。波旁王朝一直持續到1789年法國大革命,推翻了路易16世。亨利四世本人則在1610年被一狂熱天主教徒暗殺死亡。

“南特諭旨”重新肯定天主教是法國的國教,但國王也允許新教徒與天主教徒享有平等的權利,在他們的地區可以有宗教與政治的自由。而“南特諭旨”又同時保護了天主教的利益,禁止新教徒在天主教控制的地區建立新的教堂。

*亨利四世(波旁王朝的始祖)

亨利四世在1598年4月13日簽署“南特諭旨”

 

但後來在執行“南特諭旨”時卻時緊時鬆,沒有一定標準。這使得雨格諾的生活非常困難,因而他們許多人決定離開法國,移民到其他的國家去。到了1660年代,雨格諾的人口降到85萬,而且,大多數是居住在鄉村地區。

雨格諾往海外移民,1566年Jan Antoon Neuhuys畫。

 

接下來一連串的法國國王,不斷地加強壓迫新教徒的措施,造成更多的雨格諾往外移民。最後,“太陽王”路易十四在1685年宣佈廢除“南特諭旨”,而以“方騰布樓諭旨”(Edict of Fontainebleau)取代之。

新的諭旨禁止新教,並要求拆毀所有新教教堂。牧師如果不願意放棄信仰,就得流放外國。信徒不得再稱為新教徒,而必須成為“新天主教徒”,參加彌撒,兒童必須接受天主教洗禮。

許多所謂的“新天主教徒”卻私下繼續的保持他們改革宗的信念,有時在家裡,或是在空曠偏野的地方聚會。當他們被發現時,可能會下監獄,甚至處死。

 

迫害的結束

 

到了1760年代,新教徒大概只剩70萬,約佔法國人口的2%。上層社會也不再繼續參與,主要的新教徒是農民。雖然新教仍舊是非法的組織,但是,信徒卻很少再受到執法人員的騷擾。

最後,路易十六在1787年簽署“凡爾賽諭旨”,正式結束對新教徒的迫害。1789年,在人權與公民權宣言的保護下,新教徒終於得到平等的公民權。

法蘭西共和政府在1790年12月15日發表公告,歡迎移民到外國的雨格諾後代回國,自動恢復法國公民權。但是,許多已經習慣當地生活的雨格諾後代,都選擇繼續留在移民的國家,而沒有回到法國。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geK8oON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