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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貴族(沉靜)2017.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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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靜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2.09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辛棄疾《青玉案》)尋尋覓覓中,單身的你是否被逼婚?是否依然不明白上帝的心意?是否無法忘記過去,對未來沒有信心?是否等候太久,以致於忘記自己一直持守的是什麼?是否覺得孤單,伴隨著無盡的失落和傷感?……我能夠感同身受,因為我也曾經如此!

 

傷痛、孤獨以及大齡的壓力

 

大學畢業兩三年後,同學紛紛戀愛、結婚、生子,我卻經歷了情感上的失意,不得不在痛苦中,重新開始單身生涯,獨自面對傷痛、孤獨以及大齡的壓力。

我就是那迷失的小羊,主卻將我尋回。我還清楚地記得,有一天我在報刊亭買了好幾本雜誌,抱著走過天橋。望著天空,內心仿佛被掏空似的。穿梭在茫茫的人海中,我卻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恐懼,缺乏安全感充滿。我失去前行的勇氣。

人生的意義何在,我的出路在哪裡?無助中,我終於跪下禱告,求主饒恕、憐憫、醫治我。

我重新回到教會,聆聽主的聲音,認識屬靈的姐妹。當我專心尋求上帝,不再偏行己路,祂便“醫好傷心的人,裹好他們的傷處”(《詩》147:3)。大概半年的時間,我受傷的心靈得到醫治,慢慢忘記過去的傷痛。很奇妙地,內心常常被喜樂、平安充滿。我不再多愁善感、誠惶誠恐。我改換一新!

我原本害怕起床,害怕面對新的一天,所以每天起床都需要鼓足勇氣。而今我重回上帝的羽翼下,每當我感到孤獨、無望的時候,當我在夜間醒來、無法入眠的時候,當自我控告的瞬間,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上帝的話都會滋潤我的心!“耶穌愛我!”我的安全感開始建立在耶穌基督的磐石之上。我不再在黑暗中徘徊!

 

享受單身,美好而愜意

 

我開始享受獨處的時光。不論在廚房做飯,還是在陽臺洗衣服,亦或是拖地板、佈置房間,我都會播放詩歌或講道。上帝的話語,就這樣爭分奪秒地進入我的心,讓我晝夜思想。我走在路上,或坐在公車上,常常一邊欣賞路邊的風景——上帝偉大的創造,一邊不住讚美禱告,向祂傾心吐意。

我慢慢習慣一個人練琴、唱詩歌、閱讀、買菜,一個人看電影、旅行,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單身,卻不孤單!我不再害怕,因為有主在我心中,祂猶如我的避難所、我的港灣!

現在回想起來,一個人的生活是那麼愜意,可謂單身貴族——當我結婚、有了孩子之後,我發現,夜裡能夠睡整覺是恩典(因半夜要頻繁起來照顧寶寶),獨自行走是恩典(因經常抱孩子走路,抱到手軟腰酸),能在假期裡休息是恩典(因媽媽是全年無休、每天24小時待命)……單身充滿了上帝的恩典!感謝上帝賜給我整整兩年的寶貴單身時光,讓我突破、成長。

除了獨處的時光,我上班,回家陪父母,在教會學習帶領敬拜、查經、探訪,與弟兄姐妹建立美好的關係……我忘我地投入其中。

唯一讓我有點兒難受的是,親朋好友不斷提醒我,我已經淪為剩女了!有一回,坐在公車最後一排,看到擠滿車廂的人和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我問:“主啊,茫茫人海,我的他在哪裡?”我覺得孤單、失落。

有時情緒低落,有時氣餒,但藉著唱詩歌、禱告,回到上帝那裡,我內心就充滿了平安。有一首《眼光》,給了我極大的鼓舞,提醒我:“不管天有多黑,夜有多長,山有多高,路有多遠,上帝的心看見希望,你的心裡要有眼光。”心中有信、有望、有愛,可以跨過艱難,飛躍沮喪,看見夢想!

耶穌說:“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太》6:33-34)上帝的話語,帶著力量與應許,引導我前行。

 

沉靜學道,安靜等候

 

有一年國慶,一位聖經輔導老師,給我們上單身輔導課程。我聽得如坐針氈,然而這“扎心”的道卻吸引我。我半年裡一口氣學了婚前、婚姻、親子,以及青少年輔導4門課程。這些寶貴的課程,使我認識了上帝設立婚姻的目的,也為我進入婚姻、養育兒女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單身最充裕的就是時間。感謝上帝,祂滿足饑渴慕義的心靈,讓我通過考試,參加了一個為期兩年的神學培訓提高班。我在單身時得到了這個寶貴的機會,最後在懷孕7個月時畢業,沒有落下任何課程。

在這兩年的學習時光裡,我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在靠近老師最近的位置,沙沙地做著筆記,如鹿切慕溪水般,學習各樣屬靈的知識。老師們美好的見證,如同雲彩圍繞著我。他們成為我生命的榜樣,激勵我跟隨主耶穌的腳蹤。

這些課程,讓我受益匪淺,使我在單身時,學習像那5個聰明的童女,警醒預備、耐心等候(參(《太》25:1-13);當我即將進入婚姻,以及後來在婚姻中碰到問題時,因有充足的預備,我知道當如何尋求上帝的幫助、及時解決問題;當我有了孩子,亦可輕鬆地放下工作,成為全職媽媽。

 

讓父母能夠放心、放手

 

當我先求上帝的國和祂的義,並以祂為滿足的喜樂時,祂就按祂的時間,將我所需要的加給了我。

祂藉著弟兄姐妹的愛心,賜給我和男友認識的機會。當時,我以為我已經預備好了,上帝卻告訴我:“他還沒預備好呢!你再等等。”我失落極了。不被接納的心是很痛苦的,一時間我灰心喪氣。然而我快速地轉向上帝,順服和依靠祂。我調整自己的內心,相信一切都在上帝的手中。

我不再惦念此事,反而開始關心家人的靈魂。我寫家書給父母,告訴他們我的信仰生活,介紹我所信靠的上帝。我的終身大事,也請他們放心,相信上帝必有預備。

媽媽經常打電話來,催促我找男朋友。她甚至說,如果我找不到,她要在老家幫我登徵婚啟事。我信心十足地告訴父母,我自己能找到,請放心。我常常在信裡報告自己的情況,讓父母知道我在努力中,讓他們知道我在為婚姻做各樣的預備,並沒有放任,也不拒婚。時間久了,父母開始信任我,也不那麼為我憂慮、擔心了。

單身的弟兄姐妹,當我們被逼婚時,不要迷失方向、不知所措,而是要在主裡尋求幫助、建立信心,變得沉穩、成熟,讓父母能夠放心、放手。

半年後,一次單身營會,我和男友不期而遇。上帝藉著營會,讓他默默地觀察我,對我有新的瞭解,並感動他主動來認識我。

許多人覺得,等候是異常辛苦的,因而內心焦慮,充滿負面情緒。然而上帝卻藉著等候,使我們生命更新和成長,磨練我們,讓我們更加成熟!如果我們不善用這段時光,不學效那5個聰明的童女,在等候時謹慎預備,我們很可能錯失良機,白白受苦。

 

依然可以美麗而豐盛

 

營會過後,我們開始書信來往,談天說地,交流信仰,認識彼此的喜好、個性。足足聊了一個月時間,我們才得空見面,一起散步,繼續未完的話題。海邊的木棧道、山嶺的公園、大學的校園,都留下我們的足跡。

然而,有一條現實的鴻溝,橫在我們中間:我的年齡比他大。他的家人強烈反對,以致於剛確立的關係瀕臨破裂。

一位至親的姐妹,建議我尋求教會長輩的幫助。上帝藉著弟兄的輔導與勸勉,使他勇敢,不再以世俗為友,不被年齡、門當戶對等外在因素左右。聖善的靈在人心中做了奇妙的工作,從那之後,我們開始了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交往。

雖然在交往過程中,出現過兩次波動,但上帝讓我看到他可貴之處:他聽命於上帝,而不是人;他有錯願意承認,願意改變……於是我勇往直前!

人無完人,我們找不到完美的伴侶,卻可以預備自己,成為身心靈都成熟的人,幫助配偶、造就配偶!婚姻不只是鮮花、巧克力、海灘、落日那樣的浪漫,更多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需要實際的生活技能和溝通能力,需要捨己、恒久、忍耐。

婚後我們促膝而談,感慨各自過往的經歷是何等的不同,但有一點又是何等的相似:上帝的話語在我們心中,我們都願意遵從!

親愛的單身貴族,你的心裡要有從上帝而來的眼光!單身依然可以美麗而豐盛,你依然是祂至為寶貴的兒女。要沉靜學道,靜默等候,將終生大事交託給祂!

 

作者現居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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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留給我的歌(唐薇)2017.01.26

唐薇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1.26

 

母親年輕時有美麗的歌喉。老一輩談到我父母,總會講到當年小城裡,多才多藝的中學教師與活潑、漂亮的小學教師,彈琴、唱歌羨煞人的浪漫往事。

 

沒有過不去的坎

 

從記事起,母親每天總是唱著歌,忙裡忙外。我出生不久,中國便開始了文化大革命。文革中,父親總是被批鬥,時常在“牛棚”裡(編註:被當作“牛鬼蛇神”關起來)。母親只能獨自帶著我們姐妹4人。在那些艱難的日子裡,母親的歌聲,是她情感的出口,更是我們姐妹心裡的支柱。

記得我4歲那年,城裡召開萬人大會,批鬥父親。母親在眾目睽睽下,抱著我站在一張長凳上,輕聲哼著歌,對我說:“爸爸沒有錯!大半年沒有見了,好好看看你爸!”在母親的歌聲中,我竟然有些興奮與自豪。

批鬥會後,母親的歌聲更加嘹亮。為此,母親又多了一條“反革命氣焰囂張”的罪狀。只是,沒有人敢說不許唱革命歌曲。就這樣,在那些“革命”的旋律中,母親讓我們知道如何挺直腰身、樂觀做人。

母親有一句口頭禪:“沒有過不去的坎!”她  的樂觀瀟灑,在艱難時表現得淋漓盡致,在順境中也顯出與眾不同。記得母親50歲那年,還有半年就要工資改革,母親不等漲工資,便要求提前退休。在人們還無暇顧及旅遊的80年代,母親就計劃走遍大江南北。從西南的石林到東北的天山,眾多的名山大川、古城新鎮,都留下母親的足跡。

母親有一種親和力,不僅教學出色,而且深受同事、學生及家長的愛戴。這使得我們家常是高朋滿座,笑聲、歌聲不斷。母親退休後,每年春節,家裡依然滿是探望恩師的新老學生。常聽人說,做人能像我母親,那樣就足夠了!

 

父親過世之後

 

母親一直是那麼堅強、樂觀、全然無畏,直到1999年,她遇到了一個翻不過去的“坎”。

那年元旦剛過,父親在睡夢中悄然離世。當我趕回家,姐妹們淚流滿面,母親則與躺在鮮花叢中的父親一樣安詳。她還不時講些我們家過往的趣事、笑話,逗得我們破涕而笑。只有在追憶到當年與父親立志為教育獻身時,母親的聲音哽咽。

母親以她一貫的風格辦完了父親的後事,就隨我到了溫哥華的陽光海岸。眺望窗外海灣的絢麗夕陽,一切的喧囂都隨著海潮緩緩退去。舉目對岸山峰的皚皚積雪,所有的心緒在藍天的襯托下顯出了真實。酷愛旅遊的母親,破天荒地因美景變得憂愁。她的眼睛,也洩露了通宵哭泣的秘密。她終於道出心中的痛:“人死如燈滅。送走過你外公、外婆、兩個舅舅,怎麼輪到你爸爸,我就過不去了?”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脫口而出:“因為上帝造人是叫夫妻二人結為一體。爸爸走是把你的生命撕掉一半。你感到死亡真正臨到你了。”母親沒回應,只是開始願意參加教會的聚會和查經。5個月後,她出人意料地在佈道會上舉手決志。我相信,是死亡這個“坎”,迫使她思考生命。

母親喜歡與大夥兒一塊唱讚美詩,尤其喜愛唱《我知誰掌管明天》。可惜回國後,母親只去過幾次教會。

 

最終愛的,是這首歌

 

轉眼7年過去,母親因腎衰竭送醫院搶救。生死關頭,大姐、二姐知道母親曾經決志,便齊聲呼求主耶穌。

就這樣,母親被搶救過來。她把手放在胸前3天3夜,祈求主耶穌來到她心中。一生信奉自強自立的母親,在死亡面前,深感人的無奈與有限,在病床上受洗了。

10個月後,母親因腎透析感染,再次處於緊急狀態。春節,我們全體趕到她的身邊,在病房裡共度除夕。望著營養液的輸入漸漸變得緩慢,到最後完全無法進入身體,母親眉頭緊鎖。她擔心因她對救恩的認識有限,“我怕主耶穌不要我”。牧師前來,與母親做了信仰的再次確認。禱告後,母親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傍晚,在我離開醫院前,母親讓我一遍遍為她唱《我知誰掌管明天》。

第二天清晨,母親被主接走。我趕到醫院,見到母親,情不自禁地再次唱起《我知誰掌管明天》:“有許多未來的事情,我現在不能識透,但我知誰掌管明天,我也知誰牽我的手……”那一刻,對這首熟悉的歌,我有了嶄新的認識。仿佛間,母親在說:面對死亡,我真知道誰掌管明天。你呢?

母親一生中唱過無數的歌,最終愛的,是這首歌。唱著這首歌,我開始反省自己的信仰;唱著這首歌,我真切地祈禱生命的更新。

母親走後9個月,我得知自己患乳癌中晚期的那個時刻,也正是在這首歌的旋律中。天父讓我看見:跨過死亡之門,那裡光明無限。

我為母親和母親留給我的歌,滿心地感謝天父上帝!

 

來自四川,現居芝加哥,全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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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開了,門沒關上——從職場糾結到屬靈騰躍(王隽)2017.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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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隽

本文原刊於《舉目》80期和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1.11

 

我自幼就屬於那種“好小孩”——學習成績優秀、工作努力,自信且驕傲。我在上海讀完小學和中學後,由於喜歡物理、數學,於1999年赴香港理工大學,學習土木工程。

 

首次接觸

初到香港,生活、學習上均有諸多不習慣,時常想家。還好同學和老師都很友好、熱情,使得遠離家鄉的我倍感溫暖。

在2000年,我受邀去參加學生團契的活動,第一次聽到福音。一位老師以科學為切入點,講述上帝的真實存在,也提到很多著名的科學家都是基督徒。

我還清晰記得,這次活動中提到,如果沒有一種力量和規律掌控宇宙,那麼宇宙萬物一定是朝著越來越無序的方向發展。而事實證明,這個宇宙有很多規律、常數和定律可循。由此可見,必有一位真神創造並維護著一切。

科學研究並不是創造知識和規律,而是力圖瞭解這個由造物主創造的世界。

我覺得有一些道理。不過,我多年受無神論的教育,內心無法一下子接受。學生團契分給我一本中英文的新約聖經。我幾次翻閱,但總沒有恒心。

 

第二故鄉

2002年,我開始了結構工程學博士科研。我的導師是基督徒,每次吃飯前都禱告。我在他的指導下,工作和學習了4年。

2005年末,他一連幾週,為香港一家教會的年輕人講道。他請我作他的助手,幫他準備講義。這加深了我對基督教的認識。自此我知道,耶穌基督是因為我們的罪而釘十字架,祂的寶血能夠洗淨我們的罪。只要我們認罪悔改,就能夠得到永生。

現在回想,這是上帝對我的美意——祂讓我通過對基督的逐步瞭解,慢慢地認識祂。

感謝上帝,我身邊從來沒有缺少過基督徒。他們不時通過各種方式,向我傳遞福音。感謝2000年學生團契那位我已經忘了姓名的弟兄,讓我第一次認識了基督教;感謝研究生導師,在學術上指導我,同時也在信仰上引領我;感謝我的多位同學、同事和朋友,一直陪伴我,幫助我認識上帝。

我在香港住了10年,對香港有了第二故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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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復得

2010年我回到上海,開始了新的工作。

由於中國的信仰環境不同,我心中隱隱約約覺得很失落。我想找出當年團契送給我的中英文聖經,卻發現被我丟棄在了香港的舊住所,心中甚為惋惜。

在工作中,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兩個人漸漸有了感情。在一次晚飯的時候,她試探地對我說:“王雋,你知道嗎?我是基督徒。”這時候,我才發現,她原來是基督徒!

香港約有30%的人是基督徒,而中國遠遠低於此。我在香港10年未信主,但是回來之後,卻在工作中遇見了是基督徒的另一半!

後來她對我坦言,她向我開口承認是基督徒之前,多次向上帝禱告:如我能夠信耶穌,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我就此猛然醒悟,原來主耶穌從來沒有離開過我!雖然過去我不認祂,但是10多年來,祂一直在我身邊,為我計劃、安排!祂在我心中悄悄播下種子,就等著適當的時候和環境,發芽、成長。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和她一起去了教會。我慢慢地敞開了心扉,看到了驕傲的自我,以及自己身上的罪性和缺乏,看到自己其實沒有安全感……

我敞開自己,向主認罪、悔改。主的愛撫摸了我,我的心被祂的愛深深吸引。我開始閱讀聖經、參加聚會、聽道、學習禱告。我和主越來越近。

我非常感謝教會的長輩、弟兄姐妹。他們一直對我們關心有加,在信仰的道路上給我指導,使我的信仰更加堅定。

終於在10多年以後,我受洗,歸入主耶穌的名下。教會送給我的受洗禮物,就是一本中英文合譯的新約聖經。多麼珍貴的失而復得!

 

工作蒙恩

在感受主愛澆灌的同時,我繼續忙碌工作。我多次蒙受主恩,解決了工作中的難題。太太提醒我,不要讓工作成為我的偶像。然而,我並不承認,我覺得自己在通過工作榮耀主。

其實,我每次都是在遇到重大問題時向主禱告。所幸主每次都聽到,並回應了我的渴求。我為工作中的成績感謝、讚美主。我認為我現在的工作,是合主的旨意的。

我從沒有問過,主希望我做什麼,也沒有質疑過自己所走的路是否是主想要我走的——既然一切都那麼順利,當然沒有必要去質疑了。

2006年我博士畢業的時候,非常希望成為大學教師。然而國外的大學教職競爭非常激烈,不僅需要名校畢業,還需要在期刊發表大量的文章,需要行業的實踐工作經驗,及專業資格。我嘗試過數十次,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得到。

我的職業生涯,反而非常順利,逐步上升。我為此做見證,說,主不希望我從事教師職業,而是希望我在行業中榮耀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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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關上

在我8年進行了幾十次嘗試均告失敗之後,2014年的一天,香港大學忽然向我伸出了橄欖枝,邀請我加入教師隊伍。他們甚至教我,在最終的面試中如何表現。

整個過程中,我向主求,清晰地看到主在為我開路。然而令我不理解的是,我現在的工作,主也多有憐憫和應許。公司領導甚至讓我承擔更高一級的任務。

我在上海的生活和朋友,也是我所不捨的。這無疑讓我更加糾結。諺語說,上帝關了一扇門,必定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對我而言,主為我打開了一扇窗,但是原本的那道門卻沒有關上。我做任何選擇,心裡都不安寧。

 

一次騰躍

在糾結和不安中度過了半年。我一直就此事向主禱告,求主帶領,但是主卻未明確表明祂的心意。我發動教會的弟兄姐妹為我禱告,也沒有結果。我找來很多事業上的長輩和朋友,徵求他們的意見,結果贊同和反對的各佔一半。

我繼續禱告、尋求。一天晚上,我靈修時,看到《馬太福音》11:28:“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覺得主在對我說話,因為我已經糾結太久,心力交瘁。

到了晚上11點,一位弟兄給我發來短信。我打開一看,他引用了一模一樣的經文!我確信這是主在對我說話。我決定在主裡等待、安息。

於是我繼續禱告。漸漸的,我發現我的禱告發生了變化:從“求主帶領”,到“求主給我一個印記”,再到“我是罪人,求主能夠使我清晰看到祂旨意”,到“求主使用我,願我成為合用的器皿”……

我發現,我漸漸地從一個被主施恩惠的人,成為一個主動尋求主的人!

 

二次騰躍

2014年10月,我去參加教會的青年營會。出發之前,我差點因故去不了,但是當我坐上營會麵包車那一刻,我因糾結以及工作中的不愉快而疲累的心,馬上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內心的愉悅。

這種冰火兩重天,我是第一次感受到。

營會中唱的詩歌,有一首叫做《如鷹展翅上騰》。我非常喜歡。後來,我太太從微信裡,轉發了這首歌的另一個版本給我,其中有一段告白:

 

每當環境的衝擊像海嘯一樣臨到的時候,

你要將眼目單單注視你的神,因為這正是神新的工作季節的開始。

你要等待,因為神會將得勝的意念放在你的心中

你要展翅,因為神會把機會擺在你面前

唯有祂,能夠帶領你飛躍風暴,重新翱翔。

 

我猛然意識到,幾個月來如此糾結,是由於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因為,無論成為教師,還是繼續本行業的工作,我都是在名和利之間進行選擇。我渴求的,仍都是屬世界的。

當我禱告的時候,我尋求的仍然是屬世界的(雖然是用屬靈的方式),根本不是主所關心的。我曾拿亞伯拉罕、摩西、約拿的故事套在自己身上,但其實我和他們有本質的區別——他們出來為主做工,我卻問主哪份工作將來更有“前途”。

其實我一直就是這樣的:以我為中心,尋求主的憐憫。我還覺得自己很屬靈!其實主真正關心的,是我和祂的關係。祂正是通過半年以來我內心的糾結,促使我主動尋求祂,改變了我人生的價值觀。

經歷了屬靈翻轉,我感悟到,主關心的是我和祂的關係,而非我在哪裡工作,或我的事業前途如何。我應當做的是:在任何地方、任何工作崗位,都能夠為主擺上,榮耀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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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時

由於主一直未對我去香港執教一事表明心意,我決定持守現有的道路,留在上海,留在現在的工作崗位和教會。

我還清晰記得,當我把最後的決定告訴教會長輩的時候,一位長輩對我說:“既然不去香港了,就在這裡為主做多一些吧。”

當時正值2014年底,我所在的教會受主的帶領,決定植堂,需要有相當一部分的教會同工和弟兄姐妹,去新植的教會。原教會亦需要不少服事的同工。這正是我為主擺上的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假設當時主向我表明心意,要我去香港執教,我很可能繼續認為,我一向“自我中心”的屬靈狀態是健康的。我會繼續把主當成解決問題的“顧問”,而非生命的主,繼續以工作為生命的中心。我就不會有屬靈的翻轉。

 

同路同行

今天的我,不再是信仰的過路人,而是殷切的尋求者,是願意為主委身的人,是主的同路人。主正是藉著“窗開了,門卻沒關上”這樣的風暴和糾結,使我的屬靈生命展翅上騰。

我的以個人為中心,轉變成了以主耶穌為中心。

我每天的靈修,也由先前的間斷式、無規律,變為每天至少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固定靈修。我在教會裡面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從之前的純“消費者”,變為了真正的參與者和貢獻者。

我真的非常感恩:在我第一次掰餅服事的時候,顏伯伯在我背後推了一把;我第一次福音班分享的時候,初信的弟兄姐妹對我鼓勵;當我帶領詩歌的時候,聖靈深深觸摸我……

我在服事,也被造就。與主走得越近,內心越覺得有平安和喜樂。

作為工程師的我,自認是善於計劃的人。然而回想這15年,人生的每一步,都並非我所計劃,都遠遠超出我的想像。當我把我的所有都交託給上帝的時候,祂就為我計劃,為我領路。我的一切的勞苦愁煩,祂都一併帶走。凡勞苦擔重擔的人,趕緊到耶穌這裡來!

 

作者是土木工程博士。現居上海,從事工程設計和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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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們一起走過的路(潔)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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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1.05

 

驚喜的旅行

去南庄純屬意外。本來要去宜蘭,想親自體驗傳統的手工藝術,再看看蔚藍的海景。但好友臨時起意,要帶我們去南庄看油桐花和螢火蟲。我從沒見過油桐花, 不知 花是如何璀璨,居然能讓南庄的桐花季如此出名。而螢火蟲是童年的記憶,想到能在山中找回回憶中那一閃一滅的美麗圖畫,我心中開始有了去南庄的期待。

好友多年不見,千山萬水的隔閡 ,在見面一瞬間就消逝得無影無蹤。車裡聊興正濃,許多景色飛馳而過。直到車子拐進了山林,在毫無預警下,那滿樹粉白的桐花,“嘩”地一股腦迎面撲來,驚喜一下撞進了胸懷,不知如何用語言描繪,只能 “哇!哇!”驚嘆著。

那花真是大喇喇地,毫無畏懼地在綠林中怒放著。連成一片,完全沒有想像中的柔弱、羞澀。老友把車停下,告訴我們,下車看一地的白花鋪雪,才更是別有風味的景緻。於是我們下了車,在林中小徑漫步。

風吹落桐花,桐花在我們眼前、頭上、身後如雨般的撒落。我們彷彿行進在婚禮的殿堂,承受著繽紛的祝福。我們追逐著落花,生怕那潔白落了地,沾了塵埃。接住了,就像孩子般地大叫,沒接住,就忍不住一聲嘆息:美麗與永恆為何就不能共存呢?這花燦爛盛開後,終究要落為一地白雪,直到來年再綻放一樹芳華。

順著小路,彎進路邊窄徑。簡單的農舍,幾畦農田,幾個打水車,襯著滿籬笆的牽牛花——就像一幅畫,安安靜靜地陳列在我們眼前。我們嘈雜的心,靜了下來:鄉間的景色,原來可以這麼美麗、真切、充滿詩意。

 “該多拍幾張照,回去向別人展示一下,讓別人羨慕死!”我們不懷好意地嘻笑著。啪啪啪地將身影與美景“狠狠”地裝進鏡頭裡……

 好友提議說, 到南庄怎能不嚐嚐客家菜?於是我們來到一家客家館吃晚餐。在餐館主人的推薦下,我們細細品嘗了農村的野菜、新鮮的竹筍、客家著名的小炒。這是一頓和大魚大肉迥然不同的晚餐…… 竹桌竹椅, 溪水潺潺,昏黃的燈光下,我們聊著彼此事奉中的酸甜苦辣。沒有翻江倒海的情緒,卻滿了許多磨練後的感恩。

晚餐后,趨車到滿是螢火蟲的山間。乍看到車外一片忽閃忽滅的小燈盞時,我忍不住發出一串歡呼:“螢火蟲,螢火蟲耶!”

迫不及待從車上跳下來。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捧住那每一盞盞閃爍的小燈盞。  這些小精靈真是太美了!我稟住呼吸,生怕嚇走了它們的輕盈款擺。忽地,雨從四面八方輕灑下來。剎那間,螢火蟲彷彿穿上了白紗,舞得更朦朧,更神秘了。

“這樣的天氣,是螢火蟲出來最多的時候。” 老友說,於是我們兜著細雨,忘形地,追逐躍上飛下的精靈。

 

美好的歡聚

下山回程的路上,老友打電話約了另一對多年不見的友人相見。只聽到電話那頭友人興奮地叫著——30年沒見了,誰還能找得到理性的言語,表達心中的驚喜呢?

見了面,環肩一抱。一連串的問題,就像鞭炮似的,劈哩啪啦一個接一個。太多的變化,如同許多的線頭,需要重新連起。家庭、孩子、工作、事奉……我們驚訝地發現,這些年,兩位好姊妹居然都在致力於同性戀的議題。

為反對教課書中錯誤的內容,他們走遍全台:她們到各個學校演講,接受電視訪談,利用各樣機會,教導學生正確的婚姻觀,性別觀。然而,她們的勞碌,換來的卻是排山倒海的攻擊、壓力,甚至威脅。

“我們是為真理打仗,所以即使有生命危險,我們也不怕。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力量,我們都會為挽救下一代而擺上。”她們說這話時,臉上洋溢著勇敢的光彩。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纖細瘦弱的女子,突然覺得她們好像高大無比的巨人。她們活得那樣昂首闊步,那樣理直氣壯。多年未見的聚首,她們 讓我體會甚麼是“長大成人”,甚麼是“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

但,我絕對沒有想到,這樣美好的歡聚,這樣美麗的旅程,竟成了人生的絕響,成了回憶中最深沉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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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休止符

乍聽到一起踏青的好友,得了四期癌症的消息時,我完全無法置信!怎麼可能? 怎麼會? 她還那麼年輕,她看起來那麼健康,她的日曆上還有滿檔的行程,她還興致勃勃,要為上帝打更多美好的仗……

而當年共看的油桐花,彷彿還飄在身上;那夜一同品嘗的客家菜,彷彿還留在嘴裡;雨中捕捉的螢火蟲,彷彿還握在掌心中;那夜口沫橫飛談的理想,彷彿還等著我們去完成……怎麼,她的人生,忽然就唱到了休止符? 這一切,是不是太殘忍了?

記得我曾告訴她,會把這次難忘的旅遊和珍貴的相聚,寫成文章,投在她負責的刊物上。她還興奮地叮囑: “記得,一定要寫喔!”

我尚未完稿,她卻搶先對我的懶惰給了警告。她不要看了,她也不能看了,想到這一切,我就悔恨莫及,心如刀割。

後來傳來消息,她動了手術,接受化療。我先生利用回台的機會,去探望她,還拍了照寄回來。照片中的她,十分瘦弱,卻依然美麗。她的臉上綻放著燦爛溫柔的笑容。她安慰每一位到訪的訪客,她那預備好與主相聚的喜樂和盼望,讓人稀奇,甚至嫉妒。

她終究還是去了。接到消息的那天,即使隔了千山萬水,即使心理早有準備,我還是無法接受。看著她過世前發給大家的代禱信,我的淚止不住在心底奔流。接到她先生在她過世不久後發出的簡短送別心聲,更是心痛到一臉模糊。信主這麼多年, 我還是無法放下孩子般地撒賴,問天父:“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愛主,事奉主的人會遇到這樣的事?”, “為什麼這麼早要把她接去?”……

 

美好的果子

令我想不到的是,在她最痛苦的生病期間,她居然還完成 了一本寫給高中生以及大學生的愛情書(《神啊!說好的那個人呢?》)。她盼望藉著這本書,能幫助年輕人建構起合上帝心意的愛情觀。在這本書的一篇文章中,她寫道“從得知病情以來,我心中沒有一絲恐懼,擔憂。心中始終及時湧現聖經的話語和詩歌,眾人的代禱,關懷,形成綿密的愛網,讓我經歷說不完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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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改了詩人瘂弦的詩說:

“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的,雖不再繁花燦燦,溪水旁的樹依舊按時結果。”

在人生最後的旅程,她仍舊保持風格,走得又優雅, 又有價值。就像滿樹燦爛的油桐花,盛開出全部精華後,就甘於無悔地飄落;又像輕盈的螢火蟲,閃出最亮的光彩後,留給人無限的思念。在她生命最後的階段,她也是拚命奮戰,留下美好的果子,讓人一生懷念。

那年我們一起走過的山林小徑,成為了我和她最後的記憶。那間小店裡的高談闊論,也成了我們心靈最後的迴響。她的離開,雖在意料之外,但我卻仍然感謝, 因為在人生的一段旅程裡,我們曾一起放下忙碌,一起開心駐足,一起享受山光美景,一起走過意外的驚嘆欣喜……

當有天, 我們在最美的黃金城碧玉街相聚時,我會再問她:“要不要多拍幾張照, 向別人展示一下,讓別人羨慕死?”

懷念有了盼望,就不再深沉難熬。

 

作者现居美國北加州。

 

編註:本文乃是記念前台灣校園福音團契朱惠慈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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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城查經班的初創期:1966-1970(陳德三/阮惠娟)201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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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三/阮惠娟

本文原刊舉目80官網2016.12.26

 

1. 遍地開花的年代

從20世紀50年代中期到70年代,上帝在美國和加拿大的大學校園,興起了兩百多個華人查經班。而這段期間的後10年,遠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國,正進行著文化大革命(1966-1976)。水牛城(Buffalo)查經班就在文革的第一年(1966年冬或1967年春)誕生了。

在這段時期中,大學校園查經班的成立,幾乎都是從台灣和香港來的基督徒學生自動發起的。這些基督徒來自不同的宗派,所組成的查經班卻不屬於任何宗派,也不隸屬於任何教會或福音機構。他們竟能融合在一起研讀聖經,只談耶穌基督的福音和教導,不談宗派間的差異。

當時查經班的主要同工,大部分是北美各地名校的博士生,擁有助教獎學金,因此沒有經濟壓力。這些現象在其他國家留學生中,絕無僅有。

當時在北美的留學生除了華人外,尚有不少日本人,韓國人和印度人,人數不比華人少,卻沒聽聞過有日人、韓人,或印度人的查經班。即便偶有,那也是在某個短暫期間的特例而已。不像華人查經班能長期而普遍地在北美各重點大學蓬勃興起。

這種奇特的現象絕非偶然,而是上帝在主導著。

我們夫婦於60年代中期從台灣來美留學。1966-70年間,在水牛城(Buffalo)讀博。本文記載我倆在水牛城查經班初創期(1967-1970)的經歷。為強調所說故事的真實性,文中所提的人名盡量用真實全名,對於一些不確定的記憶曾盡量找其他當事人核對,力求用真實的故事述說上帝的奇妙和恩典。

 

2. 從塔城到水牛城

1966年暑期,我倆同時自阿拉巴馬州塔城(Tuscaloosa)的阿拉巴馬大學(簡稱UA)完成碩士學位。上帝奇妙地在水牛城也為我倆預備了讀博的助教全額獎學金,於是我們就在8月結婚後的第二天,開著一輛破車奔向水牛城。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SUNY-Buffalo,簡稱UB),就成為我們第三次同班同學的地方。

水牛城是紐約州僅次於紐約市的第二大城,位於紐約州西北部,離加拿大邊境和尼加拉瀑布,僅十餘哩。

60年代初期,紐約州州政府計劃把水牛城建設成為紐約州立大學(SUNY)的最大研究院校區。於是收編擴充水牛城大學(University of  Buffalo, 簡稱UB), 改名 SUNY–Buffalo,並興建大型新校區,招攬大量國內外博士生。我們就是在這大環境下的受益人。

開學後不久,發現UB竟然有一百多位讀理工科的華人研究生,其中有許多是成大和台大的畢業生。當時經常有從台灣、香港、菲律賓等地來的傳道人,到紐約州佈道。而水牛城負責接待講員的工作起先是由段仁德教授夫婦,後來由我倆擔負。

段教授是水牛城的州立學院教物理的資深教授。該學院的學生主要是本科生,幾乎無華人留學生。每逢有外來講員,段教授就和師母開放住家,預備豐盛的中式晚餐,力邀當地專業的華人和UB的學生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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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從家庭聚會到學生查經班

1966 年秋冬(或1967年春),有一晚我倆去參加在段教授家的家庭聚會, 遇到從香港來讀教育學博士的陳若敏彭孝廉弟兄。

陳弟兄專攻大學教育。而彭弟兄帶著清楚的異象,專攻中學教育,並打算畢業後回香港創辦一所真正能傳福音的“生命中學”。

當時他每逢週末,就到附近的美國教會去分享他的理念並爭取教會的財力支持。1967年,彭弟兄與美裔姐妹鄧明珠(Marjorie Duncan)結婚。明珠在與美國教會的聯繫上成為他的得力賢助。後來上帝果然使用他在香港的教育界,為上帝作了許多大事。

彭弟兄比我倆早兩年到UB。在那次段教授家聚會時,他(或他和陳若敏)就建議我們一起到UB校園附近,開始以學生為主體的華人查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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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吸引學生來參加,他(們)建議先唱唱詩歌。不但要唱聖詩,也要唱當時年青人所熟悉的中國民謠。於是我就編了一本有十幾首詩歌的歌本,其中包括當代青年學生所熟悉的民謠如《康定情歌》,及從《青年聖歌綜合本(一)》影印的聖詩。

該聖歌本是我當年在成大團契當司琴備胎時所使用的。沒想到在水牛城就用上了,並在幾週內就吸引了不少同學來唱歌。再過幾週,我們就不再需要唱民謠了,只唱聖詩。接著,查考聖經就變成了我們聚會的主要內容。

查經班很受祝福,因我們很快就找到在大學校園附近的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c.(ISI)作為查經和禱告的聚會場所(見圖一)。

自從搬到ISI 聚會後,查經班有些重要的變化:

(1)學生的成員相對增加,非學生的成員相對減少,較常參加的非學生成員有段教授夫婦和繆啟醫生夫婦;(2)查經班的運作,變成為由學生主導,段教授輔導;(3)講員的接待工作由年過60的段教授夫婦,交付給年齡不到30的我們;(4)從不定期的家庭聚會轉型到每週五的定期查經聚會;(5)增加每週禱告會和關懷探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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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 每一位弟兄姐妹來到水牛城都不是偶然,都是因著上帝要在水牛城興起祂自己的教會——孝廉和若敏是上帝清楚的呼召,我和惠娟是神蹟;雖然孝廉為了回港興學的異象,常常在美國教會間奔波,但我們全家卻能全力投入。查經班逐漸成型和穩定。

68年范大勝信主,錢致渝搬來照顧母病,到69年7月潘柏滔趙任君來到以後,禱告會更加火熱,為遠方近處失落靈魂的負擔,激動我們迫切呼求上帝。

在這段期間,孝廉的基督徒妹妹孝義和弟弟孝慈分別於67年和68年來。德三的基督徒母親和妹妹幸齡,也於68年來照顧我們剛出生的女兒,繆醫生夫婦的基督徒兒子繆家昆(在UB讀書),也來加入服事查經班的行列。如此,查經班就有好幾家基督徒學生。

 

4. 難忘的一群

為了寫這篇文章,德三花了幾週的時間和失聯半世紀的戰友取得聯繫(若敏除外)。如今這些戰友分散到亞、澳、歐、美四洲:孝廉在香港,熙年在台灣,若敏據說在澳洲,大勝和致渝在德國,其他的人則分散到美國東西南北,繼續服事主。

上帝把我們分散出去,讓我們在多處服事查經班或教會或開始新查經班。一些查經班後來轉型成教會,水牛城查經班到1978年也成立了教會。上帝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上帝的測度高過我們的測度。

我們這群人主要來自台灣,少數來自香港。在60年代,台灣與大陸是敵對的,香港人則怕大陸。不但大陸對外封閉,而且全世界的資訊也極不發達。

剛開始,我們不知道大陸發生文革,也不知道什麼是文革,只風聞小紅衛兵在鬧事。但奇妙的是,當時查經班的禱告會經常為開放大陸福音的門禱告,期望福音能帶給大陸同胞,甚至經常有多人為此流淚禱告,是上帝把愛中國靈魂的心放在我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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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學生中,最難忘的人當數段仁德教授。他不但為查經班的始創定下基礎,也為教會的轉型立下長期的貢獻。他愛主愛人,當時以60幾歲的高齡與我們20幾歲的年青人在一起打拼,他是我們學生同工的輔導和楷模。

學生是流動性的,每位服事查經班的期間頂多只有3-5 年,然後再由其他學生來接棒。段教授扮演了輔導的角色也維持了長期的穩定。20多年來,段教授盡忠職守,使查經班不至因青黃不接而造成中斷。

其次最難忘的是錢致渝的母親。她因患癌症被致渝的姐姐、姐夫接來水牛城治療。為了照顧母親,致渝的父親、哥哥嫂嫂和她,都搬到水牛城來。

當時錢伯母因化療,身心靈受煎熬。然而當我們去探訪她時,總是看到她堅定的信仰,持守的盼望,和慈母般的愛心。基督徒所珍貴的信望愛,在錢伯母身上散發出來。

每次我們去探望她,她都會問起查經班的聚會情形,並且鼓勵我們。每次問她要我們為她唱哪首詩時,她總是選《這世界非我家》或《神的路》。癌症晚期時她臉孔發腫,她盼望上帝讓她在最後離世時臉能不腫,給大家一個美好的印象。果然她如願了。

另外令我們非常感激而懷念的是,當時ISI的同工Paul & Virginia Champo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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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 樓下是客廳,Paul的辦公室和廚房,樓上是他們與4個7歲到十幾歲小孩們的臥房。我們的聚會雖然應該只是使用樓下的客廳,但人多時就會延伸到整個一層樓,聚完會有時還打乒乓,週三晚上禱告會熱火朝天,大家大聲唱詩高聲禱告,甚至有時還練詩到11點。

Paul從來不打擾我們的聚會,只是偶爾在我們聚會前,微笑著,彎著他六尺多的身軀,邀請我們去參加美國弟兄姐妹服事的郊遊等活動。回想起來,那些年我們一定嚴重影響了他們全家的生活作息,他們卻一直以愛心、寬容和喜樂,看著我們愛主、成長。

後來他們轉到密西根州的安娜堡繼續服事那裡的中國學生,50年如一日開著車帶中國學生買菜辦事,教他們聖經,領他們歸主,一直到Paul經歷兩度癌症,在2014年去世為止。

他們的兒子Larry和媳婦效法父母,也是ISI的傳道人,與父母同工多年,連Larry的兩位女兒都在帶領外國學生的查經班。

還有一家人是也我們極其親愛的。Donald Webster是我們主日聚會教會的長老,也是州立學院的數學系教授。他和妻子Louise有兩個兒子,

1969年,Douglas 17歲,Jonathan只有14歲。年青的Jonathan對中國人情有獨鍾,一句中文都不懂,卻每週固定來,笑眯眯地坐在查經班裡。

他還會去探望病中的錢伯母,身材高大卻滿臉童稚的他,有時帶著一筆一劃描出來的中文經句去安慰錢伯母,有時候就微笑著坐在一邊靜靜的陪伴病人。後來Webster先生因癌症英年去世,查經班的禱告會卻搬到了他家裡為查經班裝修出來的地下室聚會。

Jonathan司琴,添加了英文組,Louise每週烘培精美糕點招待學生們,開始了水牛城家庭接待學生的傳統。後來Douglas作了全職的傳道人,Jonathan娶了一位香港的姐妹一起服事主。多年後見到已經老邁的Louise,在她身邊仍然有一本聖經,裡面有她代禱的每一位中國人的名字和事項。

以上這些難忘的一群,如雲彩般的見證人把基督活化在我們面前,影響了我們年輕的生命和一生的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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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多方來的幫助

查經班的成長除了靠每週查經外,還靠著每週在美國教會的崇拜和其他華人基督徒的聯合聚會。當時大多數弟兄姐妹主日都參加在 Niagara Blvd 上的Fellowship Baptist Church,牧師是以前到台灣的內地會宣教士Rev. Frank Wuest(魏牧師)。

紐約上州當時領頭的,是距離我們僅一小時車程的Rochester查經班的張福森陳寶國兩位弟兄。因著他們的遠見、聯絡和推動,紐約上州六個查經班(Buffalo, Rochester, Syracuse, Ithaca, Binghamton, Albany)聯合起來,一起辦春秋兩季的營會,也聯合邀請了一些講員來看望查經班。

經常來巡迴探訪的是林三綱弟兄。另有章力生教授(見圖三),焦源濂牧師(見圖四),鄭果牧師,力工牧師等,都曾經給予幫助。此外,尚有使者在賓州松溪的夏令會。1970年,我們畢業時,查經班已經有約20人固定聚會。上帝又奇妙地把我們帶回阿拉巴馬大學母系任教, 在那裡我們開創了塔城查經班, 再次看見上帝在那裡拯救建立。

從塔城到水牛城再回塔城,半個世紀裡我們見證了上帝的手步步牽引,祂的大能使美國華人查經班遍地開花,其中祂的恩典無數,我們感恩不盡,無法一一述說,只將榮耀都歸給祂。

作者夫婦均為大學退休教授,現住美國阿拉巴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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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僕人的墓園——獻給外婆(孫基立)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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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基立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12.15

 

我在教會墓園裡,看到過許多傳教士的墓碑。他們在年輕時離開祖國,有的死在異鄉,有的歸來時已白髮蒼蒼。那個遙遠的異國他鄉,成為了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祖國——他們度過大部分時光,或者付出生命的地方。

在中國教會的墓園,我也看到自己外婆的墓碑。她的墓碑很簡單,有她3個孩子的名字,其中2個在她之前過世。

外婆是傳道人,一生為信仰歷盡苦難。十幾年的牢獄之災,讓她3個本已幼年失怙的孩子,成為完全的孤兒。我常常想:當她老年,當她生命之火將熄滅的時候,她怎樣回想自己的一生?她是否後悔過?

那些葬在遙遠異國的傳教士,毫無保留地奉獻出一生之後,在生命的終點,他們會不會也有徬徨的時候?他們會不會懊悔,因為不僅僅是自己,連同他們的至親,也都忍受了痛苦?他們在生命的終點,面對死亡的來臨,面對一個今世無法看見的天國,他們是怎樣想的?

他們還年輕的時候,就為自己的一生做出了最重大的決定。之後漫長的一生,生活由一點一滴的痛苦和歡樂組成,每天、每小時、每秒……痛苦在生命中是有重量的,他們的父母、孩子也同樣在承受這個重量……理想會不會被殘酷的現實磨損,而失去當初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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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靜的墓園裡,我仿佛和許多逝者交談。他們的生命,已經凝固成一塊塊刻著生卒年月的墓碑。在墓園的入口處,常常雕刻著這樣的句子:在這裡安息的人滿懷希望,等待復活。

我想到2千多年前的那個特別的家庭,有人出生就是為了死亡——以最痛苦的方式給人類作犧牲。而祂的母親馬利亞,在少女時代就對上帝的使者說:我是主的使女,願主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全。

她用簡單的一句話,奉獻了自己和孩子,承諾讓自己的心被痛苦刺透。

在一首法語歌曲(La Premiere En Chemin)中,感人至深的一句是:“謝謝你,馬利亞,教我們冒險走上一條屬於上帝的,未知的道路。你第一個走上了這條道路……你站立在離你兒子十字架最近的地方……”

我相信,那些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上帝的人,及其親人,聽到這句話都有強烈的共鳴。

 

我至今無法進入外婆的生命,猶如無法進入那些將生命和家庭都奉獻給上帝的傳教士的生命,因為我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

現今的人或許嘲笑這樣的奉獻,認為他們傻。然而為自己而活的人,他們的生命卻很難折射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楊牧谷先生說過,為己必為己傷。今天許多人失去了對神聖的尊敬和追求,變得沒有道德、毫無廉恥,生命毫無意義,只如露水,如煙雲。而那些傳教士奉獻出了生命,上帝卻使他們的生命不朽。

墓園中,微風、石碑、簡短而溫暖的墓誌銘,親愛的父親、母親、孩子、妻子、丈夫……在主裡安息。他們將生命獻給了上帝,現在他們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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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生活中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我就會來到墓園。在這裡,看每一個基督徒的墓誌銘,看那句他(她)生前最喜愛的、刻在墓碑上的話。

有一個墓園,正中間有一尊白色的耶穌像,耶穌展開雙臂,好像在保護所有人。燦爛的陽光和靜謐的墓園,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視覺效果。我想到那些傳教士的一生,他們和主同行,在主的臂彎中,度過了艱苦卻幸福的一生。這是多麼令人羨慕!

 

作者留學法國,語言學博士,現任教於美國芝加哥的西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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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漫漫10年(何百合)2016.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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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百合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12.09

 

2016年5月20日,我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我的婚姻,是禱告、等候了10年得來的。每次看到主賜我這麼好的丈夫,我都覺得,當初的忍耐和等候是多麼值得!

這10年來,我忍受了父母、兄長、親戚、朋友,甚至教會一些弟兄姐妹的懷疑和誤解,還受到鄙視和嘲笑。然而正如上帝應許的:“等候耶和華的必不致羞愧。”(參《賽》49:23)

 

 

2004年,我上大一,英語專業。聖誕節前,從一位中文老師那裡,得到第一本聖經。老師沒有跟我講福音,只是告訴我,每天看幾頁,就會有神蹟發生。

當時我經常作惡夢,心情非常憂鬱,還想過自殺。在那樣絕望的境地中,很希望看到神蹟。於是拿到聖經的第一個晚上,我就開始看。當天晚上真的睡得很安詳,沒有再做噩夢,像是有天使保護。

我開始去教堂,尋求認識這位上帝,週日還參與主日學服事。

2006年,我順利找到一份工作,很合乎我的專業。

2012年,我知道上帝要我從事另一份工作服事祂。這是花了兩年時間禱告,確認的。我把從事了6年的工作辭掉了。我相信,只要是上帝的心意,一切都是好的。

只是,我心理上並沒有準備好面對之後的種種挑戰,比如,每月不再像以前有固定收入——這對我的信心,是很大的考驗。因為我從小就豐衣足食,一畢業又很順利地找到輕鬆又穩定的工作,在金錢上從未缺乏過。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沒有缺乏,只是我心中為明天憂慮。半年後,上帝更在財務上給我開了出路,讓我每個月都有了像當地傳道人一樣的工資收入,直到現在還沒間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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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工作,是為香港一個福音機構,翻譯和信仰有關的英文資料。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家裡的電腦上工作。

父母安排我和大哥住同一套房子。大哥不相信我的工作是在家翻譯。一下班看到我在電腦前面,他就黑著臉。並且,他跟家人、親戚、朋友說,我終日無所事事,在家玩電腦。

父母以為我沒工作,終日擔心我。後來我才知道是我哥在他們面前說我沒工作。我跟他們解釋,他們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二哥在大哥的影響下,也認為我貪圖安逸。不過,因為我每個月都給父母一點生活費,他們對我的工作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對我的婚姻表現得極度焦慮。

記得讀大學時,家人擔心影響學業,不允許我談戀愛。然而從我一畢業開始,他們又為我結婚、找對象而奔波勞碌。

我不滿足於世俗人的婚姻,認為上帝預備的才是最好的。我擇偶標準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對方必須信耶穌,非基督徒免談。

那時候年少氣盛,凡是沒信主的家人、朋友介紹的,我一概拒絕。我的推理是:介紹人都不是基督徒,當事人又怎麼可能是基督徒?為了減少以後分手的麻煩,我連約會都拒絕了,只希望自己保持清潔的心等候上帝。

隨著年齡快奔三(接近30歲,編註),家人催得緊了。全家總是為此事不歡而散。

我們生活在一個小鎮上,傳統的思想根深蒂固。這麼大的女孩還沒嫁,自然成為大家的話題。我的父母,自然也在外面受了不少氣。

我的家人常數落我:“老姑婆”、“剩下來嫁不出去”、“以你現在的年齡,要求不要那麼高啦,找個老實的就算了”……每一句,都針對女性的年齡。

我的二嫂和二姑,也特別為我的婚事“操心”,一個給我介紹裝修工,另一個給我介紹桑拿行業的。當我拒絕去相親時,二嫂惱羞成怒,對我爸說:“她為啥不去看一下?還嫌棄人家呀?以她這個年齡,能嫁出去就不錯啦!還想挑個公務員呀?”

我爸不敢哼聲,臉色變得陰沉難看。以前他是最疼愛我的,後來在我面前都不說話了。大概是因為女兒沒嫁出去,感覺丟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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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這樣對我,教會呢?同樣有不少的聲音。

教會中的大多數人,其實跟我不大熟,只是平常看到我在教會裡做義工。對於我服事主,有些人猜想,我大概是因為找不到工作,閒著沒事幹,才在教會服事。

有個姐妹對另一個姐妹說:“你認識人多,給她介紹一個男朋友吧。”對方回應:“她沒有正式工作,人家男孩子不會看上她的。”

那時我才發現,辭職為主做工,還會帶來如此多的恥辱!我連排隊相親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才明白聖經說的,“你遭難的日子,不要上弟兄的家去”(《箴》27:10)。原來他們會瞧不起你,覺得你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和不光彩……還是聖經看透人性。

我對婚姻的禱告越來越頻繁。有一次,我極度憂傷,問上帝是不是把我忘記了。上帝回應我:“婦人焉能忘記他吃奶的嬰孩,不憐恤他所生的兒子?即或有忘記的,我卻不忘記你。”(《賽》49:15)

我馬上伏在床上大哭。

我已經想不起這10年裡,為了求婚姻,流了多少眼淚。

有時候,我想起亞伯拉罕100歲才得到上帝應許的兒子。上帝的話語從來沒有一句落空,亞伯拉罕夫妻卻因信心不足,犯下錯誤,生出庶子。我不可同樣犯信心不足的錯誤。

我懇切禱告:“主啊,如果你不給我結婚的對象,那麼別人羞辱我的時候,你也同樣受羞辱的!”當時我甚至還想,如果他們逼我太甚,我就乾脆離家出走了,雖然這是最無可奈何的做法。

看到一些並不很敬虔的年輕信徒都結婚了,我還是到處受氣、不被理解,我不禁懷疑,自己這些年是否都做錯了?

我媽還上門找我,問我是不是想當修女了。我哭笑不得,心中特別難受,覺得走到人生的盡頭了,甚至對上帝產生懷疑。

在這種懷疑下,撒但的魔爪慢慢伸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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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個認識的弟兄把我拉進他的微信群。不久,我被群裡的一個所謂的弟兄添加為好友。

那人每天發微信給我,不斷告訴我,他的條件多優越。我心中極不願意跟那人談,但後來聽從了一個姐妹的意見,試著去瞭解他。

短短半年裡,我發現他有很多不妥之處。比如,他說他是基督徒,但是從來不禱告,甚至連聖經裡的大衛是誰都不知道。

他跟我說他是海外某公司的董事長,可是連很小的事情都要我幫忙。當我說幫不上時,他就好像沒辦法了一樣。我想,既然他是大公司老闆,理應有很多員工,怎麼會總是找一個我這樣的外行人去做事呢?

一開始,他買很多貴重禮物送給我,挖空心思討好我。他說他是美國公民,離婚很久了,還把他美國的護照和駕照的掃描件發給我看,騙取了我的信任——我以為他是信主的,不會那麼詭詐。後來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美國公民。

他說很多甜言蜜語哄我開心,反反覆覆地跟我說他的大生意計劃,說他認識很多領導、專家等,目的卻是要我在這邊找人脈去幫助他。

有一次,還向我借錢。我想,既然他有那麼雄厚的實力,為啥還要找我借錢?我跟他說,結婚之前不想牽涉太多金錢關係,拒絕借給他。

在網上聊了半年,我們只見過兩次面。第二次見面時,他要求跟我發生性關係,我拒絕了。3天后,他像人間蒸發般,所有方式都聯絡不上。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我感覺到有很多疑點。我懇切求問上帝,如果這段感情不是出於祂的,就求祂直接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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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再次聯絡,因一件小事,他跟我吵了起來,二話不說把我拉到黑名單。當我再次禱告,尋問上帝是怎麼回事時,上帝藉著奇妙的方式告訴我,我已經處於危險中。

當日,我就從他介紹認識的一個微信好友中,印證了上帝對我說的話——他早有老婆,而且還是那人的姑姑。

原來自己差點“被小三”了!後來更知道,那個拉我進群的“弟兄”,也是專門用美國身份欺騙國內單純的弟兄姐妹。

瞭解事實真相後,我知道真是上帝保守了我。如果不是上帝阻止,後果不堪設想。我向上帝承認了自己無知與小信的罪。

我開始學習鋼琴。一方面可以轉移注意力,不整天活在自憐的狀態裡;另一方面,可以提升自我。

從我一開始碰到鋼琴,聽到那悅耳的樂音,我就深深愛上了它。鋼琴更讓我忘記憂傷、煩惱,心裡充滿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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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學了一年後,我能把許多讚美詩歌彈奏出來。我每天都彈琴讚美主,心中有無比的快樂,所有的苦惱都消失了。

因琴行老闆的邀請,我開始晚上兼職教鋼琴。有一次,一個學鋼琴孩子的家長好奇地問我:“你有男朋友了嗎?”

換作別人這樣問,我要麼生氣,要麼為了面子說“有了”。然而上帝奇妙地感動了我,我竟然很老實地跟她說“沒有”。她說給我介紹個帥哥。過了幾天,就有一個男孩子加我微信。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公務員,在國家保密基地上班。我非常驚訝。如果早知道他是個公務員,也許我不會想跟他認識。因為經歷了許多人的貶低後,我失去了自信,覺得像他們所說的,只要能找一個老實人就行了。

早有人嘲笑過我,說我沒有像樣的工作,又沒有明星般的美貌,怎麼可能配得上公務員!沒想到,上帝真預備了一個這樣的人給我,大概是讓他們看到我幸福,就蒙羞退後吧!

 

 

我跟這個男孩子聊了兩個月,一直像普通朋友一樣。

聖誕節前一週,我們約定了在教堂見面。之前我告訴過他,我是個基督徒。他說他也願意相信耶穌。

他那麼容易接受了耶穌,我真的難以置信。我在微信裡面,教他作認罪悔改的禱告,他說他馬上就按照我教的禱告。我還發給他福音電影《上帝之子》。他至少看了兩遍。

後來他告訴我,初中時他已看過《聖經故事》,也去過一兩次教會。福音的種子,早已撒在他心中了。

2015年12月20日,我們第一次見面。溫暖、燦爛的陽光,似乎是上帝特別安排的,讓我在這寒冷的冬季看到希望。

我和他走在公園裡,陽光穿越叢林,斑駁的影子射到地面。他說他很喜歡自然,喜歡綠色植物。那不是跟我一樣嗎?

我們的話題越來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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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園中央時,他看到一棵擺成愛心形狀的樹,衝口而出:“是一顆愛心!”這彷彿是上帝給我們愛的記號,預示著我們愛情的開始。

他要給我拍照。我開心地答應了。我坐在石頭上,他拍下了,還說我長得美,我以為只是客套話。

一路上,他沒敢拉我的手,卻很有紳士風度,用他的手臂為我擋住陽光。走上馬路時,他繞過我,走到靠近車輛駕駛的一側。我覺得這個男生真細心,讓人很有安全感!

我們到餐廳吃午飯,下午看電影,傍晚去江邊看雲霞日落,晚上到河堤散步,看燈飾,開心得竟然連晚飯都不吃了。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是否餓得半夜爬起來,我只知道甜蜜的感覺像是夢境一般。

2016年元旦,他邀請我去參觀他工作的地方。

午飯後,帶我去附近的農場。回來時,摘了玫瑰花送給我,甜蜜而溫馨!他依然沒有勇氣向我表白,只是趁我不注意時,碰一下我的手,說我很冷,然後把我的手緊緊握在他的手心裡。

在交流中我知道了,他在2014年8月通過了全國公務員考試,到我們當地的政府部門上班。當時剛好是我人生最掙扎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做出錯誤選擇的時候。感謝主,祂關閉了一扇扇錯誤的門,直到我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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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到了互見家長的時候。因受上帝的感動,也為了我,他反抗整個家庭的傳統,不去拜偶像,卻來信耶穌。

他幾乎把整個家族都得罪了。然而上帝把智慧放在他心裡,因此他能分辨善惡,也能堅持真理。

當日,他的父母知道我是基督徒後,追著要我改變宗教信仰。他一直都站在我這邊,維護我。甚至後來我要提前回家,他也陪著我,並且和我約定了結婚登記的日子。

過了半年,我們進入婚姻,一切都那麼順利而美好。感謝慈愛的天父,過去一切的憂愁、傷心都不足一提了。婚後,他對我情深一如往昔。他總是溫柔微笑,他的舉止總是如紳士般文雅。

在我每月身體不適的那幾天,他特別照顧我,給我泡蜂蜜水喝。怕我著涼了,他還會握緊我的手。每次吃完飯,他都不用我洗碗,而是主動地把滿桌的碗收去洗。

有一次他太困倦了,一下子睡著了。睡醒後,他還記著洗碗。我說我洗吧,他說:“不用,讓我來洗。”洗完後,他還唱歌!看到他如此心甘情願的樣子,我也開心。為他而忍耐、等候10年,真的非常值得!

結婚後,我和先生每週去教堂。他也支持我在主內的翻譯工作。誰看到我們在一起,都覺得我們很般配。

很多人羡慕上帝賜給我的婚姻。我父母對這位女婿,更是喜歡得不得了,說我的命好。可是我知道,這完全是因為我有一位充滿慈愛、憐憫又信實的上帝!

 

作者在讀大學期間信主。畢業後曾從事英語教學。現專職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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