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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種子的重生——紀念宣教士沈至中老師(心有靈曦)2017.10.12

 

心有靈曦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10.12

 

聖誕鐘聲又要響起了。在紀念耶穌基督兩千多年前道成肉身降世為人時,也讓我想起了很多宣教士,他們曾經將一生獻給基督,並且一生跟隨他、效法他。沈至中(Homer Shen)老師就是其中一位。他曾在中國雲南大理宣教11年。

 

 

一時熱度,亦或一個呼召?

2015年10月21日23:45分,罹患肝癌的沈老師於美國鳳凰城被主接回天家,結束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客旅生活,享年80歲。

13年前,也就是2004年8月24日,沈老師以69歲高齡從美國不遠萬裡裏,到中國宣教。來中國之前,當他把要去中國宣教這個想法告訴子女們時,他們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在鳳凰城的華人基督教會,他們的父親只做過像些接待的服事,甚至從來都沒講過道。他們都認為父親可能只是一時熱度,在中國呆個一年半載,等熱情消減就會回來了。

可誰知道,上帝會怎樣使用一個人呢?又有誰能想到,沈老師會帶著如此的榮耀被主接回天家呢?是的,十幾年,日子並不短,但對沈老師而言,卻是“十幾年如幾日”。

 

 

建立活石教會

2004年8月,沈老師來到大理,起初,他在某扶貧機構做義工。2005年初,他接手了大理學院外教Lawrence夫婦(他們來自英國)所帶領的大學生團契。學生們都稱呼他為沈老師或沈爺爺。此後幾年,沈老師帶領這個大學生團契,輾轉換過多個地方。直到2008年10月,他們搬至大理南門新村,後將團契命名為活石教會,直到如今。

 

 

任何一件事,要堅持十多年,定有不易。十幾年間,沈老師遇到不少試煉,其中包括大大小小的困難、傷害、打擊甚至逼迫——在這些試煉面前,沈老師也有過沮喪甚至想放棄,但最終卻因著主的保守,也因著沈老師一顆愛主的心,走了過來。

沈老師在生命最後的十餘年光陰裡,建造、培養了一個個愛主的人,他把愛的種子撒在了這片土地上,也把自己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片土地。

 

 

我們勞苦努力,正是為此,因我們的指望在乎永生的上帝。他是萬人的救主,更是信徒的救主。《提前》4:10

 

 

 

生命影響生命

2015年9月20日,這一天,對活石教會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是教會發展的一個里程碑和轉折點——活石教會正式傳道職責被移交。美國鳳凰城華人基督教會的牧師特地趕來,將活石教會傳道職責正式移交給兩位年輕人Kevin和Allen,這是沈老師最後的夙願。

這一天,也是沈老師最後一次在活石教會講道,最後一次與惦念他的人們在大理見面。這一天,教會匯聚了來自中外的會眾。當以往健壯,如今卻被病痛折磨得瘦弱不堪的老人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很多人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他們忍不住落淚。而這個年邁孱弱的老人卻不住地安慰眾人:“這是喜樂的眼淚,請不要太悲傷。”

 

 

如今,活石教會由Kevin和Allen帶領。這兩個年輕人,他們從求學時,就跟隨沈老師。從毛頭少年到為人夫父,他們的生命發生了巨大的翻轉和蛻變,這一切都是因著沈老師,也因著耶穌基督。

出於愛的企圖

2005年初秋,Kevin第一次見到沈老師。當時即將畢業步入社會的他,對未來感到很迷茫。沈老師邀請他參加聚會,並為他和其他學生舉辦了一場聖誕晚會,派送聖誕禮物。Kevin覺得,沈老師對他們這麽好,是不是有什麽“企圖”?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接觸和瞭解,他才明白,沈老師做這一切,都是出自基督的愛。

回憶起曾經和沈老師一起度過的時光,Kevin說,沈老師一直在付出,那時會有個別人把沈老師當作“大善人”,向他尋求各種幫助,甚至有時其中會有欺騙,但沈老師也還是以上帝的愛去勸勉求助者,引導他們歸向上帝;沈老師付出很多,上帝也從未使他缺少供應。

從沈老師身上,Kevin學習到,當我們以一顆願意的心為上帝付出時,上帝不會使我們缺乏。因著上帝的愛,他也願意如此行。

如今,Kevin已是2個孩子的父親,他和他的妻子都在教會全職服事。

一個鮮活的典範

 Allen大學畢業後,便一直留在教會。教會對他而言像是溫暖的家。在教會服事的日子,他的生命有了很多的成長和改變。談起對沈老師的感覺,Allen用了“父親”這個詞,在他看來,沈老師就像父親一樣無私,待人親切,充滿恩典、愛與慷慨,從求學起,他就得到來自沈老師各方面的幫助。

Allen 說:“最初我以為,成熟的基督徒,就是看起來柔和謙卑的人。後來才明白,最重要的不是表面,而是人的內心。真正的屬靈,不是表面上的與人為善,而是在遇到問題時,是否裡面有上帝的性情。

“跟隨沈老師的這些年,我觸動較深的是他的真實,沈老師會在人前承認自己的難過、憤怒、委屈、受傷、迷茫、無助等種種感受,他敢於承認自己的軟弱,內心的掙扎,也敢於在人前認罪,他不隱藏,不虛假,不畏懼。我曾目睹他被一些不公義的事所傷害,我知道他內心很痛苦,然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饒恕。”

最讓Allen感動的是,正是在試煉中,沈老師活出了基督的樣式,結出了許多聖靈的果子。從他身上,人們能夠認識一個基督徒真實的生命狀態。沈老師是一個鮮活的典範,在他的影響下,Allen的很多觀念都被改變了。他認為,沈老師是自己信仰的啟蒙老師,是他生命的激勵。

Allen說:“我要做的,是效法沈老師,願意被上帝使用,全心全人只為基督而活。”

 “沒有保留,沒有退讓,沒有遺憾”的生命

與沈老師同來中國宣教的Mark老師,引用了佈道家威廉·波頓的一句話,用以描述沈老師:“沒有保留,沒有退讓,沒有遺憾(No Reserve ,No Retreat,No Regret)。”

Mark 說:“沈老師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仁慈、謙卑且充滿活力。來到中國後,他帶我去看了他認識的每個宣教士,他到過的每個曾宣教之地,他心裡裝的是天國的事,並不止於活石。他抓住每個機會,向身邊的人傳福音。就像保羅說的,他‘不以傳福音為恥’,他以一種還債的心在傳福音。”

沈老師曾說過一句話:“我已經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給我的弟兄姐妹,給我的教會了。”這句話,給Mark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確,他所有的知識、才能、精力、金錢都用盡了,全都給了教會。

他惦念的,一直是教會的事。四五月份時,沈老師深受病痛的折磨。有一天早上,Mark帶他去吃他喜歡的早餐,他吃得很高興,可是也很累。他一邊吃,一邊講教會的事——在他最累的時候,他想的還是教會。

在美國做放射治療的前一天,沈老師打電話給Mark,講的還是教會的事。即使身體很艱難,他仍然沒有退讓。

十多年前,沈老師回應了上帝的呼召,隻身來到大理。也許,他最初的信心,就像一顆芥菜籽那麽小。十多年後,我們卻看到這顆芥菜籽,已經長成一棵樹,扎根在大理,而且飛鳥已經來這裡居住。

沈老師就像是一粒麥子,被種在這片土地上。我們現今做的,只是繼續完成沈老師的願望,完成上帝要在大理這塊土地上要做的工作,願一切的榮耀都歸於我主耶穌基督。

沈老師在他的餘生,做了這個世界上最有價值的事。如今,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我們都相信,這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必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提後》4:7

 

作者簡介:全職媽媽,育有一個女兒,一家人居于大理。女兒名字靈曦,喻義上帝屬天的光芒會更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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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趕鬼記——宣教之旅的意外(新心靈)2017.10.04

新心靈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10.04

 

不相信有鬼,請舉手

我信主前,對鬼怪之事是不屑一顧的。和許多來美求學的學子一樣,我受到的理性教育根深蒂固。後來雖然信主了,但潛意識中的“理性思維”,仍支配著我的言行。

記得在一次退修會上,講員問:你們相信有鬼嗎?認為沒有鬼的,請舉手!結果我和不少人舉了手。接著講員問了第二個問題:那麼你們相信有上帝嗎?我信心滿滿,把手舉得更高了。

當我把手放下後,再回想,發現第一次舉手舉錯了!聖經裡講得清清楚楚,耶穌帶領門徒多次趕過鬼,使徒彼得也趕過鬼!我相信聖經,為什麼卻偏偏不相信“有鬼”呢?

多年過去了,也聽過不少牧者“趕鬼”的見證。雖然讚美上帝的大能,但似乎還是有疑問:趕鬼應該是過去的事吧?在科技高度發達、教育如此普及的現代社會中,還有鬼和“邪靈”嗎?

沒想到,我到日本短宣之時,竟被當地教會的弟兄姊妹請去“趕鬼”了!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趕鬼大戰”。

 

 

趕鴨子上架了

應日本華人基督教聯會(JCC)的邀請,我趕赴東京,為當地華人教會培訓、講道。東京是一個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地方民間宗教氾濫、人人拜鬼神。我去的時候正趕上一個宗教節,全城的人把各個寺廟中的神靈偶像抬到大街上遊行,人山人海,讓我詫異不已!

在培訓課的休息時間,當地接待我的一對夫婦,J弟兄和C姊妹來找我,很嚴肅地問我:“馮老師,您會趕鬼嗎?能為我們趕鬼嗎?”

我嚇了一跳,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原來,有一個從中國來的90後女留學生(稱為小W好了),到大阪留學,被親戚帶到邪教(真正的邪教)聚會,求好運。她一回到家,就癱倒在床上,身體似乎被重重地壓住,竟然起不來了。耳邊還聽到多重聲音在喊叫。她只好大聲喊救命……

她躺在床上兩天,不能走動。後來,情況好一點,能起床,生活也能自理,但每早起床都非常困難,似乎有重物把她壓在床上,耳邊總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女人的聲音。

這一切,使她痛苦至極,根本無法繼續學業。無奈之下,親戚把小W的父母從國內請過來照料她,然後不停地找精神科醫生診治,但都沒有效果。

大阪的華人教會,聽到這件事後,及時地伸出了援手,探望、關懷小W和她的家人。弟兄姊妹很清楚,這是邪靈的作為,需要聖靈的力量才能趕走。因此,他們迫切為小W禱告。經過多次的迫切禱告和趕鬼,小W的症狀減輕了,但還是有幻聽,每天24小時有聲音在她的耳邊吵來吵去。

我告訴J弟兄夫婦,我沒有趕鬼的經驗,請他們找牧師趕鬼。J弟兄夫婦說:“我們沒有牧師啊!小W一家人聽說我們這裡有美國來的講員,專門大老遠地從大阪趕到東京來,求講員務必幫她把鬼趕走。您不要推脫了!”

看來只能趕鴨子上架了!我就和幾個同工一起跪下來,禱告:“主啊,我什麼也不會,但求袮的聖靈親自動工,帶領我們打這場無法靠自己打贏的仗。”

禱告後,我心神定了一點了,就對同工說:咱們一起來趕鬼吧!大家說,好吧,我們一起來!

趕鬼時間定在第二天,就是主日敬拜後的下午。按著主耶穌的吩咐,“至於這一類的鬼,若不禱告、禁食,他就不出來。”(《太》17:21)當天晚上我就禁食禱告,求上帝的聖靈親自動工。同工們也都禁食禱告。

 

 

馬上滾出來!

第二天下午,我剛講完道,就見到了小W及其父母。小W臉色慘白,十分痛苦的樣子。我們幾個同工手拉手,一起為他們禱告。小W向我們訴說了她近一個月的痛苦經歷。

“你現在的感覺怎樣?”聽完後,我問她。

“很不好,有好多人和我說話,還在吵架。”小W意識很清醒。

“什麼人和你說話,有幾個人?說什麼?”我接著問。

小W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嚎叫起來。我們幾個人立刻大聲禱告呼求:天父,求袮憐憫小W,醫治她,從魔鬼那裡釋放她!求聖靈彰顯大能!

我們大聲禱告幾遍後,我接著問她:“你說,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小W突然清楚地喊出來:“我叫禍!”並且拼命想掙脫我們的手(我們正拉著她),力量大得很!

除了從聖經裡知道鬼有個名字叫“群”以外,我還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聽到鬼有別的名字,而且是通過小W用中文說出來的。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窗外又突然傳來了陣陣喧鬧聲,這是大街上人們帶著寺院中的鬼神偶像在遊行。不知怎的,我開始渾身出汗,心跳急促。我清楚地感到,這是屬靈的爭戰!我叫同工趕緊把窗戶關上,然後一起大聲地禱告,並斥責那鬼:“奉耶穌之名,滾出來!”

小W大哭了一陣,開始平靜下來。接著,她又開始神志不清。我們又為她按手禱告。30多分鐘後,她終於神智清醒了。我們問她剛才發生的事,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又問她,還有人和你說話嗎?她停了一下,喃喃地說:“好像還有,是個女的。”

看來她身上不只附有一個鬼。那個叫“禍”的鬼被趕走了,該趕另一個“女鬼”了。

我有點納悶,鬼還有男鬼和女鬼嗎?我不敢多想了,想也沒答案。

我們又一起為她按手禱告。小W聽到我們禱告的聲音,突然又開始神志不清,大喊大叫。當我們說“奉耶穌的名趕你走”時,她竟然反問我們:“你們讓我到哪兒去啊?”

這一問,我不知道回答什麼好了,聖經中也沒有這樣的情節啊?突然之間,聖靈帶領我說出了這樣的話:“你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去,馬上滾出來!”

同工聽我這麼說,也紛紛說:“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離開小W!”甚至小W的父母,也開始加入我們的禱告圈。

又過了十幾分鐘,小W還沒有清醒的樣子。這時,一位弟兄問了小W父親一個問題:小W還恨什麼人,還有什麼糾纏你們的事情?你們是不是還記恨帶她去邪教的那位親戚?

“我們恨死她了!”小W的父母這樣回答。

“那麼你們要做一個禱告,饒恕這位親戚,求上帝寬恕她。你們也在上帝面前悔改,請求赦免。”

很奇妙,當小W的父母作了這樣的認罪禱告後,小W開始平靜下來了,而且是真正平靜下來了。耳邊再也沒有聲音,身體也輕鬆自如。

經過了這一切,我們滿身是汗,精疲力竭,小W卻十分輕鬆。

“真的謝謝你們!”小W和她的父母都激動地哭著感謝我們。我們知道那纏繞她多日的邪靈已經被聖靈趕走了。我們大家激動地大聲高喊:“哈利利亞!讚美主,榮耀歸於真神!”

接著,弟兄姊妹送上來甘甜的西瓜。我覺得那是我吃過的最甜的西瓜。

突破理性的框框

我第二天就匆忙離開了東京,到下一個宣教點去了。

十多天后,收到C姊妹發來的微信:小W和她的父母已經決志信主、受洗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邪靈來攪擾小W(附上小W受洗證的照片)。

這件事對我是很大震撼。我再次深深地思考了我的信仰經歷,看到自己內心深處頑梗的自以為是、理性至上。我真正理解了:我們的基督信仰,並不排斥理性思考,然而我們更需要突破理性的框框!聖靈的大能,足以勝過邪靈,完全改變人的生命。我再次在主耶穌面前認罪悔改,願意真真實實地憑信心跟隨耶穌。

 

作者來自北京,原為 大學教授,現為OC特約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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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婚姻,不再望穿秋水(晨牧)2017.09.28

晨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8

 

上帝一定在看著你,你怎麽不笑呢?

 那時,萱還是一個小女孩,我常帶她去山裡玩。她和我一樣,對於野外,有一種著迷的喜歡。我們常駐足於林子裡,聽各種鳥叫聲;也曾流連於戈壁灘上,被幾株野花驚艷;或是一隻爬在樹葉上、礫石間的昆蟲,一隻突然竄入灌木叢裡的松鼠,都帶給我們極大的欣喜。

那一年,我們好一陣子沒進山了。不但如此,甚至連家中園子裡的花草,我都沒有好好看上幾眼。

這一天,我們終於又去了山裡。頭頂藍天白雲,腳踩青草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想起聖經《詩篇》中的一句經文——“天是耶和華的座位,地是祂的腳凳”,我背誦給萱聽。

“那上帝一定在看著我們吧?”。萱興奮地問我。

“應該是的……”。我還想說點什麽,又找不出話來。

“祂看著你,你怎麽不笑呢?”小姑娘頭也不抬地問我。

我有些悵然,不知怎麽回答。

看來,我的憂鬱早就寫在臉上了,萱發現也是很正常。那段時間我很少有笑容。

我不想要你的凝視

我們在山林裡轉悠了一上午,天氣晴朗清爽。但到了下午,天色忽然轉陰,接著便電閃雷鳴。我擔心小姑娘會害怕,但沒想到她卻一點也不,而且,每次閃電時,她就揚起頭,對著天空微笑。

“你在幹什麽呢?”我問她。

“上帝在給我們拍照呢,快和祂笑一下!”

原來,萱正心無城府、坦蕩地望著上帝的鏡頭微笑。

我不僅笑不出來,反而心頭一酸:我不敢面對上帝的“凝視”。

那段時間是我生命裡的嚴冬,我害怕任何人探向我的內心,包括上帝。

雨下起來了,雖是輕盈的毛毛細雨,我仍擔心萱會受涼。她是姐姐寶貝的嬌弱女兒,若是感冒,姐姐自然會擔心得很。我趕緊脫下外衣給她穿上,肥大的外套穿在小姑娘身上,像個大大的袍子,小姑娘抹去眼睫毛上的雨水,頑皮地衝我扮鬼臉。我扯著她的小手快步走,她薄薄的襯衣被風吹著,貼在我身上,冰涼冰涼的。

身體濕冷,心也跟著揪起來:本來帶著萱上山是為要散心,卻沒想到下起了雨。怎麽會這麽不順心?

想著想著,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各樣復雜情愫也湧上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深切的悲哀,逼得我只想大哭一場。

 

 

戀情告吹

那個夏天來臨之前,我的戀情告吹了。和他認識不到一年,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也就十來天。他在南方的海島上,我在北方沙漠的綠洲,每逢節假日,他就飛來與我會面。他第一次飛來時,我興奮地想著,或許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就是他吧?

但,最終我們的戀情還是敗給了距離。遠程交流帶來許多誤解,也導致我們無法徹底了解對方,最後只好選擇分手。

以為道別後,我的生活又會回到原點,心也會慢慢平靜下來。不曾想到,整個夏天,我都平靜不下來,心裡積攢著好些怨氣、失望和沮喪。而這些情緒並不只是針對已分手的男友,還有對上帝的。

大齡剩女的等待,望穿秋水

初信主時,我就給自己定下“非基督徒不嫁”的原則,我希望將用於戀愛的時間,好好地服事主,體貼上帝的心意。大學畢業後,我便帶著“服事貧窮者”的使命,離開大城市,來到了偏遠的沙漠腹地工作。

時間飛逝,邁進大齡剩女的行列,似乎是眨眼間的事。作為姐妹,因為教會弟兄少,所以適合交往的對象少得可憐;但與此同時,你又不能表現得急不可耐,因為年長的弟兄姐妹認為你是“中流砥柱”,希望你好好服事主,而年輕的弟兄姐妹則視你的忍耐為榜樣。

如此,等待婚姻成了一件難熬的事,特別是對一個大齡姐妹來說,你既不能表現得像個獵人那樣去捕獲獵物,又不能消極待命,等到年紀大了,隨便將就。

因此,在這樣的等待期,只好讀許多關於婚姻主題的書,為將來的那一位禱告——每天,睜開眼、睡覺前最後一個禱告,必然是為婚姻的事。有時也免不了像個怨婦般,對上帝傾訴:“你是不是忘了我?或者,莫非我還需更多磨煉和考驗,才配得到‘那一位’?”有時,還會用各種聖經經文“要挾”上帝:“你不是叫孤獨的有家嗎?你不是說祈求就給嗎?你不是說你會將我心所求的賜給我嗎?你不是慈愛的天父嗎……”

有人說,年齡越大,越挑剔,考慮得越複雜,越難下決心嫁人。對我來說,因為沒有遇見那個讓我死心塌地的人,所以只能用“黯然神傷”、“望穿秋水”來形容我的等待期!

 

 

不願再加入“等候”的隊伍

“脫單”之路越走越難時,忽然出現了一道曙光——“海島男”出現了。我因為心急,所以放下了曾經列出的各種條件,也並未考慮彼此之間的差異,只想著等候終於有了結果,忠心服事總算得到賞賜,甚至開始欣欣然想著成為《箴言》31章中的“才德婦人”。

本以為,這次是上帝的應許到了,沒想到還是一場空。當這場愛情像一朵浮雲飄走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愛上他,自己愛上的,不過是談戀愛這件事。

雖然如此,失戀後,心裡還是有種無以言表的壓抑,不是為失去這段戀情,而是不想再次走進“繼續等候”的隊伍裡。

當下的等候讓我難堪,未來又讓我惶恐。所有的傷感,我都不想向上帝訴說。為婚姻一事禱告得太久,我的心都累了。

我害怕自己一開口傾訴,就變成了質問和埋怨,但理性上我又問自己,我怎麽能埋怨質問上帝呢?這樣的糾結,使我的禱告變成了只是揀些無關緊要的事,向主低語。逐漸地,禱告越來越形式化,最後我很少發聲禱告,對於上帝的應許、祂愛的話語,我甚至都不敢去想。

你喜歡我嗎?

這一天山裡雖然下起了雨,但萱仍然歡奔著,嬉笑著,一會伸出手去抓雨滴,一會蹲下來看花蕊上被雨淋濕的小蟲子。這個小姑娘,像一隻輕盈的蝶,好奇地探索著一切,她是那樣的快樂,似乎整座山都是屬於她的,野草、野花都是她的夥伴。

上帝一定很喜悅這孩子吧!我憂心忡忡,步履沉重地跟在她後面。“上帝眼裡的我呢?祂喜歡我嗎?”心底深處的失望、痛苦再也抑制不住。

“上帝哪,袮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孤苦伶仃嗎?我不是袮的公主嗎?袮不是愛我的父親嗎?我變得又老又醜,還會有人愛我嗎?”在山風、細雨聲中,我大聲對上帝喊著:“我真太難受了,主啊,袮可憐我吧!”

我一邊傾述著,一邊哭著,像個受委屈的孩子。說著,說著,我的心好像被一道溫暖的閃電擊裂開,隱隱地痛起來,似乎有些東西流了出來,又有些東西流了進去。

抹去眼淚,又湧出更多的淚,在朦朧的淚眼裡,我似乎看見自己正站在上帝的光中,祂撫平我心底的傷痛,讓我重新相信自己是值得被愛、被保護,配得為之爭戰,配得被珍惜的。

雨不知不覺停了,萱兒轉身時,淚還在我的臉上,她驚恐地看著我,我卻笑了,對她說:“上帝在給我拍照呢!”

 

 

仍然單身

如今,幾年過去了。告別了青春,逐漸走向衰老,愛情仍不見蹤影,孤獨也會襲來。我仍然單身,仍在等候,卻不再“望眼欲穿”,也不是“心如止水”,而更像一條山間的小溪,一路歡快地奔騰向前。因為我不用等“Mr Right”來喚醒我的愛,我的愛早已被喚醒。

我知道,雖然上帝有能力瞬間改變我的境遇,然而,祂讓我看見,由孤獨帶來的痛苦是一條通向祂的路徑。祂愛我,祂是愛的終點和目的,祂的愛裡包含尊重,因為尊重,所以容許我經歷痛苦。

每次陷在痛苦裡,我就想起C.S.路易斯曾說:“塵世上的人之所以激起我們的愛,因為這些愛在某些方面與上帝相似,彰顯出上帝的美、仁慈、愛心、智慧、良善。我們的問題不在於愛他們太多,而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在愛什麽。”

不論是愛情、友情,親情、大自然——一切的美好之中,都閃爍著上帝愛的光彩。上帝一直參與在這些愛中,祂是維繫這些愛的中心。我雖單身,但並非缺愛,而是要追問,我究竟在愛什麽。

飛鳥的啟示

我仍喜歡野外。有時是和朋友們結伴前往,有時是一個人去。在野外,我看見上帝的慈愛顯明在那些小花小草上,也顯明在飛鳥、昆蟲上。

想起耶穌曾說:“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裡,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它。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太》6:26)如同上帝珍惜這小小的飛鳥,祂也珍惜我。若是我將自己的幸福放在可能失去的事物上,我註定會活在悲痛與恐懼中。因此,即便這一生,我沒有婚姻,但我仍相信,上帝會對我不離不棄。祂的愛,眾水不能熄滅!

 

作者現居中國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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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產和失業危機(Crystal)2017.09.25

 

Crystal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5

 

在微信號中讀到益新姐妹《禱告——孕產風暴中的那道彩虹》。通篇看下來,真覺得驚心動魄,冷汗頻出。她兩個孩子都是剖腹產,經歷了前置胎盤、植入性胎盤風險、子宮壁過薄等各種危險。我在為她捏一把汗的同時,不禁回想起自己生育第二胎時,上帝給我的帶領。

快要藏不住了

我在銀行工作了3年後(能夠進入銀行、站穩腳跟,也是一個恩典的故事),適應了高強度的工作,也積累了一批客戶,業績節節攀升,工資有了大幅提升。我正享受之際,晴天霹靂一般,我竟然懷孕了!

我驚呆了!我家並不符合國家的二胎生育政策。如果生下這個孩子,我很可能失去工作。如果失去工作,丈夫的壓力會增加很多。養育孩子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同時,我也很不甘心,辛苦工作了幾年,業績才好了幾個月,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向上帝禱告:我是想要兩個孩子,可是不是現在啊!袮怎麼現在給我孩子呢?預產期正好是夏天,藏都藏不住啊!當然,我會生下來,因為生命是袮給的。可是……真得好難!求袮帶領、看顧!

我硬著頭皮照常上班。隨著日子的推移,我的心越提越高,幾乎要到胸口:就快被發現了,怎麼辦?

感謝主,一直到第五個月,肚子仍然不是很顯露。然而眼瞅著天氣越來越熱,穿著越來越薄,肚子越來越大……領導、同事、前來辦理業務的人往來如梭,已經有人開玩笑問我:是不是“有了”?

都是“巧合”嗎?

就在我忐忑不安之際,一紙調令,將我們部門全體人員調到一個比較偏遠的支行去了。雖然這次調整是全行範圍的,不只我們部門,但時間這麼巧,地點又這麼合適,新區的空氣又這麼好,還有早餐和午餐供應,真得非常適合我養胎,這怎麼可能是單純的巧合?一定是上帝給我的特別照顧!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每天早早去上班,避過堵車高峰期,吃完早餐後還能散散步。我儘量不打折扣地完成全部工作。感謝上帝,工作性質決定了有時我可以早點下班,可以把外出的工作交給同事,自己多做內勤……

更讓我驚喜的是,領導、同事雖然清楚我的情況,卻分外體諒。就這樣,日子一天天地流逝,預產期也愈來愈近。

一個週一早晨,我6點多起床,洗漱完畢,正想趁早出門的那一刻,肚子突然疼起來。因為我的預產期在一個月之後,我們根本就沒有預約醫院!丈夫馬上發動親戚、朋友幫忙,居然不到一個小時,聯繫到省內最好的婦產科醫院和醫生。丈夫馬上將我送到醫院,我坐著輪椅,進行了一系列的長長的檢查。醫生隨即通知我情況緊急,第二天手術。

我的產檢一直沒有認真做。而且頭一天,我還在為裝修新家挑選瓷磚,東奔西跑了一整天。整個孕期,我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我真是無法想像,如果當天我已經開車到了路上,遇到宮縮可怎麼辦!

 

 

交出了方向盤

這是我第二次剖腹產,存在子宮壁薄,及胎盤在刀口的可能性。感謝上帝,手術很順利,母女平安。

術後3天很疼痛,但護理人員非常盡心。在我清醒的時候,她居然問我有沒有信仰。我說我是基督徒,沒想到她也是!相同的信仰,不僅讓我們拉近了距離,而且在休養的過程中,還能交流信仰心得。

她對我的照顧非常盡心,比如:因刀口疼,我賴在床上,不肯下地走路。她不停催促我:為了避免粘連等,一定要趕快下地。我因如廁蹲下、站起拉扯刀口疼痛,所以不太願意吃、喝,她就不斷提醒我要營養到位。

這真是很奇妙——我自己不操心,沒有提前請好陪護,上帝卻藉著醫院,幫我安排了一位有陪護經驗的基督徒照顧我!

一個月後,我準時回去上班了。這一次經歷,加強了我對上帝的信心。我真的體驗到,上帝的安排高過人的安排。比如我覺得那個時間不合適,上帝卻偏偏安排那個時候我懷孕。

後來想想,正因為我當時業績好,領導對我要求不太高,所以沒有人為難我。坐月子時,我還意外地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資金,金額和我生產的花費基本持平。你看,上帝連我生產的錢都預備好了!

以前我只有危急的時候,才呼求主,求主挪走我的困難,求主在各樣環境中幫助我。方向盤似乎一直在我手中。經過這件事,我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禱告:願意從此以後,主耶穌做我個人生命的主。

禱告之後沒多久,我經歷了工作的劇烈變動。一年多的時間,非常艱難。然而我仍然要說:上帝是信實的!我如同出埃及、在曠野中的以色列人,時常憂慮,擔心缺衣少食,擔心可能失業。我工作面試了10餘回,次次倒在最後的錄取環節。不斷努力、不斷碰壁……但最後,我一如以色列人:“衣服並沒有穿破,腳上的鞋也沒有穿壞。”(《申》29:5)

 

 

困境中學到的

在這個過程中,上帝讓我看到:祂的愛是無條件的。

我哥哥在一歲的時候夭折了,這成了父母一輩子的痛。他們把厚厚的希望,以及沒有兒子的不甘心,都放在了我身上,要在我身上得回臉面。父母對我要求很高,要我比男孩子還棒。我也是這麼要求自己的。我一路成績都非常好,還到國外讀了研究生,但其中的艱辛真是一言難盡。我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

然而上帝很奇妙,在我面臨失業的時候,祂教我放下,讓我明白:不要以為只有次次做得好,才配得到肯定和讚美。祂對我的愛是無條件的。我從小養成的好強的心性,真的就此放下不少。

上帝還告訴我,不要做浪子的哥哥,以為只有靠努力工作才能贏得父親的心。浪子的哥哥為自己的付出不平,因此才不認同父親對弟弟的接納。上帝告訴我,不要以為只有律法行得好,祂才愛我們。

我抱怨過:我做得還不錯啊,讀經、禱告、奉獻、事奉,樣樣不少。為什麼還讓我在工作上遇到這樣的困難呢?聖經提醒我:“我只要問你們這一件:你們受了聖靈,是因行律法呢?是因聽信福音呢?你們既靠聖靈入門,如今還靠肉身成全嗎?你們是這樣的無知嗎?”(《加》3:2-3)

上帝還教導我:要相信、順服自己的丈夫。很多時候,我們做妻子的,雖然知道聖經要求我們順服丈夫,卻做不到。我們不相信丈夫的決定和安排,不相信丈夫的能力。我們以為自己的能力強,見識高,喜歡用嘮叨、哭泣、發脾氣,要求丈夫聽從自己的,而且是打著“這都是為了你,為了家好”的名義!可惜,結果往往是不好的。

上帝讓我看到,我不相信丈夫有養家、養孩子的能力,因此才把自己這份工作看得這麼重。我必須把自己擺在家裡正確的位置上,孩子們需要媽媽,而不是兩個爸爸。

就在我下定決心相信丈夫,即使沒有工作也不擔憂時,丈夫的工作有了明顯的起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典,一個順服的妻子會給家庭帶來祝福!我們做妻子的要放下自己的思慮和計謀,聽從上帝的教導,做丈夫的賢內助,因祝福是從上帝而來的。

我還學到了一點:當我們在上帝的幫助下取得了比較大的屬靈勝利後,接下來很可能進到曠野,遇到各種挑戰。我相信,那也是上帝的美意,因為上帝要藉此告訴我們:

  • 不要驕傲,因為我們獲勝是靠著上帝,而不是自己多麼屬靈、多麼有能力。
  • 要把生命的主權完全交給上帝,在自己不願意遇到的事情上,學習放手,學習順服。
  • 上帝認為我們配得更大的試煉,所以才允許我們落到大的艱難中,這是上帝給我們進階的恩典。我們可以暫時灰心,可以埋怨,但不要離開。時候到了,上帝一定會親自撫平我們的傷痛,幫助我們飛躍。

那時,我們就會發現,我們生命中的頑疾,那些經常困擾我們、帶我們走錯路的習性,改變了。就是說,我們的生命改變了。我們既然要上帝作主,祂就有權改變我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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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故事(阿Ben)2017.09.13

阿Ben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3

過得好嗎?

哈里森(Harrison)市,許多新移民帶著夢和希望落腳之處,人口已從早期的墨西哥裔為主,轉換成華人四處可見。

新澤西州最危險的城市之一,紐華克(Newark),就坐落在哈里森市對面。兩城之間有一條河,阻隔了犯罪率的跨越,也因各自獨特的群體,營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城市色彩。

基督使者協會的校園宣教士阿Ben,就駐紮在這由外來者組成的哈里森市。

下班了!主幹道上的車輛開始增多。墨西哥裔的工友陸續從皮卡車下來。穿著夾腳拖的穆斯林,穿過人群前往回教會堂。前頭說著一口東北話的理工男,好像在和他的女友吵架。後邊的學生情侶,說著外人無法懂的上海話……

迎面走來一個中國留學生:以黑色為主題的單色系列穿搭,配以今年流行的、超有格調的韓系背包,一副框架特大的眼鏡,並用耳機隔絕著世界與自己。他常在這個時候,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Ben看他面帶愁容、身心俱疲的樣子,忍不住想問候他:今天過得還好嗎?

不自量力?

為了能與兩千多位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在這裡“偶遇”,阿Ben大膽地租下了月租$1300的兩臥室公寓,用作聚會。阿Ben沒有太多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靠信心仰望上帝。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無知,有人說他不懂得計劃,也有人稱他有信心……

“為你禱告!”很多人支持他。然而他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負面的告誡。

有人問,你真的認為可以改變那些學生嗎? 有人評論:你衝得太快!有人乾脆質疑:你在做決定前,是否好好禱告了?

阿Ben心中不免各種情緒交織:無奈,如同馬禮遜來華之前,聽到別人對他“福音進中國”的嗤笑;無語,如同長期被父母質問的孩子,不再說話;孤單,如同戴德生僅收到2封回信——在寄出上百封信之後。

有錢再交

當小船駛入黑夜的風暴之中時,那位說愛我們就愛到底的上帝,給了阿Ben無數的驚喜。

“等你籌到錢了再交房租!”這是房東常給予阿Ben的安慰。“哥,這裡有$500,是我對你服事的支持!” 這是第一筆來自福音學生的奉獻。

來自各地的對哈里森市學生事工的奉獻支持,顯示了上帝的引領和供應。上帝用實際的陪伴、零距離的接觸,讓阿Ben明白什麼叫“耶和華以勒”——耶和華必預備!

客廳故事

阿Ben的公寓,客廳有700平方英尺大,正好用作學生中心。這裡,是新生的臨時住所,也是功課寫好後找伴聊天、傷心難過時可以訴說的地方……偶爾的蹭飯,偶爾的火鍋,不覺中記錄了許多留學生的故事,也用真實的生活,讓每一位接觸到基督徒的學生,好奇於基督徒所跟隨的上帝。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1:14),這正是基督徒效法基督的生活方式!

如同耶穌說,“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約》14:9),學生們看到了上帝的兒女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從吃炸醬麵前的謝飯禱告,到生活關懷與心靈慰問,上帝的愛滲透在生活的每一點一滴中。

飯桌聚會

在阿Ben的飯桌上,沒有制式化的聚會模式。

小夥伴們從“愛情的由來”瞭解上帝的創造;從孤單、寂寞中所產生的見不得光的事,探討罪性的存在;以自己的掙扎和得救,見證耶穌犧牲的愛和救恩……沒有舉手的呼召,卻有真實、具體到每隻小羊的牧養。

不管是一起為聚會買菜,還是考試前的打氣、關懷,每一次碰面,阿Ben都祈求上帝的憐憫,讓每個人都能聽到、都能接受福音,因為不知道還能陪伴多久。

這些日子來,阿Ben看清了:

一碗雞湯麵線,不會讓你傾家蕩產,但會撫慰遊子對家的思念。

一句微信的問候,不會用盡你所有的時間,但會讓在外的人感受到關懷……

問你問我

今日,上帝呼召我們這些有永生之福的人:你們是否甘願冒險,將心赤裸敞開,走進學生那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裡頭藏著傷痕、背叛、反抗,也藏著遇到唯一生命希望的機會!

你們可能被傷害,可能被誤解,可能被離棄,也可能經濟拮据……有無數負面的可能性——因為福音!你們能不能靠主不計代價、不回頭?

你是否願意點燃燈火,讓遊子找到回家的路?

你是否願意坐在門口,等待遊子疲憊地歸家?

你是否願意張開雙臂,擁抱接觸的每個靈魂?

白白賜予我們生命的上帝,在如此問你、問我!

 

作者為85後,使者校園宣教士,目前與亞特蘭大華人基督教會配搭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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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90後的夢想和諾言(李漁岣)2017.09.04

李漁岣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04

 

 

這是我第一次完整地向人分享自己的蒙召見證。不知道多年以後,我還會不會想起當初的自己,那個驕傲、自私的年輕女孩?會不會想起他人否定、自己懷疑,感覺一無是處,甚至被上帝打壓到底,含著淚卻依舊笑著的樣子——因為好似一無所有,又好似擁有了全部,好似十分困苦,內裡卻是大喜樂,未來好似迷茫,卻又十分肯定……如果你是蒙召的人,你多半也有過類似的感受。我無法用語言說清楚的感覺,你是理解的,因為我們是奔走天路的同路人。

我覺得,走上這條服事道路的人,多少都有一些理想主義在裡面。20年前發生在我父母身上,如今長大的我又成了他們。他們放著好日子不過,帶著我到各農村教會聚會,向人傳福音。這條路走了多年,也受過傷,來自家人的、會眾的、教會的,都有。有的好了,有的沒好,甚至成了傷疤。當我到最後無可逃避,選擇走這條服事之路時,他們還是沉默地支持了。因為,這路不好走,有言語的傷害,有心靈的傷害,有肉體的傷害,但是也有上好的福份,有無價的喜樂,更有永恆的盼望。

 

每天都灰濛濛的

 

一年前,我和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尋找著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被繁瑣、枯燥的工作困住。於是我很快也和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陷入迷茫、失望。聽著陳奕迅的歌,迷惘卻很是享受。發現了生活的無奈,發現了人的失落。最終發現,自己自由了,但是也散漫了;精彩了,但是也付出了代價。

當我好似找不到生命根基的時候,我聽到了讚美詩《握手》,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安慰湧進了我的心。最柔軟的地方開始流淚。就像撒了一把鹽,痛,但是傷口暴露出來了。我想起3年前的自己,我想起自己向上帝許下的願,要一生跟隨上帝,服事教會,餵養祂的小羊。

我發現自己竟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我忘記了上帝的大恩,也忘記了數算祂給的恩典,更忘記小時候,我親身經歷了上帝的醫治。我忘記了很小的我就問“我是誰”,這終極問題在主裡找到答案時,我的滿足。

我心裡的火苗復燃後,並沒有燎原,卻經歷了曠野的孤單,經歷了破碎的失落和痛苦。一年中,我經歷了最大的缺乏,無論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我住在親戚家,沒有工作,天天無所事事,雙眼空洞洞地望著滿是霧霾的天空。有時上一整天網,有時睡一天覺,分不清是早上還是晚上,沒有希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和親戚的關係也變得惡劣起來。我覺得沒有人愛我,所有人都輕視我,覺得我是個累贅。我厭惡死北京這個城市了,不想再呆在北京。於是我回老家呆了5個月,結果又和父母頻頻出現矛盾。

我向上帝哭訴,為何我的天空總是灰色的?我到底做錯什麼事了?難道每個年輕人都要經歷這些惶恐不安的歲月嗎?

不知醒來的意義是什麼,不知道這一天要做什麼。每天都灰濛濛的,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鬱症。甚至有時莫名地擔心,自己會出意外地一下子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我想,我是基督徒,上帝不會允許這樣惡意的試探出現在我身上。可轉念一想,為什麼不會呢?祂從未說過基督徒就不會經歷苦難——不只是物質的苦難,還會有精神的磨難。

滿滿的都是渴望

 

生活已經低落得不能再低落了。我覺得我若還想活著,就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我開始每天跪下禱告。長久的苦痛,也總是在禱告時得到最大的釋放。

一開始,我覺得上帝沒有聽我的禱告。然而不知不覺中,我的心意開始變化了。我覺得越是沒有人關心我,我越應該靠主。因為越是被剝奪到什麼也沒有,越能看清什麼是最重要的。世界上的一切都如過眼雲煙,都無法長久依靠。無論是物質,還是各種人際關係,都是靠不住的。只有主的愛亙古不變。

5個月後,我感覺神已經醫治了我。我和家人也和好了。我回到北京工作。10月底,我決心去讀神學。我向上帝禱告,求祂親自供應我,為我開路。然而即便禱告了,我該經歷的,一件都逃不掉——有時身上竟然連買菜的錢都沒有。物質的缺乏,不會因為我禱告,就消失。我也不願意接受父母的供應,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父母沒有義務承擔這些額外的壓力。

值得感恩的是,當我一次次向上帝哭訴後,竟然有了一份兼職,順利地上手。薪水剛剛夠基本生活,多花一點都沒有,更不能亂花,得精打細算。那時我往返教會5個小時,也不覺得累了,滿滿的是渴望,是得醫治和得牧養的渴望。

 

我不能再後退了

 

第二年的4月,我考上了南京神學院。然而我的牧師,竟然堅決不同意我去讀。我頓失信心——既然是主給的路,為何是錯的呢?那種被否定、被丟棄的感覺,還有時間全荒廢了的失落感,折磨著我。

在我的長久呼求供應中,我碰到了一份合適的全職工作。我想自己再也不會去讀神學了。已經被折騰到底了。有穩定的工作也不錯,然後再結婚也不錯。難道上帝就見不得我好麼?

在工作的試用期,我遇到了一位傳道人。他知道我曾想讀神學後,給我推薦了兩所神學院。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必須去讀神學。沒有原因,心裡就是知道。只要有放棄的念頭,就會寢食難安,痛苦流淚。

到了實習期的最後一個月,必須做決定了。一想到要放棄讀神學,不再與這條路有任何關係,也不再有機會全職服事那些和我一樣乾渴的生命時,我就難過得不能自已。

內心的感動在呼喚著我。上帝抓住了我,我不能再後退了。我問自己,我什麼時候變成了膽小鬼,害怕年齡大了,害怕沒有經濟能力?縱然我沒有任何積蓄支付學費,上帝仍會對我負責到底,不會不管我的。祂必定會供應我到底,不是嗎?

想來這就是聖靈的能力,讓我定意披戴基督做決定,使得我的夢想不再單是我自己的,也是祂的。因為這個夢想是我和上帝許下的諾言,一生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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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個教會,酸楚難言(段恩會)2017.08.31

 

段恩會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8.31 

 

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我走在開滿小花的一條路上,不經意間,一棵美麗的大樹出現在眼前,樹上盛開著花,那花像蓮花一般大,它有著綠色的花苞,黃色的花朵,一陣微風吹來,花嫋嫋娜娜,暗香湧動。我沉醉在這花香中,像墜入一個美美的夢境中。

上帝的創造真奇妙,眼前的小草大樹,讓我體會到一種深深的快樂。

上帝賜的這快樂簡單而純粹。不管是孩童還是成人,都可盡情享受上帝賞賜的每一天,快樂呼吸,快樂生活。

 

5個月的低潮

 

但過去的一段時間裡,為什麼我沒能走出挫敗的陰影?

5個月以來,每當想起我之前呆的一個教會,起初,懷著一腔熱忱,我以為可以發揮自己的恩賜,在教會好好服事,卻沒想到最後,失敗像一盆冷水驟然潑下,此中滋味,酸楚難言。

那些與弟兄姐妹一起練習敬拜讚美、一起分享,一起去超市大採購,一起做飯的情景,如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但如今,我離開了這個有許多美好回憶的教會。離開時,我的心還算平靜,但沒過多久,只要想起,便是輾轉反側。我的心情如同失戀一般,被難過、自我否定、挫敗感所充滿。

 

靠主得安息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後來,靠著主的話,我得到了安息,焦慮與挫折感逐漸消失。

我喜歡大自然。在上帝所造的大自然中,透過美好的景色,上帝的愛向我顯明。我想,既然上帝如此愛我,我為何不能好好愛自己?上帝所賜的每一天都是新的,祂把這新的一天當作禮物賞賜給我,我為何不能接受這份禮物?

靠著上帝的恩典,昨天,還是憂愁悔恨;今天,便得了安息,每一天都是新的,我收到了上帝的禮物,這開滿鮮花的小徑,脫俗的大樹花,讓我的心靈掙開捆綁,感謝的心像跳動的音符一樣在心裡舞動。

屬靈前輩約拿單的故事

 

我想起屬靈前輩約拿單的故事。

著名的清教徒約拿單·愛德華滋(1703-1758)在耶魯大學完成了2年的神學學習後,他到紐約初次牧會,他做好了牧會的準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他將此稱為“熱切地追求更為聖潔和與基督甜蜜的聯合”。他在此收穫了珍貴的友誼,以及一段屬靈更新的日子。

但7個月之後,約拿單決定離開這所教會。他寫道:“當我想到要離開我曾度過無數個甜美和快樂時光的家庭和城市時,我的心情就非常沉重”。他離開的原因沒有人清楚。但是當時教會的一位管理人員給約拿單寫了一封信,明確告知,教會為他的離去感到遺憾,但是他們也希望能有一位更好的、更稱職的牧師來牧養他們。

關於他的離開,約拿單在日記中寫道:“我離開紐約經由水路前往韋瑟菲爾德。開船航行時,我雙眼不離紐約城,直到望不見為止。可是經過那一番悲苦的離別後,在我所登陸的韋瑟菲爾德,上帝大大地安慰了我……一想到將在天國見到親愛的基督徒們我就感到甜蜜……星期六的時候,我們在薩柏克靠岸,我在那兒守主日。在那兒,我獨自在田野裡散步,度過了甜蜜暢快的時光。”紐約的經歷使約拿單寫了“立志”中的第43和44條(註1),他將自己的生命熱切地獻給上帝。(註2)

偉大的屬靈前輩們遭遇低谷,卻反而激發靈性,更熱切愛上帝,每日與主同行。

 

每一天都是新的

 

5月來臨之時,這座北半球的海濱城市,終於迎來了她的春天,我也迎來了內心的“春暖花開”。有人說,一日一生。每一天,花兒迫不及待地開放,果實也在悄然孕育,人們也在悄悄改變。耶利米先知說,“每早晨這都是新的;你的誠實極其廣大!”(《哀》3:23)

我經歷的這一段看似走不出的低谷,不能觸碰的傷處,在美麗的今天,上帝藉這眼前的花,大自然瑰麗的景色,觸摸了我,我將所有的挫折與憂傷通通拋在了腦後,投入上帝的懷抱,上帝的賜予與慈愛無比豐盛,超過我貧瘠的想像。

是的,耶和華是我的分,每一天都是新的,親愛主,牽我手。

 

註:

1.約拿單的立志有70條,43:立定志願,今後至死,行事為人,絕不以為我是屬乎自己的,而是完全屬乎神的,好與我在1723年1月12日所立的志願相符;44:立定志願,除宗教的目的以外,絕不容許別的目的對我的行為有影響,或在其中有絲毫部分。

2.約拿單·愛德華滋部分,引自海倫·K·霍西爾著,《愛德華滋傳》(Jonathan Edwards:The Great Awakener)曹文麗譯,30-36頁。

 

作者來自中國,現在韓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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