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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审耶穌》進入暢銷電影排行榜(賀宗寧)2017.09.11

賀宗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1

一名無神論的記者努力尋找證據推翻基督信仰,卻最後被證據說服,歸依上帝……電影《重审耶穌》(The Case For Christ),在今年4月7的週末,成為暢銷電影排行榜上第 10名。

這部根據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的名記者李·史特博(Lee Strobel)的真實故事拍攝的電影,在1174個電影院放映,第一個週末就進帳390萬美金。下表是該週末的暢銷電影排名:

電影一開始,史特博夫婦帶著女兒去餐廳吃飯。女兒被餐廳糖果機的糖果卡住喉嚨,不能呼吸。史特博夫婦束手無策。眼看女兒就要窒息,救護車卻還沒有來到。這時,有位黑人女士過來幫忙,把卡在女兒喉嚨的糖果拍打出來了。

這位女士是護士。史特博夫婦非常感激她,她卻說要謝謝耶穌。因為她本來要去另外一家餐廳就餐,但是,不知為何,卻有種感覺,要換到這家餐廳來。

史特博太太萊斯莉,與這位護士建立起了友誼。萊斯莉原本是無神論者,卻走進了這位護士聚會的芝加哥柳溪教會。這令堅定的無神論者李·史特博非常反感。他為了把妻子從基督教裡“拯救”出來,使用了他最擅長的案件調查方式,希望找到證據,以事實來徹底反駁基督教的信仰。

名記提問,專家解答

在一位年長的無神論者的建議下,他決定直搗問題核心,從“基督復活”這種不可能的“神蹟”著手。

首先,按照四福音的記載,最先發現耶穌復活的都是婦女。而在第一世紀,婦女的見證被視為“不可靠的”,不能當作證據。四福音書裡所列的婦女也有出入。再加上,這些事到底是什麼時候記載下來的,有多少可信性?……就這些問題,李·史特博請教了一位天主教的神父。神父對這些問題,都給了解答。

接著,李·史特博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所謂500人同時見到復活的耶穌,那些人本來就是耶穌的信徒,難免有心理因素。就此,他去找美國心理協會的會長。會長不是基督徒,卻告訴他,要500人同時看到同樣的異像,比復活本身還要困難。除了這500人以外,掃羅(後來改名為保羅)本來到處追殺基督徒,但後來也轉變信了耶穌。會長還告訴李·史特博,很多有名的無神論者,包括尼采、沙特等,從小都與父親關係非常冷淡(其實李·史特博也是如此。)

也許耶穌在十字架上並沒有死亡?史特博又提出這樣一個問題。結果,一位名醫拿出美國醫療協會的刊物,指出:以現代醫學的瞭解,耶穌在十字架上不可能沒有死。

李·史特博又問,耶穌為什麼要上十字架?得到的回答是,為了愛。

都是“信心的跳躍”

在李·史特博考證的過程中,他父親過世了。在父親的遺物中,他意外發現,父親其實十分愛他!同時,在他調查的黑人槍擊員警的案子裡,本來已經定案、認為是絕對無誤的證據,竟然是員警栽贓給黑人的。這些,都讓他發現,有些事情他以為是真理,證據十足,卻根本不是事實。

他的太太萊斯莉已經受洗後,天天為他禱告,求上帝賜給丈夫新的心,來取代那像石頭般剛硬的心。

經過兩年的查證,他發現,基督信仰非常有說服力。不過,他還是不肯放棄。他回到最先給他建議的無神論長者那裡。長者竟然告訴他,任何人,不管是選擇信上帝,還是不信上帝,都是做了“信心的跳躍”(Leap of Faith)。他恍然大悟,原來不信上帝,也是一種信心。

他最後得出結論——他不可能給所有的問題都找到證據與答案,但是,基督信仰確實有足夠的證據,讓人信服。人要保持無神論,比接受基督信仰,其實需要更多的信心。

他辭去了芝加哥論壇報的職位,將自己的經歷寫成了《重审耶稣》一書。該書在1998年出版,銷量超過一千萬本。

尖銳問題,嚴謹考證

這本書以分析法探討基督復活:

第一,查驗記錄:

1,目擊證人的證據:福音書的記載可信嗎?李·史特博就此採訪了 Dr. Craig Blomberg

2,檢驗目擊證人的證據:福音書的記載經得起考驗嗎?採訪了 Dr. Craig Blomberg

3,文件的證據:福音書手抄本可靠嗎?採訪了Dr. Bruce Metzger

4, 支持的證據:除了福音書以外,還有其他的證據嗎?採訪了Dr. Edwin Yamauchi

5,科學證據:考古的發現是否支持福音書的記載?採訪了Dr. John McRay

6,反駁證據:歷史上的耶穌與信心上的耶穌是同一位嗎?採訪了Dr. Gregory Boyd

第二,分析耶穌:

  1. 身份的證據:耶穌真的認為自己是上帝的兒子嗎?採訪了Dr. Ben Witherington III
  2. 心理證據:耶穌是瘋子嗎?採訪了Dr. Gary Collins。
  3. 神性的證據:耶穌具有完全的神性嗎?採訪了Dr. D.A. Carson
  4. 法理的證據:耶穌符合彌賽亞的要求嗎?採訪了Louis Lapides, M.Div., Th.M.。

三、研究復活:

1,醫學的證據:耶穌的死與復活是騙局嗎?採訪了Dr. Alexander Metherell

2, 空墳的證據:耶穌的遺體真的不在墳墓裡嗎?採訪了Dr. William Lane Craig

3,復活以後顯現的證據:耶穌在十字架上死亡之後,確實有人看到祂嗎?採訪了Dr. Gary Habermas

4,旁證:有其他旁證支持耶穌復活嗎?採訪了Dr. J. P. Moreland

根據確鑿的證據,他在書裡說,雖然現代文化常對抗基督信仰,他卻對基督教與教會懷有信心,保持樂觀!

 

後記:史特博後來成為芝加哥柳溪教會的牧師。他的兒子凱爾,成為南加州的泰波特神學院(Talbot Theological Seminary)的教授。

作者現居美國加州橙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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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力的真意——徐曉冬VS雷公太極比武的啟示(劉同蘇)2017.09.07

劉同蘇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07

已退役的自由搏擊拳擊手徐曉冬要約戰雷公太極的掌門人,這聽上去有點門戶不搭,似是籃球中鋒射門,足球守門員蓋帽的意思。但細想一下,“武”畢竟是“戰”之手段,而“戰”就是對壘;所以,無論“武”術如何不同,總要在“戰”的目的之下相遇。

說起來,徐曉冬一方還有些不上檔次,就算自由搏擊的業內人士,恐怕也沒幾個人聽說過這位不入流的拳擊手。太極雷公呢?他是太極拳裡中一門派的創始人,曾在中央四台的電視上露了一手功力,一發內功,黃雀在他的平掌上就飛不起來;一掌下去,西瓜是皮面如舊,內裡稀爛。

不想,成都比武一開戰,太極雷公毫無招架之力,不過20秒鐘,就被打倒在地,且有抱頭護首卻不免門面掛彩之羞。日後雷公申明:比武中未敢使用內功,若發功,對方恐有喪命之虞;且鞋為新購,致腳滑而跌,非對方力戰之功。好在比武過程有全程錄影,高下自有公論。

筆者對太極和自由搏擊都知之甚少,不敢論雙方功力的高下,只想藉此泛泛地談談對現代武術發展的一點理解。

由於熱兵器甚至熱核武器主宰了戰爭,武術的功能主要轉向了強身健體,操練品格;但是,武術原本是“戰”之手段,一旦離開了“戰”,術也就不“武”了。

首先,現代武術漸漸喪失了對戰的實用性。現代武術似乎只剩下了擺一系列架子的套路,談起來每一個架子,都含著玄妙功效且殺傷力奇異的狠招,演練起來也虎虎有聲,可惜打的都是空氣。其實,那些招術只是前輩武士實戰的記錄,但若僅僅將其抽象為一些架子,則對實戰沒有多少意義;單論架子,就是那些看完武俠片的小孩都擺得有模有樣,架子花了,表演起來十分養眼,卻不一定撼動對手。

其次,現代武術脫離了對戰的綜合性。對戰是活的生活,即使是最簡單的對戰,也以其綜合的特性而超越了任何抽象的套路。比如有人練了套路中的種種必殺絕技,卻次次都殺不成,因為那固定套路中的招術根本對不上紛繁的戰局。

最後,現代武術缺乏對戰的對抗性。無對抗,就無挑戰,從而就無法激發自我的潛能,達成自我的超越。裡險境生超越,生死激潛能。全然的自我控制,恰是對自我的局限,在應對他者衝擊的生死搏殺時,我才生成了超越自我的新境界。現在,談論起來,各門各派都是武林高手一代宗師,但是,戰起來呢?沒人知道,因為根本就沒人去戰。

現代教會似乎也有類似的弊病。信仰原本是耶穌使徒先知們在肉身中活出來的,聖經不過是這些生命見證的記錄。現代教會卻只知在這本記錄的字句上下功夫,好像不用在肉身中體會耶穌在肉身中活出來的道,只要在頭腦裡面想全乎了,口頭上說系統了,就是完備的信仰了。

其實,只要在日常生活的實戰中“溜溜”,咱們是騾子還是馬,即刻就會顯出來。一旦活的信仰被抽象為套路,教會就轉色為理念灰,常青的生命就被這灰色凝固。本來多姿多彩活蹦亂跳的個人,都被塞進了波利匹蒙的理念之箱,出來,倒一個個地成了平板的方正體,不會在紛繁的日常生活裡走路了。

就像那位實戰用不上絕招的習武者,我們從系統神學裡面學了種種必殺的教義招術,但怎麼我的境遇就是不肯擺出讓我殺的樣式呢?套路只是一連串固定的架勢,但真實的生活裡誰會和你對著擺pose呢?在自我的套路裡面自說自話,當然是百戰百勝了,因為在自己劃定的安全圈子裡面,自己避免了他者的挑戰;這是自我的絕對控制,雖有絕對的保險,可是,“我”也就錮在那絕對保險的自我裡面不能再超越了。

絕對他者的內住恰以有形他者的挑戰為條件。己所未控的外力挑戰,激發了主體去依靠至上淵源而超越自我的動力。“戰”就是生死,沒在死地走一趟,誰又會尋著絕對他者而重生呢?“十字架”是“復活”的前提,就是這個道理。“因這十字架,對我來說,世界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對世界來說,我也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加》6:14)

我的十字架僅僅發生在與世界的對戰之中,若無與世界的對戰,所謂“我的十字架”只是自我欣賞的pose。實際上,沒有對戰世界之背景的自我十字架,不過是在自我裡面的自我玩耍;禁錮在自我裡面的自我否定,難道不是另一種自我肯定嗎?在世界的拳擊場以外高舉著金腰帶,那能彰顯信仰的至上嗎?若都是自己和自己玩,哪個不是金牌得主呢?

筆者系一介書生,卻賴在“野戰連隊”,並非有什麼高強的“武功”,實在是知道非此不足以維繫屬靈戰士的生命。即使到了“前線”,所見還是:那些對世界高懸免戰牌躲在神學堡壘裡的空炮,所發出的只是隨風消散的空洞理念。在自己陣內舞出的教義套路,不但打不著敵人,反弄殘了不少自己人。

這不免令人傷感。拿破崙說:“先投入戰鬥,再見分曉”。不投入戰鬥的,早見了分曉,那就是鐵定的失敗。現代教會在世界面前的敗退還不說明問題嗎?我們這些靈命的“太極雷公”,在世界面前還敗陣得少嗎?要承受生命之道的實在,活潑和超越,除了投入屬靈的爭戰,別無他法。

 

作者現在美國北加州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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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遊戲是個“坑”(喜樂)2017.07.19

  

喜樂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7.19

 

關於網絡遊戲(以下簡稱“網遊”,編者注),我從一個基督徒的角度,分享我的看法。

 

為何戀上它?

 

首先,我認為,學生們玩網遊一般出於以下幾種心態:

一、其他同學玩,所以我也要玩。否則平時大家聊天,也聊不到一塊去,顯得自己不合群;

二、感覺無聊、寂寞,通過玩網遊打發這種心情;

三、想要做一件讓人“刮目相看”的事,而會玩網遊,是讓男生們刮目相看的事之一;

四、已經開始玩了,不願意中途放棄。“我已經在網遊中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怎能就此放棄”;

五、沉迷於玩網遊帶來的墮落和犯罪的快感中,這是最深層的一個理由。

 

我欲罷不能!

 

那麼,玩家玩網遊,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不可否認,剛開始玩遊戲時,大部分人都很快樂。比如,玩CF(即《穿越火線》Cross Fire)的簡稱。這是一款第一人稱射擊遊戲的網遊,玩家扮演控制一名持槍戰鬥人員,與其他玩家進行械鬥),你可體驗到一種殺人的快感;玩LOL(即《英雄聯盟》的簡稱。遊戲裡有數百名個性英雄,並擁有排位、天賦、符文等特色養成系統),你可以感受到那種統治全場、靠一己之力扭轉賽場的巨大的成就感;玩DNF(即《地下城與勇士》的簡稱。這是一款過關網絡遊戲,繼承了眾多家用機、街機2D格鬥遊戲的特色),你可以體驗到一種喜獲神器的興奮,追求不斷變強的執著……但所有這些快樂,都不能讓人感到真正的滿足。

事實上,在網遊中,玩家更多體驗到的是負面情緒。比如:玩CF時,會體驗到被虐殺無數次的驚恐,在聯盟中被隊友坑得灰心喪氣,被對手殺得死去活來;在而DNF中,無數次地經歷掉線、失望,最後“收穫”的卻是一顆破碎的心。面對這些“刺激”,脾氣再好的人都可能控制不住。因此,破口大罵、砸鼠標鍵盤、彼此對噴等等情形,在網吧隨處可見。負面情緒進而帶來的是一種痛苦。

 

我被“隔離”了!

 

從屬靈的角度看,玩網遊談不上是罪。但就我個人而言,首先,玩網遊使我與弟兄姐妹有了一層隔閡。自從開始玩網遊,在教會和寢室,我戴的是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具(弟兄姐妹也都感受到了這一點)。

理性上,我知道玩網遊不好,但不敢和弟兄姐妹分享,怕他們知道後,會讓他們跌倒。所以,每次與他們見面,我都害怕大家問“今天幹了些啥”之類的話;有時面對大家的追問,我只好選擇隱瞞。長此以往,大家都覺得我整個人看起來怪怪的。

不僅與弟兄姐妹有隔閡,玩網遊後,我也感覺與上帝有了隔離。每次禱告時,我都會想到我玩網遊的情景,禱告也變得很軟弱;我也想逃避服事,因為我真的不願帶“罪”服事。

一個巨大的“坑”

 

遊戲是個巨大的“坑”。在這一“行”,玩家不玩了都叫“脫坑”,建號都叫“開坑”,可見人們都知道玩遊戲是個苦“坑”,卻沒有力量脫離它。

事實上,玩網絡遊戲占據了我大量的時間,而時間是上帝賜予的,本來我可以利用這些時間做許多有益的事。

作為在校生,我的學業很繁忙。通常只能熬夜玩遊戲,我以前10點準時睡覺,現在卻經常12點才睡。僅僅一個月,我的身體素質已明顯下降。

但我們的身體是聖靈的殿,上帝讓我們好好保護,而不應用來“放縱”。

 

終於“脫坑”了

 

感謝主,藉著弟兄姊妹們的禱告,使我離開了這個“坑”——我從網遊的轄制中脫離出來。

先前,我不願意他人知道我的生活,但我渴望大家的代禱和愛護。不過,在這個逃避和反省的過程中,我慢慢學會一件事:多為別人著想,發現別人不想說自己的事,就不會再強人所難。這讓我更能體會,所有人都是全然的罪人,即使別人犯了罪,我也能理解,不再苛責了。

在主的幫助下,在弟兄姊妹的激勵下,我有力量頂著各種壓力,堅持參加每一次聚會,是主耶穌幫助我下決心刪除電腦、手機上的遊戲。刪除遊戲就像刪除垃圾一樣,我感覺非常輕松。主也幫助我不再“眷戀”遊戲。刪除遊戲後,我越來越覺得網遊很無聊,終於再次重拾了對學習的樂趣。

重新回到主的懷抱中,我所有的羞恥感都不見了,在祂的愛中,感覺真好!

希望我的經歷,能幫助仍在遊戲中掙扎的你;又或者你對遊戲很有好奇心,正躍躍試試,希望可以打消你的好奇心——

記住,“開坑”容易“脫坑”難!

 

 

作者為90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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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考試,你能考100分嗎?(蔡丹牛)2017.06.21

蔡丹牛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21

100分的糾結

最近,我在臉書上讀到一篇文章——《訂正後的考卷,比100分更有價值》,文章講的是臺灣有一位年輕人,今年初開始在天后宮餅鋪前賣冰棒。和別人賣冰棒不一樣,這個年輕人通過網路貼文,告訴小學生只要拿訂正過的考卷,就可從他這裡換手工冰棒。

記得小時候,每次從老師的手中拿到卷子,我總是惦記著那一分兩分,只要不是一百分,我心裡頭都會嘀咕兩句:“如果不那麼粗心就好了。”這似乎是我求學以來一直都有的心態,努力追求100 分,追求完美——不只是求學,這種追求100分的心態,甚至已成為埋藏在我心底深處、捆綁我的東西。

♦♦♦

律法師100分的答案

前不久,我勉勵培訓網的畢業生時,提到《路加福音》第10章中的一段經文:有一個律法師來挑戰耶穌,問耶穌一個問題:“我怎樣做才能承受永生呢?”耶穌反問他:律法上寫的是什麼?你念的是怎樣呢?27節是律法師給的答案:“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上帝;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參《路》10:25-28)

律法師也許對舊約聖經很熟悉。對於耶穌的提問,他馬上就能找到答案;如果耶穌問我們呢,或許我們會馬上拿起手機google一下,找到類似“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你的神”(《申》6:5)或“不可報仇,也不可埋怨你本國的子民,卻要愛人如己”(《利》19:18)這樣的經文,然後也像律法師一樣,給出答案。

律法師的答案很正確。如果你是耶穌,應該會批給他100分吧?顯然,律法師給耶穌的答案,是一個可以拿100分的完美答案。律法師很滿意自己的答案,但耶穌並不滿意!因為,律法師的人生,可能被100分給捆綁了!

♦♦♦

我的考卷得了幾分呢?

最近我失去了一位好友,他才38歲,就被上帝接走了。他是一位好弟兄。上帝給他帶領敬拜的恩賜,他的歌唱得很好;他在真理與愛心上,也有很多美好的見證。

在好友的追思禮拜上,他的岳父(是位牧師)講了一篇道,他用信望愛的人生來描述他的女婿。的確,我親愛的弟兄已經走完了他人生的道路,到上帝面前交帳了。

聽完這篇講道,我想,若是我的追思禮拜,主持的牧師會怎麼講?也許也會講得不錯(我們中國人大多是挑好的講,所謂死者為大嘛)。但是,每每看到這些在我前面的屬靈前輩,我常會覺得很自卑:我的考卷得了幾分呢?上帝會給我冰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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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樣們都是高分生嗎?

保羅離世前,講了很有名的一句話,那便是《提摩太后書》4章7節:“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考察聖經,保羅信主時大約是36歲,離世歸主的那年,大約是66歲。我在想,保羅這位偉大的使徒,他三十多年的基督徒生涯,都考了100分嗎?

我們常常在聖經當中找榜樣,比較他們哪一個更好,也許我們心裡都有一張分數表,為這些榜樣們打分數,但榜樣們都是高材生嗎?

我看未必。保羅其實也不是一個總考100分的高材生。我們仔細查考《使徒行傳》以及保羅寫給教會的書信,會發現他也有軟弱,也會發怒,也會走錯路(上帝不讓他去,就攔阻他)……

聖經中約伯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例子。《約伯記》一開始就提到,約伯是個義人,但他是否軟弱過?我們看他遭受攻擊的反應,也許能找出些“蛛絲馬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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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和期望,難以企及

的確,成為基督徒之後,我們會想努力成為一個好基督徒。要為主做見證,成為社會的光和鹽,要求自己表現完美……上帝也要我們活出基督的樣式。但是祂要我們過一個考100分的人生嗎?

我們常在自己的人生中,設下許多目標。這些目標可能是為要達到社會的標準,也可能是為滿足弟兄姊妹對你的期望,目標有好有壞,但如果你把這些標準、期望當成了律法,就會很危險。

當你排隊,有人在你前面插隊;當你回家,看到小孩不乖……你心底的火,是不是會不受控制、莫名其妙地起來了?你衝動地想要做點什麼——的確,我們越認識自己,便會越發現自己的殘破與不足,約伯不也是如此嗎?他對上帝說:“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因此我厭惡自己,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伯》42:5—6)

只有一天,你體會到,只有上帝是完美的,你不再靠自己而活,而靠著上帝,才有可能活出這些“標準或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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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意義上的100分

而且,我也發現,追求100分的人生,原來是那麼辛苦。成長與進步,本就伴隨著犯錯與反省。“人生不應被一張紙決定,我們也不該用一張紙局限孩子。”的確,跌倒了就爬起來,調整再出發,只要盡全力,沒有人可以用分數來衡量你的付出,世人都知道如此鼓勵自己。

對於基督徒來說,如果你沒有經歷過水火,也許便不知道什麼是恩典。只有當我們經歷過環境、苦難時,我們才有可能放棄追求100分的人生,把真正的完美還給上帝,還給基督。

保羅說:“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淩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樂的,因我什麼時候軟弱,什麼時候就剛強了。(《林後》12:9-10。)這是基督徒的人生——我們越認識到自己的軟弱,倚靠完美的基督,我們的考分才可能越接近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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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斯科塞斯的新片“沉默”(漁夫)2017.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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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夫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01.24

遠藤周作《沉默》一書的英文版

《沉默》(chinmoku),是1960年代日本小說家遠藤周作的作品,內容是描述17世紀天主教宣教士在日本幕府時代,所面對的艱難環境。最近這部小說被拍成電影,片名直接由日文翻譯,叫做“Silence”,由名導演馬丁斯科塞斯執導。他在1988年拍攝的《基督的最後誘惑》,迄今仍為許多基督徒所詬病。

在片中扮演主角天主教耶穌會羅椎格斯神父的,是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Garfield)。他在《血戰鋼鋸嶺》扮演反戰的軍醫士,在二戰美軍攻占琉球的戰役中,不顧自己的性命,救出許多受傷的美軍與日軍。在《沉默》一片中,他再次挑大樑,以耶穌會神父的身份到日本傳教。同樣的,在信仰上受到了嚴峻的挑戰。

遠藤的原著於1966年獲得日本谷崎润一郎獎(Tanizaki Prize),被稱為20世紀最佳小說之一。這本書是以主角所寫的日記及以書信的方式呈現。主題是講一個信徒在面對困境時,上帝卻保持沉默的故事。

遠藤描述在這樣的情況下,宣教士在堅持自己的信念,與面對信徒遭受迫害的兩難中,如何感到無助。這本書也寫出了日本當時對宗教的歧視。在幕府時代,有一段所謂“隐藏的基督徒”(Kakure Kirishitan)時期,在日本當局殘忍的對待下,基督徒如何在沒有人性的酷刑之下,堅持忠於基督。

故事情節

整個故事是根據歷史上一位耶穌會的意大利籍神父齊亞拉(Giuseppe Chiara)的事蹟改編。齊亞拉在日本,最後背叛基督,改名岡本三右衛門(Okamoto San’emon),成為一名日本武士。

片中的葡萄牙神父羅椎格斯(Sebastião Rodrigues)其實就是齊亞拉的化身。他與同伴噶爾培(Francisco Garrpe)神父一同被差派到日本。一方面是去幫助當時在日本的教會,另外一方面也是去調查原先已在日本宣教的費瑞拉(Ferreira)神父叛教的傳言。

他們於1639年到達日本,卻發現在那時,日本的基督徒都轉入地下。而日本的安全人員為了要找出隱藏的基督徒,就做出一種泥板稱之為“踏み絵”(fumie,唸‘副米誒’)上面有個基督釘十字架的圖樣。

他們要求被懷疑是基督徒的人踐踏這個泥板,拒絕做的人就被判以“穴吊り”(anazuri)的刑罰。這是個極為殘忍的方法,基督徒被倒吊在一個洞穴之上,慢慢的流血致死。

踏み絵fumie

這兩個耶穌會的神父最後也被日本安全人員逮捕。他們被逼去看日本基督徒如何為了信仰而犧牲殉道的情景。羅椎格斯一向認為殉道是光榮的事。但是,在“穴吊り”下殉道,只讓他看到野蠻與殘忍,毫無光榮可言。

在此之前,日本當局會酷刑拷打西方宣教士,強迫他們放棄信仰。但是,從費瑞拉神父開始,他們改為要這些宣教士在“穴吊り”行刑時去“觀禮”。執刑的武士告訴這些宣教士,只要他們放棄信仰,就可以免除信眾的苦難。

羅椎格斯的日記描繪出他的掙扎:他知道要為自己的信仰受苦,但是,他對自己堅持信仰,而令他人受苦感到十分為難。他一再地思考這是否太過於自我中心,毫無憐憫心。最後,行刑的武士甚至不釋放那些受不了痛苦而放棄信仰的日本基督徒,任由他們躺在洞穴中。

這些信徒每一次的呻吟,都如針刺在他的耳朵裡。而只有他去踐踏“踏み絵”,這些日本基督徒才能獲釋。他們面前就放著一個有基督釘十字架畫像的“踏み絵”。

當他看著這幅畫像的時候,基督跟他說:“你可以去踐踏它。你可以去踐踏它。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腳上的痛苦。你可以去踐踏它,因為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分擔人的痛苦。為了這個原因,我上了十字架。”

羅椎格斯最後把腳踏在“踏み絵”上。

行刑武士告訴羅椎格斯:“神父,不是我們打敗你,而是日本這個泥沼打敗你。”

感想

在遠藤的原著裡,這兩位耶穌會的宣教士,到對基督教懷有極度敵意的日本。他們在到達前就知道有其他的耶穌會教士,在日本遭受迫害及殉道的事蹟。他們也聽說當年的老師費瑞拉神父叛教,因他無法承受壓力,而公開的放棄基督信仰。他們希望費瑞拉還活著,告訴他們真相。

有些基督徒對《沉默》抱持一種懷疑的眼光,認為這本書對叛教的“猶大”們,太過寬鬆處理。其實,若能體認叛教者所經歷的心路歷程,可以讓我們不至太輕易地論斷這些人。或許,我們自以為虔誠的基督徒,在不了解其他基督徒所受的迫害與苦難時,是否不要太過蔑視這些“叛徒”?

什麼是傳福音?是將我們的信仰傳給不信的人嗎?還是能以身教勝過言教?

筆者年輕時曾與許多西方宣教士接觸,曾經看過少數意氣過人,到處使喚人的宣教士。所有的宣教士都是傳講福音的,但是,一個宣教士的行為表現,對他口中講的福音是否有效果,卻有極大的差別。

馬丁斯科塞斯在接受一位記者訪問時說:“福音的最佳傳譯是經由個人的例子。傳福音的人要能活出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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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讓“鋼鋸嶺”鋸斷教會(馮偉)2016.12.20

by-dawnwillow

馮偉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12.20

 

一部《血戰鋼鋸嶺》,讓我這兩天看了至少十幾篇基督徒影評,從左到右,從褒到貶,兩極分化,甚至爭將起來,火爆異常。寫一點文字,不是影評,而是對此電影在基督徒圈中引發現象的感想,供讀者參考:

首先,這部電影從正面強調信仰—對基督和聖經的信仰,在好萊塢商業電影中實屬鳳毛麟角。據說在國內放映,廣電局只刪了30秒。相信這部電影對於使更多人願意瞭解並尋求基督信仰一定有幫助。不要因為電影主角的宗派背景和個人信仰,就否定這部電影。畢竟它只是一部電影,不是信仰教導。

每個人有各自的視角觀點也屬正常。但為了一部電影,眾基督徒爭將起來,甚至有人口出連外邦人也不當講的話,讓人看不到基督。如此軒然大波,高興的除了撒但,就是電影發行商了(從這點上講,這部電影很成功)。

同時,影片主人公所持的安息日會信仰,確實是有很多錯誤。有人認為是異端,有人認為是極端。今天有些安息日會傳道人和會友在回歸聖經上,已從原有的堅持有了很大轉變,這點要感謝上帝。但無可否認的是,今天仍有一些安息日會,持有比較極端的觀點。

我希望觀眾不要把電影主人公當年的信仰和電影藝術表現,完全等同於聖經教導。至於他的和平主義/反戰主義思想,是很個人性的,與他的經歷背景有關。我們可以欽佩他對信仰的執著,深受感動,不少弟兄姐妹也因此反思自己當如何真誠地活出信仰。但我們對主人公所信的內容要加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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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基督徒拿槍、自衛、戰爭等議題,應合乎中道。聖經的教導是很平衡的。 主耶穌講過要“收刀入鞘”(《太》26:52),主耶穌也講過要“賣衣服買刀”(《路》22:36)。 什麼樣的戰爭是正義的戰爭,什麼樣的是非正義的戰爭,應當回到聖經的標準。

任何情況下,戰爭應該是最後的選擇,上帝是不斷給人機會施憐憫的上帝。即使對迦南人,也是在他們罪惡盈滿後才採取戰爭手段(《創》15:16)。另一方面,即使是為上帝爭戰的勇士,“合神心意的人”大衛(《徒》13:22),尚且因為流人血太多而不能為上帝建聖殿(《代上》22:7。應該不是因為戰爭本身,因為上帝也爭戰,而是因戰爭中人的行為與血氣)。這是很重要的鑒戒。

最後,這是一部電影……把電影當電影看吧!這電影講到一個信耶穌者的真實領受和經歷……把個人的領受和經歷當個人的領受和經歷看吧!電影藝術的表現很有感染力,因此這部電影對正面宣傳基督信仰,會很有幫助。

電影藝術的表現很有感染力,也會讓人入戲太深:或者誤把主人公個人的信仰執著等同於真理,而失之偏頗;或者用自以為是的真理,對一部戲無限上綱,大加撻伐……真應了聖經的話:我們都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林前》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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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的溫度——解讀電影《血戰鋼鋸嶺》(王星然)2016.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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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按】2016年12月12日,《血戰鋼鋸嶺》(Hacksaw Ridge,又譯《鋼鐵英雄》)獲第74屆金球獎(74rd Golden Globe Awards)之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戲劇類)與最佳男主角(戲劇類)三項提名。

金球獎是為表彰每年出色的電影與電視劇所設。被稱為同年二月下旬頒發之奧斯卡金像獎的“風向球”。2017年2月26日,此片果然獲第89届奧斯卡金像獎 之最佳混音與最佳剪輯獎

顯然,《血戰鋼鋸嶺》除了信仰故事感人外,在專業與藝術層面上,也受到相當的肯定。

此片也

 

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6.12.14

 

這絕對是比第二次世界大戰還要難打的一場仗!

在一個充滿偏見和歧視的環境裡,堅持信仰,不畏懼世人的嘲笑和凌辱,原諒那些錯待自己的人,以行動來展示其信仰的普世價值,至終顯明其有益於人類福祉。

這是基督的故事,也應該是基督徒的故事。

2016威尼斯影展的開幕大片《血戰鋼鋸嶺》,發人深省,而且它是真人真事搬上銀幕!

然而千載難逢的素材,尚需一流大廚的精心調味烹煮,才能端上一盤令人回味無窮的佳餚。所幸梅導(梅爾•吉勃遜Mel Colm-Cille Gerard Gibson)沒有辜負它的深度和精彩。

好萊塢一向不乏反思社會歧視的題材:階級、種族、女權、同志……等議題,都是大熱門,但卻鮮有主流電影觸及對於宗教信仰的偏見議題。

這些年,雖有教會人士投資小成本電影,如《上帝未死》(God’s Not Dead)及其續集,以美國校園為背景,討論宗教歧視,但仍屬同溫層互相取暖之流,在教會動員下,雖票房不差,卻難以打入主流影展,更遑論獲得異溫層的廣泛關注。

 

偏執,還是歧視?

 

“我不認為他這個堅持和信仰有什麼關係,這純粹是孬種行徑!"

“杜斯下士不相信暴力,他甚至没膽碰武器,所以我提醒你們,如果在戰場上遭遇危險,別指望杜斯會來救你,他那時候肯定是忙於跟自我良心交戰,無暇幫你。"

這是軍中同袍,對電影主人公戴斯蒙‧杜斯(Desmond Doss)的激烈反應!杜斯為了堅持相信不拿槍上戰場,而遭非議,弟兄們認定他是膽小軟弱,時常暴力欺凌他。杜斯甚至因為不拿槍而成“抗命罪”,面臨軍法審判,他必須為自己的信仰在軍事法庭上辯護!

這題材太有梗了!當服事上帝和報效國家引發衝突、當個人信仰自由和社會責任產生矛盾時,在醫治與殺戮、愛與恨之間,我們的選擇是什麼?是堅持?還是放棄?從善如流?或各退一步?

這讓我想起幾年前美國Kim Davis事件。Davis女士任職政府,因著個人信仰的緣故,拒發同性結婚證書,而且堅持不辭職,隨後她因抗命而鋃鐺入獄,法律畢竟不是空空的配劍!當然,這個事件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是辭職!

Kim Davis事件爆發時,許多基督徒批評她,上帝國和地上國傻傻分不清,何不乾脆辭職?既然要堅持信仰,就不要擔任公職,別讓大家都為難!

罵聲中,我看到D. A. Carson的一個評論:在加爾文《基督教要義》第4卷中提到“執法官員為防止他人犯罪得罪上帝,可以抗命。”Davis自陳不想因執行錯誤的法律,造成他人犯罪,頗符合這樣的神學論述。

(只是,Davis為何專挑同性婚姻下手?她為何不阻止異性離婚的再婚?這值得討論,但我不想把話題扯得這麼遠)。

再舉一例,執業醫生可以因著堅持信仰,而拒絕進行墮胎手術嗎?如果有一天,政府立法強制他必須如此做,否則吊銷執照,那該怎麼辦?除了退出醫生這一行,他有別的出路麼?

如果基督徒在職場上,只要發現不合真理的地方,就選擇辭職、閉嘴、退縮……把各個領域的話語權拱手讓給世界,這將不僅失去在各行各業為主作見證的機會,還可能會任憑社會走向更敗壞的地步,使傳福音的環境變得更困難。

Carson指出,基督徒若在各領域不斷地退縮,最終定將無可避免地變成一個類似阿米緒(Amish)或昆蘭團體那樣封閉的社群,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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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法的難題

 

在信仰上堅持不退讓的杜斯,被曉以大義:只要他自願退役,軍法可網開一面,他不必因抗命而坐牢。連未婚妻也展開溫柔攻勢,企圖說服他回心轉意。

可是,杜斯偏偏選擇了一條讓他自己、讓部隊、讓長官、讓法庭、讓女友都為難的路:頑固的他既要從軍報國,又要持守信仰不帶槍不殺人,為了這個堅持,即使坐牢在所不惜!

梅導厲害之處,是讓觀影的人進入杜斯的角色,迫使我們思考困境:如果換做自己在那樣的處境下,會如何作選擇?這種自找的牢獄之災值得嗎?這是忠於真理?還是愚昧地自找罪受?

對於國家權柄這個命題,基督徒要如何解讀以下兩種看似相悖的聖經教導呢?

 《羅馬書》13章1節:“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

 《使徒行傳》5章29節:“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顯然,這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

電影的解套方案是,讓杜斯既不背棄信仰,也不違反國家法律。因為,美國憲法保障人民宗教自由,而憲法大於軍法。

當年清教徒為避信仰迫害,而在美洲大陸上建立一個信仰自由的國度,這個偉大的異象,後人必須堅持。因此軍事法庭最終宣判杜斯得以堅持他的信仰上戰場,成為醫務兵,但不得用槍自保。

杜斯是基督復臨安息日會的背景。雖然他不拿槍的神學依據很值得再考慮,但這是另一個大題目,不在本文的討論範圍之內。

杜斯的堅持固然是受到十誡“不可殺人”的影響,但其對幼年曾拿磚頭誤傷兄弟,以及為了保護母親免於家暴,在搶奪父親手上的槍時,差點扣下板機而深自後悔……這些都是塑造他個人信仰及良心的因素,不完全是其安息日會的神學背景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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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的信心

 

電影後半段,我們看到杜斯參與了二次世界大戰最慘烈的沖繩島之役,這一幕戲拍得驚心動魄,被譽為是繼《搶救雷恩大兵》(Saving Private Ryan)後、最上檔次的戰爭場景。

戰爭的本質就是殺戳,但杜斯上戰場卻是為了“救人",在不發一顆子彈,不傷一條性命之下,奮勇救出75位同袍,成為美國歷史上首位獲得最高榮譽勳章的反戰人士。

信心炙熱的溫度,穿越了同溫層的細胞壁,化開了冰封的偏見與歧視。

那些最初霸凌他的同袍和長官們,紛紛向杜斯道歉,與他和好。甚至其後在部隊執行任務前,必須先等杜斯禱告完畢才行動。也許有人會認為這一段拍得太煽情,太灑狗血……但我去研究了相關文獻,實情確是如此。(

生死一線間的戰場上,不拿槍比拿槍所付上的代價更高,杜斯的信仰經歷了非凡的考驗和試煉,終顯出其可貴的價值。

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雅各書》2:17),而《血戰鋼鋸嶺》所堅持的信仰,卻活生生地照亮那充滿了死亡和殺戮氣息的戰場!

 

註:

杜斯真實的英雄事蹟,可能遠比電影選拍的更令人難以置信!

我讀到一段史料,說到杜斯的腿部曾被手榴彈碎片擊中,醫護兵卻在搬運他的過程中,受到日本坦克的攻擊而嚴重受傷。沒想到杜斯立刻翻身下了擔架,為他急救,並且堅持他人先送這名醫護兵回去。

這個救人的代價是高的——隨後杜斯又被槍射中手臂,造成複雜性骨折,他卻用來福槍給自己的骨折處做了一個固定的支架,然後勉強爬行了300碼,自行返回醫護站……

梅導說,他沒有拍出這段史實,因為實在太誇張,大概沒人會相信。

 

後記:飾演杜斯的,是曾演過蜘蛛俠(Spider-Man)的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Garfield)。他是一位值得發掘的新生代實力演員。

在此片中,他將本就看起來很geek的偏執形象,詮釋得可圈可點。梅導的選角,深具說服力。加菲爾德還在大導演Martin Scorsese的史詩巨片《沉默》裡挑大樑,出演調查叛教事件的天主教神父。

預測他將是2017年奧斯卡奬的一匹黑馬。

 

作者為教會長老,任職於密西根州政府IT部門,目前服事重心為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校園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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