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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安城查經班(楊文健)2017.07.12

 

楊文健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7.12

 

在台灣讀完大學,服完兵役,1965年初靠父親關係來了美國。

因為從小沒有好好讀書,拿不到任何美國大學的 I-20,只好在紐約打工。時來運轉,國慶假日(July 4)到 Amherst 的麻州大學看朋友,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化學系主任 Dr. MacWen,給了我一張 I-20,進了麻州大學。等到一開學問題就來了,英文和化學都不行,壓力之大無以復加。

在台灣讀大學的時候我已受洗,不過在聖經的真理上沒有根基,只是對上帝蠻認真的,主要的原因是希望藉著信仰得着力量和幫助,以渡過難關,這時馬上就想到了主。

記得開學不久,一天上午從研究生的辦公室出來,遇到了一位中國同學,馬上冒出來了一句話問他說:“學校有中文查經班嗎?” 他大吃一驚地回答說:“我們剛剛成立了查經班,這個週末有迎新聚會,歡迎你來參加。”他的名字是張兆平,物理系的高材生。

 

還記得那個禮拜六,我們到附近的一個湖邊公園叫 Windsor Dam 去野餐,孫寶年邀請了哈佛大學的嚴開仁醫生和麻省理工學院(MIT)查經班的梁銘時姐妹來分享。

嚴大夫口才不怎麼樣,講甚麼一點都不記得,只是對他這個人的身份非常敬重,之後差不多每個月他都會來 Amherst看望我們一次。他來不一定能做甚麼,單單以哈佛大學教授的身份,星期五下班後開兩小時車,風雨無阻到我們中間來看我們(冬天 New England 常有風雪,平常他回到家都是半夜了),就足以讓我們敬重了,無形中對我們查經班的穩定性產生了極大的幫助。

那時候查經班的成員,來自各種不同宗派的背景,大家靈命都不深。所以我們中間從來沒有做過個人談道或門徒訓練等培訓,也不知道甚麼是歸納式查經,當然更沒有教派或教義之爭,大家一星期一次在一起唱唱詩歌,“扯扯”聖經,也挺快樂的。

除了嚴開仁大夫,對我們幫助最大的應該是基督使者協會,他們每年辦一次大型的夏令會,把美東查經班的成員聚在一起,增加互相之間的認識和溝通,也藉著聚會給我們靈命上一些幫助和造就。其他時間周主培牧師和他的同工偶爾會來探訪我們,給我們一些鼓勵和勸勉。

尤其是周主培牧師,每次他來,他的愛心和 熱情帶給我們說不出的喜悅和溫暖。春風化雨用在他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了。當偶爾有好的講員來美國訪問,他也會幫忙安排來拜訪我們。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大學城查經班,那幾年薛玉光牧師,焦源廉牧師,林三網弟兄、韓婆婆等都來過 Amherst。

記不得從甚麼時候起,我們開始用台灣的校園詩歌了。除了喜歡那些詩歌的弦律,也喜歡歌詞的內容。對我個人來說,因為不會查經,唱詩比查經對我的靈命更有幫助。後來才明白,那些詩歌都是先聖先賢的屬靈遺產,也有很豐富的神學意義。那時候在查經班裡面,有內容的詩歌對成員靈命造就的功用,是不容忽視的。

一般大學查經班的問題就是學生流動性太大,不出三年(到1968)孫寶年、李誠、陳明湘、劉重錚、符黃裳、傅中夫婦,還有其他幾位都先後離開Amherst。再加上我們剩下幾位靈性不足,之間又有一些困難,嚴開仁大夫又忙於在 Boston 成立教會。到了1970年,查經班幾乎瀕臨關門的邊緣—-沒人來參加聚會了。

 

那時校園浸信會教堂的鑰匙在我手中,連續好幾個星期,開了門後只有我一個人出席,連我的太太都問我去幹什麼,我說查經班的鑰匙既然在我手中,我有責任去把門打開,其餘的都交給上帝了。到了那,就打開詩本,聖詩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到了九點半還沒有人來就關門離開了。

哪知秋季開學,來了幾位新生是基督徒,也有幾位老契友回來了,這樣 Amherst查經班又能繼續下去。多年後最終成立了教會。

Amherst 對我一生太重要了。在那裡我認識了我的另一半並結為連理;在那裡我完成了學位;在那裡我開始學習事奉;也買了我第一部車子,第一棟房子,到現在還有一些傢具是當時在 Amherst 舊貨店買的。我第一個女兒的名字也是以當地詩人 Emily Dickson的名字來取的,中文叫憶安。她已不在多年了,但Amherst 和 Emily 一直藏在我心深處。

在此我也要謝謝Amherst 查經班的老友,在各方面給我的幫助和鼓勵,使我們在美國踏出第一步(讀完書),並站立得穩(在信仰上打的根基)。相信很多早期的基督徒留學生,對那時的查經班都有類似的情感。

當今美國社會和中國的留學生,和 60 年代雖大不相同,但查經班的功用還是相似的。願在查經班服事的弟兄姐妹,都有嚴開仁大夫、周主培牧師那樣的態度,做一個忠心良善的僕人。上帝的僕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對年輕人來講比他們怎麼說、怎麼敎,影響更為深遠。

 

編註:本文選自《大洋彼岸的長河》增訂版。

 

作者現住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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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城查經班的初創期:1966-1970(陳德三/阮惠娟)201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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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三/阮惠娟

本文原刊舉目80官網2016.12.26

 

1. 遍地開花的年代

從20世紀50年代中期到70年代,上帝在美國和加拿大的大學校園,興起了兩百多個華人查經班。而這段期間的後10年,遠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國,正進行著文化大革命(1966-1976)。水牛城(Buffalo)查經班就在文革的第一年(1966年冬或1967年春)誕生了。

在這段時期中,大學校園查經班的成立,幾乎都是從台灣和香港來的基督徒學生自動發起的。這些基督徒來自不同的宗派,所組成的查經班卻不屬於任何宗派,也不隸屬於任何教會或福音機構。他們竟能融合在一起研讀聖經,只談耶穌基督的福音和教導,不談宗派間的差異。

當時查經班的主要同工,大部分是北美各地名校的博士生,擁有助教獎學金,因此沒有經濟壓力。這些現象在其他國家留學生中,絕無僅有。

當時在北美的留學生除了華人外,尚有不少日本人,韓國人和印度人,人數不比華人少,卻沒聽聞過有日人、韓人,或印度人的查經班。即便偶有,那也是在某個短暫期間的特例而已。不像華人查經班能長期而普遍地在北美各重點大學蓬勃興起。

這種奇特的現象絕非偶然,而是上帝在主導著。

我們夫婦於60年代中期從台灣來美留學。1966-70年間,在水牛城(Buffalo)讀博。本文記載我倆在水牛城查經班初創期(1967-1970)的經歷。為強調所說故事的真實性,文中所提的人名盡量用真實全名,對於一些不確定的記憶曾盡量找其他當事人核對,力求用真實的故事述說上帝的奇妙和恩典。

 

2. 從塔城到水牛城

1966年暑期,我倆同時自阿拉巴馬州塔城(Tuscaloosa)的阿拉巴馬大學(簡稱UA)完成碩士學位。上帝奇妙地在水牛城也為我倆預備了讀博的助教全額獎學金,於是我們就在8月結婚後的第二天,開著一輛破車奔向水牛城。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SUNY-Buffalo,簡稱UB),就成為我們第三次同班同學的地方。

水牛城是紐約州僅次於紐約市的第二大城,位於紐約州西北部,離加拿大邊境和尼加拉瀑布,僅十餘哩。

60年代初期,紐約州州政府計劃把水牛城建設成為紐約州立大學(SUNY)的最大研究院校區。於是收編擴充水牛城大學(University of  Buffalo, 簡稱UB), 改名 SUNY–Buffalo,並興建大型新校區,招攬大量國內外博士生。我們就是在這大環境下的受益人。

開學後不久,發現UB竟然有一百多位讀理工科的華人研究生,其中有許多是成大和台大的畢業生。當時經常有從台灣、香港、菲律賓等地來的傳道人,到紐約州佈道。而水牛城負責接待講員的工作起先是由段仁德教授夫婦,後來由我倆擔負。

段教授是水牛城的州立學院教物理的資深教授。該學院的學生主要是本科生,幾乎無華人留學生。每逢有外來講員,段教授就和師母開放住家,預備豐盛的中式晚餐,力邀當地專業的華人和UB的學生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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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從家庭聚會到學生查經班

1966 年秋冬(或1967年春),有一晚我倆去參加在段教授家的家庭聚會, 遇到從香港來讀教育學博士的陳若敏彭孝廉弟兄。

陳弟兄專攻大學教育。而彭弟兄帶著清楚的異象,專攻中學教育,並打算畢業後回香港創辦一所真正能傳福音的“生命中學”。

當時他每逢週末,就到附近的美國教會去分享他的理念並爭取教會的財力支持。1967年,彭弟兄與美裔姐妹鄧明珠(Marjorie Duncan)結婚。明珠在與美國教會的聯繫上成為他的得力賢助。後來上帝果然使用他在香港的教育界,為上帝作了許多大事。

彭弟兄比我倆早兩年到UB。在那次段教授家聚會時,他(或他和陳若敏)就建議我們一起到UB校園附近,開始以學生為主體的華人查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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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吸引學生來參加,他(們)建議先唱唱詩歌。不但要唱聖詩,也要唱當時年青人所熟悉的中國民謠。於是我就編了一本有十幾首詩歌的歌本,其中包括當代青年學生所熟悉的民謠如《康定情歌》,及從《青年聖歌綜合本(一)》影印的聖詩。

該聖歌本是我當年在成大團契當司琴備胎時所使用的。沒想到在水牛城就用上了,並在幾週內就吸引了不少同學來唱歌。再過幾週,我們就不再需要唱民謠了,只唱聖詩。接著,查考聖經就變成了我們聚會的主要內容。

查經班很受祝福,因我們很快就找到在大學校園附近的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c.(ISI)作為查經和禱告的聚會場所(見圖一)。

自從搬到ISI 聚會後,查經班有些重要的變化:

(1)學生的成員相對增加,非學生的成員相對減少,較常參加的非學生成員有段教授夫婦和繆啟醫生夫婦;(2)查經班的運作,變成為由學生主導,段教授輔導;(3)講員的接待工作由年過60的段教授夫婦,交付給年齡不到30的我們;(4)從不定期的家庭聚會轉型到每週五的定期查經聚會;(5)增加每週禱告會和關懷探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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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 每一位弟兄姐妹來到水牛城都不是偶然,都是因著上帝要在水牛城興起祂自己的教會——孝廉和若敏是上帝清楚的呼召,我和惠娟是神蹟;雖然孝廉為了回港興學的異象,常常在美國教會間奔波,但我們全家卻能全力投入。查經班逐漸成型和穩定。

68年范大勝信主,錢致渝搬來照顧母病,到69年7月潘柏滔趙任君來到以後,禱告會更加火熱,為遠方近處失落靈魂的負擔,激動我們迫切呼求上帝。

在這段期間,孝廉的基督徒妹妹孝義和弟弟孝慈分別於67年和68年來。德三的基督徒母親和妹妹幸齡,也於68年來照顧我們剛出生的女兒,繆醫生夫婦的基督徒兒子繆家昆(在UB讀書),也來加入服事查經班的行列。如此,查經班就有好幾家基督徒學生。

 

4. 難忘的一群

為了寫這篇文章,德三花了幾週的時間和失聯半世紀的戰友取得聯繫(若敏除外)。如今這些戰友分散到亞、澳、歐、美四洲:孝廉在香港,熙年在台灣,若敏據說在澳洲,大勝和致渝在德國,其他的人則分散到美國東西南北,繼續服事主。

上帝把我們分散出去,讓我們在多處服事查經班或教會或開始新查經班。一些查經班後來轉型成教會,水牛城查經班到1978年也成立了教會。上帝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上帝的測度高過我們的測度。

我們這群人主要來自台灣,少數來自香港。在60年代,台灣與大陸是敵對的,香港人則怕大陸。不但大陸對外封閉,而且全世界的資訊也極不發達。

剛開始,我們不知道大陸發生文革,也不知道什麼是文革,只風聞小紅衛兵在鬧事。但奇妙的是,當時查經班的禱告會經常為開放大陸福音的門禱告,期望福音能帶給大陸同胞,甚至經常有多人為此流淚禱告,是上帝把愛中國靈魂的心放在我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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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學生中,最難忘的人當數段仁德教授。他不但為查經班的始創定下基礎,也為教會的轉型立下長期的貢獻。他愛主愛人,當時以60幾歲的高齡與我們20幾歲的年青人在一起打拼,他是我們學生同工的輔導和楷模。

學生是流動性的,每位服事查經班的期間頂多只有3-5 年,然後再由其他學生來接棒。段教授扮演了輔導的角色也維持了長期的穩定。20多年來,段教授盡忠職守,使查經班不至因青黃不接而造成中斷。

其次最難忘的是錢致渝的母親。她因患癌症被致渝的姐姐、姐夫接來水牛城治療。為了照顧母親,致渝的父親、哥哥嫂嫂和她,都搬到水牛城來。

當時錢伯母因化療,身心靈受煎熬。然而當我們去探訪她時,總是看到她堅定的信仰,持守的盼望,和慈母般的愛心。基督徒所珍貴的信望愛,在錢伯母身上散發出來。

每次我們去探望她,她都會問起查經班的聚會情形,並且鼓勵我們。每次問她要我們為她唱哪首詩時,她總是選《這世界非我家》或《神的路》。癌症晚期時她臉孔發腫,她盼望上帝讓她在最後離世時臉能不腫,給大家一個美好的印象。果然她如願了。

另外令我們非常感激而懷念的是,當時ISI的同工Paul & Virginia Champo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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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 樓下是客廳,Paul的辦公室和廚房,樓上是他們與4個7歲到十幾歲小孩們的臥房。我們的聚會雖然應該只是使用樓下的客廳,但人多時就會延伸到整個一層樓,聚完會有時還打乒乓,週三晚上禱告會熱火朝天,大家大聲唱詩高聲禱告,甚至有時還練詩到11點。

Paul從來不打擾我們的聚會,只是偶爾在我們聚會前,微笑著,彎著他六尺多的身軀,邀請我們去參加美國弟兄姐妹服事的郊遊等活動。回想起來,那些年我們一定嚴重影響了他們全家的生活作息,他們卻一直以愛心、寬容和喜樂,看著我們愛主、成長。

後來他們轉到密西根州的安娜堡繼續服事那裡的中國學生,50年如一日開著車帶中國學生買菜辦事,教他們聖經,領他們歸主,一直到Paul經歷兩度癌症,在2014年去世為止。

他們的兒子Larry和媳婦效法父母,也是ISI的傳道人,與父母同工多年,連Larry的兩位女兒都在帶領外國學生的查經班。

還有一家人是也我們極其親愛的。Donald Webster是我們主日聚會教會的長老,也是州立學院的數學系教授。他和妻子Louise有兩個兒子,

1969年,Douglas 17歲,Jonathan只有14歲。年青的Jonathan對中國人情有獨鍾,一句中文都不懂,卻每週固定來,笑眯眯地坐在查經班裡。

他還會去探望病中的錢伯母,身材高大卻滿臉童稚的他,有時帶著一筆一劃描出來的中文經句去安慰錢伯母,有時候就微笑著坐在一邊靜靜的陪伴病人。後來Webster先生因癌症英年去世,查經班的禱告會卻搬到了他家裡為查經班裝修出來的地下室聚會。

Jonathan司琴,添加了英文組,Louise每週烘培精美糕點招待學生們,開始了水牛城家庭接待學生的傳統。後來Douglas作了全職的傳道人,Jonathan娶了一位香港的姐妹一起服事主。多年後見到已經老邁的Louise,在她身邊仍然有一本聖經,裡面有她代禱的每一位中國人的名字和事項。

以上這些難忘的一群,如雲彩般的見證人把基督活化在我們面前,影響了我們年輕的生命和一生的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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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多方來的幫助

查經班的成長除了靠每週查經外,還靠著每週在美國教會的崇拜和其他華人基督徒的聯合聚會。當時大多數弟兄姐妹主日都參加在 Niagara Blvd 上的Fellowship Baptist Church,牧師是以前到台灣的內地會宣教士Rev. Frank Wuest(魏牧師)。

紐約上州當時領頭的,是距離我們僅一小時車程的Rochester查經班的張福森陳寶國兩位弟兄。因著他們的遠見、聯絡和推動,紐約上州六個查經班(Buffalo, Rochester, Syracuse, Ithaca, Binghamton, Albany)聯合起來,一起辦春秋兩季的營會,也聯合邀請了一些講員來看望查經班。

經常來巡迴探訪的是林三綱弟兄。另有章力生教授(見圖三),焦源濂牧師(見圖四),鄭果牧師,力工牧師等,都曾經給予幫助。此外,尚有使者在賓州松溪的夏令會。1970年,我們畢業時,查經班已經有約20人固定聚會。上帝又奇妙地把我們帶回阿拉巴馬大學母系任教, 在那裡我們開創了塔城查經班, 再次看見上帝在那裡拯救建立。

從塔城到水牛城再回塔城,半個世紀裡我們見證了上帝的手步步牽引,祂的大能使美國華人查經班遍地開花,其中祂的恩典無數,我們感恩不盡,無法一一述說,只將榮耀都歸給祂。

作者夫婦均為大學退休教授,現住美國阿拉巴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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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不一樣的歷史——把教會帶進學生中(溫定國口述/沈琅整理)2016.09.01

溫定國口述/沈琅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80期和官網2016.09.01

圖1-談妮攝-DSC_0562-R30

“定國牧師,我決定受洗了。我買了回聖地亞哥的機票,想回疾風教會受洗,好嗎?”

讀著小林(化名)從臺灣發來的郵件,我心中百感交集。

2014年6月,小林從聖地亞哥州立大學(SDSU)畢業回臺灣,現在終於願意跨出信心的一步,受洗歸入主的名下,我為他感恩。

回想起他從懵懂的少年初初走進教會,到認真尋求上帝……而今,他要受洗了,卻仍然惦記著回疾風教會。他是把疾風教會當成家了!這是他初識主的地方,這是他和弟兄姐妹相伴走過歡笑和淚水的地方。

俗語說:“這人撒種,那人收割。”上帝卻賜給我們不配的恩典,讓我們不但撒種,還能夠見證收割的喜悅……上帝也藉著孩子真誠的心來激勵我們,讓我們看到疾風教會為上帝所用,成為帶領學生認識上帝的一座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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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推諉的教會

疾風教會的成立,並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原本,我們只是希望接觸SDSU的學生,把福音傳給他們。

SDSU位於聖地亞哥的東南方,因為治安原因,校區周圍華人家庭稀少,附近也沒有華人教會。看到SDSU的中國留學生越來越多,我們就於2011年秋天,成立了疾風團契。

我們借用學校的教室聚會。每次聚會時,我和太太文娟,以及另一位同工一珠姐妹,都像搬家一樣,帶著食物、餐具、聖經……等,浩浩蕩蕩地從家裡搬到教室。結束之後,又匆匆忙忙地把所有東西搬上車。

第一年的聚會,人數不多,最多10個人左右。最少的時候,只有兩個學生來,是因為不忍看到叔叔、阿姨失望。

沒想到,一年多之後,疾風團契會增長到二、三十人。隨著團契人數的增加,帶領他們參加主日崇拜就成了一個現實的挑戰。於是,我禱告尋求上帝的帶領,求問成立教會的可能性。

若是要成立教會,我跟上帝求3個印證:第一,求上帝預備一個合適的場地;第二,求上帝預備同工;第三,牧師或屬靈前輩有同樣的感動。

結果,一間美國教會很樂意為我們提供聚會的場地。而且在我們提出請求之前,他們正好把崇拜時間從原來的10點半提前到10點,讓我們的崇拜可以在11點半開始——學生都起得晚,這時間對他們是最合適不過的。

上帝也預備了兩個家庭以及幾個學生,可以成為同工。另外,在禱告期間,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位牧師的電郵,談到SDSU附近屬靈的需要。

上帝的帶領很明確。於是,在無可推諉的情況下,我們於2013年4月復活節,成立了“疾風教會”——我們希望聖靈像大風一樣,吹醒當地的靈魂。

圖3-20140912 by David Tan-First official Fresh Wind fellowship meeting起死回生的同工

教會成立之前,有弟兄姐妹憑著愛心,直言這個教會支撐不了多久。因為,教會以學生為主,而學生流動性大。今年的學生訓練成同工,明年就畢業離開了。同工一流失,教會如何維持運作?

我理解他們的顧慮,但這樣的斷言卻使我血氣上衝。我心裡暗暗較勁:你們說我們支撐不久,我就支撐給你們看看!

疾風教會4月份成立的時候,有一位主要學生同工正在申請博士班。他從SDSU碩士畢業,希望繼續留在SDSU讀博士,這樣也能留在教會服事。然而,他的申請被拒,排在備取的第4名。也就是說,他錄取的希望渺茫。

面對這樣的境況,同工覺得洩氣,我心裡也是一片慘澹,壓力好大。那時,我好幾次半夜三、四點醒來,向上帝哭訴,為什麼要把這樣一個艱難的任務託付給我?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華傳》宣教士的見證,他們的辛苦中得上帝的安慰:“我要求你的只是忠心,結果不是你要負責的。你為什麼要憂慮呢?”這給了我很大的提醒和安慰。

在和上帝的交通裡,上帝問我:“疾風教會是你的,還是我的?”又問:“如果是我的,誰在負責?你擔心什麼呢?”我這才逐漸把自己所謂的面子放下,只求無愧於主。

我跟上帝說,教會不能沒有同工,所以你必須留下一批同工成為教會的骨幹。我也跟上帝說,我好好做就是了。如果做不下去的話,是你沒面子,可不是我。

一天靈修的時候,我讀到拉撒路死了4天之後復活。“4天”與“備選第4名”,之間有什麼聯繫嗎?我將這段經文與那位學生同工分享,並鼓勵他:現在同樣是絕無希望的時候,我們看上帝怎麼做?

這位同工其實已經獲得臺灣教育部的獎學金,基本上不需要SDSU提供經費。不過,既然SDSU已經決定了錄取名單,恐怕也沒有可能更改。但我還是鼓勵他給指導教授寫一封郵件,告知此事。結果,錄取委員會竟然特別討論並破格錄取了他。

於是,這位同工“起死回生”,繼續留在SDSU讀書,也繼續留在疾風教會服事。

此外,2014年6月,教會的另外6位學生同工面臨畢業。他們大部分的專業不容易找到工作,但上帝竟讓他們全部找到了實習單位。

而且連續三年,上帝為教會留下同工,他們工作簽證(H1b)的中籤率,居然是100%!

這讓我們看到,上帝的教會,祂自己負責到底。我們在驚險的淚水與歡笑中,一同經歷上帝的信實:“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林後》6:10)

  

潛移默化的祝福

圖4-20141017-by David Tan-禱告教會剛成立的時候,我們很辛苦,基本沒有週末,週間也要關心學生。這是學生工作負責人的重要心態,就是完全的付出與敞開,給學生提供一個“家”。

8月新生快開學的時候,我們會聯繫學生會,主動接機、招待新生。

那時,我一批接一批地接機,陸續招待了30多個學生。後來有一個學生分享說,剛開始,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居然免費接機,還包食宿!

等車到了我家,她和另外一位學生商量,要不然行李先不要拿下來,免得到時候被敲詐。但是我們一家人熱情地接待,跟她們說,冰箱裡、櫃子裡的東西,自己吃,隨意拿。她說,那幾句簡簡單單的話,她特別震撼,很感動。

很多從事學生工作的人,都跟我有相同的經歷:毫無保留地開放家庭、開放自己私密的空間與時間,跟學生生活在一起。學生幾乎可以隨時介入我們的生活。

疾風教會成立前兩年,每個週末,我們幾乎都跟學生在一起:週五團契,週六在我家有門徒訓練和敬拜團隊練習。練習完之後,師母還要做二、三十人份的晚餐。吃完晚餐,再跟他們天南地北地聊天,直到11點他們盡興而歸為止。

第二天早上起來敬拜,又幾乎是一整天的時間。雖然辛苦,可是也唯有如此,才會讓學生們有家的感覺。

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我們的服事,開放家庭,忙著照顧學生,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我們有兩個孩子,兒子名“得人”,女兒名“溫柔”。得人在高二的時候,學習成績下降。我和師母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商量應對的辦法。後來就由師母特別監督他的學習,陪著他每天補課到半夜一、兩點鐘,非常辛苦地把功課趕上來了。我們認識到,雖然服事要緊,家庭也不能忽略。

但我也很感恩地看到,我們在教會的付出,也潛移默化了我們的孩子。

得人一直熱心參與教會服事,帶領敬拜。敬拜團的同工,都是年輕人。其中有些人住得甚遠。週日一大早,得人就得開車去接他們。教會結束之後,再送他們回去。

我們看到他這樣勞累,很是心疼,就跟他談:“你這麼接送,太花時間和體力了。看能不能找其他人幫忙吧。”兒子回答道:“你們不也是這樣嗎?”聽了這話,我們心疼歸心疼,但又很欣慰。他在主裡成長,在主裡擺上,這是討上帝喜悅的。

女兒溫柔,2012年去臺灣做交換學生一年,受到臺灣很多學生家長大方、無私的照顧。女兒對我說:“這些人我都不認識。他們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的父母在美國照顧他們的小孩。所以我到臺灣的時候,他們就照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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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不一樣的歷史

這些年的服事中,我看到很多孩子的生命和人生軌跡改變。

有一位姐妹,從前是根據世俗的標準找男朋友的,後來願意尋求上帝的心意。我和師母常常關心她,為她禱告。

她回臺灣之後,告訴我們,上、下班坐車的時候,常常想起我們和團契的弟兄姐妹,就忍不住流眼淚。她把我們看成是在美國的爸爸、媽媽。我們很感恩地看到,去年,她在主裡遇到了一位好弟兄。還有一位從臺灣來作交換學生的男生,以前過著放蕩不羈的生活。後來在疾風教會信主受洗。回臺灣後,一直向我們報告他的近況。上個月,他還去南非短宣。

另一位弟兄Peter,疾風教會剛成立的時候,他週日來幫忙敬拜團。我們門訓的時候,他就在一邊旁聽。

過了3個月,他原來團契的輔導問我,你們對Peter做了什麼?之前三、四年,我都沒有看到他生命有改變。但是他在你們那裡3個月,卻變了。他對上帝很追求,對周圍的人很關心。看到這些孩子的見證,我唯有感恩。我知道,口才比我好的人很多,能力比我強的人很多,但是上帝不嫌棄我,竟然讓我參與祂的工作,讓我在這些孩子們的生命中有份,帶到正途、帶向光明。這是最值得的生命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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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弟兄問我,創立疾風教會,會不會後悔?我跟他說:“創立疾風教會之前,我就已經後悔了,因為我知道那是一條艱難的道路,而且還得‘倒貼’——不但出力,還要出錢。可是,”我接著說:“如果不成立疾風教會,我會更後悔!”

因為,我的時間跟精力如果不花在上帝的事工上,就是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答案很明確,如果重來,我還是會走上這條不歸路,因為有上帝清楚的印證。

疾風教會的模式是把教會帶進學生中。學生作為主體,教會屬於學生。我們一起學習上帝的話語、敬拜上帝、服事上帝、服事人,像一塊塊活石建造主的靈宮。

圖6-小C攝-Door County037.R30我一直勉勵教會中年輕的同工:我們都是上帝特別選召的,為的是在聖地亞哥的東南方,這華人家庭稀少的屬靈曠野,建造一座燈塔,寫下一頁不一樣的教會歷史。

我們的異象是,如果上帝許可,願我們得著更多的同工,在不同的校園裡成立學生教會或敬拜中心,把教會帶進學生中間。如果這是可行的模式,那麼若有其他教會也願意一起嘗試,讓上帝的國度在學校擴展,何嘗不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

 

作者:

溫定國1989年在聖地牙哥州立大學SDSU查經班信主,之後一直在教會服事年輕人。2004進入伯特利神學院兼職進修,2012年完成神學碩士學位。2013年復活節成立疾風教會。

沈琅畢業於富勒神學院,目前全職傳道。     

 

附:疾風教會的運作經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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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創立原因

聖地亞哥州立大學(SDSU)離教會很遠。與其邀請學生去教會,不如在他們當中成立教會。

二、教會特色:

1. 教會成員年輕

很多華人教會面臨老年化問題,但疾風教會剛好相反,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年輕化教會。2013年剛成立的時候,研究生比較多。這兩年來了不少本科生,年齡層正逐漸下降。

2. 非基督徒多過基督徒

主日聚會的時候,非基督徒比基督徒還多。這在華人教會中並不常見。所以,福音的禾場很大。

3. 以學生為主

疾風教會有80%的成員是學生。目前我們有四個中年家庭,三對年輕夫婦家庭,其他都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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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服事重點

  (一)接觸學生

1. 與學生會合作

我們主動接觸SDSU的學生會,與他們合作,幫他們辦迎新活動。我們提供所有後勤資源,提供飯菜,提供他們所需要的講員。學生會和我們的關係很密切。

2. 接機、安排住宿

我們幫助給新生接機、安排住宿,與他們建立關係。

3. 微信、Facebook

現在的學生,自主性很高,不喜歡受拘束。直接打電話邀請他們參加團契和教會,有時會帶給他們壓力——可能心裡不想來,但又不好意思拒絕。

我們就用微信或Facebook跟他們聯繫。他們覺得自在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在沒有壓力的氛圍和空間中,他們反而更願意來。

我們也請他們關注設立的聯絡網頁、公共主頁。不過,放在裡面的消息不能太多,主要通知週五的團契和週六的聚會。一個禮拜超過兩條的話,他們就可能會自動退出、把你拉黑或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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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校園裡成立社團

我們在SDSU成立了疾風校園輔導室,有幾位華人教授,擔任社團輔導。我們為學生們提供一個場所、一個平臺,每個禮拜開放兩個小時,在學業、感情、生活上,遇到任何問題,學生都可以來找我們。我們會為他們提供幫助,藉此關心他們。

5. 宿舍的聯誼活動

我們有一位年輕的同工,每週四在寢室大樓的交誼廳裡,帶領一些輕鬆的活動,比如唱詩歌,玩遊戲,用英文彼此交談。

華人學生都有練習語言的需要,反正大家英文都很破,用蹩腳英文來溝通,不會有壓力。在這樣的氛圍裡,很多學生都來參加。我們與他們做朋友,也邀請他們有空的時候,參加我們的團契和教會。

6. 不定期活動

我們還不定期地舉辦一些活動,在活動中多接觸學生。

 

(二)組織學生

1. 成立疾風小家

學生需要歸屬感。我們分組就選用“疾風1家”、“疾風2家”,來代替一般習用的“1組、2組”。目前共有6家。每家有6-10個成員,以及兩個“家長”。

每兩個小家有一個年長的家庭為輔導,為小家提供後勤的資源,邀請學生到家裡來,也幫助“家長”關心學生。

在每一個疾風小家,“家長”跟成員都在同一張桌上吃飯。聚會之後,全家一起牽手,分享、禱告。疾風小家讓學生感受到溫暖和愛,感受到這是他們的家。

2. 平時的關懷

疾風小家經常以小家為單位,辦一些活動,或者小家之間聯誼。考試週的時候,我們鼓勵“家長”做考試餐、營養餐,送到小家成員的宿舍。

3. 定期家長會

“家長”其實很辛苦,有時人前強顏歡笑,人後珠淚暗彈。我們定期開“家長會”,分享服事上的喜樂與挫折,並且彼此代禱。

4. 提供服事機會

疾風教會的大部分活動,都是年輕同工計劃和主導的。長輩只是從旁輔導,提供建議,確保他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教會的敬拜、福音營、查經帶領,也基本是以年輕同工為主。我們的海報、公共主頁和網站,也都是他們在負責。

有時其他教會的弟兄姐妹問他們:你們教會有沒有執事會啊、長老會啊?你們是怎麼運作的?他們的回答很簡單:很容易啊,我們跟叔叔、阿姨討論一下就做了。

他們非常有活力,創意很豐富,而且辦活動很有條理。不要小看他們年輕,要多提供他們服事和成長的機會。他們以後會成為教會的主力和中堅分子。

5. 激發同工服事熱情

我告訴過同工們,這些年輕人來到海外,很孤單。他們到美國後的前幾個月,所交到的朋友,會影響他們的一生。因此,在他們接觸到壞朋友之前,你們就要讓他們接觸你們這些好朋友,帶領他們走正確的方向。

如果他們信主,這會祝福他們一生。他們還會將這個祝福帶給他們的朋友、家人。同工們看到服事的價值和意義,就激發出服事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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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裝備學生

1. 提供訓練

疾風教會的查經,由學生同工帶領。我們會帶他們預查,給予培訓。

教會剛成立敬拜團的時候,缺乏懂樂器的人手,我們就開辦打鼓班、吉他班。後來學生們還成立了疾風音樂教室,把打鼓、吉他從初級到入級的影片,都放到公共主頁上,讓同學可以學習。

2. 門徒訓練

我們看重門徒訓練。凡受洗的,都要接受門徒訓練。在疾風教會受洗的人,流失率不高,基本都固定參加主日聚會,參與服事。

我們的教導是:即使在外面度假,都要有簡單的敬拜。所以很多學生出去度假的時候,還在微信上發度假時敬拜的照片。這讓我們很欣慰。

3. 帶領傳承

我們當初的構想,是一個師傅帶一個徒弟,保持傳承。我們現在的門徒訓練,是一個帶兩個。我們要裝備學生成為真正的門徒,培養他們成為對世代有影響力的基督徒。這是我們教會一開始就秉持的方向。

受洗比較久的弟兄姐妹,就成立靈修小組,帶領年輕的弟兄姐妹。他們會在微信上分享自己靈修的經文和領受。

4. 背誦聖經

我們教會的網頁,每天會更新一節經文。我鼓勵同工每天背誦一節經文。這是2015年新的挑戰。經文很短,每天就背一節。我相信上帝的話會在他們心裡扎根,對他們的生命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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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溫馨提醒

(一)愛和尊重

你是單純地愛他們、為他們好,還是另有目的,他們都感受得到。他們雖然年輕,仍需要被尊重。我們要尊重他們是獨立的個體,他們有上帝的形象,是上帝所愛的。

(二)以身作則

實際生活中的榜樣,對他們的影響力遠超過語言。比如說,我會跟他們一起收桌椅,一起擦桌子。我希望樹立榜樣,把信仰落實到生活中。

(三)要有耐心

90後的學生,可能有些地方讓我們這些長輩看不順眼。我們需要有耐心,心臟也要夠強壯。

我們這一輩人有很多優良的傳統,在他們身上卻好像找不到,比如守信、守時——明明說好的事情,過了一分鐘他們可以反悔。講好了到他家去接他,到門口,他卻說我不去了。

我們要承受得住,要接納他們。經歷了這些挫折之後,還要愛他們,對他們有耐心。

(四)不怕挑戰

我們不要怕被挑戰,也不要怕挑戰他們。比如說,我說主日聚會很重要,挑戰他們參加主日聚會。他們就在出去度假的時候,主日還去聚會。這些年輕人很有潛力。給他們生活、生命成長的目標,他們是樂意接受挑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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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長輩對自己太不好了”——跨文化的誤解(王星然)2016.08.08

文/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6.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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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應邀參加一個退修營會。

我和一位90學生同工J聊起校園傳福音遇到的瓶頸,他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令我沉思不已。

他說:教會長輩對自己太不好了!

我請他進一步解釋那是什麼意思,他表示:這一代生長在富足環境的學生,對教會的寒酸感到震驚!

教會的人不僅對自己刻苦,也對外來慕道友一視同仁——從黑白打印毫無設計美感的邀請卡,到借來的狹小凌亂的場地、頻出狀況的老音響和PPT、食之無味的會後點心。再加上,分享時只顧自說自話,完全不管別人有無興趣,是否聽得懂的滿口“屬靈”術語。

邀請的同學來了一次,從此絕無下例。

我認為,這並非“教會長輩對自己太不好”的問題,而是“跨文化”的張力——這一代的學生顯然和教會長輩間,有著不同的文化習性。

而曾以此向長輩們反應的J,得到了如此回答:“這些人不是主的羊,我們是吸引那些真正對福音有興趣的人。”

我想,教會應該不是故意把聚會弄得非常seeker unfriendly,然後來見證在這樣的“環境”下,慕道友仍能跨越重重障礙,決志信主,可足見上帝的大能,非人的功勞吧?

的確,人被吸引歸向主,是聖靈的工作,但這不代表傳福音的人不必盡力做好該做的工,不必思索慕道朋友的福音攔阻是什麼。

Low angle view of visitors walking through the large hall of the Georges Pompidou Centre in France

Low angle view of visitors walking through the large hall of the Georges Pompidou Centre in France

每個世代都是一樣的?

故事還沒結束。隔天早會上,一位年輕輔導站起來作見證,舉起他的右手,慷慨陳詞:

“無論是70後,80後,90後,00後,都是一樣的,我們不要再去區分他們了,他們都需要愛,都需要耶穌的福音,如果你還在分門別類貼標籤,還在討論90後,你就out了!”

這位年輕輔導顯然是十分有恩賜的演說家,他的分享有著罕見的感染力,整個大廳裡輻射出他對校園福音禾場的執著和熱情!因此台下不少聽眾頻頻點頭示意。

哦!是的,每一個人基本上都需要愛、都需要耶穌的福音,我不能對此更為同意了!其實,我們還都需要吃飯、喝水、歸屬感、免於恐懼的自由……我甚至可以把馬斯洛(A.Maslow)的需求理論搬出來,再抄一遍。

可是,除去這些相同的基本需求,每個世代間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卻可能彼此有著天壤地別的差異性:

● 20世紀初的美國,牧師還是很受人尊敬的行業,現在社會對教會的普遍觀感是心胸狹窄、保守陳腐;有些美國神學院正在一間一間關門。

● 80、90年代,校園裡還在討論進化論與信仰之間的對立和衝突,現在的學生們卻效法李安電影《Life of Pie》裡的主人公,更願意做一個能包容多元信仰的後現代人。

● 就在10年前,人們大概還很難想像同性婚姻在美國,可以透過大法官的解釋合法化,但是現在人們普遍相信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都是Same Love(為美國流行歌曲)——你情我願有何不可?

● 就連迪士尼的電影信息都在隨時代變,他們現在說:要“相信自己”,就能美夢成真。“敢於做個真實的自我”成為當代人性第一美德。(參作者的《迪士尼的美夢福音》,原刊於《舉目》63期,http://behold.oc.org/?p=15953。編註)

Digital Visualization of Phishing Mon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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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耶穌並祂釘十架

除非沒有親身體驗或故意視而不見,90後當然和70後、80後的文化大不相同!00後更是超乎想像!

這不是貼標籤,而是幫助我們能細部描繪每個世代的肖像,以致能更有效地對話。

聽著這位年輕輔導的分享,我腦中浮現了校園裡像這樣的同工——委身愛主,卻拒絕去認識福音對象的文化特徵,更不願意承認,不同的世代有著不同的堅固營壘,正攔阻著人們認識福音。

有些基督徒喜歡天天服用“只知道耶穌並祂釘十架”這段經文,來顯明信仰上的敬虔──因為愛主的緣故,所以不屑於去認識這個被罪所沾污的世界。

似乎,只要祭出此一尚方寶劍,眾人便立時鴉雀無聲:末日近了,要快快搶救靈魂!而那些還在花時間研究分辨世代文化的人,都是貪愛世界的膚淺之輩,他們都在浪費生命!

殊不知,大聲疾呼“只知道耶穌並祂釘十架”這句話的使徒保羅,卻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跨文化宣教士!

保羅所宣講的福音,顯示出他對當時的文化和世代特徵,有深刻的認識和掌握。他能“跨越”猶太人的傳統和思想背景,自由運用當時希臘人可以理解的語彙和思想,向外邦人介紹一位他們素來不認識的上帝。

希望讀者不致誤以為筆者反對這句“只知道耶穌並祂釘十架”。不!這話是十分偉大,是十分可佩服的!保羅是用這句話來對抗哥林多教會那些只重高言大智,卻不思辨福音真理的人。

它的核心意義是指一個傳道人所傳的道,要能精確把握住福音的重點信息,別用灌水或攙雜的福音來混淆視聽。但是這句話絕對不是用來為基督徒卸責,讓我們可以作一個對當代文化背景,對不同世代族群,一無所知的福音使者。

 

《華爾街日報》一篇文章的啟發

最近,《華爾街日報》有一篇文章“Helping Bosses Decode Millennials”(5/18/2016),報導了一個時下新興行業──千禧世代顧問。

文章中提到,美國企業界開始雇用專業人士,來理解千禧世代(Millennials 。即80後和90後)這個族群的需要。

雅詩蘭黛、HBO、時代華納、LinkedIn、甲骨文、Red Robin(美國速食連鎖店)等知名企業,都開始倚重專家來幫助企業認識這一世代年輕人的價值觀、工作觀、金錢觀、意識形態,等等,以疏通職場中的世代衝突問題,並確保這些年輕人能和他們有嚴重代溝的主管,能團隊合作,為企業加分。

據統計,2015年美國企業花在這種世代顧問的費用在6,000 萬美元至7,000 萬美元之間。

當然,教會不是企業。但如果連企業界都謙卑地承認他們不理解這一代的年輕人,願意放下身段去學習理解這個族群,以便更有效地溝通,那麼承受著大使命的基督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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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得的讀書小組

著名神學家,也是第一屆洛桑世界宣教大會的籌辦人,約翰∙斯托得 (John Stott)說:

“我常想,基督教與世界的溝通,就像在建造一座橋樑,我們需要建造一座將聖經世界和現代世界連接的橋樑,如果我們失敗了的話,我們會被拒絕,因為我們所講的完全與社會脫節,所以,必須想法子讓福音扎進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當中。”(註)

為此,斯托得發起了一個讀書小組,聚集了十幾個年輕專業人士,目標是每個月讀一本不同的暢銷書(不是神學或教會書籍),特別是現今大學生可以看到的,滲入了各種思潮的世俗書籍。

“我們付出這麼大的力氣去了解這些,因為我們始終要面對的問題是:福音如何觸及沉浸在那樣的思潮的人,與活在這種文化裡的人發生關聯?” (註)

誠願,校園事奉者能有這樣的福音視野,看見這一代的校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宣教工場(更貼切是戰場),需要有宣教士的精神,和跨文化的胸懷。

 

註:摘自John Stott interviewed by Karl Faas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UUPZ8jugLQ

作者為教會長老,任職於密西根州政府IT部門,目前服事重心為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校園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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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看90後:誰說“小留學生”沒用?2016.03.16

文/約書亞

本文原刊於《舉目》77期 201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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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北美已經有不少小留學生就讀初中。不過從筆者有限的觀察來看,北美華人教會學生事工服事的主要對象,仍是碩士和博士生,也增加了對本科生的服事。然而小留學生服事,仍然是一片處女地。

虧本生意

小留學生是“小子”裡最小的一個。這並不僅僅指他們的年齡,也包括在有些人眼裡,服事小留學生,絕對是個“虧本生意”。有人對比過研究生事工與小留學生事工:

首先,研究生群體社會化程度高,對服事者有相當意義的情感回饋。比如,懂得感謝,會尊重服事者等等。小留學生則還是孩子,而且大多是獨生子女,還可能是官、富二代,不太懂得回饋,甚至是絕對的情感支取方。他們需要愛,需要關注,需要尊重……

其次,研究生群體有一定的收入,有可能十一奉獻。小留學生沒有收入,他們的錢都是國內的父母給的。他們信主之後,短期內很少奉獻。

再次,有些研究生會留在本地找工作,而後成為教會的骨幹力量。小留學生絕大部分不會留在本地,而是四散各地去上大學。對當地教會而言,他們只是匆匆的過客。

教會若是公司,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小留學生服事沒有太大價值。

然而,教會並非公司,乃是上帝的殿。耶穌說:“人所尊貴的,是上帝看為可憎惡的。”(《路》16:15)天國的價值觀,與世界的價值觀相反。基督的愛不以交換為目的,乃是全然的恩典與捨己。祂對人的愛,並無附加條件。祂捨己,並不期待回報。

從牧羊人的角度來看,小留學生是北美華人社群中,基督正在尋找的小羊。他們不認識基督,更兼年幼,受良知、道德和法律約束更弱,在身體和心靈上都格外需要照管和關愛。

耶穌在世之時,被稱為罪人、稅吏和小孩子的朋友。祂教導門徒:“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太》18:3)這位好牧人,疼惜這些漂流海外的小留學生,祂願意放下99隻羊,去尋找那一隻失喪的。祂也願意祂的僕人跟隨祂的腳蹤而行。祂曾告訴彼得:“你餵養我的小羊。” (《約》21:15)而今,祂也呼召祂的工人餵養這群小羊。

 寄居者  

小留學生是留學生中的最弱勢的群體。雖然他們的父母親懷著各樣的期待,把他們送到國外來,但是對小留學生而言,這是蠻殘酷的,因為他們很小年齡就背井離鄉。他們懷念媽媽做的菜,懷念小學、初中的玩伴兒,甚至懷念路邊地溝油的麻辣燙小攤兒。

在異國他鄉,他們遭受的文化衝擊,甚至比我們成人更大。蹩腳的英語、難吃的食堂、陌生的同學、華人學生內部的政治等,都使他們無法真正地快樂。

他們就是聖經摩西律法中的“外國人”、“寄居者”。聖經屢次多番地教導以色列人,要愛外國人,如同愛自己(參《利》19:34),因為以色列民也在埃及做過外國人。對於已經安家的北美華人而言,他們就是上帝放在華人社區的服事對象,是宣教的禾場。

最美花季

小留學生正處在他們人生最美的花季。

我們許多人重生得救之後會問:“為什麼沒人早點給我傳福音?” 小留學生能在最美的季節認識最美的主,是何等美麗的事!

他們早一天認識耶穌,就早一天遠離惡事、與上帝和好,就早點兒認識聖經、被上帝引導,就早點認識真理,早得自由,早經歷基督的恩典,就早點敬拜上帝、服事真神,早一點在患難之中有安慰,在傷害之中有醫治,在絕境之中有愛,在充滿仇恨之處有上帝的愛伴隨。

小留學生不是教會的負擔,而是教會傳承的重要一環。他們是教會的未來,是中國的未來。

何等盼望這些小留學生在年幼的時候,就“敬畏耶和華,遠離惡事”(《箴》3:7)。真心祈禱我主基督,從這些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能力,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參《詩》8:2)!

作者來自中國,目前在北美開拓、牧養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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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花開(琬秋)2016.02.26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2.26

文/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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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緊張和忙碌中,為期5天的夏令營,轉眼而過。

最後的閉幕式,以我的送別結束。沙啞的聲音,是忙碌的見證,而離別的淚水,是我們不捨的告白。

我告訴孩子們,也許下期的夏令營,他們的老師不能夠來到我們中間,短暫的相聚,也許今生不能再相見。帶領他們向老師致謝的時候,老師哭紅了眼睛,孩子也都哭成了淚人。

最後,是我對孩子的期待,我站在臺上嘶喊著:“下一期的夏令營,我在這裡,你們在哪裡?”孩子們的回答讓我們很欣慰,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勞累都消失了;雖然我知道,也許有的孩子,我將再無機會相見。

我感到遺憾,為什麼夏令營不能再多一天?哪怕就一天,我也會找幾個孩子聊聊天,鼓勵他們、分享我自己的見證。送走他們後,只能祈求上帝澆灌他們心裡的種子——我們只能禱告,靜待花開。

我是第一次帶領夏令營。作為班主任,要負責幾十個孩子的住宿、飲食安排、上課紀律。因為教會是第一次辦夏令營,所有的同工都沒有經驗,將所有的事情,完全推給了我。

图2-file9221307532197每天早上6:30, 我就要到教室,帶領孩子們禱告,“訓話”等。

上課期間,我時不時出現在教室門口、窗外。看到我的孩子,就特別害怕,都會停下手中的小動作,裝作正兒八經聽課。這樣的情景,讓我想起了初高中的班主任。自己在心裡就笑了。

中午要看著他們一隊一隊先洗手,然後去吃飯。因為教會太小沒有男生宿舍,孩子們吃飯時,我就找同工,在教室將所有的椅子挪開,為他們在地上鋪毯子。他們午休、晚上都是睡在地上。女生住在食堂那一個院子,因為床不夠,也是睡地上。

最為忙碌的就是晚上的洗澡,要分六七個小組,分別到信徒家去洗澡。小隊長要保證來回安全,要一遍一遍告訴他們,要注意保持洗澡間的衛生。等他們回來,又要點名,安排他們睡覺。

安排好孩子,又要趕到老師辦公室,與老師溝通。存在問題的孩子,我都要一個個單獨談話;父母離異的孩子,疾病中的孩子等,我都要去關心、談心、鼓勵。

一個女生,因為腿部的傷疤,從不穿短褲,不與同學一起玩,本來活潑開朗的她,現在變得沉默寡言。她媽媽找我說要她每天回家住,我瞭解情況後,與她談心,並安排她在一個靠牆的位置睡覺。

每天傷疤要清洗,我答應她媽媽我會幫助她清洗,媽媽放心地走了。但是眼中的淚水,讓我明白了那種不捨和擔憂。

為了孩子能夠勇敢面對現實,我選擇了與她一起成長。為她分享黃美廉博士、力克胡哲的故事,鼓勵她,並保守她的秘密。

我們約定,她最後一個洗澡。我要安排好所有的孩子,等其他孩子洗好,才能有單獨的空間,讓我為她洗澡。

剛開始她很生疏、很害羞,但是晚上為她清洗時,我感覺到了她的信任——她眼中的笑,是因為接納。為她吹濕漉漉的頭髮時,我不住地為她禱告,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而上帝是她永恆的盼望和同伴。

還有幾個孩子,出現不同的問題,我用我有限的心理學知識,不斷地鼓勵他們,開導他們,他們的微笑和離別的眼淚,是我最大的安慰。

每天晚上11點多,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在路燈關閉的路上,心裡滿了疑問。爸爸在經濟方面奉獻最多,但是他還是一直反對,幾次問我,為了夏令營花費那麼多,值得嗎?

看著那些調皮不聽話的孩子,我真的很傷心。回到家中,跪在上帝面前就忍不住淚水:面對背後的指責、懷疑、冷嘲熱諷,主啊,我真的快倒下了!而我卻沒有了退路,我能做的只是在上帝面前哭泣,一早還要笑著面對孩子。

沒有人能夠理解我,一個都沒有,只有上帝,在我身邊默默幫助我,安慰我。

直到最後一個晚上,他們被耶穌的故事感動的淚水,讓我們明白了,上帝已經在孩子的心中,種下了福音的種子。

在一個月後的培靈會上,我看到了幾個夏令營的孩子。讓我倍感安慰的是,有3個孩子,在這次的培靈會中接受洗禮,並且我作為輔禮人,和牧師一起見證了他們的受洗。我站在臺上,流著淚,默默的祈禱,祝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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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將要回南京的最後一個主日,講道的時候,我講到夏令營的事情,我告訴弟兄姊妹,我們不要忘記上帝告訴我們的大使命,要使萬民作祂的門徒。

我們有傳福音嗎?夏令營不就是傳福音的工作嗎?正因為這些孩子沒有信仰,我們才要幫助他們。

雖然我們花費了很多,但是上帝沒有讓我們缺乏,很多弟兄姊妹在金錢、時間、人力等都熱心的奉獻。教會因為有聖工,大家才能夠參與;因為參與,才看到了教會的缺乏;因為看見,才有奉獻。我們若只看到困難,而不去面對,我們就永遠不能夠經歷上帝的恩典。

我們做上帝的工,上帝會幫助我們,因為上帝是守約施慈愛的上帝。

我的信仰是在兒時接受的,這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我看到很多大學時才信主的同學,最後離開了教會:他們的痛苦我看到了;他們自認為的幸福快樂,我也看到了,我為他們感到難過。

我們自己享受上帝恩典的時候,不能忘記上帝給予我們的責任。我們能做的不多,但是當我們去做的時候,上帝會使用我們,使那些種子慢慢地扎根、成長,直至結果,甚至百倍!

我不奢望,每一個心靈中福音的種子都會開花、結果,但是,哪怕只收穫一個,我就值得!

讓我們靜靜地為著這些種子禱告吧!唯有上帝,能夠使他們成長;唯有上帝,能夠給予他們向上的力量;唯有上帝,是他們的仰望;唯有上帝,是他們患難中的保障。

我相信,上帝會帶領他們成長的腳步,在合適的時間,使福音的種子,開花結果,甚至百倍!禱告吧,讓我們靜靜的等待,等待花開。

 

作者來自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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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何以曉浮生(周巨貓)2016.02.18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2.18.

文/周巨貓

藍雲澈,山巒悠遠。我踩著油門,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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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捨棄的

“巨貓,你怎麼還不交男朋友呀?找個藍眼睛的,以後過綠卡生活……”

“巨貓,現在在哪裡工作呢?……”

“巨貓,你現在工資多少呀?……”

“巨貓……”

為了躲開問話,躲開那些凌亂的思緒,這個週末,我決定回訪念大學的鎮子,順便看看朋友。前段時間,暴雨淹沒了德克薩斯州的許多田地。而今天空初初放晴,空氣裡都是陽光的氣息。

半年前大學畢業,我很快找到了第一份工作。然後也很快辭去了這份工作,因為發現中國老闆既不尊重美國法律,也不尊重我。在瞭解了她做事的風格以後,我便認定,為她工作是沒有前途的。板凳還沒坐熱,就走人了。

而後又打聽了一些其他的工作,發現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於是失去了尋求的願望。

然後是許多輾轉反側的夜晚,不願意打電話回中國的強烈情緒,耳邊各種各樣的聲音,許許多多的懼怕……

我又想起以前在中國教英文的時候,因為雇我的老闆對學生撒謊,我和她發生爭執……以及剛剛辭去的這份工作,那些和我同桌吃飯、一起禱告的人,可以安心而又安身地留下來,我卻不能。甚至在教會中提起這件事時,得到的多是質疑和不解,似乎沒有人理解我所說的:

“我不想妥協自己的原則。”

我每天聽到的,都是如何想盡辦法在美國留下來。即使用不正大光明的辦法,即使頭破血流,也要搶到工作簽證。

我又該如何解釋:即使我希望自己在美國這片土地上有所成長,但“留下來”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因為在我看來,所有看似有前途的事情,所有看起來光明的路,若是捨去了上帝的原則、信仰中的堅持,那麼就都是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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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貓你真幼稚!”

“你不知道什麼是社會!”

“到底是不是你的驕傲在作祟?為什麼別人能做,你就不能做?”

“你只是在給自己找藉口。其實你就是不願意努力!”

“巨貓你真的很失敗。你看別人都……”

只見黑暗之中,巨貓拱起貓背,毛豎起來,露出了尖銳的爪子,警覺的眼珠閃著陰森的光,全身散發出不友善的氣息……但是我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誰鬥爭。

我又生病了。倒在床上,呼吸都是困難的。一站起來就感覺要暈倒。

“怎麼辦,我沒有保險。我不敢去看醫生。”

“怎麼辦,要是這一次好不起來了呢?”

“怎麼辦……”

我眼前浮現出自己半死不活的樣子飛往中國,著陸之後沒有人扶,只能摔倒在地上……每次這樣的場景閃過,我就把自己裹進被子,遮住從窗的縫隙照進來的陽光。

許多的擔憂,許多的祈禱……幾個星期以後,窒息的感覺逐漸消失了,我又開始可以出門,看看家門口大片大片盛開的野花。

那天,一份英文雜誌的主編向我約稿,我們坐在咖啡店聊天。

“你現在的目標是什麼?”她問我。

“我希望3個月之後能漲一萬。”我喝了一口手中的果茶。

“工資?”她似乎有些小驚訝。

我咧開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辭彙量。”

因為身體不舒服,心裡也難以安靜的原因,說好的稿件,拖了好長時間才給她。總算把手頭上的工作都收尾了,我想,是時間回小鎮去探望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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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生活昂貴的大城市,沒有工作,病了一場,心中的不安全感也日益加重,擔心自己捉襟見肘之前還不能有足夠收入,於是連給車加油的時候,都要把油管豎起來抖一抖,一滴都不能放過。

這個時候旅行,難免有放縱的嫌疑。不說別人怎麼看,自己對自己,也不好交待。然而,3個小時車程之外的大學城——我度過了人生最珍貴的4年的地方,還是可以拜訪的。

最重要的是,經歷許多祈禱、思考,未來的選擇在我眼前也清晰了一些,讓我在關心我的人面前,不至於無從作答。

回到大學城,第一天,我拜訪了巴頓老爺爺、老奶奶家。他們家有我見過的最美麗的花園。

第二天,去了格林家——那個我居住過兩年,有許多歡笑和淚水的地方。女主人蘇珊問我,是否還記得那年她教我游泳,我頭一次尖叫著從滑梯上掉入泳池……我當然記得。我還記得那些夏日,那些可以悠閒地漂浮在水中,仰頭看著明月的日子。

第三天,拜訪了麥克朗家。

麥克朗大叔是我大學期間教會的聖經導師,一個典型的德州人——高、大、胖,留著絡腮鬍子,戴著牛仔帽,腰間一把短而鋒利的獵刀。他能毫不費力地在烈日之下抬起重重的建築材料,談笑之中把所有其他州的人都稱作“北方佬”。

我欣賞他和他妻子梅麗莎的直接和與眾不同,常常開著我被冰雹砸出許多坑坑的小破車,穿過他家巨大的田地去造訪。

“你最近怎麼樣嘛?工作如何?”大叔問我。

“我不做啦。”我說。

“為什麼?”

“那份工作和我的價值觀不符。”我雲淡風輕地說。

“哈哈哈,找不到純潔的媒體機構去工作,真是好意外啊,是不是?”大叔笑得咯咯咯。

“沒錯。我幼稚。”我白了他一眼,往嘴裡扔了一個櫻桃。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大叔吹吹鬍子,又問。

“上帝呼召我明年回中國。我在那裡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又扔了一個櫻桃。

大叔立刻開始分析,什麼屬於上帝的呼召,什麼屬於自己的期望。我一邊裝做有興趣地聽著,一邊想,如果大叔懂中文,我一定和他講4個字:“人艱勿拆。”(編註:意思是人世如此艱難,有些事情不要拆穿)。

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加上“神聖”的帽子,總是令人激動的。當我說“上帝感動了我去做”的時候,我未必確定真的是上帝感動了我。可能是我覺得對,就去做了。其實大叔說的對,大多數時候上帝並不呼召我們去做一件具體的事情,而是希望我們無論做什麼事,都可以培養出基督的品格來。

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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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看見大片的土地上,向日葵已經開放了。又回憶起那一年的夏日,自己在旅途中看到大片的向日葵,激動地跨過柵欄進去,結果被蜜蜂蜇了。又記得遠方有朋友對我說:“無論到哪裡,記得,要對著太陽,盛開。”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不過是一片雲,不過是過客。無人不望踏遍浮生錦色,可是也無人知曉明日之路。所以,只能面向天空,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因為基督,已經接納了我。這是我唯一,想走的路。

 

作者來自昆明,在美學習新聞專業。為中英文雜誌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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