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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秘密——北美華人教會華語學生事工的困境(董家驊)2017.02.20

董家驊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2.20

 

北美華人教會在20世紀後期快速地成長。許多人認為,這歸因於北美60、70年代的港台留學潮,加上80、90年代的港台移民潮。

現在進入21世紀已近20年,中國留學潮依然強勁。大批年輕的中國留學生赴美讀書。中國的新移民也不斷湧入,其中包含許多10幾、20歲的年輕人。

令人不解的是,雖然留學潮和移民潮強勁,北美華人教會的成長卻趨緩。近年,許多教會更進入另一種窘境:華語事工老化,同時又留不住第二代講英文的年輕人。

我們不禁要問:60、70年代的留學潮,加上80、90年代的移民潮,曾使北美華人教會在20世紀末快速成長。為何而今在中國移民潮和留學潮的雙重加持下,北美華人教會卻不斷老化?

 

到底交給誰呢?

 

現今大多數的北美華人教會,都是中小型教會,並非大型教會。會友的孩子,則多以英文為母語。教會往往要按照語言,至少分成兩堂聚會:華語崇拜和英語崇拜。在有限的資源下,教會發展年輕人事工時,往往需要做出抉擇:究竟要優先發展英文青年事工,還是華語學生事工?

正道神學院的林慈敏老師,用“中餐廳”的比喻,生動地形容了南加州北美華人教會的困境:華人到美國後,辛辛苦苦地開了一間中餐館,生意興隆一時。年老時,想把店交給自己的孩子。可惜在美國長大的孩子,卻不想接手,嫌店面破舊、經營理念過時、食物味道難聞。孩子想外出創業,或把老店打掉、重蓋,開間中西美食結合的餐館……

其實,店裡還有幾個來自中國的小伙子在幫忙。這些小伙子在店裡長大,學了老闆的手藝,也有更新老店的想法,希望在老店中增加新的元素。

那麼,年邁的老闆到底要把店面交給誰?是交給自己不想接手的孩子,讓孩子全面翻新店面,甚至拆掉重蓋?還是交給在店裡幫忙的小伙子,在既有的基礎上稍加創新,留存原本的中餐味?

 

難以啟齒的秘密

 

評估教會是否要投身華語學生事工時,教會常有兩個秘密考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卻難以啟齒——影響著最終的決定。

第一個是:“當然希望把產業交給親生的孩子!”

許多人還認為,這有神學根據呢!在《申命記》6章6-8節,上帝不是吩咐以色列人要好好牧養教導自己的兒女來認識和敬拜祂嗎?如果連自己的兒女都顧不好,哪還有餘力去顧別人?

在這樣的思維中,許多資源優先給了本教會第二代的英文事工。對年輕的新移民和留學生,教會則採取了“行有餘力再為之”的消極態度。

第二個則是:“從教會增長的角度,華語學生事工是個高風險、低回報的事工。”

投入華語學生事工,一方面,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卻無法保證吸引學生來到教會。另一方面,學生流動性高,畢業後回國或搬到其他地區的比例極高。最後會定居本地,留在本地教會的學生,是少數中的少數。這實在是高風險、低回報。因此,雖然每年有幾十萬中國留學生來美國讀書,整體來說,北美華人教會卻沒有積極地向這個族群宣教。

這兩個秘密的背後,其實都是人性的自私、以自我為中心的思維模式。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必須首先承認和面對自己的自我中心,而不是繼續否認或忽視。然後,在上帝面前尋求祂的帶領。

 

真命題?假命題?

 

“北美華人教會必須在英文事工和華語學生事工中二選一”,我認為這是個假命題。真正的命題是:教會是否願意順從上帝的呼召和使命,改造自己的文化、態度和行為,忠心地參與上帝的宣教使命?

若教會不願改變自己的心態,仍力圖保有舊有的文化、習慣、舒適,那麼,不論怎麼選擇,都不過是自我中心。結果是,既不可能帶領第二代的ABC(American-Born Chinese,美國出生的華裔)忠心跟隨耶穌,也無法有效地向新來的中國留學生見證耶穌基督的福音。

北美華人教會不缺新的策略和方法,卻缺乏對“教會”這身份的深刻理解。教會的長執,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當成教會的老闆,考慮著如何延續和發展教會這個“組織”;牧者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看作是公司的經理,想著如何拿出“業績”;資深會友一不留神,就把教會當作自己的家族俱樂部,不再關注教會外需要福音的人,只在意自己的親朋好友是否留在這“俱樂部”中;普通會眾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當作戲院中的“觀眾”,只想被吸引、餵養和娛樂,對上帝的使命漠不關心。

 

移動中的百姓

 

教會,不是以自身生存為目標的組織,不是以營利為目的的公司,不是以取暖為號召的家族俱樂部,也不是吸引人買票入內觀賞節目的戲院!教會是被上帝拯救的群體,被上帝賦予使命,面向世界,為著上帝和上帝所創造的世界而存在。

在舊約《出埃及記》中,對於上帝的百姓,紅海不是旅程的盡頭,曠野不是最終的目的地。上帝的百姓在曠野中走向應許之地,在旅程中,不斷地被塑造,不住地仰望、信靠上帝。

在新約的福音書中,耶穌以簡單、明了的“來跟從我”,邀請門徒踏上旅程,把自己完全交託,朝永恆的國前進。

教會即是朝應許之地前進的上帝的子民,因此教會有兩個特性:

首先,教會是移動中的群體。這種移動不只是空間範疇,也包括群體內部文化的範疇——用保羅的話來說,就是需要“心意更新而變化”(《羅》12:2)。面對文化的改變,我們不能用“福音是千古不變的”一句話帶過,卻無視環境的轉變。

福音是千古不變的,卻是“道成肉身”地來到我們當中,在特定的文化和時空中向我們彰顯出來。教會應當對周圍的環境敏感,應當效法基督“道成肉身”,在變遷的文化中,以適當的切入點傳揚福音。

其次,教會是朝向應許之地前進的百姓——還未抵達終點,處在上帝的國已然臨到但還未全然臨到的張力中。教會必須在這張力中忠心持守,按照上帝的心意生活,而不是堅持自己的文化、熟悉的方式。

不論是香港文化、台灣文化、大陸文化、美國文化,都不等同於上帝國的文化。基督不但是“道成肉身”,進入文化中,同時也批判文化,指出文化的有限和破碎,把人指向上帝終末的國。

 

不可忘記身份

 

上帝並未呼召每個北美華人教會投身華語的學生事工,但上帝呼召了每個北美華人教會,在他們自己的處境中,參與上帝的宣教使命。每個教會都應誠實地反省:上帝對我們教會的託付是什麼?上帝此時呼召我們向哪些群體見證福音?我們如何忠心地參與在上帝的宣教使命中?

如果教會能從宣教的角度來看待幾十萬人的中國留學潮,那麼就無需在英文青年事工和華語學生事工中二選一。教會只要誠實地尋求:這是否就是上帝呼召我們進入的宣教禾場?

教會若忘記自己的身份,不再回應上帝的呼召,只為自身而存在時,教會就會失去存在的意義和活力。

福音不是為了自我滿足,福音是面向他者的好消息。若北美華人教會的第一代能忠心地委身上帝的使命,第二代就會效法,就會學習如何在自身獨特的處境中,用上帝給予的、有別與第一代的恩賜和背景,參與上帝的普世宣教使命。

 

作者現在洛杉磯台福基督教會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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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筆記本》的終極作者(王星然)2017.02.13

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2.13

 

就在上週,教會裡的一位姐妹啟動了在家安寧療護(Hospice Care)的程序,停止了以治癒癌症為目標的醫療措施。取而代之的是,身心靈關顧、疼痛護理、盡可能減緩症狀帶來的不適。

我和牧師、幾位兄姐,前去探望。姐妹選了她最愛的小敏的一首詩歌,我們一遍一遍地唱著:“你當除去恐懼的心,因為這不是從神來;靠著耶穌永不搖動,我們一生蒙了大福……”唱著唱著,大家眼眶就濕了,淚水中我們有盼望,這詩歌反到成了我們的安慰。

我們一起擘餅分杯記念主為我們受難,期盼將來在天上與主一同喝新的那日子。

 

恩典筆記本

5年前,姐妹發現乳癌,經歷手術、賀爾蒙治療、電療、放療、多次化療……在人看來是極為艱難的一條路,她卻始終坦然接受,滿有力量。

如今,藥用盡了,癌細胞擴散至全身各處,速度極快,藥石罔效,我們雖然天天盼望奇蹟出現,但若“回家”是上帝的旨意,任何人無能也無力攔阻。

二年多前,我寫過一篇《恩典筆記本》的文章,講到這位姐妹每天用恩典撰寫日記,記錄病痛中上帝的慈愛和憐憫。

即便到今日,我們未曾聽到姐妹對掌權的上帝,有一絲一毫的抱怨和不滿。她總是感恩,總是讚美,總是喜樂!

 

在至高者的隱密處

我曾見過離世前的病人,不安驚恐,無奈歎息,懷恨苦毒……

但是,眼前這一幕,卻完全不能用理性解釋:姐妹雖不能行動了,但莊嚴安詳地躺在那兒,容顏雖然憔悴,臉上卻滿有平安和確據;瘦骨嶙峋的身形,彷彿被上帝的大愛包裹圍繞,主把姐妹癱瘓衰竭的身體,溫柔地擁抱在祂自己的懷中。

在至高者的隱密處,在全能者的蔭下,仇敵惡者不得越過雷池一步侵擾她。姐妹彷彿已經坐上了那榮耀的馬車,華麗轉身,向我們揮手。她已完全準備好要見主面!

做為教會長老,面對深陷苦難的弟兄姐妹,我經常語言笨拙,手足無措,需要主原諒我的匱乏軟弱。然而此時此刻,我發現自己可以靜靜地不說話而不覺得尷尬,因為主正在說話──主藉著眼前的這一幕對我們的心說話。

當上帝說話時,所有來自人的場面話和安慰話,都顯得那麼膚淺無力!

在上帝的榮光之中,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讚歎!敬拜!將榮耀歸給祂!

 

喜愛傳福音的人

回想,姐妹向來就是一個喜愛傳福音的人,生病前她和弟兄兩人,開放家庭查經,做訪問學者的福音事工。她真切的笑容,中氣十足的上海腔,滔滔不絕的熱情,很有感染力。

姐妹燒得一手精緻美味的上海菜,每到週末,準備三、四十個人的愛宴,忙碌卻很開心,溫暖有愛的家成為許多異鄉遊子的避風港。不少人在這裡決志信主;教會建堂前,她家二樓的浴缸多次充當浸池,好幾位弟兄姐妹在此受洗歸主名下。

有很長一段時間,教會週三的禱告會也是在姐妹家舉行,當時大夥一起喜樂地唱詩讚美,分享禱告,那情景彷彿昨日!我特別喜歡在禱告會前,彈奏她家那台靠窗戶的三角鋼琴。每當夕陽低射,整台琴閃閃發亮,伴隨著喜樂激昂的詩歌,這是我閉起眼睛回想,馬上映入腦海的一幕。

 

有福的確據

這幾年,姐妹雖在病痛中,依然精彩!她說:“主特別使用我的病來安慰別人,幫助那些和我一樣受病痛折磨的朋友。當我向他們傳福音,他們的心特別願意敞開。”

幾個月前,我帶一位傳播科系的學生去拍攝姐妹的見證,她面對鏡頭侃侃而談。主不僅使我們的姐妹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照著姐妹所切慕、所盼望的,沒有一事叫她羞愧。

我理解了!為何久病不癒的姐妹仍然喜樂,充滿盼望?因為她在主裡找到了生命的意義和價值,一個有上帝呼召確據的人生是有福的,每一天都值得活,值得慶祝。為主而活,生命光彩奪目,它的光澤不因罹癌而褪色,反而更顯輝煌!

上帝能使用我們的健康來成就祂的事工,照樣也能使用我們的病痛和軟弱,來彰顯祂的榮耀和大能!“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腓立比書》1:20-21。

 

未完待續的樂歌

走出姐妹家,漫天大雪,再度把密西根渲染成銀白世界,靈裡卻是無比熾熱和激動!

在雪中,舉目仰望,我內心大聲呼喊著:主啊!那《恩典筆記本》的真正作者,是祢自己——

是祢,不斷譜寫著一篇篇令人驚歎的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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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同性戀文化中失落的一代?(王敏俐)2017.02.05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2.05

 

2016年底,同婚法案在臺灣一讀通過,審議的過程沸沸揚揚,反對者與支持者形成強烈的分化與對立,也造成台灣教會內部各種不同的分歧與衝突。不管我們的立場與態度為何,不可否認的是,同性戀文化早已進入大眾視野,漸漸成為一種社會主流。

 

衝突與影響

事實上,在第一陣線上受到衝擊與影響的,是身心靈尚待形塑與引導的下一代,以及肩負領導他們的父母;而教會若不能在這個議題上尋求一個滿有恩典與真理的立場來教導,必要失去年輕的世代。

同性戀文化與同性戀運動,使得年輕的一代跳脫傳統的性別藩籬,開啟自己性向的探索。他們更勇於公開地表達自己性向上的不確定,但許多時候,自由探索不但無法使他們得到更多的自信與安全感,反而在各種感官刺激的追逐中,陷入更深的孤獨與迷惘。

 

一份調查報告

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The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2016年8月提出一份報告,在報告中,他們針對9-12年級的公、私立高中生,匿名自願調查問卷,探討在美國青少年之中,性傾向的游離,對中學生的生活、情緒、人際關係所造成的影響與後果。

根據研究報告顯示,在美國的高中裡,估計有130萬(1.3 million)的LGB(lesbian, gay, and bisexual, 同性戀與雙性戀者),約佔全美高中生的8%。在調查中發現,LGB高中生曾採取自殺行動者,相對於同儕中異性戀者(straight),在比例上相對高出5倍,曾嘗試海洛因和甲基苯胺等藥物者,則超過4倍。

在報告中顯示,約有50萬高中學生不確定他們自己的性取向。CDC的研究發現,LGB與不確定自己性取向的高中生,有更高機率牽涉到風險性行為(the risky behaviors the CDC measured),如喝酒駕駛、受霸凌、被強暴、攜帶武器到學校等。(註)

 

心疼與擔憂

這份調查報告帶給我們一定程度的震撼,也讓我們為性傾向游離的中學生,有許多的心疼與擔憂。很顯然在一個性別混淆的世代中,這些在性向上流離失所的青少年們,並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長輩、親人或輔導,來陪伴他們,以至於他們在找不到人生定向時,選擇以自殺自殘、毒品尋求解脫;以至於他們在無法相容與同儕時孤軍奮戰。

我想起袁幼軒在他的見證中提到,他向父母表達自己性傾向時的對話:“我是個同性戀!”

當他向父母表達自己真實的處境時,父母並沒有準備好要如何來面對與陪伴;在一陣沉默後,他的母親憤然給兒子一個抉擇:“究竟要這個家,還是要‘同性戀’?”

“如果你們不能接納我,那我沒得選擇,只有離家出走!”敞開自己卻感受到更多的拒絕,使得當時憤怒的他切斷了與父母之間的連結。直至他們一家因著上帝的憐憫,再一次重新建立連結,袁幼軒在上帝的恩典中立志過一個聖潔的生活,獻身為主傳道。

恩典與真理

在彎曲的世代,求主憐憫每一位父親與母親。事實上,若身為父母的我們,認真地看重上帝將孩子託付給我們的重任,看重我們和孩子的關係,敏感於孩子的需要與掙扎,我們或許不會等到孩子說出自己的處境時,慌張不已,無從應對。我們或許在孩子開始面對世俗文化的進攻之前,與他一同面對性向上的爭戰。

正因為袁幼軒曾經歷過這樣的迷惘,所以他提醒道:“我們必須要跟孩子們談性教育,我知道這很困難,因為我們不習慣討論這種隱私的問題。可是我跟你擔保,你不跟孩子們談性,世界就跟他們談,用不合聖經的性觀念對孩子們洗腦。”

許多基督徒談到同性戀時,急切的想要闡述真理,卻忽略了上帝的恩典。他們認為同性性行為和同性之間的情侶關係,是最邪惡的罪,因此害怕觸及甚至蔑視同性戀者。

若我們為了真理而犧牲恩典,那麼我們所訴說持守的真理並非完整完全;另外一部分的人看重憐憫而忽視真理,以愛之名無限度地包容、不論斷,卻不願意幫助陷入困境者,面對他們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那麼這樣的愛與恩典也充滿危機,是一種更殘酷的愛。

 

耶穌所走的道路

上帝的兒子來到這個世上,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這是一條耶穌所走的道路,也是一條每一個基督徒父母必須走上的道路。在同性戀文化中,我們的孩子在學校、電影、同儕的影響中,正在形塑著他們的價值觀。

當他們面對性的掙扎與誘惑時,求主使我們不要因著工作、對世界的追求,甚至是教會的服事,而錯過了對他們的引導與陪伴。願我們的孩子在同性戀文化中,不要成為失落的一代。

註:取自談妮 2017年1月4日在其個人臉書上的翻譯報導《第一次全美對LGB青少年的調查與其風險性行為》。

參考資料:

  1. “Sexual Identity, Sex of Sexual Contacts, and Health-Related Behaviors Among Students in Grades 9-12——United States and Selected Sites”,2015

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65/ss/ss6509a1.htm?s_cid=ss6509a1_w#T8_down

  1. 袁幼軒個人見證:http://www.yuanyouxuan.com/videos/
  2. http://www.cdn.org.tw/News.aspx?key=6384

 

作者來自臺灣,留學德國,現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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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雞報曉、臘梅迎春(黃奕明)2017.01.30

黃奕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1.30

 

中國人過春節一定要寫春聯,還喜歡把“春”字或“福”字倒過來掛,意思是“春到了”或是“福到了”。過年的時候大家見面,都要講幾句吉祥話兒,像是迎春納福啦、萬事如意啦。今年我試寫的一副對聯,就是“金雞報曉、臘梅迎春”。

金雞報曉

金雞報曉,原意是黎明破曉,也提醒大家“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要在新年的起頭,好好計劃如何運用時間,切莫虛度光陰。

在新約聖經中,報曉的公雞,更成了對於門徒彼得的提醒。《馬可福音》14章29-31節:

彼得說:“眾人雖然跌倒,我總不能。”耶穌對他說:“我實在告訴你,就在今天夜裡,雞叫兩遍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彼得卻極力地說:“我就是必須和袮同死,也總不能不認袮。”眾門徒都是這樣說。

其實不僅僅是彼得說大話,其他門徒也這樣。我們現代基督徒當然也不例外。在服事主的路途中,盡忠為主的心志我們當然是有的,但是我們未必能持守。

《馬可福音》14章66-72節:

彼得在下邊院子;來了大祭司的一個使女,見彼得烤火,就看著他,說:你素來也是同拿撒勒人耶穌一夥的。”彼得卻不承認,說:“我不知道,也不明白你說的是甚麼。”於是出來,到了前院, 雞就叫了。那使女看見他,又對旁邊站著的人說:“這也是他們一黨的。”彼得又不承認。過了不多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人又對彼得說:“你真是他們一黨的!因為你是加利利人。”彼得就發咒起誓地說:“我不認得你們說的這個人。”立時雞叫了第二遍。彼得想起耶穌對他所說的話:“雞叫兩遍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思想起來,就哭了。

報曉的公雞,成了彼得3次不認主的見證。彼得想起原先所誇的海口,哭了!

而今世界的亂象,是否也是主耶穌給我們的一次提醒?2016年的世局變化,基督徒是否也亂了方寸?敘利亞的難民潮,使得歐盟陣腳大亂,德國總理梅克爾的聲望不升反降,英國居然通過了脫歐公投。美國總統大選,選出了政治素人川普,他的一言一行,完全不像傳統的美國政治人物。未來的世界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北美的華人教會,要如何修補大選之後兩代之間的破裂關係?我們是否聽見了雞啼報警?彼得的3次否認,是為了自保,那麼基督徒會不會也為了自保,放棄聖經的原則?

北美社會道德的低落,並不僅僅在性道德上,有更大的不道德是來自貧富之間的不均。如果政府濫用權力,劫貧濟富,圖利跨國企業,那麼最後的下場,恐怕也就像亞洲國家一樣,落入貪腐盛行的泥淖。更遑論種族或是性別群體之間的矛盾了,這是美國社會的定時炸彈,隨時會被引爆。基督徒在這種種議題上都不能置身事外。

就像保羅在《羅馬書》13章11-14節的叮嚀:“再者,你們曉得,現今就是該趁早睡醒的時候;因為我們得救,現今比初信的時候更近了。黑夜已深,白晝將近。我們就當脫去暗昧的行為,帶上光明的兵器。行事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晝。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蕩;不可爭競嫉妒。總要披戴主耶穌基督,不要為肉體安排,去放縱私慾。”北美的華人基督徒需要儆醒禱告,披戴基督,守候黎明!

 

臘梅迎春

中國人把農曆12月叫做臘月。臘梅綻放在最冷的季節,領百花之先。因此,文人墨客詠臘梅的詩文很多,如宋朝楊萬里的《臘梅》:“天向梅梢別出奇,國香未許世人知。慇勤滴蠟緘封卻,偷被霜風拆一枝。”

其實臘梅並不是梅花。《本草綱目》曰:“蠟梅,釋名黃梅花,此物非梅類,因其與梅同時,香又相近,色似蜜蠟,故得此名。花:辛,溫,無毒。解暑生津。”不過,臘梅與梅花一樣,都是越冷越開花。

英國詩人雪萊的詩《西風頌》(Ode to the West Wind)中說:“如果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2016年在很多人的心中,的確不太溫暖。那麼2017年呢?經濟會好轉嗎?政治會清明嗎?道德會提升嗎?或許不要講這麼遠,夫妻會和好嗎?孩子會聽話嗎?教會的同工會和睦嗎?……

我們基督徒是這個世代的守望者,就像最冷枝頭上的一剪寒梅。我們迎來的春天,不見得是經濟好轉、政治清明、道德提升,甚至不一定夫妻和好、孩子聽話、同工和睦。我們的信仰並不建立在有求必應、心想事成之上。

相反,我們的信仰教我們在逆境中挺立,在寒冬裡懷著信心,迎來溫暖的春天!我們所迎候的春天,是主基督的再來。那時雖然臘梅已謝,但冰雪消融、萬物更新,我們都要歡喜迎見新天新地中的花團錦簇!

 

作者來自台灣 ,曾留學法國巴黎,專攻音樂指揮。現在美國休士頓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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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痛——北美華人教會英文事工的掙扎(董家驊)2017.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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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驊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1.23

 

在婚禮上遇到Edward。他從小在我聚會的華人教會長大,過去也積極參與英文堂的事工,但這兩年都沒再看到他,因為他改去參加一個亞裔美國人的教會。我問他,為何離開從小長大的華人教會?他說:“我有點累了。在華人教會,我一直被期待和教導要服事、服事、服事……從沒有喘息的機會。”

幾個月前,英文堂聚會時,我見到了Brian。Brian在這間教會長大,上大學後就沒有再來聚會了。我問他為何離開?他聳聳肩:“覺得在教會有點壓抑吧!太多規矩和限制了。”別人告訴我,Brian本是一個很乖的孩子,但上高中後與教會漸行漸遠,後來乾脆就不來了。Brian的父母都是教會的忠心同工,為此很傷心。

還有一次,和一位備受大家敬重的長輩聊天。他的兒子,美國出生,從小在華人教會長大,但中學開始變成問題學生。為了兒子,他和太太搬了很多次家,到處求助,希望能把孩子的生活帶回正軌。

很不幸的是,在耗盡心力幫助孩子之際,他卻還要面對教會弟兄姊妹的閒話,和暗地裡的指指點點,指責他們未盡父母的責任,甚至說他們連自己的孩子都顧不好,怎配服事上帝。這十幾年來,他們夫婦就這樣帶著傷痛和羞恥感生活和服事。

 

一、流失的信二代

 

這種事,在北美華人教會層出不窮。華人移民第二代的出走,英文事工的掙扎,幾乎是每間北美華人教會的痛。這些出走的,有很高的比例,是在教會長大的信二代(父母是基督徒的孩子)。他們從小跟著父母到華人教會聚會,參加兒童主日學、青少年團契、英文事工……

美國教會近年開始關注信二代流失的問題,並有多個研究單位,深入探究這現象和背後的原因。根據Barna Group針對美國18-29歲青年人的研究,成長於基督教信仰背景的孩子中,59%年滿15歲的人,告訴研究人員,他們離開過教會(註1)。

根據Gallop民意調查,16-17歲時參加過教會、現今在18-29歲的,有 40%不再參與教會(註2)。

如果我們把調查對象縮小到在美國長大的華裔青年,那麼從小在教會長大,成年後離開教會的比率,高達75%-90%(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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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1996年,Helen Lee就撰文描述北美亞裔教會第二代的出走潮,並把這現象稱為“沉默的出埃及”(Silent Exodus,註4)。

這些數字的背後,是一個又一個傷心的父母,以及受傷的孩子。在華人教會第二代“沉默的出埃及”之背後,是許多華人父母“沉默的痛”。

針對北美信二代的高比例流失,研究者紛紛提出解釋。Barna Group的資深研究員David Kinnaman,把矛頭指向北美教會本身。他認為信二代出走有6個原因:教會對孩子的過度保護,膚淺的信仰教導,對科學的恐懼和反感,論斷和壓抑的信仰氛圍,對別種信仰的排他性,以及沒有留給年輕人懷疑的空間(註5)。

除了教會因素,第二代的流失也受到外部大環境的影響。學者Christian Smith 借用社會心理學家Jeffrey Arnett的洞見,指出18-29歲這個生命階段本身,也充滿變動,連帶影響他們的教會生活。

在北美社會,隨著普遍性的接受教育時間的延長、婚姻的延後、職場流動性的提高,和父母在經濟上支持兒女的能力和意願的提高,18-29歲年輕人的生活越發充滿變動和不確定性,也較難穩定地委身於教會生活(註6)。

北美華人教會除了要面對上述提到的種種內部和外部因素,還要面對文化和語言差異所帶來的牧養困難。學者Matthew Todd為探究加拿大華人教會信二代離開的原因,系統地採訪了流失的第二代、留下的第二代和教牧同工這3個族群。

這3種人不約而同地認為,教會的領導模式和組織架構是信二代出走的重要原因。華人教會太過強調華人文化,也是信二代出走的主因之一。

耐人尋味的是,離開的和留下來的第二代皆認為,出走的最主要原因,是教會無法滿足年輕人生命轉換階段的需要。對此,教牧同工卻鮮少認同(註7)。 

 

二、五種建造模式

 

對於北美華人教會第二代流失的問題,專家、學者開出了各式各樣的“藥方”,欲以5種模式解決問題:家庭祭壇模式、文化身份模式、風格更新模式、組織變革模式、跨文化宣教模式。

 

1. “家庭祭壇”模式

 

提倡“家庭祭壇”模式的人認為,信二代流失的癥結,在於其父母親沒有積極地參與孩子的信仰塑造,把責任丟給了教會英文事工的牧師和輔導。

近年北美有許多研究指出,父母在孩子的信仰發展過程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對孩子的信仰塑造有極大的影響力(註8)。因此,這些人認為,最需要為牧養信二代負責的是父母,而不是教會的牧養同工。解決之道在於加強對父母親的牧養和訓練,幫助父母親意識到自己對孩子的影響力。教會要與父母親一起探索:父母親當如何牧養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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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化身份”模式

 

從“文化身份”模式著手的人則認為,北美華人教會無法留下所有的信二代,僅能吸引那些認同自己擁有華人身份的信二代(註9)。

“文化身份”模式認為,沒有必要,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第二代都留下。應接受現實,好好與認同自身華人身份的ABC(美國出生的華裔)合作,以“華人的身份認同”為北美各華人教會群的最主要認同,發展教會牧養事工。

 

3. “風格更新”模式

 

“風格更新”模式的擁護者認為,第二代的流失,主要是因為教會古板、守舊的聚會風格。若要吸引ABC信二代留下,需要學習ABC習慣的文化風格,以他們喜歡的風格來聚會,包括調整敬拜的樂風、講道的風格、使用的樂器、場地的裝潢……(註10)  

 

4. “組織變革”模式

 

支持“組織變革”模式的人認為,問題的癥結出在第一代不願下放權力,也不尊重第二代的主體性。教會若要留住第二代,需重新調整教會的組織結構。第一代要授予第二代更多的權力,授予他們真正的權力和責任。

 這一模式的支持者,以華裔第二代牧者和學者為主。他們多以堂會生命週期的概念為框架,強調移民教會最終需要調整組織,讓第二代享有更大的自主權和決策權。他們甚至支持第二代到外植堂,成立以英文為主的新堂會(註11)。

 

5. “跨文化宣教”模式

 

建議“跨文化宣教”模式的人認為,北美華人教會信二代流失的主要癥結,在於第一代與第二代之間的文化差異。若想克服,需要第一代抱持著跨文化宣教的精神,尊重、學習、接納第二代的文化,並學習以第二代的文化來牧養他們(註12)。

提倡這一模式的人,以第一代的教牧同工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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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為誰而做?為何而做?

 

上述的5個模式,提出了5種診斷和解決策略。這5種模式各有其價值,也各有成功的案例。然而我認為,這5種模式都沒有揭示真正的問題。真正的問題出自北美華人教會對“成功”的理解,以及所追求的目標。

北美華人教會常常認為,第二代 ABC留在自己教會聚會的人數和比例夠大,就是“成功”。這是以“留住”信二代為目標,為“英文事工成功”的定義(註13)。我認為,這種內向性的事工目標,本身就有問題。第二代願意留下是健康英文事工的自然結果,但不應成為英文事工的終極目標,不能主導教牧團隊的思維。

這種對成功的定義,這種目標設定,導致許多北美華人教會在不知不覺間,把“去使萬民做我的門徒”的宏大使命,變為“努力把孩子留在自己的信仰文化聚落內”(聚落,即聚集之處。編註)。我們不再舉目看萬民,而是低頭專注自己的孩子;我們不再強調“去”,而是努力把人“留”下來;我們不再聚焦於帶領人“作主門徒”,而是希望把下一代能“繼承”第一代移民辛苦建立的教會,留在這個教堂建築內。

社會學家楊鳳崗觀察到,在北美華人教會各樣努力建立英文事工的背後,第一代教會領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保持教會內的統一,並竭力維持體制上的合一(註14)。在我前面提到的5種模式中,有高比例的第二代的教牧同工呼籲“組織變革”。這凸顯第一代和第二代教牧同工的不同關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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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筆者看到,若只單純地從權力和組織的角度來尋求解決之道,沒有面對背後的真正問題,恐怕是緣木求魚。

此外,這5種模式似乎暗示,這些問題都是“移民教會”特有的,忽略了即便在非移民教會中,信二代的流失率也是很高。這意味著,信二代的流失不全是因為文化和語言的不同,還有更深層次的問題。

我認為,上述5種建立英文事工的模式,都指出了當代北美華人教會所面臨的部分問題,並提供了相當的解決之道。然而若缺乏健全的教會論和對當代文化的理解,這5種方案就像在不斷修理一部老舊的車子,也許可以暫時解決表面上的問題,但若不做徹底的更新,維持這部老車的成本會不斷加高,最終還不如換一部新車。

北美華人教會在面對未來時,需要誠實地問自己:我們(教會)是誰?我們所處的是一個怎樣的社會和時代?有哪些舊有思維和做法需要更新,即,上帝的福音如何挑戰、新我們習以為常的文化、人生觀和世界觀?我們需要首先探索這些問題!

註:

1. David Kinnaman, You Lost Me (Grand Rapids, MI: Baker Books, 2011), 23.

2. George Gallup Jr., “The Religiosity Cycle,” The Gallup Poll, June 4, 2002; Frank Newport, “A Look at Religious Switching in America Today,” The Gallup Poll, June 23, 2006.

3. 根據 Esther Liu收集的統計資料,在北美華人教會中長大的孩子,始終有80%-90%的流失率。參見“Cultural Tensions within Chinese American Families and Churches,”Fullness in Christ Fellowship, http://www.ficfellowship.org/cultural-tensions-e.html (accessed September 16, 2016)。

Ken Fong 則認為,華裔第二代信徒的流失率在 75%。參見 Ken Fong, “Rejuvenating Sick Bodies,” in Pursuing The Pearl (Valley Forge, PA: Judson Press, 1999), 175。

4. Helen Lee, “Silent Exodus: Can the East Asian Church in America Reverse the Flight of Its Next Generation?” Christianity Today 40, no. 12, August 12, 1996, 50–53.

5. Kinnaman, You Lost Me, 92-93.

6. 請參見 Christian Smith and Patricia Snell, Souls in Transition – the Religious and Spiritual Lives of Emerging Adult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 。

7. Matthew Richard Sheldon Todd, English Ministry Crisis in Chinese Canadian Churches (Eugene, OR: Wipf and Stock, 2015), 112.

8. 參見Kara Powell and Chap Clark,《甩不掉的信仰》(El Monte, CA: 台福傳播中心,2013)、 李道宏,《為主贏回的第二代》(Houston, TX: 美國福音證主協會,2008);李道宏,《牧養愛主的第二代》(Houston, TX: 美國福音證主協會,2006)。

9. Fenggang Yang, Chinese Christians in America: Conversion, Assimilation, and Adhesive Identities (University Park, PA: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99), 169-70.

10. Ken Carlson, Effective English Ministry: Reaching the Next Generation in Ethnic Immigrant Churches, Kindle Edition, Kindle Locations 1657-1658.

11. Todd, English Ministry Crisis, 13.

12. 可參考周傳初《下一代——參與青少年事工的心路歷程》,《舉目》21,March 2006:18-21。

13. Todd, English Ministry Crisis, 17.

14. Fenggang Yang, “Tenacious Unity in a Contentious Community: Cultural and Religious Dynamics in a Chinese Christian Church” in Gatherings in Diaspora: Religious Communities and the New Immigration, edited by R. Stephen Warner and Judith G. Wittner, (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1998), 347-352. See also Todd, English Ministry Crisis in Chinese Canadian Churches, 16.

從筆者自身的觀察,這是多數第一代教牧同工的傾向,但也有例外。

 

作者現在洛杉磯台福基督教會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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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珍寶(吳蔓玲)2017.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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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蔓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1.16

 

昨天,女兒請我們去看電影《關鍵少數》(Hidden Figures )。好久沒有看這樣的勵志電影了,我們過了一段很愉快的時間!

《關鍵少數》原文直譯應是“隱藏的人物”,因為這是一個不廣為人知的故事,講述一群在美國太空總署(NASA)工作的非裔女數學家,以其中三位女性為主軸,在1960年代參與美國太空總署團隊,成功地將約翰・格倫,美國首位太空人送入地球軌道的故事。

這些非裔女數學家都有超越一般人的計算能力,那時被稱為“彩色電腦”(color computers),當時有幾百位,但電影受限,只能濃縮表達。她們在人種、性別的劣勢下,努力做自己,發揮所長,成為人類的祝福。

這些女性個人所付出的努力,自然不在話下,而且也算生逢其時。若他們早生50年,就不會有這樣的太空計劃,供她們發揮所長。然而,在讚嘆她們的努力和成就之外,別忘記她們不過是太空計劃中的一小環節。太空計劃本身相當龐大,是幾萬人一起努力的成果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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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之所以能夠在那個環境上,發揮所長,也有先人付出的代價。以女主角凱瑟琳・強生(Katherine Johnson),為例。(插一句話,她可真長壽,今年已98歲,還耳清目明)。電影中有一幕演到父母為了她能夠繼續就學搬家到120哩外,因當時他們所住的州,黑人子弟只能讀到八年級。這是真實的。

然而電影裡沒有說明,他的父母為了自己四個孩子能夠受教育到大學,長長分離了8年。因他父親必須在原住地一間旅館工作,來養活全家。這段時間,他父親只能每隔一陣子,開車120哩,來與家人相會,而養育兒女的責任全部由母親一肩扛起。

她們的成就,固然是本身的資質,也是個人的努力,更是親人付出極大犧牲的代價而有的。

我不禁聯想到,我們都是耶穌基督買贖而來的珍寶,是上帝在萬國中所心愛的隱藏珍寶。也許就像這些非裔女性數學專家,我們一輩子可能不為世人所知,但卻得到自由,可以在基督耶穌裡活出豐盛的生命。

這是因為耶穌基督在兩千年前,為我們付上了生命犧牲的代價。祂甘願受死,被釘十字架,死後三天復活,又在世上待了40天,升天後差下聖靈保惠師到世界上,與信祂的人同住,引領他們,教導他們,使他們脫離罪和死的律,給他們力量效法祂,愈來愈能活出主的榮美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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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們仿效世界,也用外在的能力、成就表現,來評估自己,那我們永遠不會找到真正的平安喜樂,更不會找到真我,唯有在耶穌基督裡,我們才知道自己是誰,明白自己的價值,活出耶穌所說的,祂來,是要給我們的那更豐盛的生命(《約》10:10)。

正如保羅所說的,“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上帝,不是出於我們”(《林後》4:7),也就是我們這些信耶穌為救主的人,有主(這寶貝,主就是那靈)在我們裡面(瓦器),更顯珍貴。

記得查爾斯・衛斯理曾寫一首詩歌中的一句禱告:“Keep me Little and Unknown, Loved and Prized By God Alone.”意思是:讓我保持微小,不為人知,卻惟是蒙神所愛,蒙神所珍惜。這也是我的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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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風飄散,有限結伴無限(新民)2017.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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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1.09

 

我們都是活在時間裡的活物,對於時間的流逝常有孔老夫子在河水邊的感歎:逝者如斯乎!

筆者孩提時代,曾望著湘北茅草房後面鄉村公路上來回奔馳的客車,以及黃道吉日裡送嫁隊伍中的花轎與繡花大櫃,對父母鄉親說出自己嚮往長大成人後的人生願景:我長大要開哆哆(指客車),丈母娘為我媳婦(指妻子)打造花大櫃。

如今人生已過半百,驀然回首,追憶童稚夢想,發現自己並沒有去開客車,乃是開著私家小車上下班,從事新藥研發26載有餘。泰山大人與丈母娘冒一個風險,把女兒送嫁給我,已滿30年春華秋實。

雖然花大櫃從未現身在我們不無簡樸的生活中,但價值連城的仨孩子從我們家出生長大。如今我們搖身一變,成為空巢族的新成員,又開始不時回味從前拖兒帶女的酸甜苦辣。

 

時間是上帝無聲的僕役,成為我們生命的教導員、魔術師與扳道工。

在婚姻磨合期,圍城裡的人無不感受時間的無形壓力,期待磨合的日子像輕車熟路那樣短平快。但唯有上帝洞悉,夫妻吵架的時間線,如何從類似地震波的高強度與高頻度,逐步變成強度漸緩、頻度漸慢的減幅減頻漣漪波動,往往需要在基督裡花足夠時間的精雕細刻才能達成。時間是培養品格的教導員。

如何拿捏得當地處理嬰孩用啼哭表達的多方訴求,這是新父母面對人類育子的古老問題。

那個小時候喜歡被放在紙箱裡、被爸爸在公寓裡拖來拖去玩耍,曾經口吸著拇指倚著房門吵鬧後安睡到天亮,剛開始並不喜歡去托兒所的女孩,正有志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那個小時候捂著耳朵看獨立節煙火表演,手握著兒童聖經去教堂禮拜,用力吹雙簧管到本州高中榮譽管樂團首席的男孩,如今繼續在音樂中發掘他的天賦與樂趣。

那個被懷上後導致兩打玫瑰首次通過網路訂購給她母親,喜歡把弧線球投給一個接一個打壘的挑戰者,從小發展高度社交與領導能力的女孩,愛上了時裝設計。時間是人生舞臺上最好的魔術師。

一個本來以為終生扎根家鄉務農的人,被生命之主帶領,走了一條又一條意外的路。從高考失常,到學非初愛,到出國留學,到得道信主,到教授夢破,到制藥為業,到帶職傳道,無一不是迂回曲折,波瀾起伏。時間是人生軌道上的扳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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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上帝歷史作為的里程碑

《創世記》開宗明義地宣告,“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奥古斯丁這樣先知先覺般地解讀時間如何被創造,上帝乃是在時間之外從無到有創造了時間。咱們地球人用地球繞太陽轉一圈與月亮繞地球轉一圈來分別計算年長月久。

日月星辰的組合舞蹈,正是上帝的時鐘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而這個掛在穹蒼的天大號時鐘恰恰出於上帝獨具匠心的創造。上帝說,“天上要有光體,可以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並要發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創世記》1:14)。

每天的日出日落,每月的月圓月蝕,每年的冬至春分,都是這個超大的時鐘計時的一些關鍵週期點。歷史(History)真是祂(上帝)的故事(His Story)。歷史大事件的時間點,正是上帝在人類救贖歷史中一個又一個閃亮的里程碑。

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按照上帝預定的某個時間點,為主前8世紀先知以賽亞所預告的童貞女所生,生為家譜中四次摻合了外邦女子血統的大衛王後裔,降生在先知彌迦提前8世紀所預告的伯利恒小城,生在主前6世紀先知但以理所解君王異夢中後來崛起的、地中海周圍第四強國羅馬統治的時代。

主耶穌又以天國君王的威嚴與全能,醫病趕鬼行異能,教導並呼喚人認識天國福音真理。主耶穌在受難前的那個棕櫚主日前夜,接受那個抹大拉的女子傳奇般的膏抹,次日按照先知撒迦利亞提前4世紀的預告,騎驢進入耶路撒冷。

5天后,在西元後33年逾越節,那個立春後的首次月圓來臨的特別星期五,按照上帝再三的預告(《創》3:15;《詩》22:16;《亞》12:10),被釘在十字架上,成為人類的贖罪羔羊(《賽》53)。

上帝藉先知但以理預告的救恩時間表(《但》9:24-26)從時鐘啟動到基督被殺,剛好69個7即483個聖經年(合173880天)。第三天初熟節,從死裡復活,成為將來承受新天新地的新人類的“從死裡首先復生的”教會元首(《西》1:18),猶如永恆生命大樹上“初熟的果子”(《林前》15:23)。

新約聖經裡的受難節與復活節兩個時間節點,十全十美地完結舊約聖經裡另外兩個時間節點——逾越節與初熟節的象徵性救贖預表。耶穌復活後的那個五旬節,聖靈降臨,天國福音從耶路撒冷被因聖靈充滿而得著膽量與方言口才的門徒傳開,如今直到萬邦。

上帝看人類歷史在時間中的進展,好比大君王站在一個登高望遠的檢閱臺上,對始發點到終點的遊行隊伍,一目了然,盡收眼底。聖經提醒我們,在上帝眼中,“千年如已過的昨日,又如夜間的一更”(《詩篇》90:4),“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彼後》3:8)。

相對于我們不常滿百歲而常懷千歲憂的短暫人生,上帝誠然具有極大的耐心。當天國的福音傳遍天下,人類末期就要到來(《太》24:14)。那時,天國君王耶穌基督將裂天而降,再度君臨天下,駐足橄欖山(《徒》1:11;《亞》14:4),結束人類罪惡與死亡的歷史,審判萬民。

我們活在有限時間裡的人,指望主耶穌廢除罪惡與死亡的詛咒,“盼望新天新地,有義居在其中”(《彼後》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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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具有永恆價值

時間是昂貴而無價的。這個道理,古人皆知,故曰“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聖經教導我們,“要愛惜光陰,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弗》5:16)。

人類一代過去,一代又來。我們好像出場在地球轉轉樂公園的匆匆過客,造物主定準我們生活的疆界與時限,我們想多留一會兒,往往不容易如願以償。我們可以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裡,給這個宇宙時空打上一些無法磨滅的美好烙印。

中國古先賢說,以有涯隨無涯,殆矣。聖經則說,我們在主裡的勞苦不是徒然的,做在最小弟兄身上就是做在主身上,做工的果效必隨著我們(參見《林前》15:58;《太》25:40;《啟》14:13)。

在地上人生極為有限的時間裡,我們竟然可以蒙恩得救,認識創造時間又掌管永恆生命的主,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主而活、與主同行之中,這實在是寒冬將盡、春回大地的絕好消息。有限,必將與無限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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