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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的話

延續和提升

編者         從今年開始,已出版了三年的進深特刊,將逐漸翻新內容和風格。          過去六期,進深特刊以“真道上進深,靈命上成長”為目標,旨在幫助初信的中國學人建立信仰根基。我們看到許多受《海外校園》雙月刊影響的慕道友已成為基督徒,並從進深特刊中的見証和教導堅定信仰。但隨著中國學人的初信和成長,我們發現讀者的需要已提升到:如何作主門徒?如何裝備並事奉?如何面對新世代的沖激,以基督徒的價值觀和世界觀回應?而海外華人教會面對這許多新投入的中國學人,又該如何接納、培育、融合?這都是本刊所關心的課題。          另一方面,從時代的角度看,我們生活在一個變化快速、資訊超載、傳統架構式微的多元性社會。人們,甚至基督徒,對權威和傳統的看法、對信仰的態度、和對教會的期望,都與二十年前有顯著的不同。我們所處的是一個後現代、後基督教、資訊掛帥的社會景觀。我們所承接的是中國文化、唯物史觀、西方文明、寄人籬下和憂患意識的歷史包袱。面對這個嶄新世紀的挑戰,我們深覺需要有一份能代表“海外基督徒知識份子良心的見証”的園地。這就是進深特刊今後的方向。           這一期的進深特刊中,我們以“無悔”為主題,藉著透視篇、事奉篇二個部份來呈現。第三部份稱為見証篇,延續以往進深特刊的精華。我們盼望藉這三大篇章的組合,從初信到獻身者所關懷的課題和見証,均能顧及。          但願每一位有時代感、有使命感的基督徒一起來耕耘這塊新闢的園地。明年起,進深特刊想增為四期,我們期待你的建議和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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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澳洲的“Sorry Day”想起

頌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8年5月26日,澳洲各地許多主張白人與土著和睦共處的民間團体,發起舉辦一年一度的“National Sorry Day”活動,為過去澳洲政府強制拆散土著家庭,把成千上萬土著兒童從他們父母身邊帶走一事,向土著同胞公開誠懇致歉,並希望藉此能減輕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的創傷,以促成民族和解。         長期以來,澳洲土著一直生活在內陸叢林地區,過著原始社會的生活。自英國殖民時代起,澳洲就有人主張要根本改變土著的落後面貌,必須對土著後代強制實施教育。所以直至七十年代以前,澳洲政府一直斷斷續續地執行這種將現在稱為“被偷走的一代”的土著兒童強行搶走,進行集中教養的政策。儘管當初這樣做的動機,或許是出於好意,澳洲政府也曾為此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把土著兒童帶離他們落後的土著社區,讓他們接受教育,成為新的一代。後來,從他們中間也確實培養出一批出眾的人才。但是這種違反人道的做法,使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極大的創傷,也造成了土著和白人間長期不和,以及情緒上的尖銳對立。          從教會的歷史上看,這類教訓其實也不少。1842年英國強迫清政府簽訂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時,英國政府中有些基督徒就認為那是基督教傳入中國的好機會,於是“傳教自由”便寫入了條約之中。1858年英國政府與清政府簽訂的“天津條約”以及其它西方國家與清政府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中,也有類似的條文。這些條約為西方宣教士進入中國敞開了大門,卻深深地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也使中國人習慣於將基督教的信仰與受屈辱的歷史聯繫起來,對基督教產生很多的偏見。在當時看似“熱心”的舉動,卻為日後中國的福音工作留下了許多的阻礙。          筆者寫此文的目的,並不是要貶低西方宣教士的功績。事實上,西方的宣教士們在中國的福音事工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有些人甚至為此獻出了生命。只是當我和澳洲人民一起紀念澳洲土著的這段苦難歷史時,想起中國教會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我体會到人的血氣不能成就神的義,福音事工不能仰賴任何強制的手段,而要用合乎聖經真理的方法,依靠神的能力,用信心等候神。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9) 註:本文有關中國教會歷史部份的內容,參考滕近輝牧師著作《時代的挑戰》第12-14頁,香港宣道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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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華人移民的“玻璃天花板”

夢孔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剛從學校進入職業界的華人可能雄心萬丈。過去靠獎學金或打工賺得的微薄收入維生,現在好像鯉魚跳龍門,一下子就躋身於中產階級的行列。華人一般進取心強,做事比人更加勁,所以大多表現良好,很容易就受到公司的器重。然而久而久之,正在我們顧盼自雄的當兒,跟自己同進公司的同僚們一個個在梯子上爬,都出頭了,只有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叫人好生納悶;難道是自己禮數不周,沒學會番邦的規矩?         雖然沒有詳細的統計數字,但據我的觀察,華人在公司一般的比率是挺高的。但就資深等級而言,特別是高級主管,華人的比率卻是出奇的低。這就是所謂“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的現象(當然自己開業的除外)。奇怪的是,這種現象,並不適用於所有的少數族裔。          讓我們平心靜氣地作一番分析。語言問題固然是一個很大的障礙,尤其是起初幾年。文化的障礙更是一個主要因素。因為缺乏文化背景,連洋人的笑話也聽不懂,所以老中總是跟老中膩在一起,閒話家常,有安全感嘛。連在公司吃午飯,都在一起大聲講中國話呢。          西方文化是非常注意表現(performance)的。所謂表現包括兩方面,硬性技巧(即技術),和軟性技巧。後者包括領導能力,主動性,人際關係(networking),說服力(advocacy),表達能力等等。這些往往是華人吃虧的地方。           西方文化鼓勵自我推銷,自我表現,中國文化講究的是謙虛,是真人不露相。華人對與本身工作無關的“公民責任”不感興趣。在一個注重參與的社會,這種心態當然就吃虧了。人際關係是需要費心培養的。再來,中國文化重視上下從屬的關係。在西方,朋輩的關係,甚至上司的同輩對你的口碑都是極關緊要的,這都是華人所忽略的。          其實文化的背景主導我們的觀念,觀念又影響我們的態度和思考方式。人們最大的自限往往不是在能力上,而是在態度上。人常因跳不出態度上的局限,而碰到玻璃天花板。一個人若自視很高,就很難謙卑與人溝通,這是非常微妙的關鍵點。因為能力是有先天的限制,而態度是可以調整的。          那麼,聖經是怎樣談到態度的問題呢?耶穌說:“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這個金律比孔夫子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更為積極。基督的信息不但要基督徒虛心,要處處替別人著想,他更要我們主動為別人,為大眾謀福利。聖經上講到愛的原則,更是提升了與人相處的胸懷,使人能超越自我中心的狹隘,而能有利他性的態度。這種態度往往使人耳目一新,反而受人器重。這現象看似矛盾,卻包含至理。          所謂玻璃天花板,其對人的攔阻,竟然常在一念之間。若不要求自我調整,單單咒詛黑暗是徒勞無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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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美籍華人的忠貞問題

化外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過去一年來,美國洛薩拉莫斯國家實驗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華裔物理學家李文和博士的間諜案,在海內外造成相當大的震撼。尤其是在美國政府敏感部門工作的華裔專業人士,人人自危,感覺前途無望。今年二月,一位新墨西哥州散底亞國家實驗室(Sandia National Lab)的物理學家徐文(譯音)說:“連卡車司機都向我叫嚷,問我今天又偷了幾件機密。”          每年洛薩拉莫斯實驗室都會招收一批應屆的研究院畢業生,通常在挑選出的十位準錄用人中,總有四到五位是華裔。但是,去年根本沒有華裔申請!           在李案同時,美國前中央情報局局長德意其(John Deutch),也因保密問題被參議院調查。德意其把最高機密文件帶回家中,放在家用電腦上。因該電腦連線上網,機密有可能被駭客偷走。身為首席情報官員,居然對國家機密如此大意,理應負刑事責任。但因為官官相護,早在去年(1999年)四月,美國司法部已決定不起訴。           兩案相權,難怪有人指責美國政府有“種族輪廓”(Racial Profiling,即對不同的族裔預設立場)之嫌,我們當然不能為李案下斷語,但許多亞裔人士為美國政府的做法感到齒冷。美國政府對李文和用盡種種欺騙和威脅的手段,比如騙他說他沒通過測謊,恐嚇他,故意洩密打擊他,甚至警告他不准講華語等手段,最後更決定不准交保。甚至前洛薩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安全主管公開發言說,李案是種族輪廓的產物。         根据今年“亞太裔美國人概況,談種族關係的演變”的報告說(共507頁),不管是第幾代,亞裔(華,日,越,韓)常被人視為“外國人”,甚至被冠以“渣滓”(gook)的稱呼,這種現象是非常獨特。它的造成可能是雙方面。首先,任何的歧視的行為(bigotry)只反應出主人翁的無知和無格。亞裔由於一般專業水平較高,容易引起人另眼相看。其次,有些亞裔可能只顧淘金,對居留地並沒有一份感情,也沒有積極的社區參與,或尋求同化,使人反感。          那甚麼是基督徒知識份子的忠貞所在呢?《耶利米書》29章說:“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對一切被擄去的,就是我使他們從耶路撒冷被擄到巴比倫的人,如此說……我所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耶和華。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當年,但以理在巴比倫為相,盡忠職守。他忠於尼布甲尼撒王,但更忠於上帝。約瑟在埃及為相,他忠於法老,但更忠於上帝。甚且因為他們最終對象是上帝,他們更能沒有私心的效忠於所在的國家。這才是基督徒的忠貞觀!另外,但以理與約瑟都積極地追求猶太人在當地的權益,這種態度也是非常值得我們胸懷祖國身在海外,“插隊落戶”的中國人思考。一味地退縮反給人心虛的印象。           我們的孩子天天在學校朗誦“愛國誓言”(Pledge of Allegiance):“我宣誓效忠美國國旗與國家,因為它代表著一個服在上帝權柄下、不可分離的國家,追求自由,和全民的公正。”它所代表的是理念上的效忠。《提摩太前書》2章說:“我勸你第一要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這是好的,在神我們救主面前可蒙悅納。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這種胸襟卻是更落實,更有感染力的。          要知道,忠貞的對象和忠貞的態度是同樣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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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無悔 --廿一世紀高壓鍋下的人生

熊 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一、一個人需要多少地?          文豪托爾斯泰曾經提到一個很有野心的農夫,名叫帕洪。他到處收購土地,後來他聽說遠方有一個村落,以極優惠的價格出售土地,就長途跋涉到這個邊遠的村落。他跟村長議價,這村長看來像個傻瓜。他說,只要付一千盧布,帕洪一天走過的地全都歸他,只有一個條件,他必須在日落前走回原地。帕洪一聽大喜,就連忙答應。         第二天,帕洪起個大早,以山頂作起點出發了。那土地真好,風景也美麗。他越走越興奮,也越走越遠,一邊還拿著鏟子做記號。到了正午,他才轉了第一個九十度,為了趕時間,他開始小跑,太陽越曬越烈,他想停下來休息。但想到時間無多,就不敢耽擱。他雖然精疲力竭,但想到這塊地,就不斷地向前跑,到了太陽將要下山的時候,他剛趕到山下,山頂的人看到了他,就拚命給他加油。他看到山頂上還有太陽,就咬緊牙關加勁向上衝。最後,在太陽從地平線消逝的一剎那,他終於趕到了出發點,倒在地上。他的僕人上前來,恭喜他,但他已經氣絕了。他們拿起他留下的鏟子,掘塊地把他埋葬了。帕洪所需要的地,從頭到腳,大約是六尺。 二、美國的新經濟         去年(1999年),美國股票市場的道瓊指數上漲了25%。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指數上漲了將近90%。許多投資科技股的共同基金上漲了200%以上,甚至有300%的。許多初上市的網股,全年股值上升常超過2000%!換句話說,一萬元的投資可以得到超過廿萬元的回收!對投資大眾來說,賺錢似乎很容易。         從1994年起,美國每年的經濟成長幾乎都在4%左右,非常的穩定。失業率從6%降到4%。到了今年一月底,美國已經享受了連續107個月的經濟成長,創下了戰後的歷史記錄。過去九年來,美國的經濟在沒有通貨膨脹下穩定成長。除了食物與能源,去年消費者通貨上升指數只有1.9%,是三十四年以來最低的記錄。         經濟這樣輝煌的成長,並非偶然,在我們感謝克林頓總統之前,我們應該看到,這成長主要應歸功於美國的“新經濟”。所謂“新經濟”就是敢冒風險,大量投資於資訊技術,並開拓投資環境,鼓勵開創新科技公司的新社會環境。譬如,去年一年,新開創的投資公司(VC,Venture Capital)投下了400億元,協助開發新公司,超過了前年的兩倍。根據哈佛商學院的研究,新公司開發專利的效率比一般公司高三到五倍。就像聯邦儲備署總裁葛林斯潘所說,由於資訊科技的進步,美國生產效率近年來不斷提高,是維持低物價指數的主因,美國新經濟的社會環境,正是世界各國要競相模仿的。          去年,美國的電子公司藉著網路行銷,做了五百二十八億元的生意。估計到了2003年,將達到四千一百億。此外,公司的操作模式也在改變。以前公司多求自給自足。今天,由於網路技術的進步,大多數公司都把非自己特長的工作外放(outsource),減少開支,增加效率。去年,公司與公司之間在網上做了四百三十億元的生意。估計到了2003年,更將達到一兆三千億之數。這種成長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未來,公司若是沒有網路化,就不能生存。          隨著網路技術的普遍化,經濟與社會變化的速度也加快,生產的要素從資本和技術勞工的集中(舊經濟),已經轉型到對資訊的操作與應用為主導(新經濟)。舊經濟的模式逐漸受到競爭上的壓力,甚至淘汰。          如此,資訊革命不但帶來了新經濟,也造成了文化環境革命性的改變,其影響是與鐵路、電氣、蒸汽機、電話的發明相等的。也因此,新經濟產生了“新人類”(新經濟下的人)和新文化,還產生了“贏家”(Haves)和“輸家”(Have-nots)。           新經濟也重新分配社會的財富。讓我們看看下面的統計:以股票市場總值計算,1969年,全美五大公司是IBM,AT&T,General Motors,Eastman Kodak,Exxon。1979年,排名則變為IBM,AT&T,Exxon,General Motors,Schlumberger。1989年,是Exxon,GE,IBM,AT&T,Philip Morris。 1999年,則是Microsoft,GE,Cisco,Wal-Mart,Exxon-Mobil。到了今年二月,前五名已經變成Microsoft,Cisco,GE,Intel,Exxon-Mobil。這其中竟有三名是高科技公司! 三、背後的新文化           在繁榮經濟的背後,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文化環境?新人類的生活型態有什麼特性?它對廿一世紀人類的世界觀又有什麼影響?這種文化環境對我們的未來又可能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這就是我們要研討的主題。因為美國的社會走向,特別是矽(硅)谷的文化,往往是世界未來的指標,也是海內外華人焦點的所在,本文的分析便是以美國社會為主要對象。 1. 新工作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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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選粹

貓兒在搖籃

哈瑞‧喬賓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就在某一天,一個孩子來到, 他就如此進入這個世界。 但我有飛機要趕,有帳單要付。 我還出門在外時,他已學會走路。 我還未知曉前,他已會說話, 當他長大時他要說: “我要和你一樣,爸爸! 你知道將來我要和你一樣。” 貓在搖籃銀湯匙, 憂鬱男孩月中人。 “你何時回家,爸爸?” “我雖不知是何時, 我們定會同歡聚, 你知道,那時我們便可共度良辰。” 就在某一天,我的兒子已十歲, 他說:“謝謝送我的球,爸爸, 我們一起來玩吧。 您能教我投球嗎?” 我說:“今天不行,我工作忙沒空。” 他說:“沒有關係。” 他走開時候,笑容並未收歛。 說:“我會和他一樣,是啊! 你知道我會和他一樣。” 貓在搖籃銀湯匙, 憂鬱男孩月中人。 “你何時回家,爸爸?” “我雖不知是何時, 我們定會同歡聚, 你知道,那時我們便可共度良辰。” 就在某一天,兒子從大學回家。 他已長大成人,而我必須說: “兒啊,我以你為榮,你能來坐坐嗎?” 搖搖頭,他微笑著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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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接納不等於認同

吳蔓玲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6年美國總統克林頓簽署了一項超越政黨的聯邦婚姻保障法案,讓各州自行決定婚姻的合法性。          目前,有卅一州已立法通過一男一女的婚姻保障制度,也有許多州的法庭修定了這項尺度,允許“同性間的婚姻”;加州今年三月七日投票後通過了廿二號法案,即贊成加州家庭法案加上“加州只承認一男一女婚姻的合法及有效性”(“Only Marriage between a Man and a Woman is Valid or Recognized in California”)這十四個英文字。 為什麼這件事如此重要?         是否基督徒不尊重同性戀者的信念和生活方式呢?本文代表許多中西基督徒的見解。 場內場外都熱鬧          1999年10月23-24日,在美國維吉尼亞州林奇堡(Lynchburg)湯姆斯路浸信會(Thomas Road Baptist Church),舉行了一個特別聚會,引起了美國國內傳媒的注意。這個聚會是由浸信會的費維爾牧師(Jerry Falwell),和全國聞名的擁護同性戀的大都會社區教會(Metropolitan Community Church)的領袖懷特牧師(Mel White),共同領會。共有兩百位保守派基督徒,以及兩百位同性戀基督徒參加這個聚會。          在會中,費維爾牧師當眾為自己過去視同性戀為魔鬼的言論致歉,他並且表示今後將緩和對同性戀的批評。然而,他同時也堅決強調自己絕不改變“同性戀的行為是罪”的主張。懷特牧師則是把握這次機會,向會眾動之以情。他讓一些擁護同性戀者的群眾做“見證”,其中包括,一位母親敘述傷心的往事。當她一聽自己的女兒是同性戀,就叫女兒滾遠一點,除非悔改,不然別回家。結果,她的女兒自殺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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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迴首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當我在時間的隧道裏漫遊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我夢見自己正穿過暮靄瀰漫的平原,來到一座小山上。這一個易引人回憶的黃昏,加利利海正在夕陽的餘暉下發出粼粼波光。忽然,我看到五個人坐在山坡上。他們正是耶穌的五個弟子彼得、安得烈、馬太、約翰和保羅。經過二十年來四處的奔走和勞苦,雖然初期的教會已經建立,信徒的人數也日漸增加,但是羅馬帝國的逼迫卻越來越厲害,使得日常的生活也難以維持。因此,他們約好大家在此相聚,談談各人的近況和計劃。           就如往常一樣,彼得首先發言了:“弟兄們,前幾天硝皮匠西門告訴我,他正繼承了一筆遺產,願意奉獻一套打魚的器具給我,也包括船、網和在迦百農賣魚的攤位。而且,彷彿是神安排似的,我岳母也在迦百農新開了一家商店,她很希望我們和她住在一起。如果我們在迦百農定居下來,有一個正常的職業,這樣我們不僅能夠維持家人的生活,而且仍然可以用業餘和週末的時間,到加利利海周圍的城鎮傳福音。”          保羅接著說:“這幾年來蒙神的祝福,亞基拉和百居拉的製帳棚事業越來越發達,他們希望我能在腓立比成立一個分店。從那裏,我可以一方面將他們的貨物分銷到馬其頓各大城市中,也可以藉此機會照顧各處的教會和信徒。在這烏雲密佈、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夕,我們不能不為信徒有所預備啊!”          馬太打斷了保羅的話:“在我蒙召跟隨主之前,我曾經做過生意。依我過去的經驗,在大逼迫來臨的時候,許多生意都會受到影響。我想,還是我回稅關去較好。我當稅吏的收入,足夠供應你們每個人生活和傳道的費用。而且,我也可以有時間從事寫作,這樣總比我自己巡迴傳道有價值得多。”           一直沈默的安得烈終於開口了,他彷彿從回憶的彼岸歸來,抬起迷惘的臉面對他的哥哥:“彼得,你是否記得,就在那邊沙灘上,我們撇下滿船的魚,聽到主說:‘不要怕,從今以後你要得人了。’那‘從今以後’離現在有多久?你是否還認得這片草地?就在這裏,我們的主餵飽了五千人。這一塊大石頭,不正是那個小孩子坐過的嗎?我還記得如何從他可愛的小手接過五餅二魚,放在主的手中。啊,彼得,我永遠不會忘記你那時的臉。當主耶穌要我們請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去收割時,你是何等的熱切與期望?我們豈可求神差遣別人,自己卻不餵養他所託付的小羊呢?”          當安得烈說完的時候,約翰,這位一直坐在彼得旁邊的,發現有一串眼淚滴落他的手心上。他抬起頭來,看見坐對面的保羅也是眼中充滿了淚水。這位多年的戰士站起來,用幾近吼叫的聲音:“弟兄們!不要再談了。讓我們禱告。”         一陣大風從附近的樹梢吹來,他們在禱告中憶起了那次五旬節的情景;那時他們被聖靈充滿,講道後三千人悔改。他們也彷彿看到前面的沙灘上,那位復活的主慈聲問:“小子,你們有吃的沒有?”         當他們抬起頭來,遠處夜行的駱駝旅隊已準備動身了。“再見,”保羅說:“我必須趕下一班開往以弗所的船,從那古老的城市中,主的道將要震動亞西亞。”“再見,”彼得說:“安得烈和我向家人告別後,希望能趕上這支駱駝旅隊,我們將繼續東行。”“再見,”馬太說:“有一群猶太人願意和我到北非去,我聽說埃提阿伯已經開放,相信不久他們會伸手迎接我們的主。”         “再見,弟兄們。”約翰獨自坐在原處。驟起的波浪沖著沙灘,強風推動海濤,彷彿眾水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到了站在身旁的主,祂的手上仍然帶著釘痕,祂的聲音仍然柔和:“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夜色終於籠罩了大地,突來的黑暗使我從夢中驚醒過來。每當我回想夢中的情景時,常發覺自己總是介於夢與醒之間那一片朦朧的霧中,竟分不出哪些話是我想的或是他們說的。如果你夠清醒,或者你和我一樣,曾經在那加利利海邊的山坡上、在那一片霧裏聆聽他們的談話,你就會懂得我的故事了。有一天,當你也看見荒野上祂踽行的身影,聽到夜色中祂擲地有聲的嘆息時,或許你也能瞭解我在時間的隧道中,所遭遇的這些經歷。 * * *           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我總忍不住要問:如果他們改行了,會怎麼樣?

詩歌選粹

母親,您怎捨得?

江林月嬌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當妳望見街頭上滿臉甜蜜的婦女,懷抱著小囡娃兒時, 母親,你可曾憶起我? 當情緒低落時,口中喜愛喃喃地哼起那首悲愴的“女人心”情歌: “那一夜你喝了酒帶著醉意而來,朦朧中的我不知道該不該將門打開? “你彷彿看出我的憂慮,輕輕哭了起來。然後隔著紗門對我訴說你的悲哀。 “剎那間,我突然瞭解你這樣的男人要的不只是愛, “甚麼時候該給你關懷? “甚麼時後我又應該走開?” 你充滿悲語惆悵的聲調,不像是對那位薄情寡義男子的追悼, 反倒像是對未曾謀面的我綿延不斷的哀悼。 母親,您怎捨得?你若曾經歷愛情幻滅後錐心刺骨的傷痛, 你必也能體會被扯離母腹時的我悲痛的情懷。 醫生,殺人兇手 你若曾參觀座落於華府的猶太紀念館,你必會更加體會到我滿心的悽涼。 瓦斯室的門縫裡、堆積如山的鞋子中,你可曾窺見我滿腹的心酸? 我如同牆角中那隻被遺忘的敝履,蜷曲身軀在毒氣溢漫中悄然離世。 喔!母親,你怎捨得? 你豈是未曾看見我淒風苦雨般的柔腸寸斷? 你豈是未曾聽聞我翻江倒海般的哭泣長鳴? 有誰為我伸冤?為我控告那殺嬰不眨眼的劊子手? 他們個個都是死亡醫生!殺人兇手! 他們用醫術親手殺害我,而你只不過是一個無助的幫凶。 他們能手持刀刃刮除你的心頭肉,卻刮不盡你無怨無悔的傷痛; 他們能手握吸管吸出你的眼前愁,卻吸不盡你為情為愛的執著。 政府,殺人元兇 在那時,慈悲天父將裹在血衣不成人形的我雙手捧握, 他用熱淚活泉洗滌了我罪污纏繞的羸弱軀體。 他以恩典慈愛醫治了我遭棄受創的破碎心靈, 他的慈繩愛索模糊了我流離失所的傷痛記憶。 在那地,遠方傳來成千上萬個女嬰群集的浪潮, 我側耳傾聽那泫然欲泣的傾訴聲浪; 剎那間── 我脊背發冷、全身打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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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不分高低

史正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最近聽到一位姊妹講她回國探親的情況。她出國多年第一次回東北老家,不少親友特地長途跋涉來看她。不料見面後,看她所帶回的禮物太不起眼,而且知道她竟然拋棄了在美國的專業工作,成為一位“沒有正當職業的傳道人”,輕視和失望之意更是溢於言表。這位姊妹驀然發現:當她在有神論的國家蒙召全職事奉時,教會中大大鼓勵,甚至認為她的全職事奉,代表了基督徒成長的最高境界,是中國學人信主的樣板。沒想到在無神論背景的親友面前,她卻被貶得一文不值。這兩種極端,使她感慨萬千。             且不論國內對傳道人的極端歧見,對於海外教會常表露出的另一極端,許多人亦心有戚戚焉。君不見在不少講道或見證中,常例舉或表揚古今中外一些高學位或高薪的人犧牲了錦繡前程,獻身於“全時間事奉”,“順服了神的旨意”,似乎這才是最討神喜悅的。在海外教會裏,常常有意或無意地流傳一種觀念:一個人儘管如何盡心竭力地事奉,但只要還領高薪或帶著職業,就不算完全的奉獻。這種說法常令我納悶不已。            翻遍新約聖經,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聖經要求每一位真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將生命的主權奉獻給主(《羅》12:1-2),信徒都有祭司的身份(《彼前》2:9)。這也是十六世紀改教運動中“復原”的一項真理。廣義而言,每一位基督徒都應該看自己是“全時間事奉者”。也就是說,無論我是學生、工程師、教師、醫生、牧師或家庭主婦……我都必須每日每刻親近主、跟隨主,基督徒絕無“全時間、半時間”之分。          但在“全時間事奉者”中,有一類受過神學院或相等訓練的“傳道人”,是專心在教會或福音機構事奉的,目前被稱為“全職事奉者”。另一類則是在社會上工作,在各自的崗位上見證神,以業餘時間積極參與服事,並以靈力財力支持福音事工的,被稱為“帶職事奉者”。也有不少宣教士去福音未開放的地區,一面用專業身份教書或工作,一面藉個人的接觸傳福音,他們算是帶職或全職事奉呢?在中國,許多弟兄姊妹既是老師或農民,又講道、牧養數以萬計的信徒,他們可否算為傳道人呢?顯然,對於一個全時間的事奉者而言,全職、帶職二者僅在時間分配和生活型態上有異,但在心志和整體福音戰場上,卻同等重要,同付代價,同蒙悅納。沒有聖俗之分,也無高低之別。           教會復興史學家歐伊文(J. Edwin Orr)曾說:“眾信徒將上帝賦予個人的恩賜盡情發揮,是復興運動必有的現象和結果”。今日教會的復興誠然需要更多狹義的“傳道人”去牧養、造就、宣教,但絕不可重蹈中世紀羅馬天主教的覆轍,視事奉為聖職人員的專職。願你我都視自己為“全時間的事奉者”,認真裝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