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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一種選擇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我們大陸人中,有許多來美才幾年,夫妻都在打工,“簡樸”是否只是那些經濟已穩定的人的事?        簡樸是主觀和相對的一種心態,與經濟情況沒有絕對的關係。有錢的人可能過很簡樸的生活,也有拿社會福利金的“窮”人,開賓士汽車。簡樸也沒有一定的標準,同樣的十塊美金,有人會覺得很多,有人會覺得很少。簡樸與價值觀有直接的關係,我們過甚麼樣的生活,我們把錢花在甚麼地方,與我們的價值觀很有關係。在聖經的教導理念中,我們的生活次序是神,人,物。神居首位,人在其次,最後才是物。當我們把物放在首位的時候,我們的時間,才力,精神就會都放在其上,不知不覺中,我們就把安全感建立在物質的擁有上。愈多的擁有就會使我們愈感覺貧窮,因為物慾不能滿足我們的心。聖經說﹕“我們沒有帶甚麼到世上來,也不能帶甚麼去,只要有衣有食,就當知足。”(《提前》6:7-8)         簡樸的標準是甚麼?和吝嗇,寒酸,清貧有何不同?”         過簡樸的生活就是滿足基本的需要,該花的錢,就應當花,不該花的錢就不花。例如,我們不一定要開新車才可以代步,如果花一萬元買一部二手的豐田汽車可以達到目的,我就不會花三萬元去買一部新車,開了半年就貶值一半。簡樸的生活是量入為出的生活,而不是“用不是自己的錢,買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來炫耀給我們不認識的人看。”         簡樸不是吝嗇,吝嗇是只想得不想給,也是一毛不拔,尤其是對別人。簡樸也不是寒酸,寒酸是一幅可憐相,衣著過時,食不果腹。簡樸乃是用最少的代價得像樣的享受。像有人在大減價的時候買名牌貨。清貧是高尚的,窮不是羞恥,懶惰才是羞恥。有人清貧可能是生不逢時,時不我予,機遇不濟,有人可能是天災人禍所造成。能貧的有格,有道德也是值得的。         過簡樸的生活最主要的目的是能善用神所給的資源,做榮神益人的工作。如果我們過簡樸的生活省下來的錢,可以幫助窮人,投資在永恆,共建神國,我們吃粗茶淡飯也會喜樂滿懷。一個人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這該是他自己的選擇,只要自己良心平安就好了。 作者為馬利蘭州華人聖經教會主任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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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趣說簡樸

陳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美國人一提到無人不以為然的事就說,這事好比“motherhood and apple pie”嘛。“母職”之不可侵犯,眾所週知;“蘋果夾心餅”老少咸宜,亦無異議。“簡樸”對中國人來說就是這樣,一如美國人的蘋果派,任誰都不會反對,實不實行如何實行是另一回事。         在美國,起碼太平時候,沒聽過把“簡樸”拿當國策來提倡。個人自己為著某些理想某些原則來實行簡樸當然有,但呼籲全國一齊“艱苦樸素勤儉持家”可說是“非美國行為”。正好相反,消費好似是美國對人民的期望,國家有時懇切到幾乎是跪在地上求你多多花錢。人民也合作,有錢沒錢往往都能超額完成任務。美國人這份瀟洒離我們很遠。         中國人,也許因為我們是個太過成熟太過認命的民族,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簡樸”更是古今公認的美德,這一點連國共都可以合作,同喊口號。可以打睹,雷鋒同志種種甲等操行之中,不言而喻,必定也包括“簡樸”。模範人選本來就是善於刻己善於臥薪嚐膽的人,臥薪嚐膽的人不簡樸誰簡樸?如此類推,若是要選簡樸模範的話,仍然非雷鋒莫屬了。         問題是哪一個雷鋒?我認得的簡樸雷鋒太多了,我甚至可以這麼感嘆道:哀哉!我是個簡樸的人,又住在簡樸的民中,大家功德都不相上下,誰拿冠軍才好呢?         作為我們這一代早期一點的留學生,時代使然,國運使然,家運使然,艱苦樸素少有例外,自食其力是起碼,有些同學甚至還得無中生有的寄“美金”回國幫補家用,人人一心一德打工企檯洗碗打掃看孩子,甚至還有人為農夫收割莊稼,無粗不作苦工苦學。時勢造英雄,我們那一代的“新長城”真的是用我們的“血肉”築出來的。看,我不是說國共合作嗎?對我們這一代人,贊成也罷反對也罷,簡樸是己經成了我們的第二性格了。問我們的第二代就知道。         史丹福(真名,他哥哥叫康乃爾。)有個簡樸的媽媽,所以他自小穿著簡樸,但是阿福仔的衣服倒不算少,哥哥的舊衣服也穿,姐姐的舊T恤也穿(因為男女無別,起碼的標準他媽是有的),有時連別家哥哥的舊衣服他都有得穿,因為他媽媽和團契阿姨們不時會大包小包的彼此贈送交換:我的兒子未穿破的衣服請你的兒子繼續努力。         那年代史丹福的媽媽阿姨們有時連大人的衣鞋都彼此承繼,她們的口頭禪是:這件衣服還是好好的。其實老實說,她們那些衣服早該丟掉,因為連救世軍的窮人都會嫌太過古老,慘就慘在這些衣服好像穿來穿去都不破。近年來算是好得多了,因為史丹福的姐姐開始工作,當了律師,置了許多女強人新裝,舊衣服一概留在家裡,於是媽媽便都揀來穿了。就這樣,史丹福的媽在一把年紀之後突然間時髦了二三十年。         說史丹福的媽媽和阿姨們從不買新衣服嗎,那也不對。百貨公司不時大減價,比方說,百元的衣服二十元就可以買到,八十元不賺白不賺,這樣的浪費媽媽和她那批阿姨是辦不到的,只是回來仔細一穿有時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你以為她們就會拿回去退嗎?不一定,那八十元她們還是捨不得放棄,就這樣,因為節省,廢物就多起來了。他爸也好不到哪裡,平常性子急但找起便宜汽油來有無比的忍耐,繞來繞去繞好幾十里。同爸媽講邏輯,史丹福慢慢認命了,免談。聊可自慰的是,史丹福其道不孤。         他的好朋友亞力山大想要部新的腳踏車,一開口他媽就牛頭馬嘴的講他們小時候怎樣只是跳飛機,抓沙包,養蠶蟲……亞力山大說:“媽,這跟我有甚麼關係?”“甚麼關係?”他媽眉毛一揚,說道:“美國人的好處不見你學,就學他們浪費貪新厭舊,看,爸這部腳踏車不還是好好的,記得我們是中國人……”“Forget it(算了),”亞力山大說:“我後悔我開了口。”已經太遲了,他媽囉嗦完一輪之後,沒錯,腳踏車買還是買給他了,但是得不償失,亞力山大從今以後每星期六要去學中文,還連累了史丹福。亞力山大媽和史丹福媽一溝通,連史丹福也被逮去上課了。         史丹福的哥哥上大學,需要一部車子。他爸說他可以將家中的老爺車開走,還自告奮勇這幾天甚麼地方都不去,定工替他翻修妥當保證可以行駛如夷。史丹福瞧瞧那部像滾完泥坑的大笨象似的老車,又瞧瞧哥哥,不怪他面無喜色,想想如此這般考入了哈佛又有甚麼意思。        “車子舊是舊些,”史丹福的媽承認:“但是舊又怎麼樣?你媽入研究院時連舊車都沒有,地鐵罷工,我和室友徒步走,足足一個小時才走得到學校。就是有車子的人你知道是甚麼車子?李叔叔他……”一講到亞力山大的爹,史丹福的哥哥說:“知道了知道了,李叔叔的車子最厲害,連走都不走,原地踏步!媽,李叔叔的車子不是老,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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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簡樸之樂

周泊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上帝造人原極簡單,人的複雜問題是由他自己發明的。”-《傳道書》7:29,《耶路撒冷聖經》譯本         1992年我們發覺八歲半的兒子滿口粗話,他的表現使我們震驚,也促使我們反省我們的生活方式。         多年來,我和外子都忙於工作,每天與兒子見面的時間早晚加起來只有三個小時:吃早飯、吃晚飯、幫他洗澡和睡前讀兩本書。每日常用的句子是:“快快,要遲到 了!”“快快,很晚了!”“上床吧!你累了,我也累了!”我們沒机會和他相處交談,他怎能憑空學會該怎樣講話呢?我問自己:“我在工作上的成就感,可以彌補我在孩子成長期的空白嗎?”答案是否定的。        這時我先生在大學做研究工作已十六年,正處於工作情緒低落期。他希望有個机會享受一下“安息 年”,讓全家可以一起換個生活方式。我當時工作的“精算”(Actuary)這行業(屬保險業),又熱門、又忙碌,哪有可能拿三個月的假期呢!面對事業和 家庭,經過多番的衡量、掙扎,我終於選擇了棄前者保後者。         如今已過了九個年頭,我們一家享受了高品質的家庭生活。兒子即將高中畢業,先生仍在大學快樂地做研究,而我也忙著在教會的主日學裡照顧三十多位小孩子,幫助他們成長。         不少朋友問我:“許多家庭在夏威夷都需要兩份收入來維持生活,你們怎麼可能以一份薪水活了下來?”答案是:簡樸生活。         當年當研究生時,我信了主,也認識了一群基督徒朋友。我在美國的生活基調就被這群基督徒朋友定下來。學著他們買菜、做菜、過日子、籌備大小聚會、聚餐。由小處開始,學籌劃,擬預算,到執行。         畢業後,我的生活原則依然是滿足基本“需要”(need),而不是滿足“想要”(want)。既然主呼召我們去做學生的福音工作,因此我就選擇了住學校附近 的公寓。住在公寓,空間是小些,但我們就不用去操煩房子的維修,也不用去做種草、剪草那些累人的“日常作業”。不但省了不少体力與精神,也省下時間。在這 分秒必爭的時代,還有什麼比時間更寶貴!再加上公寓大樓裡有個交誼廳,可以供中型聚會(可容五十人),多麼好!又由於我們住的地方離大學不遠,步行上班也 非難事,因此我們家就不需要兩輛車了!夏威夷天氣好,走走路又健康,也有助環保。         另一個節省的方法是看減價的廣告,這是我每星期採買前的必要手續。否則到了超市又費時又費錢。家中開伙,不常“外吃”的習慣更使全家人健康。         在同一公寓住上二十年,積存的家什越來越多。1995年因為先生的工作,我們一家三口到日本小住兩個月,十分驚訝每日生活所需是那麼簡單。回到美國的家後, 我開始一件件物品省察,若已多年沒用,就轉送給需要的人。整理後,小公寓居然一下子多出不少空間。從此我就提醒自己要小心,不要再隨意把不需要的東西搬回來!東西少些,空間多些,生活簡樸,才會有喜樂的生活。 作者現居夏威夷,現在檀香山華人信義會參與事奉。

好書選介

書摘:《簡樸生活的真諦》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簡樸,是基督徒生活操練的重要部分之一,傅士德(Richard J.Foster)認為,簡樸與禱告、崇拜等任何屬靈操練一樣重要。為此他寫了一部大作《簡樸生活真諦》,非常值得一讀。以下就是我的讀書摘記。 一.“根基”         傅氏的全書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從舊約、新約出發探討簡樸問題的根基。他一開頭就引用了惠哈德的一句話以求說明簡樸之複雜性:“力求簡樸,卻莫輕信它”。 現代人的通病是熱中於擁有一切,越多越好,越新越好,越是名牌越好。當我們越來越追求這些“越”時,我們不但活得越來越累,越來越緊張,而且常常聽不到這 個世界上還有哭聲,那是母親因為孩子沒有充饑的東西吃而哭泣。基督教的簡樸觀念能醫治這種“富有”的現代病,使我們擺脫生命的拖累,免得因狂熱地追求物質 而使物質成了我們的主。         但是,基督教拒絕用簡單的教條去處理生命所面臨的困難而又複雜的問題,它關於簡樸的教訓,以在人看來是矛盾(二律 背反)的道理作為中心的。就像耶穌說的:“得著生命的,將要喪失生命”(《太》10:19);“你們要給人,就必有給你們的”(《路》6:38);而保羅 說的是﹕“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林後》6:10)。瞭解這個二律背反的關鍵,就在於簡樸既是一種恩典,又是一種操練。它既是容易的,又是困難的;它在內在與外在之間要保持平衡,承認物質是好的,但又承認其有限度。 1. 舊約          基督徒所嚮往的簡樸的根據是神的話。在聖經中,上帝告訴我們,簡樸之根就在于完全徹底地依賴信靠上帝、順服上帝。一切簡樸中的簡樸就是對生命的中心--上帝--持守著聖潔的順服。禁止貪婪是第十誡,貪婪的核心就是貪得無饜的欲望,毫不節制的渴求。         不錯,聖經中一再見證了上帝的慷慨,他豐豐富富地施恩給他的兒女,但上帝賜福我們是要我們也能施舍、給予,對貧窮和有缺乏的人提供仁慈的援助。上帝的心願是 “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摩》5:24),上帝藉著先知說﹕“我喜愛憐恤,不喜愛祭祀,喜愛認識上帝,不喜愛燔祭”(《何》 6:6)。在上帝應許給他兒女的偉大的Shalom(和平,整全,平衡與和諧的意思)遠景中,簡樸展現了一個美妙的未來﹕“慈愛和信實(誠實)彼此相遇, 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詩》85:10)。 2. 新約         在新約中,耶穌呼召我們過簡樸的生活,他教導我們,不要事奉瑪門,“不要為自己積攢財寶在地上”,但“要積攢財寶在天上”(《太》6:19、20)。他邀請我們的眼睛要專一,把目光都集中在天父身上,放下一切憂慮, 懷著喜樂和慷慨的心與主共度每一天,這就是簡樸。耶穌為我們指出的生命之路是﹕我們的一切都是從上帝那裡領受來的禮物;我們的一切都有上帝照應;我們的一 切,只要在正當合宜時,都可以與他人分享。 二. 榜樣           歷代的先賢為我們豎立了一個簡樸生活的榜樣,他們在歷史上展現了簡樸的六種模式﹕第一種是早期羅馬的基督徒﹕他們熱情地照顧窮人,與有需要的人分享自己所有的一切,從金錢到食物。曠野上的修士則展現了第二種模式﹕捨 棄。世人問﹕“我怎麼能獲得得更多?”而曠野修士則問﹕“我有什麼可以不要的?”世人問﹕“我怎麼可以找到自己?”曠野修士則問﹕“我怎麼失去自己?”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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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換房

李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一定能中        三年前,女兒上小學啦,想要一間屬於她自己的房間。正好我的丈夫換了一家公司,收入比以前好多了。我就開始留意各個房地產公司的消息,暗自打算這次要好好提高一下生活水準。          來日本已經好幾年了,如果說對日本有什麼不滿的話,那恐怕就是房子了。房子不大,房租卻很貴,再加上停車場,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後來,經朋友介紹得知,同 樣的房租,如果租東京都都營住宅的房子,居住面積就大很多,並且還有許多壁櫥,不用再買傢具佔據有限的空間;房間都是木板地,而不是榻榻米比較適合我們中 國人居住;又有良好的系統安全設施和綜合服務設施;而且還是新房子……當然,想住的人也很多,所以是以抽選決定居住權。我遂將這件事放在禱告裡,求神幫助 我們如願以償。          該住宅區的房子蓋好後,我們全家人兩次前去看房子。一看不要緊,我真是愛不釋手。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爭取這樣的房子,一次抽不上就抽兩次,直到抽上為止。我一直很想移民去美國,可是如果能住進這樣的房子,即使不去美國也心滿意足了。         為了能住上這房子,我開始每天比平時早一個多小時起床,認認真真地讀經禱告--這對我來說真是史無前例的。我口裡心裡反復念著:耶和華的眼目,看顧敬畏他的 人和仰望他慈愛的人。耶和華啊,求你照著我們所仰望你的,向我們施行慈愛。求你使我們早早飽得你的慈愛,好叫我們一生一世歡呼喜樂……這些經文令我興奮不 已,覺得我們這些信神的人真是很幸福,又有依靠又有盼望。          就這樣,我把眼光“定睛”在神的身上。想到女兒的鋼琴再也不會在榻榻米上搖搖晃 晃﹔也不必擔心木造的房子,在五六級地震中就會倒塌;我們又可以回到從前有桌子有床有沙發的生活……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覺得我一定要好好地禱告。不過,使 我非常不安的是保羅的話,就是他說過,他以認識主耶穌基督為至寶,他已經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唉,他要是沒說這句話該多好。 偏偏落選         一開始我還不敢把話說絕,說我們這次一定能中。因為如果一旦落選,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可後來我想,如果真有那“一無掛慮”的信心,就應該告訴丈夫,神看我的信心就必保守成全。丈夫不是基督徒,看我這麼堅信不疑,也就將信將疑地冷眼旁觀。         雖然迫切地禱告,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時時莫名其妙不覺平安。於是我把準備好的資料帶到教堂,求一位長老為我們抽房子的事禱告,他說:“當將你的事交托耶和 華,並依靠他,他就必成全。”他還說:“一切都在神的手中,不管中不中,都要順服。”中不中都要順服?我哪裡聽得進去。心想,這次我可是憑著前所未有的信 心求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公榜的日子,早上四點半我就醒了。想到今天的晨報將公佈抽選結果,就怎麼也睡不著,索性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禱告後,打開聖經讀了起來。         估計晨報該到了,就拿著錢包出門了。大街上沒什麼人,安安靜靜的,早上特有的空氣清心宜人。好幾年都沒有這麼早起床了。想起小時候,放暑假,趁一大早涼快,在外邊玩沙子的情景,才發覺那時真是無憂無慮,哪像現在這麼操心?         不知不覺走到報攤,買了一份當天的晨報,迫不急待地打開看,才發現報上並沒有登。一問丈夫才知道,原來,因我們住的地方不屬於東京都,所以報紙不登東京都的消息。只好等到晚上,在東京上班的丈夫回來後,再把消息帶給我了。          忐忑不安地吃著早餐如同嚼蠟,想著萬一落選,我不知怎麼去面對神,也不知怎麼去面對丈夫。我被愁苦纏繞著掉進沉思。突然電話鈴聲響了,嚇得我一哆嗦,原來,丈夫的朋友特地打電話告訴我們,他落選了。順便他幫我們查了一下,結果,我們也落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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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人生有夢

綠蒂雅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我來到黃醫師的家,心中帶著一個疑問:聽說他每年有七八個星期到亞洲短期宣教,時常大筆金錢奉獻,又同時負擔兩個兒子唸醫學院,他是如何做到的?         筆者與黃醫師夫婦同是洛杉磯教會的會友,相識已十多年。採訪時黃醫師就從他香港漁村的童年說起…… 從港到美         “從小我對海就有一份深情,因為目光所及就是漁船、無盡的海和蔚藍的天。五零年代香港漁村都很貧窮,記得小時候還和乞丐的孩子玩過彈珠。上帝卻讓我在這樣的環 境中一直專心學業,並在1969年到台灣讀醫學院。不久,我就接受耶穌作個人救主,又在學校裡認識了護理系的欣惠。”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欣惠,就被她明麗的大眼睛,響亮的聲音及活潑的個性吸引。當時她只覺得我白白瘦瘦,一口廣東國語很逗趣幽默。靠著共同的基督信仰,我們在團契和教會生活中一齊成長。畢業後結婚、生子、留學,一步步走來,沿途到處可見上帝恩典的軌跡。“奇異恩典”一直是我們夫婦深刻的体驗,我們也用此來為兩個兒子命名:恩奇、恩宏。”         “醫學院畢業後,我在台灣的醫院服務了一段時期,1984年,我來美國加州大學醫院作研究,那時恩奇和恩宏分別是七歲和五歲。當時我為了學習醫院電腦化管理,已離開臨床醫學好幾年了,我的上司卻給我機會,讓我得到從住院醫師一直到放射科專科醫師的訓練,這都是上帝的祝福。欣惠也很快考上美國的護士執照,一直工作到現在。”        “來美國以後,教會活動仍然是我們生活的重心。有五六年時間,我們組成一個小詩班,經常到各教會舉辦音樂佈道會,由我擔任講員,傳福音的負擔就此逐漸在心中扎根。週末時,小詩班在我們家練唱,欣惠會煮廣東粥、牛肉麵,及各樣好菜招待大家。弟兄姊妹同心服事,其樂融融。” 夢中猶驚        “這期間我參加過幾次醫療宣教,但1992年到亞洲的短期宣教,成了我事奉的轉捩點。當時我信主二十二年,來美國八年,長期享受美好的團契和教會生活。可是當我來到亞洲短宣,我看見在那裡還有許多人從來沒有聽過福音。他們就像一群長久關在密閉不見陽光的X光室中的人,一旦接觸到信仰的光輝,就充滿了飢渴與愛慕。那一顆顆渴慕的臉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         “回美國後,我常在夜裡驚醒,耳中好像聽見他們的呼喊。我覺得上帝把我提到了藍天之上,看見世界上還有千千萬萬的人,仍然在黑暗中摸索尋求。誰願意去傳揚那愛的福音,分享生命之光給他們?我知道自己正面對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我想到上帝雕塑栽培 我成為一個醫生,難道只是為一己一家的溫飽?生命是不是還有更高的意義?於是我用感恩的心回應上帝的呼召。”        “既有目標,就要開始行動。 從1992到1995年,我晚上到Talbot神學院修習聖經課程。這段時期最大的收穫,就是深刻体會到了信仰帶來的福份。原來藉著默想、思考聖經的話, 人可以經歷上帝的同在。我常在清早,一邊散步,一邊面對著太平洋,為海那邊骨肉至親的靈魂能得救禱告。 財務管理        “1995年當我從神學院畢業後,我每年有七八個星期的短期宣教。這需要做一些生活上的,包括時間及金錢上的調整。首先,我必須了解家中收支情形。我把支出分成十大 類,有稅金、奉獻、供養父母、兒子學費、家庭開銷、房子、車子、保險、退休儲蓄、投資等。平常記錄每筆支出,年底分析,做出統計和百分比,看哪些項目可以 縮減,哪些需要增加,再做出次年預算。每年都做一些調整,奉獻的金額遂逐年增加。”         “我在做支出百分比分析時,發現汽車費用太高,就停止租用Lexus汽車,另買一部實用的車代步。又如我在山上的房子,是1990年我當住院醫師的最後一年買的,後來我任專科醫師薪水增加,我們決定仍住原處 不換大房子。而後更因利率調降,減少了房子貸款的支出。再加上我們的生活一直就不是很奢侈,生活費用十年來都維持在當住院醫師時的水平。如此一來,就省出 了很多錢來奉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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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返璞歸真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成為宣教士以後,過一個簡樸的生活就成為我每天的一個操練,也是我每天的享受。         也許是在中國成長的緣故,我很容易就會滿足于簡樸的生活。因為在我成長的年代,國家落後貧窮,經濟拮據困難是人人都要面對的境況。主要的物資配額供應,人們 走在大街上是一律的服裝,一樣的顏色,一窮二白是徹底的無產階級本色。窮苦的日子使我對生活不會有很高的奢望,清貧的家庭使我很容易就知足。一朵野花、一 棵小草、一塊石頭、一隻蜻蜓都會給我帶來無窮的樂趣。         原先在中國的時候,總以為外面的世界很奢侈豪華,晚禮服、雞尾酒、濃妝艷抹,無盡奢 華宴樂,夜夜笙歌。可是當我到了加拿大以後,卻發現西方人的生活竟是簡樸得令人難以置信。平時他們多是牛仔褲、T恤,每天的午餐是一杯咖啡,一客三文治, 到了節假日總是喜歡到郊外野餐;夏天,他們到海邊游泳、垂釣,在沙灘上放風箏;冬季,他們去滑雪。看他們悠悠的生活,自由奔放,無拘無束,在歸回簡樸中與 大自然渾為一体,美得讓人叫絕。          這樣的生活很合我的品味,沒有先敬衣裝後敬人的恐懼,沒有趕潮流的壓力,沒有穿金戴銀的累贅,也沒有繁文縟節的約束。特別是當我信主以後,簡樸的生活使我免去許多無謂的浪費和消耗,讓我可以集中一切精力向著標竿直跑。         當我清楚蒙召,準備做宣教士的那一段日子,我的生活更是一切從簡,我不再為自己購買任何貴重物品,即使是碰上愛不釋手的東西也是拿起來欣賞欣賞,便輕輕放下。我知道有點像吉普塞人的宣教生活,不允許我有太多物資上的纏累。         來到柬埔寨宣教的第一天,雖然我住的地方四壁徒空,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張木板床,可是當我發現在自己的房間裡有一個抽水馬桶洗手間的時候,卻驚喜得大聲讚美 主。我馬上拿出照相機,連連對著那個抽水馬桶拍了几張大特寫,我將這些照片寄回加拿大,告訴弟兄姐妹我在柬埔寨有一個有抽水馬桶的洗手間。         我從中國去北美,又有機會從北美到柬埔寨宣教,是一種難得的經歷。柬埔寨給我以完全異于中國和北美的感受。在湄公河畔,椰林叢中,我驚詫于傳統高腳竹樓屋的 古樸和優雅,欣賞他們一件件用木頭、竹子、水草所製作的工藝品。我的房間因此也掛著不少編織精美的草結,它們是形態各異的蚱蜢、蜻蜓、金魚、蟋蟀;在我收 到的禮物中也有用椰子葉編織的戒指、項鍊、王冠。雖然對于很多人來說粗礪和簡樸的生活枯躁難耐,乏味無趣,但對于我來說卻是難得的一片雲淡風煙,更有助于 我除去心底的浮囂,使我有一個更明淨的心靈。我知道這是主在我生命中的賜福,祂讓我在柬埔寨簡樸的生活中與神更親近,去操練自己更豐盛的內在生命,返璞歸 真的真諦不正是在于此嗎?         來柬埔寨后,發現自己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不要浪費。看看當地人物質匱乏的生活,深感任何一絲一毫的浪費都是一種罪惡。          二十一世紀是一個科技發達,物質豐富的時代,要人歸回簡樸的生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聲色犬馬,太多物質上的需求,太多世俗上的引誘,使人很容易就失去一顆對神清潔純樸的心,也使人很容易就破壞單純和諧的人際關係。華而不實、虛偽奢糜正是現代文明所帶來的負產品。         簡樸並不等于簡單,如同孤單並不等於寂寞。簡樸是隨遇而安而不刻意追求;是價值上的實用而不奢侈;是藝術上的品味而不俗套;是性格上的健康而不病態;是物質上的欣賞而不占有;更重要的是靈裡的自由而不累贅。         我愛簡樸,因為在簡樸中深藏著淡泊寧志的赤子情懷! 作者來自廣州,加拿大維真學院畢業,現為“華人福音普傳會”派駐柬埔寨的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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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未知死,焉知生

張慶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當季路問孔子關於死的事時,孔子的回答是“未知生,焉知死”。我想孔子的意思 是:我連生的事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死的事呢?中國人常引用孔子這句話,少談或不談死的事。在對死不談和不知的情況下,人對怎麼活就可能只注目在今世,也 就是活著的幾十年。有人存較高的生活目標,不願虛度一生,希望留下什麼,而有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想;有人但憑良心行事,只求無愧無怍;有人及時行樂,有人悲觀無奈,也有人犧牲他人來滿足自己。這樣的人生觀和幾千年來不談死和不知死的作法大概有很大的關係。         假如我們把人生推長一些, 把死後的時間和可能發生的事一併考慮,一個人的人生觀就可能很不一樣。如果我相信人不是死了就完了,不是死了就一切結束,也不是不須為此生所作所為負責, 我們就會心生警惕,至少不敢胡作非為。如果我們知道我們的一生有特殊意義,不論家世,職業如何,不論是智是愚,將來都要為今生交賬;如果我們知道我們的人 生品質能不斷提昇,向著比我們能想像的真善美的極致還更好的層次改善,我們的人生觀會完全不同。我們會常常提醒及檢點自己的行為和想法;遇到和人利害衝突 時,能退一步為對方想;我們在挫敗,沮喪,乃至親離朋棄之時,因為著眼於永恆而有盼望,得以重新站起活下去,甚而為此生出感謝之心,我們的一生不再悲觀, 而能活出人生的真正意義。我們會樂意過簡樸生活,因為知道世上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不知道死,就不知道怎麼活。基督徒對生、死的看法是:未知死,焉知生。 作者在美國獲化學博士,曾在紐約IBM研究中心多年,現於台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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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瞎眼的自由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去年我去美國探望兒子時,讀到刊於當年11月5日《世界日報》上的一篇短文《瞎眼的自由》,感觸很深。這篇短文說的是作者看了意大利盲人歌手Andrea Bocelli演唱會的一些感受。         Bocelli 在演唱時,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不但歌聲雄渾而感性,而且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自然簡單,散發出一股清純的感覺。而與他一起配搭的另一位女歌手,雖然歌聲也有 魅力,但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卻給人複雜造作之感。《瞎眼的自由》作者認為,這正是瞎眼與明目之間的差異。明目的像那位女歌手,總會在乎觀眾的目光,每一個動 作都要表現出合乎社會對“知名”歌手的預期,每一舉手,一投足,都反映當事人內心的制約。而瞎眼如Bocelli,根本無法也不會在乎觀眾的目光,唱歌時 只根據自己的感受,跟隨著歌曲的起伏,表現出真摯、清純的感情,給人以真正的藝術享受。作者感嘆道,看了他的演出,体會到盲人的另一種自由。         其實基督徒在教會的事奉不也正是這樣嗎?今日人們的價值觀往往建立在別人如何看我們的眼光中,一舉一動總擺脫不了為別人而活的包袱。說到底,人們所看重的還 是個人的名利、地位。基督徒生活在這個時代,同樣也會面臨這些挑戰,一不小心也會被世上短暫的虛榮所引誘。我們在事奉中注意的是周圍人的目光,想到的是別 人如何看我們,卻忘記了自己事奉的對象,乃是那位看不見的永生神。因此看似明目的,常常在靈裡卻是瞎子;有時甚至也會做出一些違背聖經真理的事。相反,那 些尊主為大,看重那位看不見的神過於一切的弟兄姊妹,他們在事奉中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也不在意別人對他們的看法,就像Bocelli那樣,能享受到另一種自由。         我記得蘇聯早期一位著名電影導演說過,“要熱愛自己心中的藝術,而不是藝術中的自己。”一位藝術家只有真正熱愛藝術,全身心傾 倒在藝術中時,才能達到忘我的境地,真正在藝術上作出成就。我想,對一個基督徒來說,更應時時處處熱愛和事奉自己心中的上帝,而不是想到事奉中的自己。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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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之二:理念對革命的衝擊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一. 引言        本系列開宗明義聲明:“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或作ideal)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註一)本文期望藉用美國的立國和法國大革命,這兩件人類歷史上偉大的革命運動,來分析“理念”所帶來巨大的的影響。         了解、並詮釋歷史並不像我們看《三國演義》那樣地黑白分明。其實,《三國演義》不是歷史,乃是羅貫中先生根據歷史而編寫的小說。這種手法,近人也常常模仿,只要讀者(或觀眾)知道這是虛構(fiction),也就無妨。          後現代主義的思想家卻認為,沒有所謂客觀的歷史真象,所有對歷史的敘述和詮釋,都是為當權者服務的工具;誰掌握權力,誰就可以解釋(曲解?)歷史。這樣的觀 點其實不無根據。若是為了政治(或某種主義、某種信仰)的立場,人們可以任意詮釋史實,那麼任何的歷史知識都不過是一種人為的架構 (construct),沒有所謂客觀的事實或真理了。在這種環境下受教育的,他們可能成為是非不辨的“凡是派”(凡是權威說的都是真理),或者成為犬儒 主義者(世間都是謊言,何必當真)。這兩者,對當權者可能都不是好事。         譬如,戰後的日本,處心積慮曲解歷史,教育國民,日本當年不是發動戰爭的侵略者。這種做法,只反映出日本國格的狹小,對日本是害多於利的。         其次,讓我們以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兩個人物為例吧。一個是“恐怖統治”(Reign of Terror, 1793-1794)時期的首領,羅伯斯皮爾(Robespierre)。幾個月之間,他將卅萬人關進監獄,將一萬七千人送上斷頭台,在獄中折磨致死的更 有數倍之多。他的不斷革命的極端立場,使他成為文化大革命時代,中國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另一個是但登(Danton),他是法國大革命的首領,是推翻專 制王朝的大英雄,卻因為反對恐怖統治而被送上斷頭台。也因著他反對恐怖統治的立場,而被中國的革命大眾視為“革命的變節者”,是“人民的敵人”。1989 年三月,在紀念法國大革命兩百周年的“上海國際討論會”中,張志廉(音譯)教授發表論文(註二)指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研究者(五十年來第一次)可以 接觸到新的原始資料,開始認清羅伯斯皮爾給法國所帶來的災害。他們也開始肯定了但登的正面形像,認為他是革命中最有智慧的領袖,他是唯一知道什麼時候該急 進,什麼時候該和緩的領導人物。這是利用歷史為政治服務,而終於得到平反的典型例子。          或許我們會為歷史終得平反而慶幸。但在1997年的一篇《中國對法國大革命的研究》文章(註三)中,作者高易(譯音)更進一步提出,其實重要的還不是平反與否。問題是,歷史的研究是否可脫離政治而獨立?要 不然,一切都還是在為政治(或意識型態)服務,只不過所吹的政治風向改變罷了。這真是一針見血!         對歷史的解釋或許無可避免地會帶有主觀性,文化的隔閡與資料的限制也增加了忠實解讀的困難度,但我們還是應當盡可能地客觀、嚴謹;資料的收集要廣、要全,就是為基督教辯護也不例外,否則難免有 以偏蓋全,或者改竄歷史的嫌疑。在這篇文章中,我們將試圖從多角度來探討法國和美國這兩個運動的重要理念基礎。它們二者雖然有許多相同之處,也有其一定程 度的互動關係,但是它們更有其基本的差異點,使得兩者產生極其不同的結果。今天,我們面臨中國歷史的轉折點,作為歷史的學生,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山之石中得 到一些寶貴的啟示? 二. 法國大革命的理念基礎及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