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改變過去的力量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這些年來,常聽到許多人告訴我不堪回首的往事。無論是早年來自台灣、香港,或 近十年來自大陸的中國人,每個人的生平故事似乎都可以細細寫成一部長篇小說。在敘述這些傷痛往事時,有人恨意難抑,有人含怨憂鬱;因為,他們改變不了痛苦 的“過去”,也掌握不住難測的“未來”。這兩種心靈中最真實的困擾,若不脫困而出,永遠不得安息。          當今美國神學家路易.史密德 (Lewis Smedes)在鉅著《饒恕與忘卻》(Forgive and Forget)一書中,針對這兩種困境提出了解決之道。他提醒我們,神是一位饒恕的神--藉赦免重新創造我們的過去;神也是一位賜應許的神──藉持守應許 掌管我們的未來。         只要願意,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參與上帝這種改變過去、掌管未來的工作。尤其對於擺脫不掉的往事傷痛,我們即使刻意忘記、壓抑,仍無法逃離它對我們的影響──就像失眠的人愈想平靜心緒,就愈發輾轉反側一樣。只有一個方法可以使我們徹底脫離往事的轄制──饒恕。 一、 饒恕是什麼? 1.重新塑造         所謂饒恕人,就是在腦海中,把那傷害你的人與他所犯的過錯分開,將傷害從心靈的檔案中消除,重新認識他,也重新認識自己。饒恕是將你過去視為十惡不赦的人, 現在卻因主耶穌,你認識到“他所作的,自己並不曉得”(《路》23:34);你過去曾努力忘記這個人的嘴臉,現在卻了結往事而仍認他為主內弟兄(《太》 18:15-20)。         在這重新認識他的過程中,你可能並未改變他本人──他所做過的事,所犯的錯,仍歷歷在目,但當你在記憶中重新塑造他時,他就因這心靈的手術而改變,你也重新改造了自己的過去。 2.換上新帶         饒恕人是將“要求報復”的錄影帶取出,不再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重播那些痛苦的畫面,不再讓往事折磨你。饒恕是換上一卷新的錄影帶,看到主耶穌對那位罪証確 鑿的婦人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約》8:11)──然後看到自己就在那些想用石頭打死她的人之中。 3.不再自囚         饒恕人是讓一個囚犯得到自由,而這個囚犯就是你自己。正如有一個人抓住了他最痛恨的仇人,把他關在囚房裡。他自己握住鑰匙,不停地在牢房外巡邏。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當他關住仇人時,自己的自由也完全失去了(註一)。只有饒恕才能夠將自己釋放出來。 二、饒恕的真諦          大衛.歐思伯在《寬恕與自由》(The Freedom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放下斧頭!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最近讀到前富勒心理學院院長艾奇柏·哈特所寫的一本書《達到快樂的十五個原則》。其中一個原則,是“寬恕”。哈特博士根據他切身的經歷以及多年協談的經驗,發現一個不肯寬恕別人的人,永遠不可能快樂。 祖母有恨         哈特生長在南非,一個以採金礦為主的小鎮。鎮中遍佈著由礦石堆成的小山,孩子們在此跳上跳下。每到星期天,大家都到一間小小的衛理公會教堂上主日學。由於平日玩慣了,很難在課堂中安靜下來。         當時主日學老師有兩位,都是年老的姊妹,一位是哈特母親的好友,另一位被稱為Auntie Jo(喬嬸嬸)的,則和哈特十分親密,哈特甚至視她為第二個母親。          Auntie Jo是一位非常慈祥又有耐心、愛心的老師,她從不發脾氣,不論孩子們多吵,她總是很有智慧地讓孩子們靜下來,因此深受大家愛戴。哈特從四歲上主日學到青少年期信主,長時間受Auntie Jo 影響。          十七歲那年,哈特的祖母因胃癌過世時,他母親告訴他一個令他大為吃驚的故事。原來哈特的曾祖父去世後,他祖母以為自己會得到他們家的傳家之寶,後來她發現父親在遺囑中把傳家之寶給了自己的小妹,便發誓絕不理這個小妹,也不准孩子們與這位小妹來往。          祖母終其餘生沒有再和小妹說過話。哈特發現Auntie Jo原來就是祖母的小妹,也就是他的親姨婆。他的姨婆為了怕影響他和祖母的關係,從來沒有告訴他這個祕密。          這件事令哈特十分震撼,他無法想像他所愛又尊敬的祖母,一位虔誠的基督徒,為了傳家之寶,竟然含恨終生,至死不肯原諒自己的親妹妹。而後哈特專攻心理專業,多年心理輔導的經驗,使他發現,祖母並不是唯一含恨終生的人。         他回顧起,祖母是一個很不快樂的人。她的不快樂與她心中長期含恨有直接的關係。這些受傷的記憶啃噬著她的心靈,以至在她眼中,大部分的人,全都是動機不純、企圖不正。憤恨,不僅影響了她的健康,也深深損害了她的精神。 談何容易         若要從這種苦毒憤恨中釋放出來,使心中滿有喜樂平安,寬恕是關鍵。         寬恕這個概念,在世俗心理學中並不存在。在人類墮落的本性中,只有伺機報復,沒有寬恕。有些人想用忘記來代替寬恕,真實的經驗卻告訴我們:沒有寬恕在先,人是不可能忘記傷痛的。         而對我們信主的人而言,寬恕是主給我們的命令,主說:你們各人,若不從心裡饒恕你的弟兄,我天父也要這樣待你們了。(《太》18:35)然而對飽受創傷的人,寬恕談何容易?         哈特記得在他二十多歲時,一位宣教士朋友在離開宣教工場前向一群黑人會眾分享寬恕。他如何能勸服這群飽受白人欺壓、遭受種種不公待遇的人,原諒帶給他們世世代代傷痛的人呢?         那位宣教士要他們仔細地想像耶穌在十架上所受的苦楚:荊棘冠,釘痕的雙手雙腳,流血的肋旁,背負世人眾罪連神也離棄……這些對一位從未犯過罪的神子公平嗎?最後,那位宣教士為寬恕下了一個定義:寬恕是將你可以傷害對方的權利,屈服在神的主權下。 […]

No Picture
編者的話

恰逢其時 ──寫自編者的案頭

        9月11日清晨,好友一通電話:“紐約世貿被炸,全美機場關閉,我去不成芝加哥了。”         驚恐中,打開電視,那一幕幕揪心的畫面,扯動了我每 一根神經。面對這塊我們生活了二十一年與之憂樂與共的土地,心生不忍。想到那些遽失親人的憂傷心靈,我能体會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因為不久前,我也剛失去了 兩位至愛的親人;想到恐怖分子的殘忍冷酷,一種自義的怒氣油然而生……        為了表達我們華人基督徒對“9.11”的關注,這期雜誌,我們臨時撤換了幾篇早在8月底就已定稿的文章。而“寬恕”,本期這個在一年多前就策劃好的主題,在今日恰逢其時、別具意義。〈濰坊營中無恨愁〉、〈放下斧頭〉、 〈改變過去的力量〉、〈乘著恩典的翅膀〉、〈涼山不再冰涼〉、〈震動山河的政治家〉……在一遍遍含淚的校對中,我看見了神無限的慈愛和公義,也彷彿略略摸 著盧雲筆下憂傷、饒恕、寬宏,切切等候浪子歸家,那位老父的心。          這些天,波動的情緒已經沉澱,心中一直吟唱的,乃是〈法蘭西斯的禱文〉:         主啊,讓我成為你和平的使者         在憎恨之處,播下愛心;在仇視之處,播下寬恕;         在懷疑之處,播下信心;在黑暗之處,播下光明;         在失望之處,播下希望;在憂傷之處,播下喜樂。         使我,安慰別人,勝於尋求安慰;         瞭解別人,勝於尋求瞭解;         關愛別人,勝於尋求關愛。         因為,在向人付出時,我們才有所得著;         饒恕別人之際,我們才得蒙赦免;         藉著死,我們才得永生。         執筆此刻,戰火的烽煙將起。親愛的讀者,願這篇禱詞,也成為你我的禱告,達到主面前。 ──本刊責任編輯期英於9.26

No Picture
成長篇

葬禮上的三磕頭

陸揚烈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誰行磕頭禮        公墓大禮堂正進行金保羅牧師遺体告別儀式。 在緩緩行進的隊列中,有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對穿海藍色校服,年約十四、五歲的雙胞胎女兒。當他們來到金牧師遺体前,突然一起雙膝跪下,恭恭敬敬連磕三個頭。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奇。基督徒沒有磕頭禮,他們是誰?         儀式結束,在自由發言時,中年男子走到高掛的十字架下,向大家深深鞠躬。        “我叫茅維敏。今天早晨,有位顧客來買牛奶,我偶然在她那裡,看到貴教會上週的週訊,才知道金保羅牧師原來也在墨爾本啊!”他臉上現出了一絲驚喜,但瞬間就變成悲憾,“可是,金牧師已仙逝了!我立即把店門關好,開車把女兒從學校接出,直接趕來這裡。”         他接下來說的話,更使大家驚詫了。        “我父親茅二耿,十七年前臨終時,拉住我的手說了他的遺願。他要我,繼續尋找金保羅牧師,找到後,代他陪禮請罪,再感謝金牧師的救命大恩。父親說,如果金牧師不幸已仙逝,就帶領全家到金牧師墓地,代他磕三個頭……”         接下來,茅維敏講述了因果緣由: 二梗子隊長         抗日戰爭期間,茅家全家原有老小三代八口,卻被日寇“三光政策”殺得只剩十五歲的茅二耿一個。他立志要報這血海深仇,投奔了共產黨八路軍。他作戰勇敢,多次負重傷。五十年代轉到公安部門,當一個勞改(即“勞動改造”)煤窯的隊長。         茅二耿文化水準低,性格耿烈,民族仇恨,階級仇恨極深。對涉及這兩方面罪行的犯人,他管教手段非常嚴厲,被人背地稱“二梗子隊長”。         金保羅牧師因傳福音被判刑,送來勞動改造。         茅二耿看到這個犯人的罪狀是:裡通美帝國主義,利用宗教毒害人民。         “哼!原來是條披宗教外衣的狼!帝國主義走狗!”茅二耿火冒三丈。他認為,這種罪犯比為錢財殺人放火的罪犯,更可怕更陰險,危害也更大。         茅隊長強壓心頭怒火,拍拍面前的犯人檔案,問:“392號,你認罪嗎?”犯人沒有姓名,只有個號碼。         “我有罪。”金保羅真誠地說。        “說說看。”茅二耿心裡稍稍滿意一點,“扼要說說你的主要的罪行。” […]

No Picture
成長篇

濰坊營中無恨愁

方仁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瑪喬瑞(Marjorie Jackson)是我所在的一家美國新澤西州教會的牧師太太。她有一段常人看來異常悲慘的經歷,然而她卻因為有信心,有愛,從仇恨中全然釋放了出來。我願在她的經歷中採擷若干片斷,與像我一樣曾沉浸在仇恨中的大陸弟兄姊妹分享。 分離的碼頭         1938年的1月,瑪喬瑞剛過了六歲的生日還沒幾天,她的父母大衛和凱瑟琳,就拖大帶小地從昆明繞道越南抵達香港。他們要將瑪喬瑞和她的哥哥杰姆送上赴煙臺的海船,前往傳教士子女寄宿學校。         海風吹得特別緊,媽媽凱瑟琳不斷為小女兒整理外套的衣襟,還關照她開船以後要把圍巾扎緊,以免被吹落到海裡。去煙臺的海程遙遠且險惡,特別是在蘆溝橋事變以 後,戰爭的陰雲正籠罩著北方中國。跨過大半個神州,將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送入寄宿學校求學,這實在不能不讓父母牽腸掛肚。然而早在1927年結連理於上 海之前,他們便各自與所屬的中國內地會簽約:一旦結婚有了孩子,自六歲開始便必須將他們送往煙臺寄宿學校,以便毫無掛牽、一身輕鬆地在艱苦的中國內地傳 教。         這個協約現在看來也許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強迫父母與子女相隔大半個中國,一年才能見面一次,但這確實是基於當時中國內地會的任務、經 濟狀況以及孩子教育的需要。因此,從孩子牙牙學語的時候開始,雙親就教育他們認識神,熱愛神,及早做好思想準備。一到六歲,孩子便離開父母,在寄宿學校獨 立生活。瑪喬瑞的哥哥早兩年就已經去了寄宿學校,這次他是回家休假後重返學校,而瑪喬瑞恰好可與他同行。         凱瑟琳屈身蹲下。也許女兒注意到 了母親的淚水,她用那特別清脆的童聲對媽媽說:“別哭,媽媽,你不是一直告訴我們耶穌從不會離開、捨棄我們嗎?”杰姆也悄悄地來到了她們身旁,一隻手拉著 媽媽,一隻手拉著小妹妹,用大人的口氣允諾著:“我已經長大了,會好好照顧瑪喬瑞的,我們還有最好的老師,我們還有耶穌!”孩子們的信心和安慰,撫平了母親的傷痛。         該是開船啟程的時候了,父親用雙臂將全家圍在一起,低下頭為孩子們祈禱:“親愛的父神啊,我們將孩子全然仰望交托在您的手中, 雖然他們幼小嬌嫩,但他們愛您,信賴您,您也早已給了我們這樣的應許:‘你的兒女都要守耶和華的教訓,你的兒女必大享平安。’主啊,我們知道您必全程引領 他們前面的路……”然而誰也料想不到,這次分別以後,他們全家只是在這年的聖誕節短短相聚了幾天,接下去卻是近七年的分離。在不通音訊的情況下,孩子們在 日本人的集中營裡熬過了三年。 濰坊集中營         1943年初秋,日本人在山東濰坊的集中營裡,關押了一千六百多外國人,其中由煙臺轉來的內地會寄宿學校的師生,就有二百多人。天氣的炎熱和集中營的擁擠,使得營內到處散發著燠熱的人氣和汗臭,唯有早晨是比較清爽的。          才七點多鐘,集中營內就傳出囚犯們所熟悉的歌聲,那是孩子們在晨禱時唱的聖詩:“耶和華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惟 獨他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他是我的高臺,我必不動搖……”清脆宏亮的童聲,充滿了愛,充滿了熱忱,充滿了盼望。歌聲為每個人傳遞了上帝的信息--祂沒有 忘記這裡的每一個囚犯,祂必看顧拯救。歌聲也成為人們心靈的淨化劑,溶化了心中的畏懼、怨恨和苦毒。每當囚犯們聽到這歌聲,便會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中的工 作,仰望他們可能看得見的那片蒼天。           […]

好書選介

乘著恩典的翅膀 ──《恩典多奇異》讀後感

瑪 歌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詭異之畫         十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荷蘭畫家Pieter Aertsen(1508-1575),畫過一幅名為〈耶穌與行淫的婦人〉的作品。         乍看之下,這幅圖畫漂浮著虛幻詭異的昏黃色澤。聖經《約翰福音》第八章這一幕,被畫家安置在畫幅的左後方。行淫被捕的女人,身著白衣,雙手緊握,低斜著頭站 立在耶穌面前。周圍一些白髮蓄鬚的年長者,熱切關注著將要宣判的刑罰。而耶穌卻彎下腰,用手指在地上寫東西。這是聖經記載耶穌書寫的唯一場面。但是,祂選 擇寫在沙地上,知曉人的足跡、風吹、雨淋,轉瞬就會消抹祂所寫的字跡。         圖畫的前景是一個市集,散佈在地的陶器與大大小小的竹籃子當中,是或蹲或站的農夫、農婦們。他們僵硬、自以為是的面孔朝向不同的角度,但怪異的是,他們的眼睛卻都歪側著朝向觀眾。眼神中流露不安與猜忌,彷彿深怕心裡隱藏的幽暗,被誰揭露出來。         畫家運用超寫實的手法,展現超越時空的主題。身著古羅馬服裝的聖經人物,和十六世紀當時的市集景像,共處同一時空。從理性的觀點來看,這樣的邂逅是完全不可 能。可是,或許也有人能瞭解Pieter Aertsen 所營造的世界,相信人性喜歡藉由控訴他人來掩飾自己內心黝暗的特性,並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有所更改。         畫家在創作這一幅藝術品的時候,懷的是怎樣憐恤、恩慈的心思啊! 兩種分類         楊腓力(Philip Yancey)在他的著作《恩典多奇異》(What’s So Amazing About Grace)中指出,雖然約翰並沒有記載耶穌在沙上寫了什麼,但是德彌耶(Cecil B. DeMille)憑藉自己的猜測,在他的耶穌生平影片裡,描繪耶穌正在沙上點出不同的罪:姦淫、殺人、驕傲、貪婪、慾念……          每當耶穌一下筆,就有幾個法利賽人面有愧色地走開。他們原本想要陷害以恩慈遠近馳名的耶穌,卻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最後,耶穌開口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         然後,祂又彎腰下去畫字,而那些控訴的人,由老到小,一一都溜走了。         […]

No Picture
成長篇

饒人是福

潘經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小時經常受鄰里小頑童欺負。有一次無端端給打脫了兩顆門牙,在忍無可忍下,放下書包要與頑童拼個 死活。母親趕到現場,拖了我回家,邊替我清理傷口邊教誨我:“逞強鬥狠的孩子是不成器的!你贏了又怎麼樣?兩顆門牙會復原嗎?”我不服氣,哭著爭辯。母親 說:“饒恕別人是輕易的事,能饒恕人是福氣。要痛恨別人,想著報復,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半懂不懂,但為遵從母親,只好乖乖地接受了。         讀完書出來做事,時常謹記母親教導,從來沒有與同事與朋友爭鬥。有時遇到原則性問題,只是堅持真理,辯論一番。如果對方不接受或是多數人不通過,我也只好放棄個人堅持,不再執著或記恨。        要說記恨,我也曾經記恨過。我家在中國“解放”前,曾長期無償地支援中共游擊隊,曾冒著被國民黨軍隊抄家槍殺的風險,由香港偷運軍用物資送給中共東江第六縱 隊。及至“解放”初期,我家是“開明人士”、“地方代表”。可是“土改”、“五反”,卻把我家抄個凈盡,連香港的財產都抄回去,全家“掃地出門”。鬥死的 鬥死,“勞改”的“勞改”……         我的母親和哥哥便是在此含冤而死的,我想,這是千真萬確的恩將仇報!世間之無道義無良心,莫過於此!我自己 是學生,但畢業後,也給審查批鬥,打成“右派份子”,押送勞動教養。我曾多次企圖自殺,想了卻殘生。幸為上帝憐憫,神賜給我生存意志,給予我生命力量,在 生死一念間臨崖勒馬,繼續苦撐下去,以至重獲新生……         記恨確是痛苦的。經常掛記著那痛苦的事情,久不久要翻起那些痛苦的回憶!但是,在認識到如何放下這包袱之前,要說饒恕,也確是不實際的奢談。我自己就是實例。因為心坎上這隻刺,是別人深深刺下的,自己是被動的一方。雖然刺是拔掉了,傷口卻永遠留存著痕跡。        受洗是我最大的改變。歸主後,接觸聖經机會多了,聽福音和參加教會活動也多了,時常聽到神的教誨,漸漸領會到神的饒恕精神,認識到每個人,包括自己都有罪性,也意識到自己記恨的淺薄。但是,我最大的矛盾是想饒恕別人,但不知該怎樣去饒恕!        在聖經上,我找到了答案。“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 二里……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太》5:39-44)“彼得對耶穌說,主阿,我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第七次 可以麼?耶穌說,我對你說,不是到第七次,乃是到七十個七次。”(《太》18:21-22)         神對我的心進行了消毒清洗,把我那些頑固的瘡疤洗掉,也抹去了我那傷口的痕跡!我領會到了饒恕的平和,放下了那痛苦的仇恨包袱,輕輕鬆鬆地過喜樂的日子。         饒恕別人,這是神賜給我的福氣。我母親在天堂,也會為此感到欣慰吧! 作者現住香港,歷任行政管理工作,現已退休。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為誰寬恕

劉帝傑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怨憤,可能是因為同學譏諷、朋友出賣、教友指責、配偶不忠;怨憤,可以導致學校槍擊、公司暴力、甚至家庭仇殺(如幾個月前尼泊爾皇室滅門殺戮);怨憤,可以是一年,數年,甚至數十年,歲月並不能沖淡……是故今天我們必須重新發見“寬恕”的迫切性。 為人著想,予人出路         中國人為學成長,有既定的條目綱領。如“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再而齊家、治國、平天下。先有盡己之心的“忠”,而後有推己及人的“恕”。         儒家的先“內聖”而後“外王”的觀念,深入中國人心。自古以來,多少名士學人以寬恕他人,表示自己的豁達;但這畢竟是為己恕人。         而“寬恕”在聖經舊約中其原文為“nasa”,含“搬起、帶走”之意。新約原文為“aphiemi”,含“遣走、鬆開”之意。有除去積壓,予人去路之意。(註)         寬恕不僅是為解除自身的包袱,破除心中牽掛負累,使自己成長上路更為輕快。寬恕是為對方著想,令他們的內疚全消,恢復他們的信心。         筆者以往視寬恕他人,只為了破解自己的心理捆鎖。有朋友借去心愛書籍不還、有借去多年精心拍攝的幻燈片不理、工作中有人無理責罵、更有譏諷加害……面對種種積壓,只有隨空間時間轉換,強行寬恕忘掉他們了事。         但讀到聖經說:“主怎樣饒恕了你們,你們也要怎樣饒恕人。”(《西》3:13),耶穌大方面對面地寬恕人,不是為了令祂自己好過,而是令他人知錯,再行悔改,除去罪咎。         真正寬恕並不易做。縱使對方未有道歉,也準備接納他整個人。很多時,當事人更要解釋對方的錯處。         今天筆者對女兒們的過錯,也學習多用時間,彼此交談,了解她們的動機與感受。先要自我檢討有否做錯,才指導他人;雖然多費心力,倒也值得。這是成長的鍛煉,人才會更像耶穌。         德蘭修女說:“人極需要別人的幫助,但除非有寬恕,否則他們不能有真正的平安。”世界已有太多的天災,人可以做的,是多走一步,以寬恕減少“人禍”,予他人平安。 寬恕動力,源自何處?         美國神學家傅士德(Richard Foster)在《屬靈操練禮讚》一書說:“上帝心中有一種願望,就是寬恕和賜予。因此祂發動了整個救贖程序。”         達成上帝賦予的管家職份,實踐公義,將上帝願望的寬恕帶予他人,導引人得享救贖的豐盛,進入永恆的生命,這是信徒的責任。         如何做到寬恕?美國作家麥哥登(Gordon Mac Donald),在其著作《生命更新》說,要令生命有方向、有條理、有動力,“除了毫不保留地服在基督管治之下外,別無他法。”         環顧你我過去,可也曾是頹喪罪人,犯規累累?只因基督寬恕,才有今天的平安無咎。我們並非比人高尚,比人成熟,才可寬恕人。而是因為基督大愛的感召,予我們動力,能將這份厚愛,與他人分享。動力源自基督愛源,而非自我修身功力。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童心童語話寬恕

蘇玉清譯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神要我們常常原諒得罪我們的人,祂饒恕我們,也要我們饒恕別人。原諒別人是說你要忘記那件事,接受別人的道歉。比如說,如果你的弟弟妹妹弄壞了你的玩具或是騙你,你從心裡原諒他們時,你會對自己說:我知 道他們做錯事,可是他們已經向我說對不起了,所以我要忘記這件事並且原諒他們。         當別人原諒我時,我心裡感到輕鬆和快樂,對於做錯事而難過的人,神希望我們得到快樂。我們可以把人的罪想像成垃圾,垃圾丟掉了,罪也被原諒了。         有一次,弟弟在我的玩具上亂畫,我氣得不得了,但是我原諒他以後,他就覺得好多了。有一次我的朋友向我借鉛筆,卻把它弄丟了,我雖然很不高興,但還是原諒了他。我讓這件事過去,她也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為什麼寬恕和不計較這麼重要。我希望更多人能因為互相原諒而更快樂。         我認為寬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是我在主日學裡從一個故事裡學到的。每個人都需要原諒別人,也需要別人來原諒。有一次,我和朋友約好去玩,但是我居然忘記 了。這讓我根本不敢看到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把時間和日期記下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找他,當他說沒關係時,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從此之後我總是把重要 的日期記下來。         弟弟也曾經原諒過我。那一次,我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他的牙齒,弟弟痛得大哭。我向他說對不起,他就原諒我了。         過去一個禮拜裡,我就獲得三次別人的原諒,我心裡很感謝,不是每一個人都要一報還一報。         有一天妹妹要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我,我氣得差一點要打她,可是我想到我們要原諒別人,所以我就原諒她了,她笑著對我說:謝謝你。         有一個星期五,妹妹餵了太多食物給魚吃,把我的魚給脹死了。我很傷心,可是後來還是原諒她。同一天裡,妹妹說我們家的那幾隻天竺鼠是我們共同擁有的。其實她 是對的,可是我卻為了天竺鼠是誰的和她爭吵,一直到最後我放棄了就說,好吧!它們全是妳的。後來我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妹妹就原諒了我。         有一個星期六的上午,妹妹踩到我的肚子,但我也原諒她。那天晚上,她踩到我的腳,而且還是穿著鞋子的時候踩下去的,一直過了好久我才不痛,等我不痛之後,我就原諒她了。         原諒別人並不容易,但我盡力去做之後也可以做得到。我可以做到是因為有神在旁邊幫忙我。         那天我一邊走過走廊去上數學課,一邊寫日記。我突然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所寫的,我轉身一看,背後站的是安麗亞──我亦敵亦友的同學,她的臉上帶著詭異又得意 的笑,我咕嚕了兩句之後,居然捏了她一下,連我自己也不曉得怎麼回事,正當我要向她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妳也不應該躲在我後面偷看我的日 記。”有一位老師看到了,把我送進了校長室。校長告訴我說我不應該傷害安麗亞,同時應該告訴那位老師安麗亞偷看我的日記。接著校長把安麗亞叫到辦公室,我 們互相道歉之後回去教室上課。         我很高興安麗亞不再生我的氣也原諒了我。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成為好朋友,但是她有時候還是很煩人。 […]

No Picture
時代廣場

眺望廢墟之外 ──“9.11”災難的啟示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9.11”大屠殺         面對世貿大樓的殘跡,我們好像站在人類文明的廢墟上,不知道明天將會如何。“9.11”的大屠殺並不只是對美國金融和權力的象徵的攻擊,乃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的侮蔑。它藐視人的生命和自由,一舉謀殺了數千無辜的生命,奪去了無數家庭的幸福。         這些恐怖組織及其同情者,假宗教之名敵視異己,散佈仇恨,用最殘忍、最邪惡的行為,來對付他們所謂的“上帝的敵人”。這次死難的人中,包括了六十多個國家的國民,其中來自中國的,至少有51名(註)。無論我們站在什麼政治立場,這種反人性和反文明的暴行,都是不能容忍的。         蕭條的經濟還可以復蘇,倒塌的高樓還可以再蓋,但受創的心並不容易平復,我們失去的純真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9.11”事件的背後         這樣一件似乎黑白分明的事件,在全世界居然引起了非常不同的反應。以華人為例,台灣無論是政府或是民眾,都站在絕對支持美國的立場。大陸的中國社會調查事務 所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則顯示,大陸98%的受訪者認為美國人民值得同情,中國應在美國需要幫助時施以援手。該調查結果更顯示,73%的人認為美國政府的霸 權政策,是導致恐怖活動的主因,是咎由自取。         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分析和研究這次慘案的緣由,不論是從以阿矛盾或是從霸權角度來討論,報章雜誌已經有許多精闢的言論,姑不贅述。我們只提出幾點觀察:         第一, 美國猶太裔人口只佔2-3%,但他們的政治捐款卻在40-60%之譜,深深左右了美國政客的立場。猶裔美國人應當認清,以色列強硬的對阿政策(國際輿論認 為以色列是用“政府支持的恐怖活動”來打擊巴勒斯坦人),並不合乎其自身利益。但願這次事件也能影響美國的對外政策,使它在維護國際社會秩序上更能代表正 義。         第二,美國是今天世界上唯一的超級霸國,是自由與民主的象徵,是西方文化的傳播者和代表人。它一舉一動都是國際輿論的焦點,是其他各國愛恨交集的對象。         作為“霸主”,美國確有應當自我反省的地方。但美國也有許多顯著的優點。單從事件後美國網站的對話,我們就不能不佩服美國社會的開通、自省,和對不同意見的容忍和尊重。而閱讀華人網站,我們能看到同樣的表現嗎?          第三.近數十年來回教在各地復興。他們最流行的口號便是:“伊斯蘭就是答案。”(Islam is the solution)這場復興運動不但是宗教現象,也是文化運動,且是與政治結合的。是針對回教社會在現代化過程中,受到西方“腐蝕”(犯罪、色情、家庭問 題)的反彈。         這場有著知識份子、學生和專業人士的廣泛支持,從下層建築(infrastructure)到政治、法律、文化,它的影響深遠廣大。         這個運動要現代化,但是不要西化,認為美國所代表的西方文明(包括民主政体),就是不信派(infidel),甚至是“大撒但”。這是許多回教國家反美情緒的理論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