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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誰的“砂子”?

李永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禮拜一清早,我從鑽石山(Diamond Head位於夏威夷,編註)運動回來,還相當早。我精心泡製一鍋“雞蛋牛奶麥片”,再加上幾塊高纖維餅乾。真是一份既美味又營養的健康早餐!         才吃到一半,忽然咬到一點硬硬的東西。那東西很小,混在食物裡,我也搞不清楚那是甚麼,把它連食物一起吐掉就是了。         我猜,那可能是在麥片裡附著的殼皮或小砂子。但是,“老人牌麥片”品質控制素來是不錯的,現在怎麼會變得那麼差勁?假如不是麥片有問題,就一定是餅乾有問 題。“Jacob”本來是歐洲名牌餅乾,不過,我們在中國城買的這罐卻是在東南亞的工廠出產的,品質可能差一點。我得告訴妻以後不要再買這種有雜質的餅 乾……我心裡在嘰咕著。         再吃一口,又咬到一粒砂子。我就有點火大了!這些廠商實在是無德無良,怎麼可以賣有砂子的食物?我吐出一看,那“砂子”有綠豆那麼大,很容易就把它從食物中挑出來“逮捕歸案”了。我要把它“驗明正身”,看看是哪一家公司該負的責任。         我把那砂子拈起來仔細看看,把我嚇了一跳,竟然是一塊牙齒!我趕快用舌尖在嘴巴裡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損兵折將。我立刻發覺左上顎的一顆大牙,果然是缺了一大塊。原來不是別人有問題,是自己有問題!         又軟又滑的“麥片泡餅乾”,怎麼可能碎裂堅固的大牙?         醫生告訴我,牙齒崩裂常是因為身体缺少鈣質,表示營養不均衡,是一種病態。這當然是已經潛伏多時的生病,只是到今天才顯露出來。         原來我早就有問題,牙齒早就破裂了,所以別人軟軟地碰一下,也受不了!         遇到環境上的不順,我們常是先怪罪別人,沒有想到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對別人受不了,很可能自己裡面有病!         古人說:“行有不得,反求諸己。”這是至理名言。         耶穌說:“不要只注意別人眼中的刺,要看見自己眼中的樑木。”(意譯《太》7:3)對我而言,這句話今天可以寫成新的版本:“不要總認為別人的食物裡有砂子,要注意自己有沒有掉了牙齒!”         願上帝幫助我,常常能自省,能自知。         假如我們都能這樣自勉,我們的家庭,我們的教會,以致我們的社會都一定會更和諧。 作者現為美國檀香山信義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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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人生──腳手架?

芫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偶爾去中國旅遊訪友,見到整個處于騷動狀態中的社會風氣與教育取向,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人人都在爭做“幸運”的“自強者”,達到各自成功的目標。         我也曾是如此的一員。我從小到大,作為一個普通人,往往難以超越自身的環境──無論是在台灣或南美洲,就活在這種風氣與價值觀中,努力升學,爭當人上人,做幸運的自強者──雖然“幸運”不是必然的,作賭徒的時間長了,總有輸的時候。         而所謂的“自強”,便是在人的有限、軟弱中,有計劃地刻苦、自律、努力。         為了成功、達標,“能力”逐漸成了壓倒性的一切。人竟于不知不覺中異化,淪為“能力”的載体。其價值,体現于所達到的目標,而不在于人的本身。只像是賽狗、賽馬、鬥雞中的一個碼子。         在一次預嚐“地獄”、“死味”的機會中,當一切都被剝奪、失去,我發現自己成了一個“空殼”。         有一天到圖書館,偶爾翻見一句帕斯卡(Pascal)的話,像一枝利箭似地刺入心中,十年來都不能忘懷──        “人生在世的生活,只不過是修建屬靈大廈的腳手架(鷹架)……一旦竣工,拆去腳手架,裡面的建築物便映現眼前。”         我們竟要錯把一生的力量,放在那臨時的腳手架、而不是永生──那正式的建築物上嗎? 作者生長於台灣和阿根廷,畢業於北京大學,在美獲圖書館碩士學位,現住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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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可不可以殺人?

崔思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九一一之後         恐怖分子在2001年9月11日,炸毀了世貿大樓的兩座巨塔,造成了3000人死亡。布希總統隨即在全國電視網,對恐怖分子宣戰。不久之後,賓拉登則公開宣稱這是奉阿拉之名,對抗美國及西方各國的聖戰。然後美國派兵進入阿富汗,瓦解了支持恐怖分子的塔利班(神學士)陣營。         數以千計的塔利班及凱達組織的戰士陣亡。同時,以色列及巴勒斯坦在西岸及加薩走廊的衝突也越演越烈。自從九一一以來,已有上千位巴勒斯坦人以及數百位以色列人,因這戰事死亡。         有一件事似乎很明顯的──就是雙方都在以殺戮對抗殺戮。這使我們基督徒不得不思考聖經上有關殺人、爭戰、暴力和用暴力來防衛正義的教導。 舊約的“殺人”          “殺人”在希伯來的文字裡有三個字,就是sahat ,harag和rasah。sahat指屠殺,harag是殺死、殺害、毀壞。而“十誡”裡的第六誡說“不可殺人”,用的是rasah,有其法律上特別的意思。指的是不合法的殺人。         人們常常有的質疑是為何“十誡”裡說不可殺人,而另一些場合,例如摩西和約書亞進入迦南地時,耶和華卻命令他們將迦南人完全滅絕?這裡提供福音派所接受的兩種解釋:         一種是十誡裡的不可殺人,只適用于亞伯拉罕的子孫,不適用于外邦人,尤其不適用于那些不道德、邪惡的偶像崇拜者。然而,這種解釋最大的問題,在于說我們有必 要將不義、過犯和罪分成兩組,一組是可救贖的,而另一組則無法救贖。這和《羅馬書》3:23“人人都犯了罪”、“且救恩是給萬民的”講法有差距。         另一種解釋是,十誡只是給以色列人的。但即便這樣,這第六誡以色列人也沒有全然照做。例如在《出埃及記》21:12-14,《利未記》24:10-23,都 說律法規定犯罪要被治死。特別在《利未記》24:17說,“打死人的,必被治死”。這律法的基礎,總結在《出埃及記》21:23-25:“若有別害,就要 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手還手,以腳還腳,以烙還烙,以傷還傷,以打還打。”現今許多文明國家包括美國,在執行極刑的時候,仍以此為法律上的根基。         也許有人說,第六誡和死刑並沒有衝突,因為第六誡叫我們不可殺人,而死刑則是給殺人者的報應。然而這再次證明,“不可殺人”不是絕對的要遵行這誡令,需要先知道這誡命的界限。         由此看來,第六誡的“不可殺人”,解釋成“不可謀殺”,或是“不可不合法地殺人”,倒更合情理。 新約的“殺人”         對“不可殺人”的兩種解釋,在碰到新約時就有更大的困難。在《馬太福音》5:38-41,43-44,耶穌說:“你們聽見有話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只是我告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 走二里……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 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         我們基督徒很難在這些聖經章節裡,找到任何殺人的許可,因為既然不能以敵意對待敵人,當然也不能用暴力對待敵人。許多聖經學者採取的聖經註解方式,是當舊約和新約的經文有抵觸時就以新約為準。但這樣一來,對上面所提的解釋無疑是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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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力挽狂瀾的福音使者 ──約翰衛斯理信仰的轉折及對英國的影響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從冷至熱        在人類歷史上,常由于一個人對上帝的敬虔和順服,對神話語的絕對遵守,因而帶來整個社會的改革、國家的富強。約翰衛斯理是個典型的例子。         約翰衛斯理生于1703年英國北部的一個小鎮,父親是英國國教的牧師,母親非常虔誠,治家很嚴,從小就教導孩子們養成服從、禮讓和守秩序的習慣。雖然家境清 苦,約翰衛斯理和弟弟查理衛斯理都完成了牛津大學的學業。1725年,他決心獻身教牧工作,1728年被按立為英國國教的牧師。以後幾年曾在牛津任教,間 或幫助父親牧養教會。          1735年,他應美洲喬治亞州總督的邀請,遠赴美洲,在印第安人中間工作。後因效果不彰,乃于1737年底回英國。 在赴美洲的船上,一小群莫拉維亞弟兄會信徒的言行,帶給約翰衛斯理很大的震撼。他非常羨慕他們面對死亡亦不畏懼的勇氣,而他當時已傳道多年,但在靈性上仍 是不冷不熱。          從美洲回來不久,約翰衛斯理認識一位莫拉維亞弟兄會的年輕傳道人彼得波勒,他向衛斯理談“因信得救”的道理,這是衛斯理前所 未聞的。因此衛斯理心中疑慮不安,深覺自己的信仰沒有根基。有一天晚上,他去參加聚會,會中有人宣讀馬丁路德為《羅馬書》所寫的序文。神的靈在他心中動 工,他確信自己已因信得救,基督已洗淨他一切的罪,並拯救他脫離罪與死的律。從此,衛斯理到處宣講“因信得救”的道理。 走出貴族        “因信得救”的道理在英國國教中失傳已久,因此國教的牧師們都反對衛斯理,拒絕他在教堂內講道。而衛斯理本人濃厚的英國國教背景,卻讓他很看重形式和規範,認 為不在教堂內講道是不合体統的。但有一次,大學時代的老友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因事他往,邀衛斯理代替他向一群礦工露天佈道,起初衛斯理無法接受,後來漸漸明白,真正的信仰不該受外在形式的束縛,救人靈魂才是 最重要的;而且教會應走出貴族圈子,深入民間。         從此,露天佈道和衛斯理所領導的復興運動,產生了密不可分的關係。他一生,所走的路程共約 二十五萬英哩,講道約四萬次。他深入社會的每個角落,特別是貧民和礦工中間,向他們傳福音。“循道運動”成為了十八世紀歐洲影響最大的教派(即今日的衛理 公會)。這不僅造成靈性上的大復興,也促成整個社會的大革新。         原來衛斯理時代的英國,是一個動亂、黑暗和大變遷的時代。工業革命方興未 艾,社會結構動搖,人們廉價出賣勞力,工作時間很長,工作環境惡劣,社會問題十分嚴重。而政治上,雖然封建制度已近崩潰,但貴族仍掌握特權,人民備受壓 榨,生活困苦,勞工階層常藉酒消愁。當時的教會徒具形式,成為貴族的工具,根本無法承擔救人靈魂、扭轉社會風氣的使命。         衛斯理的出現,宛如當年施洗約翰一般。他毫不隱諱地指出英國的罪惡,大膽宣稱英國當時是一個背叛神、違反誡命的國家,號召全國上下痛切悔改。千萬人響應他,聽他講論福音的真理,接受他的譴責,在神面前悔改認罪、歸信基督。 功不可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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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在曠野中轉折

史正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在海外華人基督徒中,無論早年來自港、台或近年來自中國的學人,常見到在學業、事業、生活、 服事各方面經歷了艱苦奮戰之後,由“無產階級”踏入了“中產階級”的平穩時期。於是,漸漸鬆弛了當初那股勇猛精進的鬥志與敏銳自省的心態,靈命停滯不進、 服事無可無不可,在無止盡的物質主義社會中插隊落戶下來。          顯然,“環境”的壓力是很可怕的。大多時候,並非我們自己甘心停滯,而是形勢使 然。例如,數載寒窗,好不容易熬出學位、謀得一職,但是到達某一階段之後,無論怎麼努力,在白種人的社會中總覺難以更上層樓,而且心血精力,盡皆貢獻於異 鄉,心中總有股說不出來的失落感。又如,娶妻生子,有車有屋後,生活算是安定豐足了,然而實際上是在分期付款的夾縫中、在割草修車、接送兒女的例行瑣務中 忙碌終日,卻無法改變。還有,摸索多年,在查經班或教會中參與了不少服事,但久而久之,變成在盡責任而非受操練,再加上是非爭執層出不窮,日久便覺枯乾乏 味,撒手不管不安心,繼續下去又無趣。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不是我們不想勇猛精進,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生活在海外,就如陷於一面巨網中,不僅動彈不 得,而且愈掙愈緊。到底,能“超越環境”甚至“創造環境”的人少之又少,只要能“適應環境”,就算難能可貴了。          那麼,我們就只有這樣百般 無奈地得過且過了?也不盡然!──我們可以從當年摩西身上得到啟發。在《出埃及記》第三章,當摩西來到何烈山下時,已在曠野牧羊四十年之久。從前貴為王 子,今日一介牧夫;昔年在王宮中學盡埃及一切學問,今日在荒遼的原野上看守牲畜。不錯,這樣的生活平穩單純、無慮溫飽,然而,四十年下來,從前那位意氣風 發、雄心勃勃的摩西早已消寂,現在的他,無論在自己或別人眼中,都只是個勢必終老異鄉的曠野牧人罷了。         就在這時,“燃燒的荊棘”出現了! 這個大異象有如一把巨斧,由天而降,劈開了重重圍困著摩西的枯燥、消沈,使他淬厲奮發,靠著全能的神成就了無比輝煌的大事。顯然,這樣的轉折,絕非他自己 所能成,而是他起來回應了上帝的恩召。《出埃及記》三章4至6節記載,上帝先呼叫他的名字,然後向他自我介紹。上帝並沒有遺忘他!上帝一直“看見”祂子民 的苦境、“聽見”祂子民的呼求,祂在尋找人執行拯救的計劃。為何祂要等到這個時候,才選召摩西?──原來,四十年的曠野生涯,在人看來是沈悶煩瑣、是無可 奈何,在神眼中,卻是一段預備、磨練的時期。上帝要讓摩西清楚看見,一個人光憑學問、訓練與熱心,並不能真正為祂做什麼,惟有當他徹底看清自己的軟弱與有 限,磨去性格中的稜角,並轉而全然仰賴神、順從神,神才能用他做大事。而當他順從神的呼召,開始被神使用時,不只這四十年的牧羊生涯有了全新的意義,連他 四十歲之前在王宮中所學的一切亦有助於日後寫作經書、頒訂律法、領導管理等又大又難的事奉。         我們從摩西的經歷中可以看到:沈悶的環境、漫 長的等候,都不能使我們與祂的選召隔絕。只要我們愛神、願服事神的心不變,日後必會發覺,祂在每一個不同的階段,給予我們不同的經歷,都有祂的美意。摩西 的一生告訴我們,神所揀選的,必會訓練;神所訓練的,必蒙差遣;神既差遣,就必負責到底。若我們覺得現今正置身於荒涼苦悶的曠野,欲進無路、欲振乏力,何 不舉目仰望那永不失信的神,積極面對這段受磨鍊的時光,並時刻留意那特為你“燃燒的荊棘”?若我們常回顧生命歷程,前瞻神所安排的轉折點,你的心意必將更 新而變化;“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喜樂,也將在不斷的突破中,得的更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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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在鈴響落幕時

凌勵立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人老了,可以像站在山峰上看過去,走過的路看得清清楚楚。一條筆直的路線幾乎是沒有的,走過的路總是彎彎曲曲的。有些曲折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使人生軌道大大改變方向。這就是“曲折”從量變到質變,成為“轉折”。 快落幕了          我年輕的時候有過好幾次重要的轉折。抗日戰爭時期,我正念大學。上海有不少大學生不願留在日寇統治區,奔向內地共產黨統治的延安或國民黨統治的西安。我父親 那時在西安任胡宗南將軍的私人醫官,我已準備好行裝去投奔他。不料他堅決反對並阻止,認為那不是我去的地方,我只好放棄計劃,留在上海這淪陷區。         解放初期,我又從做過六年的婦產科醫生改行做病理解剖醫生。這兩個重大的轉折,都影響到我一生的事業、家庭和信仰,現在回顧,都是上帝的憐憫,使我避免了人 生的方向性錯誤,以及必然會隨之而來的不幸。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到耄耋之年,人生舞臺已響鈴快要落幕了,竟然又來了一個意外的極大轉折。         這轉折就是1997年我患了口腔癌症。發現癌症後,經過口腔黏膜廣泛切除手術以及手術後放療,我自以為癌症是早期發現,早期徹底治療,可以太平無事了。不料災情並未了結。兩年半後,子女和老伴剛為我設筵慶祝過八十歲生日,樂極生悲,癌細胞竟捲土重來。         這個晴天霹靂把我一下子打昏在地,信心頓時墜落到低谷。我第一次知道患癌症時,雖然也大吃一驚,但是那時我還依仗我的兩個“老”──老基督徒和老病理醫生。 我是老基督徒,知道一切臨到我的禍福,都有神的美意,而且我深信祂一定會帶我走過死蔭的幽谷。我又是老病理醫生,瞭解癌症的規律,像我這樣的早期癌,治療 又及時、徹底,預後會很不錯的。         可是,這兩年半後的癌症復發,預後可不一樣了。更感到可怕的是,醫生還要替我做一個特別大的手術,把右側 半個口腔頰黏膜全部切除。這就好比要掀掉一大塊壞了的舊地毯,換一塊新的。切除傷口極大,需要從我大腿取一大塊皮膚,移植到口腔填補缺損。我是病理醫生, 知道對付癌細胞就是要徹底將它清除,不能討價還價。看來只好頂著風浪,拼老命去承擔了。         就這樣,我吃了八十年來生命中最的大痛苦。我平時非常喜歡唱的一首短詩是《壓傷的蘆葦》。歌詞“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賽》42:3;《太》12:20),是我過去長期身体軟 弱和病痛中的最大安慰。但是我復發再次手術後,全身多處是傷,臉面皮膚、嘴唇、口腔內、大腿皮膚,一無完整,使我萬念俱灰。         我那時覺得,我都這麼老了,與其活著受痛苦折磨,還不如快回天家安息主懷,就不會再有痛苦和眼淚了。我更想到手術後口腔內的疤痕收縮,嘴巴要變形縮小,有口難開,進 食、說話都大受影響。而且經過放療和手術,唾液腺都破壞了,唾液是那麼少,口是那麼乾,我豈不是成了一個殘廢人嗎?         我看《導向》雜誌總編輯滌然女士寫的《癌戰》一書,說到她一度也有過“貪死怕生”的願望。我也是貪圖快回天家,怕活著受罪。最灰心的時候,我竟然求神把我這將殘的燈火,“吹滅吧!吹滅吧!”因為太灰心,我沒有信心活下去,在癌戰中,要做逃兵了。 病榻寄遇         手術出院後,住進大女兒家養傷。第二天,一件非常奇妙的經歷發生了。那個上午,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突然腦子特別清醒。我四面張望,滿眼看到的只有白色:白色 的牆,白色的門,白色的窗,其他是一片空蕩蕩、白茫茫的白色,連空氣都好像是白的。這白色比滿眼漆黑的最深的黑夜更無邊無際,更可怕。         我腦子裡開始出現許多想法,主要是可憐自己。我都八十歲了,怎麼還要吃這麼大的苦?我這基督徒老人,正想用在世上餘下的日子寫見證,榮主益人,為什麼神不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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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舉手之勞

重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有一次,在網上看到一個感人的小故事。主人公描述自己一個無意的舉動,卻成為同學生命中的轉折點……         記得唸九年級時,一天下課後,我看見凱力手上抱滿了書,正往回家的路上踽踽獨行。心中暗想:真是個書呆子!週末還帶這麼多書回家。想到自己已排滿的派對和踢足球等活動,更覺他不可思議。         猛然,一群同學打打鬧鬧地衝向凱力,把他的書撞個滿地,眼鏡飛向十尺之外,他也跌倒在地。目睹凱力狼狽的樣子,我跑向他,幫他把書收拾起來。“那些傢伙真是 野人”,我憤憤不平地對凱力說。凱力眼中泛著淚光向我道謝。為了掩飾他的尷尬,我找了些話題,才發現他家離我家不遠。我順便邀他週六一起踢足球,他爽快地 答應了。結果我和我的那夥兄弟都覺得他很“酷”。         星期一早晨,凱力又把一堆書抱回學校。我逗他說:“你在練肌肉啊!”他笑著把一半書交給 我。高中四年,凱力成為我最好的朋友。十一年級時,我們都在考慮進哪一所大學。凱力立志行醫,選擇了喬大;我則選了杜大,且得到足球獎學金並主修商科。凱 力以第一名的榮譽畢業,我仍戲稱他書呆子。         畢業當天,我看見凱力神氣極了,他要代表畢業生致答詞。回想這四年,他篤定而自信,聰明又謙 虛,知道自己要什麼,因此受到男女生的喜愛和嫉妒。這點讓我既羨慕又尊敬。我看見他有點緊張的樣子,走過去拍拍他說:“沒問題,安啦!”他用慣常的笑容對 我說:“謝謝。”然後他清了清喉嚨,充滿自信地走上了台。         “……高中生涯是一段苦澀的難關,而畢業是一個感恩的時刻。謝謝老師、父母、同 學和朋友,在此我也要告訴您們一個故事……”。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凱力委委地訴說著他和我第一天相遇的事。原來那天他心情鬱悶到谷底,計劃在週末 結束自己的生命。為了免去雙親的麻煩,他事先把抽屜整理好;他提到自己是如何的孤獨、沮喪和寂寞;他也提到我們是如何成為好朋友,因為友誼使他放棄了傷害 自己的念頭。我聽到觀眾席上傳來抽泣的聲音,我也感到他父母望過來感激的目光。此時此刻,我的心充滿了震撼──一個無意的舉動,卻對另一個人有如此深遠的 影響力!進而改變了他的生命和方向。         原來,上帝把我們放在另一個人的生命中,為的是使我們彼此受益。而一個微笑、一個手勢,卻能溫暖他人的心。 作者現住美國賓州蘭開斯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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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奴僕之約 ──學園傳道會創辦人白立德的生命轉折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非作古人          第一次注意到白立德(Bill Bright)的名字,是十幾歲時閱讀他寫的《屬靈四定律》,總以為他是作古之人。後來,才慢慢地知道,他是學園傳道會(Campus Crusade for Christ International)的創辦人,是眾人眼中的成功者,與葛培理同為世界級的基督徒領袖,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學園傳道會的事工成 果,以1999年為例,學園在全世界有20,514名全職同工,遍及181個國家,並有663,612名受訓的義工,這還不包括受過訓的平信徒。1998 年,有八億五千萬人經由學園傳道會及附屬機構接觸福音,有超過五千四百五十萬人做了接受耶穌為個人救主的決定(註一)。 生命轉折點         學園之所以能夠建立這樣龐大的事工,並且擁有從上帝來的豐盛祝福,其關鍵在于白立德夫婦于1951年得著學園事工異象之前,做了一個改變一生的決定。這是他 們生命的轉折點,直接影響了他們的婚姻以及事工。這個生命的轉折點,就是他們同心在上帝面前立約,“願意做上帝的奴僕”。而做上帝的奴僕,意味著將理智、 情感、意志完全降服于主。         也許你不覺得這樣的立約有何希奇,也許你會說,我與上帝也立過約,但是好像沒有帶出像白立德那麼大的事工果效。 然而,在上帝的眼中,事工果效不是以規模大小來計算,而是在于是否遵行上帝的旨意。此外,我們常犯的毛病是在領受生命異象之後,不進一步倚靠上帝的帶領達 到目標,而是開始為上帝做計劃,然後要上帝祝福這些計劃,因而錯失經歷上帝奇妙作為的機會。白立德與上帝所立的約,保守了他避開落入這個錯誤。 不為己伸冤          這份“奴僕之約”,幫助白立德在面對反對勢力時,仍享有平安。在1967年秋天,有一群同工集体反對他的領導,甚至揚言若是他不交出領導的棒子,他們就帶領一批同工離開學園。         對多數人而言,愛不信主的朋友或陌生人比較容易,但去愛背叛我們或傷害我們的親友就難得多。然而,白立德非但沒有苦毒,反倒選擇仍舊愛對方。他沒有讓這件事 影響自己的事奉,也沒有報復這些同工。幾年後,大多數人紛紛向他道歉。白立德至今仍舊與他們保持友誼。除非全人降服于主,否則人很難做到在受攻擊時不為自 己伸冤,並且仍舊選擇去愛。 保持謙卑心          這份“奴僕之約”幫助白立德在上帝面前保持謙卑的心。既是奴僕,為主人做事都是理所當然的,豈有驕傲的餘地呢?在學園事工一步步發展,獲得豐碩果實的同時,白立德堅持謙卑是必須遵守的規範,是得到上帝的祝福的必要條件。          白立德早年閱讀屬靈書籍時,慕安得烈(Andre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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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幾番轉折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這也許不算一般所說的見證,只是我個人信主後所走的幾段彎路,幾番轉折,不知你是否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神是神,我是我         我于1997年1月4日決志禱告信主後,過的是一種“神是神,我是我”的生活。有時候去去教會,聽聽道,唱唱詩,聽別人禱告禱告,有時也看一些神學方面的書 或翻翻聖經。但生活上依然我行我素,沒有多少改變。說來好笑,這時候我還堂而皇之地讀過潘霍華的《跟隨基督》和唐崇榮的《佈道神學》呢。如果不是日記中寫了,我真想不起來了。         當時日記中也常出現“主啊,主啊”的字樣,往往是傷心難過和良心掙扎之時才有“臨時抱佛腳”的自發禱告。有一次,我 居然對很多學神學的弟兄姊妹講我的見證,講我如何選擇了上帝,選擇了一種偉大的價值体系,講我“芒鞋踏破嶺頭雲,回來卻把梅花嗅”。可想而知,我的見證弄 得大家面面相覷。我呢,也是後背冷汗直冒,越講越乾巴巴,很是狼狽不堪。         後來看到聖經中有我這樣的例子。比如《列王紀上》22章中的以色 列國王亞哈,自己早就決定去攻打拉末這一塊地方,但為了撫慰一下良心,便請先知來問一問可不可以去。雖然神藉米該雅先知告訴他不該去,但他依然不肯改變自 己的決定。頑梗、貪婪、順從個人私慾,亞哈和我不是一樣的嗎?         我那時正忙著準備考博、忙著寫詩、忙著在核心期刊上發表文章,也忙著以風流才子自命去追許多女孩子,和自己不愛的女孩子調情說愛等等,根本不願意神來干預我興頭頭的生活。用駐紮在該撒利亞的羅馬巡撫腓力斯對保羅的話,就是“等我得便再叫你來”(《徒》24:25)。         “等我得便”了,我便去去教會;“等我得便”了,我也會讀讀聖經。但平時,信仰在我的生活中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擺設。有人說這叫“禮拜天基督徒”,七分之一的基督徒。我則稱之為“等我得便”式信仰。 成功神學的影響         一個人決志禱告後,就成了基督徒麼?我覺得不一定。上邊所說的那個時期的我,大概就沒有重生。遺憾的是在那一階段,我聽到的信息多是怎樣不發脾氣,怎樣禱告聚會,怎樣過信仰生活,而少認罪悔改。         當時也很少聽到切實講解聖經的信息,一般的佈道信息都是講人生空虛,死亡可怕,所以當信主。但信什麼,怎樣信,信了又怎樣讀經,很少聽到。另一方面,我也沒 有辦法把信仰和自己的生活調和起來。我也知道自己正在加速墮落,最可怕的,是內心已如屠格涅夫所說“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就這樣我掙扎了七個月的時間,甚至真的不想信了。每每參加聚會,我心寧靜,但我覺得絕沒有可能過聖潔生活,因為真的不願意放棄墮落的快樂和報復的衝動。         有一次一位深愛著我的弟兄指出我讀經犯了嚴重的錯誤:割裂聖經。我當然不服氣。因為本來就應該“取其精華,棄其糟粕”嘛。但那天夜裡與這位弟兄共同禱告時, 我不由得第一次誠誠實實禱告,更是第一次跪下禱告,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驕傲,伏地流淚認罪──原來這個世界上,人因為我的優秀愛我,但有一種愛卻可以接納我的軟弱。         我這位山東漢子的心軟化了。不必再裝成日本影星高倉健的剛冷之狀,原可猶如孩子回到父身邊,“如魚在水”般自然啊。         這一夜以後,我讀經、查經並馬上熱心參與服事。但心態上仍舊有虛榮和驕傲的成分。這期間一本《蒙恩的見證》的小冊子,令我很著迷,尤其著迷于信仰所帶來的現世好處(比如出國和病得醫治等),便也學著時時向主祈求順利和平安,直到這種觀念在現實面前狠狠地碰了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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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一個歷史的教訓 ──美國高等學府與基督信仰的脫軌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今年七月美國加州的聯邦法庭在爭論:向國旗致敬的誓詞中,是否要刪除“在上帝之下”(Under God)的字眼。這是美國自由主義針對學校發起的挑戰,是學校加深世俗化的又一實例。         今天你如果訪問美國的大學,你可能還會看到一些與基督教有關的歷史遺跡。但是在校園的生活與課室中間,你或許再也看不到任何基督教世界觀的影響。相反地,你 會看到美國思想最開通、道德也最混亂的一面──這裡有絕對的學術自由,有絕對的言論自由、但也有絕對的“道德自由”。60年代時是如此,今天更是如此。校 園文化可以說是代表著美國最可愛、最有朝氣,同時也是極為醜陋的一面!         歷史上,西方學術界一向與基督教關係密切。自理性主義的興起始,神 學就被稱作是“科學之母”(the Queen of Science),是知識的基礎。基督教一向注重教育,西方許多一流大學都是基督教開辦的。例如帶來美國第一次大復興的愛德華茲,17歲時以第一名的成績 畢業于耶魯大學,後來擔任普林斯頓大學的第三任校長。他的孫女婿杜外特(Timothy Dwight)亦曾任耶魯大學的校長兼校牧(1886-1899),耶魯大學能有今天的聲譽,他的功不可沒。他還帶領了耶魯大學至少四次的靈性復興(註 一)。         本著追尋真理的熱情,基督教一向尊重學術自由。那麼,什麼時候起,這種緊密的關係開始解体的呢?原因又是什麼呢?讓我們來看一個有代表性的歷史事件。 一.耶魯大學的教科書風波(註二、三)         波特校長(Noah Porter, 1871-1886),是杜外特校長的前任。1880年,政治學系系主任孫木勒(William Graham Sumner)教授,選取了斯賓賽(Herbert Spencer)的《社會學研讀》一書,作為社會學的課本。波特校長因該書貶抑基督教而反對使用。這場風波,因《紐約時報》在4月4、5日兩天,用新聞頭 條和社評來報導,而更為轟動。校內教授亦分裂成兩個陣營。         斯賓賽當年是不可知論者的掌門人。他將基督教與穆罕默德的跟隨者,和南太平洋群島的迷信等量齊觀,認為科學家應當將宗教棄若敝屣,現代的求知者應當接受理性(而非信心)的指導。         斯賓賽師承孔德(Auguste Comte),是實徵主義(或作實證主義,Positivism)的傳人。孔德的學說認為,一切的知識都要經過成長的三步曲。第一步是神學的(上帝的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