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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一生的旅程 ——讀盧雲著《心靈愛語》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一         早就想寫點關于盧雲的東西了。這些年來,他一直深刻地影響著我的生命,他是我敬仰的靈性導師。但說起來也好笑,多年前,當我在一本書目錄上看過盧雲這個名字後,竟然一眼帶過。因為 在我的印象中,還沒有聽說過有一個著名的華人基督教作家名字叫盧雲。我們華人的翻譯就是厲害,不但把你的書譯成中文,連你的姓也得改,歸順到我們的百家姓 中。          盧雲是老外,名叫Henri J. Nouwen,1932年出生于荷蘭,是著名的作家和神學家,心理輔導和靈修學的大師。他曾任教于哈佛大學、耶魯大學以及加拿大安省神學院。自1986年起,加入加拿大多倫多“黎明之家”,服事那裡的弱智人士,直到離世。          六、 七年前,我第一次接觸到的盧雲的書,大概是那本《親愛的主,牽我手》。讀完後很興奮,這就是我一直尋找的用心靈寫就的書。從那以後,凡是翻譯成中文的盧雲 著作,我見一本,買一本。買重了,送人。有時候,看薄薄的一本書居然七八美金,我會猶豫一兩下,但咬咬牙,還是買,就當我少吃兩個漢堡包算了,反正我也不 吃漢堡。何況買了後一讀再讀,沒有一本令我後悔。就這樣,到現在為止,我的書架上已經有二十四五本盧雲的大作了。        讀盧雲的書,真有相識恨晚的感覺。要是早信主幾年,我一定會飛到多倫多去見他,哪怕見他一面,談一次話,心願已足。但晚了。他已經于1996年離開了我們。但主啊,我們又知道什麼呢?你的計劃和安排,是我們無法測度的。 二         在盧雲眾多的著作中,我最喜歡的著作之一是《心靈愛語》,它由溫偉耀增訂,馬榮德翻譯,卓越書樓1997年出版。初版不到四個月,五千本就銷售一空。溫偉耀 曾經說,“《心靈愛語》是每個基督徒都應該放置一本在家中的‘屬靈藥箱’”。我同意他的評論。因為我經常使用這個“屬靈藥箱”。            很難想像,《心靈愛語》的中文副標題竟然會是:“當我陷入靈命低潮的時候”。          但最珍貴的,恰恰是這一個“我”字。因為陷入靈命低潮,且有半年之久的,正是盧雲。而他,大名鼎鼎,是靈修學大師。正是在這裡,我看到了盧雲最可愛的地方: 真誠。他不是板著面孔教訓人,而是把自己的傷口坦露在世人的面前,用他自己的軟弱帶領我們進入各自的軟弱之中,讓我們一同接受上帝的醫治。         這樣,《心靈愛語》就既是獨白,也是對話,是盧雲與上帝的對話,也是盧雲與我們的對話,讓我們一起向主耶穌基督敞開我們的心。        在靈命陷入低潮時,我們感受最痛苦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如此軟弱,罪孽深重,會是神的兒女嗎?我是神的兒女,為什麼這麼多的災難和不幸都降到我頭 上?我曾經問過自己,盧雲也問過。但他最後固守住了一點:接納自己的真正身份:“你真正的身分就是神的兒女,這是你必須接納的身分。當你對此有所肯定,並 在其中安妥下來的時候,便能在既使你得著歡愉又令你痛苦的世界裡生活。你能夠接受臨到你身上的稱頌和斥責,視之為強化你基本身分的機會,因為那使你自由的 身分,是超越人間一切稱頌和斥責的。你屬于神,並且以神兒女的身分被差派到世界當中。”(第116頁) […]

事奉篇

兩種生命的消長爭戰 ──靈命成長之道

史耳山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高峰到低谷       我在無神論背景下生長,近六年前來美國才接觸基督教。在教會基督徒幫助下和許多書刊啟迪下,經過激烈痛苦的掙扎而受洗信主。         信主後一段時間,仍如痴如醉地閱讀聖經和有關書刊,勤作心得筆記,積極參加教會活動,也作過幾次見證;回大陸時也排除障礙,利用機會傳福音。我一直自以為盡了基督徒的責任,感到人生有了正確方向,心裡充滿極大喜樂。         然而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當我反思自己受洗前後的情況,發現除了相信有神,和對基督教有濃厚興趣外,其它並無多少改變。照樣生活、做事、應酬;照樣與人聊天 時牢騷滿腹或義憤填膺,照樣少不了論斷他人,在家裡照樣與妻子因事爭執……久而久之,讀經也少了,除了遇到麻煩事,也不禱告了,參加教會活動也如履行公事 一般。我不禁暗自納悶:當基督徒就是這樣的嗎?        有次因一件小事與妻子爭吵動怒,她脫口而出:“你哪像個基督徒!?”當時聽了如雷轟頂,真有些氣急敗壞。我說:“你自己不信主,哪有資格來評論基督徒?”說後自感理由不足,又補上一句:“我像不像基督徒只有上帝才能評判,不由你說了算!”         話雖如此,我心裡卻非常沮喪──不是怪她不理解我,恰恰是因為她與我處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捫心自問,我的確不像個合格的基督徒!        另有一次,有位弟兄說到:基督徒如果沒有靈命上的成長,也不能進入天國,主也會把不結果的樹枝砍去。他走後我立即去查聖經,果然經上寫著:“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凡不結好果子的樹,就砍下來,丟在火裡。”(《太》3:10)        我想,自己結了什麼好果子呢?靈命有什麼長進呢?不但說不上,而且這個問題連想也沒想過。也就是說,在我的概念中,連有靈命成長這回事都不知道。相反地,卻認為受洗成了基督徒,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這兩件事讓我從喜樂的頂峰,跌到困惑徬徨的窪地,又墜入了心靈頹喪的低谷。我感到非常懊惱痛苦:靈命成長,怎樣成長?為什麼還要有什麼靈命成長?不是說得明明白白的,得永生是“本乎恩,在于信”嗎?我信神一直不動搖,怎麼還不行呢?        不久,我參加一次特會,發現自己有許多思想誤區。在突破重重的誤區後,終于走出心靈的低谷,下面就是我的若干反省。 生命要成長        我本來認為,既然信主受洗,就等于拿到了天堂的入門卷。這是第一個思想誤區。        後來我逐漸明白:受洗只是新生命的起點,靈命成長的過程則是一生的事。如果靈命不能長進,思想、性情與未受洗前大同小異,甚至還多種可以進入天堂的優越感, 和處處高人一等的驕傲,那麼反而會離主越來越遠。主耶穌清楚地告誡說:“凡稱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進天國。”(《太》7:21)         如果受洗後沒有脫離犯罪的常態,也必受懲。“義人若轉離義行而作罪孽,照著惡人所行一切可憎的事而行,……他必因所犯的罪,所行的惡死亡。”(《結》18:24)         而且,明知當行的路而又偏行己路,結果會比原來更壞。聖經嚴厲警告:“倘若他們因認識主救主耶穌基督,得以脫離世上的污穢,後來又在其中被纏住制伏,他們末 後的景況,就比先前更不好了。他們曉得義路,竟背棄了傳給他們的聖命,倒不如不曉得為妙。”(《彼後》2:20-21)這是因為“他們把神的兒子重釘十字 架,明明地羞辱他。”(《來》6:6)主說“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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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在愛中重拾歡樂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還記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心靈低谷,奮力靠主的恩典爬出來之後,曾暗暗地下決心,不要再落入心靈的低谷。回首看那時的我,實在太天真了。走入心靈低谷本是人生的一部分。然而,我同時也体驗到,每回的心靈低谷之旅,都是等候上帝施恩的時刻。          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發現身体先天有些問題。並且由于她出生十天就開刀,發育比其他的孩子慢很多,她又特別沒安全感,常常哭鬧個不停。甚至別人多看她一眼也嚎 咷大哭。頭幾年,看到同齡健康的孩子,我心裡總是酸酸的,不忍多看。然而,一路上,我學習拋棄自憐,仰望上帝,學習去愛、去祝福其他健康的孩子,也就慢慢走出這個低谷。         從而,我看見上帝常有特別的恩典在她的身上,体驗到上帝比我還愛她,並且上帝也深愛我。         還記得一歲多的她,愛哭程度到了讓我們受不了的地步。于是,我們向上帝懇求更有愛心,並且一直為她禱告。沒有多久,她的愛哭就明顯減少。等她三歲上幼稚園時,她的老師大大稱讚她,讚美我真會教育孩子,因為她是班上惟一初次上學不哭的孩子。         有兩年多的日子,我的身体不是這裡有毛病,就是那裡出問題。一度還因左半身麻痺上急診室。我身邊的朋友也是這個得癌症,那個得癌症的。後來,我母親也診斷出癌症。我的心情真可說是愈來愈灰暗。         然而,在那段時間,我雖學習得很緩慢,但一步一步,我更深學習到上帝是愛我的,祂從未撇下我。我拒絕活在病痛的恐懼中,決心活在上帝的大愛中。這是意志力的決定。我知祂是我的主,我身体的主,我靈魂的主。我領悟到每一天都是祂賜予我的禮物,我學習去珍惜每一個日子。           從十多歲開始上教會到現在,內心最常發生的衝突,就是在面對教會中的紛爭、不合,或是發現自己背後被人插刀,或是被誤會時。廿歲時,曾想遠離是非,尋找一片淨土;幾年後,斷了這種念頭,懇求主給我足夠的恩典,讓我一輩子不要因人的緣故離開祂。           然而,經過多年來,一件又一件事發生,今日的我才明白,教會是我學習愛的場所。愛可愛的人,何其容易;愛不可愛、甚至傷害自己的人,才是學習“愛的真諦”。           當被人背後不實地批評,我努力學習去祝福對方,看對方的好處。于是,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痊癒,自義自憐早已跑到九霄雲外。也不想解釋,事情就過了。不在乎別人怎樣看我,只在乎主怎麼看我。          曾聽過鮑勃‧瓊斯(Bob Jones)的見證,他在1975年因車禍重傷──醫生說從未看過受傷那麼嚴重的人。他拒絕上醫院,決心要死的話,就死在家中。于是,他被送回家。他躺在 床上,突然大嘔血,身体十分疼痛。突然在最痛的那一剎那,他發現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体,並且也不再有疼痛感。          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穿過一個光的隧道,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兩排人,一排是通向地獄。那些人的眼睛充滿空洞與訝異。原來他們在世時,以什麼為主,就受他們在世時的偶像綑綁,一同進入地獄。          另一排則是面對耶穌。等他排到前頭時,他看見一個八十九歲的黑人婦女,身旁有好多天使陪伴她。他問為什麼?聖靈回答他,她在世的時候是忠心的僕人,為上帝大 大使用。他聽到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那婦人張開雙手,回答:“是的!”于是,耶穌親吻她,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接下來,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她一生殘廢,四五歲起就只能躺在床上,但她常常祈禱。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那孩子回答:“是的!”于是,耶穌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第三位是一個九十三歲的婦人,一生有五十年受關節炎之苦。耶穌問:“女兒,你學習去愛了嗎?”她回答:“主啊!你是知道的。我年輕時,心裡充滿苦毒。我每週 上教會,但我常用言語攻擊人,批評人。”耶穌對她說:“靠著救贖的恩典,你可以進來。”于是,耶穌打開自己的心門,讓她走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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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計的感悟

傅才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多年前,我聽見一位傳道人說:基督徒啊,你們活著不要像溫度計一樣,隨著外在的環境,內裡忽上忽下。         當時我不禁暗嘆:想要活得不像溫度計也真是不容易啊!我也很盼望不受環境的影響,且超越困境和試探,能不過風吹草就動的日子。但是,“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在不可名狀的不足和不安,時時縈繞著我的心念之下,我度過了很長一段乾渴困乏的日子。          後來有一位在神學院上課的弟兄,鼓勵我先生也去修課,還給了他一張學校的課程表。我先生那時工作很忙,無法分身。我拿著那課程表,看了又看,很心動,覺得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是神要幫助在困境中呼求的我。         于是和先生商量,徵得他的同意後,我就去神學院修兩門課,“靈命造就”和“個人談道”。         第一天上“靈命造就”課時,老師給了重要的一點:服事的事工雖然重要,但是神卻看人和祂的關係為首要。如果一個人忙到沒時間讀經、禱告,那麼有些事一定不是神給的。神願意人與祂親近,與神建立正確的關係,這是一切工作的基礎。         這使我重新檢視自己和神的關係。雖然重生得救多年,深信主耶穌愛我,為我捨命流血,我也切望過與神同行的生活,然而無論我多麼千方百計,企圖成為聖潔的人,始終徒勞無功。惡勢力打來的浪潮,常叫我抬不起頭。         課堂上教(《書》5:13-15)時講到,當約書亞靠近耶利哥的時候,舉目觀看,他遇見耶和華軍隊的元帥,“耶和華軍隊的元帥對約書亞說,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的。約書亞就照著行了。”         這使我省察,在我們的生命裡,也常面對大的挑戰如同“耶利哥”。當我們處于患難愁苦時,敵人的城牆,看來往往是又高、又厚、又堅固。此時我們要努力尋找神, 且要在祂面前“脫鞋”,就是脫盡一切屬老我的自我、自大、自傲、自卑、自誇、自義、自欺、自滿、自憐、自私……竭力進入“祂必興旺,我必衰微”,讓祂完全 掌管我們的生命。         我並照著老師的教導,每日清晨靈修時,存期待渴慕的心來讀經、默想、禱告!寫靈修日記。同時,我也開始寫靈程札記,每日 與主紙上談心,把生活經歷,內心的悲喜,軟弱及不足,向主的求問,或是得到的亮光,或是感恩、認罪,總之是把心靈的感受,腦裡的思想,都化成文字向主傾 訴。飄盪的思緒,往往因而變得有條有理,使我釐清了很多內心的問題,也較容易把難事交託仰望主。既減少了煩心,又建立了與主扎實的關係,也為往後增添了感 恩的回顧。          從前早起靈修,對我這貪愛睡眠的人,是件難事,不能持續。現在清晨與主親近,卻成為我喜樂盼望的時刻。我好像走入心靈旳花園,以前那在地上爬行的小毛毛蟲,如今變成了翩然起舞的蝴蝶。神的話,像那繽紛的花兒,朵朵清香甘甜,任我吸吮,終日享受、回味無窮。         主寶貴的話語,使我日漸長大、改變。比如以前我一向重視時間,不喜歡遲到早退,習慣照計劃行事。然而從神的話語,我清楚地知道:神看重我這個人勝于一切事。 我不禁省察自己,是否我也照著神的心意,來看待週遭的人?結果很慚愧地發現,當我在忙碌時,不管是做教會的事,或家務事,我的眼裡幾乎看不見一人,心裡只 想把事情圓滿完成。         現在學習把眼光移向那中斷我作事的人,也學習用主的心來看此人。例如我正做晚餐時,有姐妹打電話來訴說困擾她的事,我會關熄爐火,甘心奉獻時間給她,當我靈修時間,兒子來找我談話,我也不讓他覺得有冰冷的阻隔,反而讓他感到,讀經時的媽媽是愛的化身,是極溫柔可親的。         我的先生也在團契裡分享:我們近二十年的婚姻,一直蒙神保守,十分平穩。但是,太太上神學院後,竟然靈命更新,使婚姻進入了一個更美的歷程……神就這樣教導我、塑造我,使我開始漸漸脫離溫度計式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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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苦楚的毒鉤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埋下種子        苦楚的感覺是人常見的情緒反應。在生活中,由于種種原因,我們失去了似乎應該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或所愛的人,苦楚由此產生。它可以出現在生活的不同層面,包括家庭、工作、教會和與他人關係上。我們心都嘗過那種酸酸苦苦的味道。         《創》二十七章記錄了人類的這種心理反應。以掃身為長子,一心想得到父親的祝福,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想不到由于母親的偏愛和弟弟雅各的欺騙,“理所當然”的事突然落空。他內心的苦楚無以復加,並放聲大哭。(《創》27:34)         我們是不是也會以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來看周圍的人和事呢?神既然揀選了我,衪就應該照顧我、就應該多多祝福我、就應該使我人生大轉變、就應該給我豐盛的生活、就應該保證我家庭婚姻美滿、就應該使我工作事業成功、就應該使我孩子個個有“出息”、就應該……         但是如果有一天,當我們發現他人所得到的關注比自己多得多,當我們發現“風頭”被他人所搶,當我們發現自己的要求和願望沒有得到滿足,我們會不會注意到那酸酸苦苦的種子靜悄悄地落到我們的心田裡?         幾個月前在一個華人購物中心,我偶爾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教友和一位病人的家長。閒聊中得知前者十年來一直沒有間斷過教會生活,後者則因十年前教會的“分 裂”,一直失望怨恨到如今,而未能再回到教會。我突然警覺,我也正面臨和十年前差不多的事和人。我正在收集那些酸酸苦苦的滋味,並由失望、苦楚開始轉向怨 恨。         這個自我發現,令我既吃驚又高興。吃驚的是我竟不知不覺地對那些我昔日所尊敬的教會核心人物懷著怨恨;也怨恨自己無能為力,歷時二十七天書寫的五張書信都沒法說動他們;甚至怨恨神為什麼不介入其中,讓那些人“開竅”。         高興的是,在我正不斷地聚集苦楚,並讓它的種子開始在我的心田生根發芽,由苦楚變成怨恨之際,神藉著這偶爾的機會,讓我看到這苦楚的存在和它的危險性。         多少時侯,由于我們否認和假裝看不見,苦楚的種子未被發現,被強行壓抑在下意識裡;或者被理由化,藉物藉事去沖淡記憶;再不就是任其自然發展。但不管如何,這看不見的種子會生根發芽,總有一天會結出果子來。 結出苦果         誰沒有嘗過苦楚的滋味呢?從約伯患難向神抱怨並咒詛自己(《伯》7:11;10:1-3),到哈拿不孕受人欺侮、向神訴苦(《撒上》1:10);從大衛王看 到惡人興旺而自己敬畏神的卻遭患難,他的心靈倍受擔憂和苦楚的煎熬(《詩》73:21),到耶利米因著公義的緣故受戲弄和譏諷,咒詛自己的生日(《耶》 20:8,14),到彼得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三次不認主,因心裡懊惱苦楚而痛哭(《路》22:62)。但他們的苦楚最終都在神那裡得到解決,因為神是公義的,衪的慈愛永不止息。        沒有解決的苦楚和怨恨,其結果是深具破壞性的。以掃讓苦楚升級成怨恨,並因此發誓要殺弟弟雅各(《創》 27:41);曾是大衛王謀士的亞希多弗,因大衛王對他孫女拔示巴所行的罪懷恨達九年之久,趁押沙龍叛亂之機想謀害大衛王(《撒下》17:1-4),結果 謀反失敗,自殺身亡。這是兩個極端的例子,但更多的時候,苦楚的破壞性是逐漸削弱我們的心懷意念。         一個心裡帶著苦楚的人往往是過度敏感,不肯感恩,不坦誠,懷恨,心境不穩,焦慮,易犯抑鬱症,易緊張等等。心裡的苦毒也自然會從嘴裡流出(《羅》3:14)–抱怨、責備、論斷、甚至咒罵。當我們心裡受到傷害,失去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們也會失去正確的語言表達能力。        《詩篇》作者說因為心裡被苦毒所纏,就像肺腑被刀所刺,心無安寧,儘是狂躁,外在的表現就是愚昧無知的樣子,在神面前如畜類一般(《詩》73:21,22)。 儘管他受苦楚的原因是高尚的,因看到惡人常常興旺而敬畏神的卻遭患難,他的心擔憂,他的靈受苦楚。但苦楚所產生的果效並無二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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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靈性低潮》

駱鴻銘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歷史久彌新        《靈性低潮》(Spiritual Depression-Its Causes and Cure)一書的作者,是一代解經大師鍾馬田(Dr. Martyn Lloyd-Jones,1899-1981)。         鍾馬田生于英國南威爾斯,二十二歲時畢業于聖巴德醫學院。1927年因感于醫學未能解決人心中的道德難題,毅然辭去高薪的醫職,投入全時間的傳道工作。         在他擔任傳道三十多年的生涯中,以他卓越的屬靈洞見、生動的口才與邏輯的論理,吸引並造就了無數渴慕真道的人。           他的許多系統解經講章,後來被整理成書,並被譯成多國文字。其中一套共八大冊的《以弗所書》解經書(美國活泉出版社),更是深受華人神學界的敬重與喜愛。         《靈性低潮》全書共廿一章,是鍾馬田針對二次世界大戰後,在動蕩不安的局勢下生活的基督徒,所面臨的個人靈性低沉現象所準備的講章集。         靈性低潮,是歷代認真的基督徒都會面臨的問題。鍾馬田以他豐富的行醫與牧養教會的經驗,根據聖經,針對種種不同形式的靈性低潮,指出成因與解決之道。         此書雖然已出版四十年(英文版于1965年出版,中文版1977年由証主出版)之久,卻是歷久彌新之作。 本書提要 一、靈性低潮的徵候與結果          作者首先以《詩篇》42:5“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裡面煩躁?”為例,提出靈性低潮主要的徵候,是內心憂悶煩躁,沮喪不安,生活緊張,意氣消沉,悒鬱寡歡,失去了基督徒生活應有的平安喜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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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可能患抑鬱症嗎?

徐理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我曾聽過這麼一件事:某教會的牧師向執事會提出,他需要休假兩個月。執事會主席和牧師溝通後,才知道牧師患上抑鬱症。在執事會的討論中,有執事提出,牧師患抑鬱症是信心與靈性不足的表現,應該請牧師辭職。 嚴重性和普遍性 根據最近美國全國性調查的資料,每年大約有百分之七至十的成年人患上抑鬱症。女性患者比男性多一倍。一般抑鬱症為期十六星期。有一半的病情是嚴重的,但只有四成的患者得到正確的治療。 抑鬱症主要症狀包括:悶悶不樂,焦慮,失眠,特別是半夜醒來再不能入睡,失去胃口,提不起勁,失去自信,覺得前途無望,生活索然無味,甚且厭世。男性患者容易 發怒,脾氣暴躁。 其它的統計指出,抑鬱症傷害患者的人際關係、身心健康,和工作能力,更可以引致死亡率增高,尤其是自殺率增高。國際衛生組織估計,在未來二十年內,抑鬱症將由目前全球的第五大公共衛生問題,一躍而成為第二大問題。 既然抑鬱症如此普遍而且嚴重,為什麼許多華人教會並不關注抑鬱症對信仰的影響呢? 華人教會的看法 在我四十多年的教會經歷裡,華人教會對抑鬱症有以下四種常見的看法: 1. 抑鬱症是鬧情緒。每個人都會鬧情緒,所以並不嚴重,也不是一種病。 這是誤解。情緒波動確是每個人都有的,但這些波動,一般都還在人意志的控制之下。抑鬱症卻不單是情緒波動,更影響患者的進食、睡眠,以及人際關係與工作。這些後果,特別是失眠,並不受人意志的控制。 情緒波動是暫時的,抑鬱症是為期幾個月的。如果情緒波動連續超過兩個星期,有可能變成抑鬱症。 2. 抑鬱症或其它的精神疾病,是因為病人信心不足,或者是犯罪導致的。 這也是誤解。一般抑鬱症的信徒知道這種惡劣的心境是不健全的,也很想用信心來戰勝,卻沒有能力。 歷史上許多信心偉人,也曾患上抑鬱症。最著名的例子是馬丁路德。從二十七歲開始,他的抑鬱症便間歇地發作,嚴重時他甚至不能起床。 70年代,聖經輔導學先驅亞當斯(Jay Adams)提出,所有精神病,包括抑鬱症,都是起源于人的罪行(當然也包括信心不足)。可是,既然每一個人都犯罪,每一個信徒的信心都不足,為什麼只有百分之六的人有抑鬱症呢?為什麼女性比男性易患抑鬱症呢? 還有一個不幸的事實:大部分犯罪的人並沒有精神病,正如大部分犯罪的人身体都很健康。身心健康和犯罪並不是直接相關聯的。 3. 抑鬱症是魔鬼的工作,邪靈的干擾。 這個講法有聖經的支持。但是,聖經還表明,很多的病(而不只是精神病),都是邪靈干擾的結果。比如啞吧(《太》9:32-34),瞎眼(《太》12:22-24),癲癇(《太》17:14-18),駝背(《路》13:10-13)。 而且,也有很多經文,告訴我們有些病和邪靈或犯罪無關(《約》9章)。所以,疾病可以是邪靈干擾或者犯罪的結果,也可以不是。 同時,我們相信神的醫治可以透過神蹟,可以藉著禱告,也可以藉著醫生和醫藥。所有的醫治,都是出于神的,就算某個疾病是邪靈干擾的結果,還是可以用藥物治療的。 十九世紀剛發明麻醉藥的時候,醫生發現麻醉藥用于減輕婦人生產的痛楚十分有效。可是當時很多教中賢達認為,生產之苦是神的詛咒,不應用藥物去減輕。這爭論直到維多利亞女皇決定用麻醉藥以助生產之後才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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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提起另一隻腳

錢志群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牧師的表演         一年前,因為太太在蒙大拿州的一所大學謀到差事,我們舉家從麻州遷到西部牛仔生活的一個小鎮。這個鎮,除了我們,沒有第二家中國人。         一安頓下來,我們第一件事就是找教會。第一個星期天,我們沒費什麼周折,就在陌生的街上,徑直找到了我們要去的教會。         不久我們了解到,主在這個教會牧師身上,有奇妙的救贖,把不到二十歲就因販毒而多次坐牢的他拯救到神學院,二十二歲就走上傳道的生涯。神的話語,他記得滾瓜爛熟,平時看來是個錚錚硬漢,可是每次佈道卻是淚流滿面。         這個教會裡的不少基督徒,本不是這個小鎮的人,因聽了一段時間這個牧師的佈道錄音,便放棄原有的生活,甚至是很好的工作,從全國各地舉家遷來。他們沒有在意這個小鎮少得可憐的就業機會,平安喜樂地享受主的精神餵養。         可惜的是,我是一個“英文聾子”,聽著牧師熱情洋溢的佈道,我只有昂頭看他表情的份兒。全靠回家的路上,太太和女兒告訴我當天牧師講道的大意。         有一天,我一下聽懂了牧師的一個譬喻。那天,正講得精彩時,他把一隻腳蹺到椅子上,我正納悶時,他又把另一隻腳提起來,整個人站在椅子上。我根據我剛才聽懂 的幾個單詞,拼命地猜呀、想呀。嘿!我突然明白,那是在形容有些基督徒信主後,不是全身立在天國,卻是一腳在天、一腳在地,而且重心在世上。他要基督徒們 要把另一隻腳也提上來,真正信主。         我明白了這譬喻。我似乎覺得他也在說我。後來,他又舉過幾次這樣的例子,每當他雙腳站上那把椅子,我就坐立不安。本來就是高個兒的他,往椅子上一站,顯得那麼高大,我覺得自己一下子不知矮了多少。         我是誰?我當然不是那兩腳都在地上的人,因為我也愛神。可是,我肯定又不是那兩腳站在椅子上的人,因為我愛主有限。我正是一個一腳在天、一腳在地的基督徒!我祈求天上的祝福,又不忘世上的要求,時常被屬世的東西攪得心緒不寧。         在我信主前,我就用世上的奢求來試驗神,我想祂既是神,當然無所不能,當然就有能力滿足我一切要求。祂若能滿足我的要求,祂就是天父。現在想來,真是汗顏,我就像個孩子,大人手上有糖,才願叫“叔叔、阿姨”。 將太太一軍         我第一次來美國探親,就隨太太到教會。她和教會的兄弟姐妹都是那麼興奮熱情,希望我快快認主。而我呢,卻帶有多年馬克思主義理論薰陶出來的邏輯,有時在查經班上發出連環詰難,得到了成為主角的快感。         後來,在教會兄弟姐妹的熱情面前,似乎有了抹不開面子的感覺,我就將起太太的軍,也是想試探一下那麼多人癡愛的主:“主不是萬能的嗎?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嗎?你求來我就信!”         其實,我們早就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我已心滿意足,她卻總是嘮叨,再有一個男孩就更好了。可當時在國內,一胎化政策,讓她只能嘴上嘀咕而已。現在到美國,似乎一下子置身于自己生育的王國,再也不需要什麼計劃證書。         太太居然接受了這個挑戰。弄得我從那以後,就帶有不能相信、又不能不信的模糊心理,天天晚上陪她跪下來禱告求子。當然,她的虔誠也感染著我。         三個月探親假不知不覺就要結束了,可兒子的事一點影子也沒有。我又拖延了一個月,仍沒戲唱。因為在政府工作,不能耽擱太久,加上求子時間不算太短,我就不再抱有指望,準備打道回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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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天堂的門票

施瑋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如何走出心靈的低谷?如何走出不冷不熱的光景?如何才能脫離嬰孩的階段,渴慕成長?如何才能讓躺在天堂門票上的基督徒,起來,成為大使命的精兵?這實在是每個教會都常常面臨的問題,也是我們每個主的門徒,行走天路時遇到的第一關。答案在哪裡?方法在哪裡?力量在哪裡? 只佔小角落?          一些弟兄姊妹常說:“我只需要一張天堂門票,不要下地獄受永火之刑就可以了。榮耀的冠冕你們去得吧,我只想在天堂佔個小角落。”這句話的背後是怎樣的心思?是一個怎樣的誤區讓我們陷在裡面?         我信主不久就蒙神呼召,心裡懼怕且逃避,希望以不追求也不長大來逃避恩召。那些日子我看了許多屬靈偉人的書,特別是蓋恩夫人的書。現在我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看 《馨香的沒藥》時心靈的鬥爭。真是越看越怕,覺得那不是常人所能行的路,但又忍不住地去看,斷斷續續了很長時間。我看到這條路是窄的,行這條路是要付代價的。         教會中的很多朋友,勸我暫時不要去看這些,不要自己嚇自己。更多人則認為這是少數特別人物走的路。而教會中通常的做法,亦是只讓年輕信徒去面對部分真理,而好心地把另一部分先藏起來。         然而,主卻是讓我們遵守祂的全部教導。“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太》16:24-25)這是主對祂門徒最基本的要求。         難道是主的擔子,對年輕的信徒而言是過重了?難道人比神更有智慧,更有憐憫?難道另有一條曲折迂迴的路通向天國?         回顧我自己走過來的經歷,真是感到主的擔子是輕省的。每一個開始走天路的人,都得學習放下自己的擔子,接受主的。這很難,但必須動這個手術,如同在心中行一個割禮。         也許,不能馬上接受,不能很快感受到此中神的關愛,不能很快体會到這個手術帶來的益處。但我們仍然要面對它、經歷它。隨著理解、接受,到喜樂、感恩,我們的生命就不斷長大。         既知道神的話不是重擔,而是一條帶有能力的道路。那麼當面對年輕基督徒時,是要用一支“成功神學”的麻藥,或是一盆“愛”的溫水,讓他昏昏入睡?還是真實地傳達神的心意,讓人面對真理,並誠實地剖開自己心路的歷程,來幫助他瞭解真理,拉他一起奔跑。         出于神(而不是出于人)的愛,是在信心中的愛:相信神的美善;相信神的話(祂說祂的軛是容易的,祂的擔子是輕省的);相信一個重生信徒裡面新的、大有能力 的、屬于基督的生命;相信聖靈在他裡面,能夠幫助他理解神的話,行走屬天的窄路。而出于肉体的愛,卻引人離開真理,使人昏睡。給了老生命存活的空間,讓它 可以喘息並強大起來,反而把新生命的能力封閉了。         人剛信主時,新生命孕含著何等的能力,它會遠超過他人的估計和認識;起初的愛心又是何等的強烈。因此,應該幫助新信徒相信、認識並學會使用這新生命的能力。否則,靈漸漸昏睡了,愛心也就淡漠了。 是否兩不誤         只要一張天堂門票的人,真的渴慕永生、渴慕天堂嗎?真的明白天堂是什麼嗎?我們常聽到對天堂的描述,黃金街道,寶石城牆,總之是金碧輝煌、美得無比。         我曾經非常痛苦,竭力想知道天堂究竟有多好,值不值得付上今生一切的代價。為了能產生對永生的渴慕,我努力想像著天堂的樣子。可惜無論如何,那些黃金街道、貴價寶石,都無法吸引我。我想若是我喜歡黃金珠寶,何苦不在今生追求,倒要等死後呢?         而且萬一我並不喜歡那個稱為天堂的地方,何苦在今生為一個尚不確定的美好,而放棄許多實實在在可以享用的好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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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出師未捷身先衰 ──透視中國中青年的“職業枯竭”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職業枯竭症        “叮鈴鈴……”一陣長長的電話鈴聲,將在辦公室沙發上和衣而臥,熬了一整夜剛闔眼的小吳驚醒,又開始了他“拼博”的一天。         28歲的他,是北京一家日報的記者,工作兩年來,熬夜趕稿、四處奔波、黑白顛倒的無序生活,對他和他的同事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高強度的工作節奏和高負荷的腦力運轉,使得不到三十歲的他,眼睛滿佈血絲,嘴唇出現暗紫,看上去已是臉色蒼白,虛弱不堪。         事實上,今天的中國,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和工作競爭壓力的加劇,在中青年族群中,特別是在城市中的知識階層和“白領人士”中間,越來越多的人正因拼命工作、 努力賺錢,而透支著健康。起早貪黑,晨昏顛倒的“淘金”生活,使得這些本當神清氣爽、身強力壯的中青年,出現了嚴重的身心俱疲即所謂“職業枯竭”現象。 先用命換錢         當“一切向錢看”的經濟大潮,漫捲著今日的神州大地。當“有錢就是成功”的人生哲學,被大多數國人奉為圭臬,不少的青年便步入誤區,即認為成功的人生就是博 命賺錢,必須想盡辦法掘得“第一桶金”。“四十歲以前先努力用命換錢,四十歲以後再拿錢續命”,成了青年白領聊以自慰的口號。         這些“新知青”(新一代的知識青年),通常在早上8時起床後(一般不吃早飯),一路衝到公司,對著電腦一坐就是一上午,同時邊接電話,邊一杯接一杯地喝濃咖啡提神。         中午吃個便當,或是一碗方便麵。下午則繼續忙碌。晚上多半加班加點,或是連續不斷的應酬,與客戶喝酒、泡吧、打麻將、談生意。往往要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有時甚至幾天幾夜不睡覺。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是“吃得比豬少,幹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他們的雙休日,要麼前往各類專科班“充電”,要麼在單位加班。許多人總覺得自己忙得沒時間,“三過父母家門而不入”,正常的人際交往和感情生活,也被“工作 賺錢”所取代。只能自嘲“只與電腦談戀愛”、“嫁給了工作”。箇中的極端者們甚而“不談戀愛直接上床,迅速結婚飛快離婚”。         這種不良的生活方式,也使得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據統計,中國死亡率最集中的年齡段,目前是30-50歲,高級知識分子人群的平均壽命僅為58歲。而且很多人有“頸椎增生、骨質疏鬆、微量元素缺乏、脂肪肝”等等疾病。         一方面是生活方式的不健康,另一方面是生活壓力的無法排遣。由于就業壓力的增大,新知青們首先需要過關斬將爭奪工作機遇。然後又唯有拼命工作,以提昇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如此活在強烈的不安全感中,導致許多人夜不成寐,輾轉難眠。不久前,北京市衛生局的“健康睡眠”諮詢活動中,35歲以下的諮詢者竟佔了40%。如此的活法,不累倒也得壓垮,顯性和隱性的疾病正使得他們漸漸成為“被壓垮的一代”。        “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金錢是萬萬不能的!” “身体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這些如今流行的順口溜,實實在在地揭示出,許多人已經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49歲現象”         早在20多年前,著名光學專家蔣筑英因積勞成疾,43歲便與世長辭,引起社會的一片嘆息。然而,20年後的今天,蔣筑英式的悲劇還在不斷重演。單單近十年來 英年早逝者,就包括了從數學家張廣厚到作家路遙、音樂家施光南等一大批才華橫溢的知識分子,他們都在50歲上下撒手人寰,倒在了人生和事業的顛峰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