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我看教義分歧與教會分裂

雨亭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新教歷史基本上就是教會分裂史。自宗教改革以降,基督教內部的紛爭就從未有過片刻停止。            最早的分裂,發生在《九十五條》釘上威登堡教堂大門之後約十年。馬丁‧路德為著堅持聖餐餅是“實質地”是主的身体,而與慈運理分裂,因為慈運理相信那只是“象徵地”是主的身体。            馬丁‧路德死後,路德宗內部有腓力派和純正路德宗主義者的不和;路德宗和加爾文主義的不和;荷蘭有加爾文主義與阿米念主義之爭;重洗派與嬰孩洗禮,以及千禧年、被提、靈恩運動、家庭教會與三自教會、靈魂体是二元還是三元等爭議。            許多問題是因為教義的分歧。而教義的分歧,大都是基于對聖經有不同的詮釋。因此很多人致力于建立可靠的解經原則。然而,為什麼宗教改革以後,解經學已有長足 進步,但分裂卻不見減少呢?我想分裂的問題,不單是涉及聖經的詮釋方法(方法論的層面),更在于態度和知識論的層面。下文我希望提出一些導致分裂的原因, 以達拋磚引玉之效。 把相對的真理絕對化           唐崇榮牧師說過,要分清楚絕對的真理和相對的真理,不要把相對的當成絕對的來看待。我非常同意這個見解。           不過道理聽起來簡單,實行起來殊不容易。比如我們都承認因信稱義是絕對的真理,三位一体是絕對真理。但是,究竟婦女講道、蒙頭、吃血、三自或家庭教會、無條 件的揀選或是有條件的揀選等,是絕對的呢,還是相對的呢?有人認為這些是絕對的真理,所以為此而不惜分裂教會,或是教會之間互不往來。             有一次,美國三一神學院的新約教授奧斯本(Grant Osborne),主持一個神學會議。那次的議題都是爭議性很大的,如:千禧年問題、加爾文和阿米念主義等。            奧斯本教授在討論之前,先跟大家分享什麼是主要的教義(cardinal doctrine)──它就是主內弟兄姊妹所共同持守的信仰,沒有它就成不了基督教。主要教義最典型的就是尼西亞信經和使徒信經,一千多年來它們一直是基 督教各教派共同認信的(照唐牧師用語,這就是所謂絕對的真理了)。             至于其它的教義,就可謂相對真理了。奧斯本教授說,我們就當存著謙卑和包容的心來對待。這不代表其它的教義不重要,只要這些教義不至于把我們變成異端,我們也不必為它們來大動干戈,甚至分裂基督的身体。            結果,該次會議出人意表,氣氛異常的和諧、開放,成為各個與會者難忘的經驗。            歷史的教訓提醒我們,類似馬丁‧路德和慈運理的衝突一再發生──他們共信的教義有百分之九十九,就單為聖餐問題談不攏,結果殃及瑞士,甚至是整個歐洲的改教運動。這種因小失大的教訓,應該成為我們今後的借鑒。 以為自己擁有全部的真理            有一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人是有限的,人的思想也是有限的,人的知識也是有限的。所以,神才會自我啟示,讓有限的人類得以認識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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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關于解經的斷想

楊天道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雋詞佳句未必好            2003年,非典型性肺炎(SARS)在大陸一度肆虐,令無暇、無心思索生命意義和屬靈世界的中國人,痛切体會到信仰的重要。于是社會的震蕩和蔓延的恐懼,反而成就了傳福音的良機。如某青年團契向大眾分發福音單張,在不足一個月內印刷20餘萬份,仍不敷需求。            但耐人尋味的是,一個人數逾千的大型教會的牧師,在主日講道時,將這疾病的突如其來和凌厲可怖,解釋為上帝對中國人拜偶像的審判。在彼時的氣氛環境中,于公開的講台上宣佈這樣的道理,勇氣誠可嘉矣。            只是,令人疑慮的是,講道者似乎無意為這驚人之語提供周詳的論證。不管是引用舊約聖經中埃及和以色列人遭遇的瘟疫,來詮釋當代的危機,還是從罪的後果,來探 討疾病和苦難,嚴謹的講道必須繪出可以將聖經的獨特歷史,應用在今時今地的根據。但神的僕人卻偏偏沒有花費氣力這樣做。            我相信大部分的聽 眾離開那天的聚會時,是帶著悚然的心情和禱告的願望的。但這樣的效果,是否可以成為任意解經的藉口?我們可以舉出太多例子,是從經文中的一個單詞、一個概 念中,產生出一篇講道,卻將抽離了聖經的上下文脈,亦全然不考慮原作者的意圖。我們從經文中得出的“亮光”或旁人不曾發現的新鮮意念,是否能夠凌駕解經的 規範?           當講台的信息,從內容到結構都不是來自聖經,或者充其量是對某處經文的聯想和隨意發揮,我們是否極泰來仍可以聲稱會眾得到造就或者激勵,來證明所傳講的是純正的基督教信仰?當一篇講道令聽眾如醉如癡的時候,誰能保證這並非某種的自我耽溺呢?           使徒保羅的時代,那些在教會中另傳“別的福音”的假教師們,大都是擅長辭令、人氣強勁的角色。但保羅一再強調,自己的信息來自上帝的啟示,福音的內容不能由聽眾是否得到幫助來驗證(《林後》11-12章)。            今日的華人教會,不乏擇枝而栖的“候鳥型”宗教消費者。對福音的忠實、不妥協,就尤為重要。“按著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準確地傳講上帝的話語,是傳道者最重要的呼召。            教會可以容納氣質內向或是管理能力平庸的牧者,卻承擔不起謬講聖經的傳道人。也許神的僕人在講台上面對的最大考驗,是放棄那些看似精采卻不盡符合聖經含義的 “亮光”或雋詞佳句,不管它們能造成多“轟動”效果與回應。正如魯益師(C. S. Lewis)提醒我們的,基督教會重大的困難,是讓聽眾明白:我們宣講這信仰,不在于它的優美動人,而僅僅因為我們認定這是真理。 劣質解經的戕害           戕害教會健康的,與其說是劣質的講道,毋寧說是劣質的解經。傳道人對解經方法的無知,及由此帶來的對聖經的濫用和簡化,是中國教會的極大危機。           一個例子,就是聖經註釋本(study Bible)和聖經辭典類工具書,在中國教會供不應求。甚至某些基層的傳道人,僅憑藉一兩本工具書便可以組織培訓。而教師和學生的差別遂在乎佔有資料的多寡。這是今日許多培訓工作的現實。           註釋本聖經的成功和危險,是在于它提供快餐式的答案,而非具有邏輯的聖經神學。傳道人可以熟讀聖經並解答疑難經文,卻不知如何表達聖經在特定問題上的一致性立場(例如離婚與再婚),及說明新約與舊約的關係,教會與家庭的準則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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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攬鏡自照 --書介:《再思解經錯謬》

郭秀娟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國際知名的文人學者之中,見面勝于聞名的,其實不多。著名的新約學者卡森博士于2005年五月來台北講學,他的《約翰壹書》釋經講道和後現代講座,場場精采,讓人見識到其學問的博大精深。            好像宏偉的建築,有著又廣又深的根基;又好比露出水面的冰山,看見的不過是實体的十之二三而已。卡森博士二十年前出版的《再思解經錯謬》 (Exegetical Fallacies),針對當前解經上的各種錯謬亂象,進行既深且廣的批判性探討,從這本小書就可以看出他解經的深厚基礎。           該書詳列五十幾條解經家常犯之錯謬,分別從字義、文法、邏輯、前提和歷史相關錯誤五大類來討論,被他點名批判的作者近百。所有討論案例,收集自他多年的教學 材料,批判對象以福音派解經家為主,為了有示公允,卡森也批判了兩則他自己錯誤的解經。本書除了文法錯謬一章,需要懂點希臘文文法規則外,一般信徒也能從 此書獲益良多。             我們豈不是常聽聞:agape是最高級的愛,phileo則為次等的愛;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大能”在原文是“炸 藥”;“使徒”照原文字根解釋就是“被差遣的人”;“耶穌的血”具有神秘功用;希臘文時態的準確性,極適合新約聖經用作啟示語言的媒介等等。上述這些說法 是否正確呢?卡森在書裡一一加以駁斥。            我們豈不是常見傳道人:憑著一個相關字,就鬆散地把不相干的經文串在一起;憑著一個動詞時態就導出 斬釘截鐵的教義。因著懂一點原文,很容易就把《馬太福音》的“義”,和保羅的“稱義”連在一起;把對觀福音的“呼召”,和保羅的“恩召”等同視之。這樣的 詮釋是否經得起仔細檢驗?更嚴重的是:許多牧者和信徒,從來不區分哪些經文是應許,哪些不是應許,活生生地套用,以致在信心上產生許多困擾。            在講壇的證道中,也常見到這樣的因果謬誤:保羅在雅典的講道(《徒》17:22-31)犯下錯誤,試圖以哲學論證而非聖經觀點來打動聽眾,在後來寫的《哥林多前書》,保羅坦承錯誤,從雅典下哥林多,保羅決心從此只傳基督和他釘十字架(《林前》2:2)。             卡森認為上述詮釋,實在嚴重誤解亞略巴古這段信息和路加記載的用意。這是把兩份不同文獻上不同的事件,在沒有證據支持二者間有任何因果關係下,就總結說:因 為保羅在雅典的傳道是失敗的,因此他決意照以前的老方式傳福音。當然,這兩件事有地理上和時間上的前後關係(保羅確從雅典下哥林多),但是二者卻沒有絲毫 因果關係。            卡森痛心地指出福音派人士在許多關鍵課題上,呈現互相矛盾的分歧窘態。聖餐的意義是什麼?方言的恩賜已經不存在了嗎?末世論為什麼有這麼多不同的見解?何以有加爾文主義、阿米念派、浸信派、重洗派這麼多的宗派?每一宗派又有許多流派?            這些問題雖然複雜,不見得釋義上得到改善,教派間的歧見就迎刃而解,但固守傳統或駝鳥心態,對解決困難毫無助益。在導致分歧的教義上,各方惟有以謙卑審慎的 態度,細論經文的意義,經過公開的辯論過程,才有可能往前邁進。卡森誠摯地呼籲:“假如基督徒領袖有意在這方面改進,定能有讓人滿意的長足進展”,我們需 要以更認真和誠實的心態,積極尋求分裂的醫治之道。          《再思解經錯謬》雖然只是一本二百頁的小冊子,卻是解經者不可缺少的幫手,因為每個人都可能犯錯,事實上,經常犯錯。對那些執意自己不會有錯的牧者,筆者且以《戰國策》一則“鄒忌諷齊王納諫"的故事,博君一笑並與讀者互勉之。今用現代語言改寫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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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聰明尋金者

達銘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在一次信徒領袖神學課程畢業禮中,一位畢業生分享,她在課程中的最大得著,就是發現聖經原來是神寫給世人的一個愛情故事!           從《創世記》到《啟示錄》,我們都察覺到神對人的愛,非常豐富,我們當如何去讀?如何在聖經中得到屬靈的供應? 種子和鏡子            保羅提醒我們聖經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3:16-17)。而雅各則用種子和鏡子兩比喻,教導我們讀神的話語的態度和得福的方法(《雅》1:21-25):           第一,神的話語像種子──預備心田領受           雅各提醒我們,要“脫去一切的污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雅》1:21)。這經文表明,神要將祂豐富的道理栽種于我們的心田,問題是我們心田是否預備好?            主耶穌的撒種的比喻,指出我們的心田可以像路旁的硬土,種子根本沒法生根,很快便被飛鳥吃了!有些心田只像淺土,種子發苗雖快,但因沒有根,很快也枯乾了!另一些心田充滿荊棘,種子就被世上的思慮和錢財的迷惑擠住了。惟有在好土上的,結出了果子。            怎樣準備好我們的心田呢?神愛我們,甚願向我們傾心吐意。但祂更是聖潔的,我們首先要在神面前認罪悔改。在謙卑受教和降服于神當中,我們才會完全被神及祂的話語吸引,心田成為裁種的好土。           英國劍橋大學文學教授並基督徒思想家C.S. Lewis(魯易士),曾對讀經的苦與樂,提出以下看法:讀經之難,有時像讀莎士比亞原著之艱深。解決方法是讓聖靈(聖經的默示者),引領我們進入內裡的 豐盛,就好像莎士比亞帶領我們去明白其著作的原意!筆者就曾經歷聖靈引領,在晨更靈修中,在九十分鐘內一口氣看完艱深的《羅馬書》,並且越讀越喜樂。真是 一生難忘! 第二,神的話語像鏡子──照明我們的本相           雅各提醒我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雅》1:22)單單聽道而不行道,就像人對著鏡子看自己的本相,但過後就忘了。讀經帶來的福氣,不只在于聆聽神的聖言道理,也在于實踐。在遵行並實踐神的話語中,我們漸漸明白神對我們 的期望和豐盛的恩典,也漸次体會神是怎樣的神──祂既是慈愛,也是信實,更是聖潔的!           接著,我們便會因遵行主道而經歷神的奇妙,巴不得回到聖經再進一步去明白主道,繼而遵行,再而經歷。基督徒生命就在神話語的互動下,漸漸成長起來! “象人”的慰藉            雅各更提醒我們,要“詳細察看那全備使人自由之律法”(《雅》1:25)。神的話語是豐富的寶藏,我們要努力發掘和深入思考,再加以實踐,就必得福。《詩 篇》也應和道:“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那人便為有福。”(《詩》1:2)《希伯來書》也提醒我們:“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 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來》4:12)            但我們往往單用我們的理性及知識,去理解神的話語,經文卻說我們要讓神的話語,去分解我們內心的思想。那麼,我們在讀神的話語時,有沒有讓聖靈自由地透過話語,去省察我們的人生呢? […]

成長篇

聖經、釋經與神學

小灶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聖經:神的話還是人的話?             一些熱衷于神學的“純正性”的弟兄姊妹,強調要去掉一切“人的東西”,單單信守神的原旨。他們的用心可嘉,但事實上,這種“超級屬靈”的願望,是不可能的。 首先,從聖經翻譯和文本批判這兩個角度看,這些弟兄姐妹也許沒有想到,他們拿在手上讀的“最純潔”的聖經,其實已經經過了很多“人的工作”和“污染”。比如翻譯和在翻譯之前的文本批判。           翻譯者的思想文化背景之間那種不可割裂的聯繫,必然使聖經不可避免地帶有“人的東西”。除非我們認定聖經翻譯者都是不食人間煙火、臉上帶著摩西剛從西乃山上 下來時的“榮光”。此外,即使這些弟兄姊妹讀的是原文聖經,但如果他們不是像保羅那樣“生來就既是猶太人又是希臘╱羅馬人”,恐怕在他們學習希臘文和希伯 來文時,也不可避免地要沾染上“人的東西”──他們的希臘文和希伯來文教師還不一定是基督徒呢!            再推深一步:上帝說的語言是什麼?希伯來 語?希臘語?有的時候還帶點亞蘭文?(新約聖經的福音書中,有些段落是亞蘭文。)事實上,在歷史上曾經真的有一段時間,人們認為至少新約的希臘文是一種 “聖靈的語言”,因為它與現存的古典希臘文有很多不同。可惜後來考古學發現,原來所謂新約聖經“聖靈的語言”,不過就是當時地地道道的“俗人的語言”而 已!上帝好像跟祂“最熱心”的追隨者開了一個大玩笑。            聖經自己所告訴我們的是,聖經既百分之百是神的話,也百分之百是人的話;聖經是“人 被聖靈感動,說出神的話來”(《彼後》1:21)。換句話說,是神的話以人的語言和文字的方式在歷史當中被啟示出來。因此一方面,我們堅定地維護聖經從神 而來的權威,堅信它不僅在一切所說的事情上都絕對無誤無謬,而且更是我們信仰和生活的唯一準則;但另一方面,我們也堅決拒絕那種否定在聖經成書過程中有人 的參與的觀點,好像聖經就是一本“直接從天上掉下來”的書一樣。            而這後一點,就正是我們堅持在釋經過程中“歷史--文法”解經的原因。因 為神既然是在歷史中間以人的語言來啟示祂自己,那麼我們就必須以歷史背景和語言的基本規則,來接受和理解這些特殊啟示。既然神都不以在人的歷史和文化中, 以人的語言來啟示我們為恥的話,我們為什麼反而要顯得比神還“屬靈”呢?            不錯,我們肯定聖靈的保守,因此肯定聖經無誤無謬的權威;但這不 等于說,聖靈的保守就消滅了人的特性。而在這一點上,基督的道成肉身正是很好的類比:基督既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但祂是完全的人,並不表示祂就有 罪;同樣地,聖經既完全是神的話,也完全是人的話;而即使聖經完全是人的話,它也沒有錯謬。但它沒有錯謬,不等于它就沒有人的語言文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特 徵,因此我們能夠、而且也必須從人的歷史、語言、和文化的角度來理解它。            我們作為基督徒,相信唯有聖經是神無誤的啟示,但在我們“按正意分解神的道”(《提後》2:15)時,需要確立的一條最基本的觀念,即聖經既百分之百是神的話,也百分之百是人的話。因此,我們要承認並接受釋經和神學的必要性。 釋經和神學:人的工作還是神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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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病中吟

史濟彥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一            二胡作曲家、演奏家劉天華的《病中吟》,用音樂譜寫了病人與病魔作鬥爭時,所發出呻吟和對生命的嚮往和盼望。我在病中也發出呻吟,有痛苦、有掙扎、有嘆息、有失望、有無奈……但主要吟出的,是對神的感恩、愛和信心。            2003年夏,我腰間盤突出,壓迫坐骨神經,痛得我滿床翻滾。我一面翻滾,一面哀求上帝。           校醫院一看這情況,立即要我住院治療。第二天勉強坐上車去醫院,在車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到了醫院,一下車,奇蹟出現,身子直了,走路時,腿只是一瘸一拐,不覺得太疼痛了。經過CT檢查,大夫認為是輕微突出,回家養養就好了。           今年夏,又同樣犯了這個毛病。我原以為像去年一樣,疼一天半天就好了。結果,疼了五六天也不見好,而且越來越重。想下床,但腳一落地,就疼得嗷嗷叫,根本就下不來。這一下,臥床不起。           肉体有病,腦子還是好的,躺在床上難免要東猜西想。我首先想,去年犯病,我一禱告,很快就見好,為什麼這次痛了好幾天也沒有好轉呢?難道是我禱告不盡心,還是禱告不靈了? 二            有一個老姐妹好意地建議我,檢查自己這一段時期內,是否對神有什麼不忠不敬的思想和行為。這意思是說,你所以犯這樣重的病,可能在哪些方面得罪了神,讓神對你有所懲罰的了。            我不禁嚇了一跳!我真的開始思索這一階段裡對神的態度。信主這三年來,我自信是愛主的。例如我學習聖經比較努力,不時認罪悔改,並組建了大學校園團契,在團契中解經講道,基本上是全時間事奉神。在靈性上確有較大的提高,行為上也有較大的變化。我沒有得罪神的地方啊!           如果是這樣,那又是什麼原因呢?我突然想起了這兩次的病中禱告,去年得病禱告,那真是出于肺腑的呼天喊地;今年得病,雖也做了禱告,但卻是撓皮擦癢,無關輕 重。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當時我正在學習《寇世遠研經集選編》,看到其中有一篇叫《三副擔子》,印像深刻。這三副擔子是:神擔當的擔子、肢体擔當的擔子 和個人擔當的膽子。寇監督說:“凡事雖然當交給神,裡面還有研究,那就是:你自己的擔子,當靠神賜的能力自己挑。你本分盡了,還有力所不及之處,可以求神 背負,或由神感動剛強的人為你擔當。你不能忘記自己有責任、有本分,應當先求盡其在我。許多人以為一切交托,事無巨細,擔無輕重,統統交給神,自己反落得 清閒,那是不對的。”            他又說:“該交托的交托,該擔當的擔當,該盡的本分自己盡。”我很同意他的看法,但我盲目地把這看法搬到我這個病情 上來了。我想,我這個病,去年犯了,只不過一天就好了。今天同樣犯這個病,只要自己經心點,及時吃藥和理療,多躺一天或兩天,也就差不離了。我這個擔子, 就讓自己多挑挑吧!由于有這樣的認識,怎麼還會努力禱告呢?            我可能正是在這方面出了問題了!像我這樣的病,這樣的重擔,能全部靠自己去擔承嗎?不依靠神,卻依靠自己的力量,這是不是不相信神而相信自己的一種表現呢?我不由猛然一驚,開始責備自己,開始向神悔過求寬恕。 三           儘管如此,情況並沒有一點好轉。難道神一點也不饒恕我嗎?祂真是要這樣懲罰我嗎?           但我又深思,神為什麼要懲罰我呢?難道我由于認識上的偏差,要自己多擔當一些擔子,就大大地得罪了神嗎?不會啊!聖經上不是說“神愛世人”嗎?不是要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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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The Mystery of Suffering

Chuang Tsu Kung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Suffering is a universal issue faced by all people, from ancient times down to today, Chinese and foreign. All religions try to provide a solution to this reality of hu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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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美國公立學校與基督教信仰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很多人認為,美國是一個以基督教信仰立國的國家,但今天卻不允許在公立學校裡傳講基督教信仰,實在是不可思議。            這種看法在基督徒家長中尤以為最,有些家長因而不願意將子女送到公立學校念書,以免孩子在公立學校的環境中失去了信仰。            其實,美國是否是以基督教立國,以及在公立學校是否絕對不可談基督教信仰,這兩個問題,都是有商榷之處的。             首先,讓我們看看美國建國時的情形。美國在1776年宣布獨立,在1789年通過憲法,選出第一位總統華盛頓。在同年,國會又通過十條憲法修訂案,稱為人權 法案(Bill of Rights),這十條修訂案于三年後(1792年)生效。雖然美國建國的領袖大多都是基督徒,但是,如果從人權法案來看,與其說美國是以基督教立國,不 如說美國的立國精神,是在于保護人民不會在宗教上受到政府的迫害。 人權法案與政教分離             美國憲法修正案第一條的條文是:“國會不得制定關于下列事項的法律:設立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            從英文原文(註1)中可以看到,這條文有兩個重要子句:            一、政府不得立法設立宗教。            二、政府不得立法禁止人民的宗教信仰自由。            這兩個子句,在法律界一般簡稱為“設立”子句,及“自由行使”子句。這兩個子句的合成,就是美國憲法“政教分離”的精神。之間看似互相矛盾,卻是相輔相成。             有關“設立”子句,美國的法院一般都以“勒蒙與柯茲曼”(Lemon vs. Kurtzman, 1971)一案的判例為原則,以以下的三點(註2)來決定政府(包括公立學校),是否違反了政教分離的原則:             1.任何法律必須有其世俗,非宗教的目的。             2.其主要效果必須不得促進或限制宗教。 […]

時代廣場

正“斜”之爭 ──從葛培理牧師紐約佈道大會談起

飲水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今(2005)年六月底在紐約召開的佈道大會, 可能是葛培理牧師最後一次的大型佈道活動。86歲的葛培理牧師雖然年老体衰,聲音低微,又有攝護腺癌,和帕金森病纏身,但還是勉為其難的親自領會。三天下 來,據統計共有超過24萬2千人赴會,九千四百人決志信主。前總統克林頓和妻子喜萊莉,也到場致詞歡迎。            雖然幾十年來,葛培理牧師一直是美國最受歡迎的人物之一,但是他在基督教內卻仍有一定的爭議性。雖然因為他的聲望,很少有人敢公開批評他,但卻是暗潮洶湧──他在教內受到推崇和尊敬似乎不及教外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批評又代表了什麼? 回顧貢獻            許多美國人都是看著葛培理佈道大會(在電視上的轉播)長大的,對他的信息和他的呼召都非常熟悉。而謝博偉先生(George Beverly Shea,“美國最受熱愛的福音歌唱家”)低沉敦厚的歌聲,是葛培理佈道大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六十年來,他是葛培理牧師忠實的同工,一首自譜的“我寧願 有耶穌”,可能是人們所最熟悉的歌。對在美國長大的人來說,“葛培理佈道大會”,幾乎與“母性”和“蘋果派”一樣,成為生活中熟悉的圖像。           六十多年來,葛培理牧師曾經向全球超過185個國家、30億人口,傳過福音(包括經過傳媒),遠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佈道家。他承傳慕迪(D. L. Moody)和孫培理(Billy Sunday)的大型佈道方式,利用專業性的會前作業,新的傳播媒体,簡明的講章,以基督為中心的愛的信息,公開的呼召,加上對各種教派的包容和合作,使 得佈道成果昭彰。            1949年9月,洛杉磯的佈道大會,每晚滿座,有時九千人的帳篷擠了兩萬人。許多人悔改,包括著名的明星和黑社會頭頭。 赫斯特報係的大老闆,通知旗下各報社大力正面報導,引起其它媒体也相繼跟進。連續八周下來,共有35萬人參加,三千人表示願意接受福音。葛氏佈道會自此受到廣泛注意。            1954年,葛培理佈道團再次來到英國倫敦。超過二百萬人參加聚會,約四萬人決志。並且首次得到英國國教正式的支持,葛氏普 世宣教的形像于焉建立。此後,葛氏更到澳洲、歐洲、非洲、亞洲各地,聚會常逾十萬人。在韓國漢城舊機場上佈道,會眾達到百萬,是有史以來人類最大的聚會。            1957 年,紐約31個宗派,1700個教會,聯合邀請葛氏舉行16周的佈道會。參加人數共達230萬人,超過慕迪和孫培理二大佈道家記錄的總和;有五萬五千人決 志。葛氏亦不顧反對的聲浪,公開支持民權運動,不但邀請馬丁‧路得‧金作會前禱告,並且還特地到哈林區舉行佈道。            葛氏不但熱心普世宣教,而且對推動兼容性的福音派運動不遺餘力。他強調禱告、宣傳、合作的重要性。他自己雖然不是學者,也非神學家,但卻能夠借重他人的優點,兼容並蓄。他集合世界各地福音領袖,多次舉行了世界性宣教會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