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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回忆──盼望的初阶

柯哲辉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人有记忆,可以回忆陈旧往事。人需要回忆,因为失去了它,不但失去了自身的历史,最可怕的是失去了与他人的关系。           忘记往事,也许是件好事。很多时候,往事是一场伤害——留下疤痕的伤害。这一行行的疤痕不能再随意掀动,若它能在时间的冲洗中脱落,总是件好事。圣经也提醒我们:“忘记背后,努力面前”(《腓》3:13)。           不过人最难忍受的,是与他人断绝一切关系,如同死人。死,就是与现存一切关系的断绝。所以,没有记忆的人是“活死人”,会感受到绵绵的孤寂和冷落,似乎自己 已经被现存的世界淘汰出局,是道道地地的局外人。没有回忆的人是最孤单的。换句话说,记忆的功能和人际关系也息息相关。回忆,是断绝的友谊的重拾,也是友 谊的连续。 记忆需要浇灌           当代的捷克大文豪米兰昆德拉在《本性》一书 中说:“人们需要友谊的原因,就是它会向你提供一面镜子,你可以从中看到你的过去。这样你就不至于会遗忘与朋友共处时的那些点点滴滴。”人会记得,也会忘 记。回忆是为了要保存自身与他人关系的完整,保证彼此的情感不会轻易地流失。当我们在回忆时,对方也在回忆。在交流中我们常会说:“你还记得……吗?”意 即我们彼此在擦亮这一面镜子,让我们可以从中更彻底地去体验所存的情感。可见,记忆也像植物一样,需要经常被灌溉。 回忆令人沮丧           另一方面,能够毫无悔恨地回忆往日时光的人,真是有福。但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除非他刚患上失忆症。回忆,对当事者来说永远都是沮丧的。人会有美好的回忆, 但是这些美丽的回忆岂不是对今时今在的我的一种不满的表达?这种回忆岂不是让人堕入更大的痛苦?惨痛的往事带来的是一道道的疤痕;美丽的回忆所带来的则是 一行行的眼泪。         唉!人生确是一场悲剧。无论有无回忆,依然需要去承担它的无奈和痛苦。如何才能从悲痛的记忆中寻求出路呢?在人的回忆中, 回忆的内容肯定不是物或景,而是人。所谓“触景生情”,也只不过是当初的情景有“我”和“你”所已经培育的感情。所以,除非“我”和“你”可以相聚,有 “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才能从悲痛的回忆中释放出来。基督教的圣餐就带有如此的意义。 回忆的出路           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中设立了圣餐。圣经如此记载:(耶稣)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擘开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饭后, 也照样拿起杯来,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你们每逢喝的时候,要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林前》11:23-25)           圣餐是一种“记念”的行动(这是圣餐的意义之一)。所谓记念就是回忆。透过肉眼所能看到的饼和杯,我们回忆耶稣的受难、被钉死;祂也向我们显明祂的爱。           正如以上所言,人会记得,也会忘记。耶稣基督被挂在木头上是为了表达祂对我们的爱。即使这是确实的事件,无情的岁月也会冲淡事件的真实性。漫长的日子会使人 对陈旧往事深感迷惑,似真似假,又如一场梦,一个幻影,导致有时我们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耶稣基督对我们的爱是否是真实的呢?抑或这只是我本身的一厢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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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只为等你

烟花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曾经, 我就是那只失散的小羊, 只有牧者的心,才能让我迷途知返; 曾经, 我就是那个漂泊的浪子, 只有父亲的爱,才能使我痛改前非。 那一天, 永恒的救赎擦身而过, 那一刻, 圣洁的白鸽飘然而至。 这一生, 我徬徨于漫长的黑夜,孤苦无依, 这一世, 我领受到无尽的浩恩,终得拯救。 此岸, 我历经困苦与磨难, 只为寻找那根生命的脐带; 彼岸, 我重获新生和自由, 只为来到这座永生的殿堂。 拨开眼前云雾的缭绕, 我定睛仰望, 只为等待,等待你的降临。 没有你, 我无法到达通往天堂的唯一之路; 没有你, 我不能通晓走向光明的永恒之道。 你是谁? 你就是道路, 你就是真理, 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作者现住上海, 从事建筑业。此文完成于受洗归入基督后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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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四个愿望

区曼玲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常常遇见家有未成年子女的年轻母亲,其中不乏面色苍白、周旋于工作与家庭之间、疲惫 又沮丧、毫无快乐可言的职业妇女。她们对自己必须身兼数职颇感无力,但是又不愿放弃工作,做个家庭主妇。她们抱怨:我的时间全被孩子给绑死了,工作时力不 从心,更别提去发展自己的兴趣、交友或进修了!            我家也有未成年孩子,当他们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时,我的生活也是围绕着尿布、家事、游乐园打转。尤其因为哺育母乳,孩子几乎是日日夜夜黏在身边。即便偶尔独自出门,也是紧张兮兮,最多两个钟头,之后必定回家,因为深怕孩子张大著一张嘴,哇哇哭闹肚子饿!            当初顶着硕士头衔,做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是我自己的抉择。因为深信教养孩子是身为母亲的神圣责任与任务,绝对应该放在优先的地位。况且一天就只有24个小时,“仅仅”是孩子与家事都让我喘不过气来了,怎么还会有心思与精力去为事业打拼?           不可否认地,那段时间,生活圈子确实变小了。最常见面的朋友,是孩子的朋友的母亲;最常去的场所,是有沙堆、滑梯与秋千的游乐场。          有 一天, 孩子入睡后,我偷得难得的清闲,坐到沙发上,沉淀心思,来到主面前。一番祷告之后,随即拿起纸和笔,将心中的愿望记了下来:           读经。希望好好研读圣经,熟悉神的话语。 英文。我原本学的是英文专业,自从在德国安家,在德语环境的层层包围下,我的专业竟渐渐生疏了。盼我的英语能派上用场。 写作。我心中有好多情感、想法欲表达。 音乐。弹奏乐器,是我从小就有的心愿。           写下心愿后,日子照常周而复始,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大将近3岁时,老二又来报到……那张志愿表最终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时间一久,连我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 志愿表中的前三项,串联了            老二两岁时,我们举家从巴伐利亚省搬到德国的西南角,也就是德、法、瑞3国的交界处。等全家人适应了新环境,老二也3岁了。就在老二上幼稚园前不久,一位不太熟的朋友,建议我去邻近瑞士的巴赛尔参加英文查经。我抱着好奇,趁女儿上午在幼稚园的时候,真的前往巴赛尔。           蓦然回首,这样一周一回去参加小组讨论,听、读释经,再加上每日读经文、写作业,一恍眼,竟然已经整整7年了!不仅已将所有的课程完成一遍,还乐此不疲。            7年间,我用英文仔细研读了圣经,结交了许多朋友——他们来自世界五大洲,有着不同的肤色和同样的爱心。我的视野拓宽许多。            从参加查经的第2年起,我开始认真写作。上帝为我一一开门、准备平台。现在,我有幸在文字事工中看见上帝的呼召。            上帝的作为何其神妙!当初我志愿表中的前3项,祂竟奇妙地串连起来,让我不仅在圣经知识方面长进,英语有用武之地,而且写作更是以荣神益人为目标,而不是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或一味追赶潮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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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广场

生命为何如此苍白?——富士康事件省思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今年(2010)上半年,深圳一家企业富士康(其母公司鸿海精密集团,跻身世界500强),却发生了令人震惊的“12连跳”的员工自杀事件。随着年轻的生命一个接一个从高空坠落、消逝,那殷红的鲜血拷问著整个社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生命缘何变成难以承受之重? 不知所措的青春            细数那些一跃而下、骤然逝去的生命,发现他们多为20来岁、风华正茂的青年,甚至还有10几岁的“90后”!在人生如“早晨8、9点钟的太阳”、本当绚丽绽放的当儿,他们却前仆后继地奔向死亡,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在过往10多年中,笔者服事国内年轻学子时,就已经发现,多年来流行在大学校园中的,竟然是“郁闷”、“寂寞”、“崩溃”等词语。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 庞,透出的是迷茫、困惑的神情。他们的嘴中不经意间就会蹦出诸如:“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或者:“我像一只趴在玻璃窗上的苍蝇,感觉有些 光亮,但是总找不到出路,最后死在窗台上!”那样青春的年龄,这样老气横秋、悲观厌世的话,着实不能不令人震惊! 生命的四大根本问题            困惑着人、让生命不能绽放出绚丽色彩的原因,是人对生命的4大根本问题没有找到答案:           问题一:我到底从何而来(生命的源头)? 问题二:我到底向何而去(生命的指向)? 问题三:我为什么要活着(生命的意义)? 问题四:我如何才能活着(生命的依托)?           这四大所谓“哲学上的难题”,让古今中外、古往今来多少哲人、学士,殚精竭虑、伤透脑筋,也催生出无数宗教、哲学理论甚至主义。然而,却鲜有令人信服、经得起时间检验的答案。           其实,在一个不认识真神的世界中,这4个问题,本就无从寻得答案。因为有限的人类,要解答这些超越人类理性限度的问题,实在是有心无力。对此,咱们孔老夫子 就很诚实地回答:“未知生,焉知死!”(“连生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死呢!”)西方的存在主义者干脆说:“你问这些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于是,人类便活在一个不知生死、没有意义的“空虚混沌”状态,“像碎片一样活着”(《南方周末》对富士康员工的形容)。人在哇哇大哭中百般不愿地堕地,在泪水和汗水中辛苦度日,在欲望和名利中挣扎、沉浮,在心灵煎熬中独自舔抚伤口,也在惶恐、无奈中等待死亡。 来自天上的启示           人类的无助和无奈,在于想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地上提起来,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其实,我们若能谦卑一点,承认人类有限,承认我们的生命已经被罪污染,而 与本源有了阻隔,然后接受来自天上的启示和救赎,那么我们将看见,那4个问题的答案是如此的简单明了:“因为万有都是本于祂、倚靠祂,归于祂。愿荣耀归给 祂,直到永远!阿们。” (《罗》11:36)。            圣经只用了一节经文,就为这4个问题,提供了简单而又清楚明了的答案,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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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篇

白领返乡潮

知微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据近日媒体报导,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一股“白领返乡潮”正在悄然涌动。           这些一线城市,是无数莘莘学子向往的就业之地。他们踏上列车,涌向这些城市,试图用青春的热血与激情,开创自己的一方天地。而如今,这些70后、80后,都已到了、或过了而立之年。他们在大城市中,面临着房子、子女教育、工作压力、供养父母等问题,不得不考虑返乡。            大城市一路飙升的房价,让白领们疲惫至极:“难道我们拼命工作,就为了房子吗?”很多白领认为,打包回老家,是一个无奈却现实的选择。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被动的选择。            经济危机下,大城市的工作机会相应减少,尤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在大城市找到满意的工作,非常不易。据笔者了解,大部分非名牌高校的应届毕业生,目前在上 海、北京的工作待遇,仅能使他们“立足”而已──薪水的很大一部分用来缴了房租,其它仅够支付生活开支。这就是所谓的“月光族”。万一碰上失业或意外,还 要靠父母接济,做“啃老一族”。有的干脆向同学、朋友举债度日,而成了“蚁族”。 可以活得更体面            与其游离在都市的边缘,过著漂泊无依的生活,宁可选择逃离大城市,回到故乡,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有些人已在大城市打拼多年,事业、家庭都有稳固的基础,甚至在大城市拥有房产,也选择了归乡。            笔者的一个朋友就是如此。他去年辞了令人艳羡的工作,卖掉房子,举家从北京搬回成都。他说:“我在大城市奋斗几十年,起早贪黑,承担巨大的工作压力,不过就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面子。如果我继续在北京待下去,几十年之后,我可能买得起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子,但如果我在二、三线城市,却能很快地拥有好房子、车 子、票子。我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年,做本来只需要三、五年的事呢?”            他道出了很多归乡者的心声。在大城市高房价、高消费、高压力的情形下,白领的优越感、归属感、安全感齐齐消褪。中小城市优越的生活质量,成了吸引白领返乡的重要因素。           这些白领,在大城市或许难以施展拳脚。但一到小城市,熟悉的人际关系圈,加上在大城市练就的承受力,很快就会让他们崭露头角。他们不仅会有稳定的工作,工作 的节奏与压力也降低不少。加上相对低廉的房价、物价,他们能更快就过上原先梦寐以求的中产阶级生活。而且,不做房奴,无疑让他们觉得活得更体面,更有尊 严,生活品质更高。 “乡”也不是容易返的            中国的一线、二线 城市,与许多小县城的差别是巨大的。所以,白领返乡有利于中国的城市化进程。白领返乡所带来的人才流动,促进了相对落后城市的发展。但是笔者预计,白领返 乡不会形成一股真正的、长久的浪潮。选择归乡的白领,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人仍旧选择留在一线城市奋斗、买房安家。            为什么他们不选择返乡呢?笔者采访了几位在上海艰难度日的外来白领。他们有的回答,是因为感情因素,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选择了大城市,为了感情只能坚持,“在这里可以相互取 暖”。有的则说,是因为没地方去,在家乡也没啥过硬的关系,回去也只能找到待遇差的工作,还是“人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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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作山上的城 ──对城市家庭教会发展的一点思考

孙毅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听一个在社科院工作的朋友说,在上世纪80年代,她想去当地的一个家庭教会了解情况,结果发现她得先找“介绍人”,不然根本进不去任何家庭教会。去参加聚会的那天,她下了公共汽车后,一个信徒带着她走了半个小时才进 到一个住宅楼中,在一个门窗紧闭的屋中参加了一个小群体的团契活动。敬拜结束后,她回到来的那个车站,发现不过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刘同苏牧师去年去北京大钟寺附近的华杰写字楼,参加守望教会的敬拜时,在城铁上遇到一个前来参加敬拜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拿着从该教会网站上抄来的地址。刘牧师在文章中感叹,或许教会这样把自己公开出来,更接近圣经上所说的“山上的城”吧! 一、城市家庭教会走向公开化的几点特征 第一、进入更具公开空间的写字楼            对比上述这两个时期的不同情景,一方面说明,教会所处的整体外在环境,正在向开放、宽容这样的大方向发展;另一方面,也表明中国的家庭教会自身在发生变化。 可以看到的表现就是,家庭教会的平均规模、聚会人数在增加,有更多的教会从住宅楼中出来,搬进了更具有社会共同空间性质的写字楼中——在这个意义上,确认 家庭教会的主要标志,已经不再是“以住家为聚会场所”,而是是否能持守家庭教会的传统及神学立场。            家庭教会在整体走向公开化,很多家庭教 会的大门,都不同程度地向社会开放。这表明,无论是教会的带领者,还是普通信徒,都渐渐战胜了过去半个世纪之政治压力在心中造成的恐惧,以及“地下”或者 “非法”的心理,开始以群体,而不是以以往的个体的方式,向社会表明自己信仰基督。            在山上的城中,聚集的是一个社群,当群体中的灯越来越亮的时候,这个山上的城,就是无法隐藏起来的城。 第二、 向堂会型教会的转型            达到一定规模、搬进写字楼的家庭教会,常常经历一种“转型”,即从过去的团契型教会,转为有一定建制的堂会型教会。 1. “联邦”式教会的瓶颈            所谓团契型教会,是指由多个小团契(或小教会),构成的“联邦” 或“邦联”式教会或教会系统。这些小团契(或小教会),人数不多,构成形式基本一样,无论从功能或是建制上,都还不足以承担一个完整教会当承担的多个方面 的责任,如福音与宣教、崇拜与圣礼、教导与神学教育、辅导与家庭关怀、社会服务及文化使命等,只能达到最基本的主日敬拜及小组查经。这样构成的“联邦”或 “邦联”式的教会,因为缺少整合的机制,同样无法发挥一个完整教会所当承担的功能与责任。            就以守望教会来说,2005年之前,这个教会基 本上是由12个团契构成的 “联邦”形式的教会。每个团契的事务由团契带领人决定,而涉及多个团契的共同事项,则由这些带领人组成的教会同工会来决定。主日敬拜在各团契进行,由团契 带领人邀请人参加,并受教会调度;各团契收取的奉献,交由教会统一使用;退修及神学培训,由教会统一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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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城市家庭教会崛起的缘由与意义

刘同苏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在过往的10年里面,中国福音运动中最为显著的现象,是新型城市家庭教会的崛起。本文欲借助有限的篇幅,简略评述新型城市家庭教会产生的历史条件,其生命传统的传承,在整个中国福音运动中的定位,现行与未来的基本走向,及其处理关键问题上的使命(注)。 一、反向贫困与内在充实──崛起的缘由            在上帝的计划里面,普遍启示总是铺垫著特殊启示展开的场景。自1840年以来的整体文化转型构成了中国福音运动兴盛的客观条件,同样,都市化也构成了城市家 庭教会崛起的客观条件。1990年以前,中国城市人口仅占总人口的3%,而现今已经超过了35%。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至本世纪中叶,更会达到90%。农 村与城市不再是隔绝的两个世界,城市文化主导著文化的所有领域,并且按照从大到小的传播次序,由最为中心的超大型城市,发散遍及全国。            就如上海流行的衣饰款式,像高坡上逐级而下的流水,经由中等城市、县镇,进入乡野村落;而乡谈村语里夹杂的时髦思想范式,向上溯源,也总能在北京的前卫思想流派里面,发现其最终渊源。           都市文化以无法抵挡的势头颠覆了中国传统的农村文化。随着都市化,出现了一种反向贫穷。以市场经济为背景的都市化,带来了急遽增长的物质财富。而迅速扩大的 外在有形资财,反倒显露了内在精神资源的贫乏。自近代以来就无法应对西方文化冲击的中国文化、精神世界,现今更到了一无所有的境地,当然无法驾驭几乎瞬间 爆发起来的巨大财富。            都市化造成的这种内外反差,促就了普遍的精神寻求。除了广州的个例以外,“哪里的都市文化繁荣,那里的福音运动便兴旺”,在当今中国已经成为规律。说到底,不是物质财富的发展奠定了福音传播的基础,而是有形发展所突显出来的精神惨白,促成了对信仰的需要。           都市化造就了信仰的需要,却无力提供所需要的信仰。都市化的客观环境,是信仰展开的场景,也是检验信仰力量的客观尺度。城市家庭教会的崛起,不仅得益于都市 化的客观条件,更是由于继承了传统家庭教会的生命传统。在一千多年西方宣教士与前辈圣徒之生命实践的基础上,传统家庭教会在面对专制主义的全面逼迫时,和 由于锁国政策而被迫分离于普世大公教会的隔绝状态下,以基督的“十字架”与“道成肉身”的生命样式,活出了既能与中国文化接轨而又不被该文化之罪性所俘获 的生命传统。正是由于继承了这一生命传统,城市家庭教会才召聚起一大批不但能够生活在主流文化之中,而且可以超越文化罪性的人。            信仰的实在力量就是把握大众。文化核心处的精神空白,造就了诸信仰的“逐鹿”,而百家争鸣的关键不是理论的交锋,而是实际的生命影响力。光凭言说是说不出一种文化来的,任何一种文化的成就都是大众活出来的。信仰之所以可能塑造文化,就在于其对大众生命的影响。            经由“十字架”与“道成肉身”的生命实践,传统家庭教会形成了敬虔主义与本土化的传统。正是因为继承了这个传统,城市家庭教会才能在都市化的挑战之下,把握主流人群(“进入文化”),并提升主流人群(“召出来”)。这凭借的不是理念与技术的优势,而是能够改变大众生命的内在功力。             形式虽然不是最终的决定要素,但发挥着重大的辅助作用。套一句老话,生命本质确定之后,形式就是决定因素。都市文化毕竟不同于乡村文化,基督信仰需要以新的形式,在都市文化的处境里面,表现出自我的生命力量。            中国的都市化得益于对国际社会的开放,而城市成了“先得月”的开放窗口。凭借著城市先行开放的便利地位,城市家庭教会率先与普世的大公教会接轨,因而在教会 架构与神学思想方面,获得了某种借鉴。城市家庭教会能够较成功地回应都市化挑战,其原因除了对传统家庭教会传统的继承以外,也是由于从普世大公教会传统中 汲取了力量。城市家庭教会可以说是中国家庭教会传统与普世大公教会传统的汇接点;借由这个汇接点,中国家庭教会在外形上重新对接到(在生命本质上从未离开 过)普世大公教会的大家庭,并且由于这一融合而在都市化的社会文化背景中,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都市化的客观环境,传统家庭教会的生命准备,与普世大公教会的连接,构成了城市家庭教会崛起的原因。城市家庭教会就是,在都市化的社会文化挑战之下,借鉴海外大公教会的生命形式,而于传统家庭教会传统的基础之上,形成的家庭教会内部的新生的次传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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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正确认识和处理家庭教会问题

刘澎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编者按:北京普世社会科学研究所,近年来受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民族发展研究所委 托,对中国政教关系与家庭教会问题进行调查研究,并于2008年11月,组织了国内首次学者与家庭教会的公开对话。本文作者刘澎,为北京普世社会科学研究 所所长,即以此文讨论政府应当如何更好地对待家庭教会,以及中国宗教政策的未来走向等问题。           本刊特转载此文,供主内研究、参考、借鉴。感谢作者特别为本刊浓缩此文!            中国家庭教会问题由来已久,迄今尚未得到妥善处理。如何看待家庭教会的产生?如何看待家庭教会的性质?如何处理家庭教会问题?这是构建和谐社会中无法回避、需要面对的问题。 一、 如何看待家庭教会的产生            关于家庭教会的成因,长期以来有一种颇为流行的八股说法,认为其因有三:第一,西方渗透说;第二,科学技术教育文化落后说;第三,基层管理薄弱说。            这种说法被官方广泛使用,被各种机构和学者广泛采用,变成写报告的程式,即使略有变化,也至多是在此基础上,加点时代变迁、人口因素、各个地方的差异等等。           按照这种八股说法写文章,无论什么地方,只要谈及家庭教会,问题尚未调查,结论早已确定。所以过去几十年来,关于家庭教会的各种分析报告,五花八门、不可胜数,但谈及产生的原因,却千篇一律,不外乎是“八股加减汤”。            至于症结究竟何在,为何数十年来,不管采用何种手段,家庭教会非但人数不减,反而越来越多?涉及此问题的文章多以八股应答,表面有条有理,实际空洞无物。久而久之,家庭教会成因问题,已成思维定势;八股之风盛行,但对于认识问题、解决问题,却毫无意义。           笔者认为,中国家庭教会是多种因素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相互作用,并综合反映在个体与群体上的结果。论及产生的原因,首先当推国家行为。在此一因素中,又有几个具体方面: (一) 政治原因           1949年后,中国基督教的首要问题是反帝、爱国。中国基督教会甚至将自己命名为“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这意味着从建国起,中国基督教就走上了一条宗教政治化的道路。即宗教不仅是宗教,同时还要成为反帝爱国的工具,成为贯彻党和政府政治路线的工具。           在这个指导思想下,教会内部搞了一系列肃反、反右等政治运动。基督教里面很多老牧师、神学家,如倪柝声、王明道等中国教会内有影响的人物,都遭到了整肃。一 些来自基督教外围组织青年会的人,则成了基督教领导。大批基督教人士中,坚持信仰为重的人沉下去了,热衷搞政治的人升上来了。以宗教为目标的人,则在基督 教内被边缘化,被排斥在各级教会权力之外。           被边缘化、被排挤的这些人,因此而产生了离心力量,逐渐从基督教会的主流中游离出来。受他们影响的人,自发形成了松散的群体,这就是家庭教会最早的群众基础。           在基督教内进行的各项整肃与政治运动,初衷是想让基督教跟党走,但其结果却是制造了离心力量,产生了极大的反作用力。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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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篇

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 ──新约如何引用旧约?(下)(陈济民)

陈济民 本文原刊于《举目》45期           “预表”不是片面地根据旧约经文中某些用词,而是旧约经文中救赎的原则。 上帝在旧约时代所行的事并非历史的高峰,而是指向将来。 (续上期)    谈到新约引用旧约的原则,除了类似寓意解经的现象以外,我们必需讨论另一个重要的看法,就是灵意解经。 贰、灵意解经?           也许我们可以说,灵意解经是华人教会中一种相当独特的观点。笔者对中国教会史没有深入研究,并不知道这用词是谁首创,但是许多华人信徒都听过这个名词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处理这问题,同样是要用几段重要的经文做为实例。 一、《哥林多后书》第3章            第一段重要的经文是保罗在《哥林多后书》3章所说的话。在这章经文中,保罗为了回应一些人的误解,将他自己在新约时代的事奉与摩西在旧约时代的事奉比对,其中3:12-16特别难解:           12 我们既有这样的盼望,就大胆讲说,13不像摩西将帕子蒙在脸上,叫以色列人不能定睛看到那将废者的结局。14但他们的心地刚硬,直到今日诵读旧约的时候, 这帕子还没有揭去。这帕子在基督里已经废去了。15然而直到今日,每逢诵读摩西书的时候,帕子还在他们心上。16但他们的心几时归向主,帕子就几时除去 了。            读到这段经文,有人难免会问:旧约讲到上帝的律法,不是说它安定在天吗?怎会被废去?主耶稣在摩西时代根本还没有出生,以色列人怎有可能归向祂?            有人认为这就是灵意解经。他们引用保罗在3:6下半节的话:“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和合本),并认为文中“精意”一词应译为“灵意”。但是,若要 明白保罗所说的,我们必须注意这章经文中引用的两个旧约背景。第一个背景是《出埃及记》34章,讲到神在以色列人拜金牛犊之后重新与以色列人立约时,摩西 因为与神面对面说话而脸上发光,以色列人却因而害怕。            另一个背景是先知书。在先知时代,耶利米曾经再次提到以色列人在西乃山的这段事蹟,指出这正是以色列民族历史的写照,并预言神要他们另立新约,而这新的约会写在心上(《耶》31:31-33)。           到了以西结的时候,他也同样责备那个时代的以色列人,没有遵守上帝在西乃山与他们所立的约,同时宣告上帝的应许:“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结》36:26)           保罗承接了先知传统中对西乃山之约的观点,因此在《哥林多后书》第3章一开始,就提到“石版”和“心版”(《林后》3:3),后来又责备以色列人“心里刚 硬”(《林后》3:14),而且最后提到上帝的灵带来生命的改变(《林后》3:17-18)。3:6中的“精意”,指的也就是圣灵的工作(近代几个中译 本,如《现中》、《新译》、《吕译》和《思高》,都采用这种看法)。            换言之,保罗在这里是跟着旧约的先知们解释摩西五经,而且根据主耶稣死而复活以后,圣灵的工作所成全的救恩,指出旧约的经文在新约时代的意义。保罗与旧约的先知一样,读《出埃及记》34章的时候,看到历世历代的犹太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