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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世俗化對教會的挑戰

陳宗清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2011年1月,英國倫敦經濟學院退休教授馬丁(David Martin)在新書《基督教的未來》(The Future of Christianity)中指出,目前分析基督教的情形,“世俗化”是最重要的課題。2008年福音派神學家卡森(D. A. Carson)在《重探基督與文化》(Christ and Culture Revisited)一書中也強調,基督教必須首先面對“世俗主義”或“世俗化”。無論歐洲還是北美,基督信仰在20世紀的公眾文化中大為褪色,對於普羅 大眾的影響愈來愈小。        在經過多次宗教戰爭之後,歐洲的社會制度不再由教會主宰,改以“自然法”、“自然道德”和“自然宗教”來支配。(編註)這就是世俗主義,即 “結合相對主義和進化的樂觀主義所揉和而成的各種自然主義”。        美國則在“現代化”的推波助瀾之下,社會輿論基本上倒向人本主義和理性主義,因此“世俗化”的情形也無法避免,大眾文化逐漸與基督教疏離。        “世俗主義”與”世俗化”二詞的重點不同。前者是指肯定各種偏離傳統的現代價值觀,以其為正確的方向;後者則只是描述偏離與轉向的現象,卻未作價值評論。        本文旨在探討,在世俗化的大環境裡,神學如何受其影響;同時,華人教會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中會怎樣受物質主義、消費主義、實用主義或享樂主義的侵蝕,而走上偏離聖經的正途。 一、世俗化帶來屬靈的荊棘        蕭弟兄是某大公司資深主任,思想敏捷,做事積極奮進,誠懇負責。1992年年底,他在佛州受洗成為基督徒,可是世界觀卻沒有明顯的改變,認為以自己的勤勉努 力就可以掌握人生的方向與前景。2003年他考量在中國可以享受更舒適的生活──較輕的工作壓力,較佳的股票選項和創業的可能──毅然舉家從美國搬到中國 深圳。然而返國之後,他的美夢破滅,整個人消瘦10多磅。於是,他迫切尋求神的引領,開始學習把生命的主權交在主手中。2006年他們全家再度回美國,在 德州一間華人教會靈性獲得更新,價值觀重新確立。        蕭弟兄的信心曾像主耶穌在撒種的比喻中的第三種田地,佈滿了荊棘,嫩麥一長出來就被荊棘擠住,無法正常成長。當今不少教會的信徒正面臨此一危機,荊棘即是來自世界的誘惑。 1. 物質主義的迷惑        在50年代到70年代出生的人,文革的浩劫不僅讓他們對政治運動的無情殘酷感到心寒,也令他們對於在貧困中掙紮心生懼怕,因此,當他們有機會可以積攢財富時,便容易落入金錢的陷阱,無法自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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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三化”

小剛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舉目》的編輯向我約稿,要我寫一篇有關教會、基督徒和世俗方面的文章,我的腦子裡即浮現出兩個“三化”,一個是已故的趙天恩牧師提出的三化:“文化基督化、教會國度化、中國福音化”;另一個是今日教會的現狀:“生活休閒化、教會世俗化、偶像多元化”。       作為牧師,我時常感受到上述兩者間的張力。從這種意義上看,牧師的角色猶如舊約時代的先知,注定是悲劇性的。一方面,他蒙召是要去喚醒“心蒙脂油,耳朵發 沈,眼睛昏迷”(參《賽》6:10)的百姓;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常常“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參《賽》6:5)。 世俗,自古就有的問題        雖然舊約以色列百姓的腳步踏出了埃及,但“世俗”對他們的拉扯卻從未停止。若聖經中的埃及象徵世界,那麼法老就代表撒但及其陰暗權勢。於是,我們在紅海邊看 到世俗——出了埃及的百姓一遇難處,死都想死在埃及。“他們對摩西說:‘難道在埃及沒有墳地……我們在埃及豈沒有對你說過,不要攪擾我們,容我們服事埃及 人嗎?因為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出》14:11-12)        在西乃山下──即摩西領受異象、百姓領受律法之處,我們看到世俗——百姓在那裡築壇,向埃及的金牛犢獻祭。聖經說他們坐下吃喝,起來玩耍,已經敗壞。        在百姓走向迦南的曠野途中,我們繼續看到世俗——他們厭棄神賜的嗎哪,紛紛說“我們記得在埃及的時候,不花錢就吃魚﹔也記得有黃瓜、西瓜、韭菜、蔥、蒜。現在我們的心血枯竭了,除這嗎哪以外,在我們眼前並沒有別的東西。”(《民》11:5-6)        最後,我們在迦南的大門口看到世俗,他們甚至要廢了摩西,打道回埃及。這次他們直接問神:“耶和華為什麼把我們領到那地,使我們倒在刀下呢?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必被擄掠,我們回埃及去豈不好麼?”(《民》14:3)        我們在聖經的歷史中看到,被神大能的手帶出為奴之地的百姓,卻動不動就說要回埃及、回世界;法老的陰魂不散,常常藉著“世俗”死纏著上帝的百姓,呼喚他們重回埃及、重作奴隸。即使以色列的新生代最後踏進了迦南,他們及後裔仍一路被世界牽著走。         上帝在嘆息:“猶大啊,你神的數目,與你城的數目相等;你為那可恥的巴力所築燒香的壇,也與耶路撒冷街道的數目相等。”(《耶》11:13)        於是我們就看到了被神所召的先知,一個個在那裡扮演悲劇性的角色,以賽亞、耶利米、以西結……他們都問“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參《賽》53:1)         神在舊約中,明明地吩咐祂的百姓,“不可再回那條路去”(參《申》17:16)。那條回頭路就是埃及、世界、世俗!聖經中一直強調的“分別為聖”,並非道德上的聖潔問題,而是人對神的歸屬。         可見,今天所謂的“世俗”問題是個“老問題”。只是,當年出埃及的百姓有他們要面對的世俗,今天我們有我們所要面對的世俗。 今日“三化”現象種種         生活休閑化、教會世俗化、偶像多元化,是今天基督徒令人擔憂的景況。 生活休閑化         首先來談談“生活休閒化”。作為牧師,我看到的是:每個主日敬拜,總有為數不少的信徒姍姍來遲(無論牧師提醒過多少次)。每到長週末,或每逢雨、雪天,教會的出席率就很可憐,少了二、三成的人是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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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慎防“真信仰玩成假的”!

黃藥師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10多年前,我在教會當實習傳道的時候,聽見一位老基督徒作見證,感謝神聽了她的禱告,她在公寓頂樓上加蓋違章建築時,沒有被鄰居告發。        這10多年,看到基督徒作見證,絕大部分是講神給予的物質及外在需要的祝福。這幾年在海外,還看到教會中有偷渡的、非法居留的,打黑工的、逃漏稅的,及假結 婚的都出來做見證感謝神。在一次禱告會上,我聽到有人要大家為她能用假證件偷渡到鄰國與未婚夫相會代禱,大家也真這樣做。        當然,我也聽到過更合乎聖經的見證:有兩位假藉“宗教迫害”獲得居留權的偷渡客,信主後,甘願冒著被判刑、遣送回中國的代價,向移民官誠實坦白。        可惜,這樣的見證有如鳳毛麟角。        總體來說,從上帝那裡得到外在的禮物與祝福,成了現今吸引基督徒繼續來教會的重要因素,也是教會或基督徒打動慕道友的重要法寶。同時,為了基督而“付代價” 的生命見證卻少得可憐。若有,也多半是傳道人或宣教士的見證。其實,現在海內外人氣最旺的傳道人的見證,也多以前者為主了。         相信大家知 道,近20年來,在台灣最具影響力的宗教團體是佛教的“慈濟”。很多人甚至覺得,即使在北美,慈濟也比教會更具有“正面”的影響力。但是慈濟是用“得地上 的祝福(健康、財富、地位、名聲,及成就)”來吸引人嗎?絕不是!慈濟是用“以犧牲與奉獻的精神服務人群”來吸引人!         雖然慈濟的行善動機和基督教完全不同,但是,他們所做的,豈不正是基督徒該表現出來的嗎?華人教會(西方教會也不例外)的格調,不是比“假信真作”的慈濟還低嗎?慈濟是“假信仰玩成真的”,許多教會卻是“真信仰玩成假的”。 三個“最大”的問題        上述問題,促使我更深思考信仰中的“十字架”及“認罪、悔改”。當我讀《約翰福音》11章,耶穌使拉撒路復活,也有了更進一步的領受,對現代信徒的“現在就要”,有了更深的省思。         我相信絕大部分的基督徒,和過去的我一樣,讀這段聖經時,關注的是死人復活的大神蹟。但是,有沒有人問過:耶穌之前為什麼“見死不救死”呢?耶穌明明知道拉撒路會死,祂也有“隔空醫治”的能力,但祂為什麼任由拉撒路“死”掉呢?有幾個關聯性的問題,值得我們深思: × 問題一:什麼是耶穌最大的榮耀?        耶穌在《約翰福音》11:4中說:“這病不至於死, 乃是為神的榮耀, 叫神的兒子因此得榮耀。”這“榮耀”是什麼?只是“使死人復活”的能力嗎?如果是,在聖經中可不只耶穌有這樣的能力。舊約先知以利亞(《王上》17)、以 利沙(《王下》4),以及新約的使徒彼得(《徒》9)、保羅(《徒20)都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叫死人復活的能力,不是耶穌獨有及最大的榮耀。  問題二:什麼是耶穌最大的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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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迷惑:華人信徒在西方社會面對的挑戰

許宏度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在《啟示錄》,主耶穌提醒地上的7教會,撒但在末世會用3大技倆來攻擊祂的教會:       (1) 透過羅馬帝國的皇帝、官員明目張膽的逼迫教會,而身受其害的有士每拿和別迦摩教會(《啟》2﹕:8-17);        (2) 透過假使徒、假先知所散播的異端邪說來迷惑教會,而面對這種挑戰的包括以弗所、別迦摩、推雅推喇、和非拉鐵非教會(《啟》2﹕:1-7,12-29,3﹕:7-13);        (3) 透過社會繁榮、金錢財富的引誘來迷惑教會,而缺乏儆醒的有撒狄和老底嘉教會(《啟》3﹕:1-6,14-22)。(註1)         我們看今天的東西方社會,撒但還是在使用這3大技倆來攻擊教會:在東方社會,一些獨裁專制的國家或回教國家明目張膽地逼迫教會;在西方社會,因為民主的政制 深入民心,撒但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用金錢財富和社會繁榮來迷惑教會;而撒但異端邪說的技倆,更是充斥著全世界,不論是東方社會,還是西方社會!難怪,主耶 穌在耶路撒冷,面對十架試煉的來臨時,多次提醒使徒們:“要謹慎”,“總要儆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參《可》 13﹕:5-9,22-23,33-37,14﹕:38),可是他們當時沒有聽進去,以致在客西馬尼園都離開主逃跑去了。 撒但迷惑人心的6種主義        Stephen Eyre 多年前寫了一本很有洞察力的書(註2),書中指出西方信徒正面對著撒但6種迷惑人心的主義:(1)物質主義(materialism);(2)行動主義 (activism);(3)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4)順應主義(conformism);(5)相對主義 (relativism);和(6)世俗主義(secularism)。本文將討論這6種主義如何迷惑人心,而信徒又如何能靠主勝過它們。  (一)物質主義(materialism)         物質主義認為物質是宇宙裡面唯一僅存的元素,連人的思想意識也只不過是物質之間的化學作用而已。當然,不一定人人有這種極端的看法,但無可否認的,在西方很 多人認為物質是生活裡面最重要的元素,而這種的觀點在信徒中也是非常的普遍。本來,基督教的信仰和物質主義是格格不入的,因為兩者的世界觀是南轅北轍:基 督教相信有神、天使、屬靈世界的存在;而物質主義根本就不相信這些東西。         問題是不少信徒,雖然信的是基督教的教義,可是實際過的是物質或 拜金主義的生活!(註3)在福音書中,我們看見撒但先後以物質主義和拜金主義來試探主耶穌。首先,他對主說:“你若是神的兒子,可以吩咐這些石頭變成食 物。”主的回答是:“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物質世界),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屬靈世界)。”(參《太》4﹕:3-4)其次,他對主說:“你若俯伏 拜我,我就把這一切(萬國的榮華)都賜給你。”(參《太》4﹕:9,《太》6﹕:19-34,《路》12﹕:15-21)信徒要勝過物質或拜金主義,就要 […]

時代廣場

人是無法棲居在橋上的

人是無法棲居在橋上的 ​點星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這首出自150多年前匈牙利詩人裴多菲 (Petőfi Sandor,1823—1849)的著名詩句,喚起了無數仁人志士,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而100年前,魯迅先生卻在名為“娜拉出走”的演講中,用一句 “自由,固然不是用錢可以買來的,卻是容易為錢所出賣的”,道出了許多人的無奈。 成了衡量價值的語言          在過去百年裡,雖然社會上不時有民主和自由的呼籲,但無論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大選,或是中國社會主義的改革,無不把改善民生作為口號以及政策制定的標竿。而這所謂的改善民生,說到底,就是讓大家富起來,讓大家更有錢。          放眼今天的社會,我們可以把諸如“美貌”、“健康”、“名譽”甚至“生命”,代替魯迅先生提到的“自由”:雖然錢不能買到美貌、健康、名譽、生命,但這一切都可以為了錢而出賣的。         無需咒駡罵錢。錢,或稱為貨幣,在經濟學上,是有巨大價值的,它極大地降低商品的交易成本。雖然它本身沒有什麼價值,但它作為獲取有價值東西的手段,是有意義的。         由於貨幣可以交換到幾乎任何商品,衡量任意一種物品的價值,貨幣便逐漸滲透到商品經濟以外的社會生活中,成為衡量社會經濟價值乃至個體價值的標準。德國著名的經濟哲學家西美爾(Georg Simmel)這樣描述:         “貨幣使一切形形色色的東西得到平衡,通過價值多少的差別,來表示事物之間的一切質的區別。貨幣是不帶任何色彩的,是中立的……挖空了事物的核心,挖空了事物的特性、特有的價值和特點,毫無挽回的餘地。”(註1)         貨幣變成了衡量價值的語言,將所有不可計算、不可量化的價值,通通化為可以計算的量。所有性質迥異的事物,在它面前都沒有質的差別,連人的價值也被量化、物質化。 在這種以金錢單位為價值度量的社會中,商業溝通也許得到了簡化,但人卻忘卻其他意義、價值的存在。         這種唯財是論、拜金主義的價值觀,不斷地蠶食著人類對生命中其他價值的追求。很有代表性的,就是中國國內相親論壇上的一句名言:(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麽麼用!又不能當(信用)卡刷!         這樣的環境下,我們還指望人們會去注重所謂內在的各項美德嗎? 從“方式”升格成“目的”         貨幣對價值的僭越,表現為貨幣從“方式”升格成“目的”。以商業為導向、社會分工為基礎的經濟活動,使人遺忘了先前的目標,扭曲了對於價值的認識,貨幣(金錢)上升為人生活的目標,導致現代社會全面的價值倒置。貨幣因而成為“手段變成目的”的最典型的例子。         在這種侵襲下,人類精神中最內在、最隱秘的領域,也被物化。西美爾在《金錢、性別、現代生活風格》中指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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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淺談“直譯主義”

吳家望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永恆主…說:“這是誰,以無知的話語使我的旨意晦暗不明呀?”(《伯》38:1,呂振中譯本 )        聖經成書之後,好比沙漠中的西奈山,數千年屹立不變。人讀經如入寶山,收穫無止。        人對聖經的理解,因地因時,因個人經歷和想像力,或對或錯。無論我們是以敬畏之心,或是好奇之心,或懷疑之心來讀聖經,除非有本事讀原文,否則都需要他人翻譯。 一、聖經直譯和直譯主義         聖經是古老的書,用古老的希伯來文和希臘文寫成。翻譯聖經大致有3種方式:         一是從希伯來文和希臘文直譯(literal translation),照字譯字,忠於原文。主張這種方法的人,可稱直譯主義者(literalists)。         第二種翻譯方法是意譯(paraphrasing method),取聖經大意,用當代語言表達。這種譯法,雖然通俗易懂,卻難免失真。         第三種方法折衷,介於前二者之間,儘量忠於原文,又設法用相等的現代用語來表達。這種最常用的方法,叫做“靈活等義翻譯法”(Dynamic Equivalence method)。         翻譯任何語言,第一步當然是直譯:明白原文的意思。直譯法主要分兩種:逐字直譯(literalism),和文法-歷史直譯(Grammatical-Historical method)。         逐字譯法強調每個字的意義,被稱為機械、木然直譯法(mechanical, wooden literalism)。有人說這種譯法“呆板”,殊不知“木然”直譯乃是最難、最重要的第一步。         不過,神學家拉姆(Bernard Ramm)指出,木然直譯法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掩蓋了原文的文學風格(literary aspects),也失去了原文藉著這樣的風格要表達的真實意義(true meaning,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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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直譯法補遺

吳家望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編註:本文為前篇《淺談“直譯主義”》的附篇。        希伯來文聖經專家,美國神學家凱澤 (Walter Kaiser),帶著羨慕的口氣說,“東方人愛用精彩的雙關語”(The Oriental peoples delighted in a good pun,註1)。不知凱澤是否知道唐代詩人劉禹錫的詩,“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岸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若他知道,想必他也會欣賞 那“情”與“晴”的雙關詩意。         聖經《創世記》“報導”:上帝造人之後,人藐視上帝,集聚起來與上帝抗衡,上帝就“混亂他們的語言,使他們聽不懂對方的話”(《創》11:7,新譯本)。從此,翻譯就成了人類必學的功課。         好在,正如美國神學家、聖經語言權威尼達(Eugene Nida)所說,各種語言,風格似乎天差地別,但巧妙的是,任何一種語言都能充裕傳達信息。聖經語言希伯來文和希臘文,都不是神秘的語言,而是十分普通的 語言。所以,聖經信息能通過各種譯文,得以準確地傳播(註2)。         凱澤所說的pun,學名paronomasia(雙關語,俏皮話),是種 “ 文字藝術”。凱澤舉了一個例子,是:“因為萬軍之耶和華的葡萄園就是以色列家,他喜悅的樹就是猶大人;他期望的是公平,但看到的只是流血的事;他期望的是 公義,聽到的只是哀叫聲。”(《賽》5:7,新譯本)         這裡用諧音雙關語“公平” (משפט, mishpat)和“流血的事”(משפח, mispahi),來表達上帝之憤怒;又用“公義”((צדקה, tzedaqah)和“哀叫聲”((צעקה, tze’aqah)來表達上帝的失望(註3)。這樣的表達方法,非常有感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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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挪威爆炸槍擊案顯示了什麼?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7月22日,一向平靜的挪威,遭受到不可思議的恐怖攻擊。首先,首都奧斯陸市中心的挪威政府辦公大樓附近發生爆炸,幾條街外的玻璃都震破。爆炸案發生後不久,又有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在奧斯陸近郊的小島,向參加營會的人開槍。 至截稿,這兩件暴行已造成了76人的死亡。是挪威二戰後最大的傷亡事件。         案發後,人們第一個猜想是:這是基地組織幹的!結果發現,嫌犯是位金髮碧眼、土生土長的挪威人,32歲,名叫佈雷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他並非精神失常,他為這次行動已經準備了9年,並寫下了1500多頁的宣言:《2083:歐洲人的獨立宣言》。         佈雷維克屬於一個極端右派的組織。這個組織對歐洲日益增多的穆斯林移民極端反感,反對歐洲的“多元文化政策”(multiculturalism),反移民,不惜以“殉道”改變現狀。         佈雷維克認為,拯救歐洲是他神聖的使命。他估計,2083年,歐洲的穆斯林將超過全歐人口的50%。因此他要以極端行動,喚醒歐洲人起來對抗伊斯蘭教的擴張。他的日記一直寫到行動的那一天:“員警或許會誤解,以為我是個恐怖分子。真好笑!”        在《2083》中,嫌犯多次引用近年反穆斯林的名著、言論,例如,Bruce Bawer的《當歐洲沉沈睡時,激進的伊斯蘭教徒如何從內部毀滅西方》。這些著作很可能為他提供了理論基礎。他也承認自己是拉登的崇拜者,他要學習拉登的做法,還希望其他白種人向拉登學習。         媒體上稱他為“原教旨主義的基督徒”,可是我無法想像基督徒會做出這種暴行。雖然他對歐洲的基督教文化背景極感興趣,但在他2011年6月11日的日記裡寫到:        “今天是我長久以來第一次禱告。我向上帝解釋,除非祂希望看見馬克思主義與伊斯蘭教聯合——如果那樣,伊斯蘭教肯定會接管歐洲,在未來100年之內徹底消滅歐洲基督教的勢力。否則,祂必須確保,保護歐洲基督教勢力的戰士可以得勝。”        這話能證明他是真正的基督徒?顯然不能! 西歐的“多元文化政策”         近數十年來,歐洲的“原住民”人口持續下降,歐洲的穆斯林人口卻快速增長。僅此一點,歐洲人已經感受到很大的威脅。況且,歐洲的穆斯林大多數是外來移民,他們自成社區,保留著自己的文化、語言和宗教。         他們遵守伊斯蘭教法(Sharia)。這個教法指導著穆斯林的生活與信仰,卻常常不符合歐洲的文化、法律、習俗,造成許多矛盾。再加上穆斯林青年常常鬧事 (例如2005年夏天,法國青少年暴動),甚至進行恐怖活動(2005年英倫地下鐵爆炸案,2010年瑞典斯德哥爾摩市中心自殺炸彈案,等等)。         英國首相卡梅倫說過:“在政府推動的多元文化理念下,我們鼓勵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按照自己的方式過不同的生活,使得他們彼此分開,並且脫離主流。我們並沒有 提供一個社會的願景,讓他們產生歸屬感。我們一直容忍這些隔離的社區採取不同的行為方式,而那些方式是完全與我們的價值觀相衝突的。”         同樣地,法國總統薩科齊,在討論“多元文化政策”的電視訪問中說:“我的答案肯定是:是的,它(多元文化政策)失敗了。當然,我們都當尊重差異,但是,我們 不要社會中有不同的社區平行共存……你如果來到法國,你就該融入一個共同的社區,就是這個國家所代表的社區。如果你不接受這個條件,你在法國就不受歡 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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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奔向基督 ──記第一屆全歐青年領袖營

晴米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2010年3月30日至4月1日,來自歐洲西班牙、義大利、法、德、匈牙利、荷蘭、挪威、瑞典、希臘、英國、葡萄牙等11個國家、共134個教會與團契的青年,參加了全歐青年領袖營(簡稱青領營)。 青領營的源起與異象         這個青領營的源起,是因為看見歐洲華僑的第二代年輕人以及中國留歐學生的需要,由歐華神學院(簡稱歐華)主辦,藉著德國的教牧同工與紐倫堡教會弟兄姊妹的支持,預備了紐倫堡青年旅館作為營地,還有來自澳洲的天匙敬拜團主領敬拜。         領袖營不是標榜領袖的優越性,而是期盼與會的青年都能成為教會的事奉人才,並且“為首的,要作眾人的僕人”,更謙卑地學作僕人。因此大會主題為“奔向基督,為主發光”。 願每個牧者都有充足的裝備         歐華神學院的異象,始於幾個同工參與西班牙、義大利與北歐的短宣,漸漸看到歐洲新移民與留學生的需要──歐洲華人教會如同30年前的美國華人教會,外來傳道 人多數無法適應,必須培養當地的傳道人。因此,歐華的感動是:求主讓歐洲每一個華人教會都擁有自己的牧者,每一個牧者都有充足的裝備。         據估計,至2020年,全歐會有600個華人教會,2030年後可能將近有1,000個……         面對這麼大的福音前景,需要大家一起為歐洲的培訓事工禱告,歐華也盼望可以與其他福音機構合作,如基督教華僑佈道會、海外校園、號角與普世豐盛神學院等,同心合意來培育工人。 各地牧者缺乏的現況         來自匈牙利的一位弟兄說,他當學生時,曾經與幾個室友,以139歐元共度4個月。但主一直保守看顧在難以置信的困乏中,經歷主恩。        蒙闕與王品,是來自瑞典烏普薩拉城(Uppsala)的學生。烏普薩拉城的團契有30人左右,以學生為主,沒有牧長。只有來自斯德哥爾摩的牧者,每月一次前來為他們證道與培訓。        北歐、東歐、西歐,還是南歐(如希臘的帖撒羅尼迦教會),也面臨著同樣的困難,教會與團契中常沒有牧者、在教導上缺乏裝備。 繼續陶造,繼續煉淨         在閉會禮拜上,劉利宇博士總結了整個營會的信息,與弟兄姊妹一起思想:如何以奴僕的心志、成熟的靈命,同心合意事奉主。         營會之後,大家回到各自的國家,相信那一顆顆奉獻給神的心、一個個回應呼召的生命,將在全能主的恩手之中,繼續陶造、煉淨,為主發光! 作者來自台灣,現住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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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ABC/CBC vs 90後——北美的90後到底在想什麼?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高智浩、高至靈        以宣教的觀點來看,越是硬土,越有人辛苦耕耘:在食人族的長矛下,在荒漠的伊斯蘭世界中,在箝制思想的第三世界裡,有多少宣教勇士前仆後繼!然而有一個宣教工場,卻很容易被人遺忘,那就是次文化宣教工場。        今日的“90後”,就是一個有待開發的次文化宣教工場。        我們先來看看兩個關鍵詞的定義:         次文化:在主流文化之外的子文化,即,從主流文化中衍生出來的新興文化,或小眾文化。非主流文化:與主流文化已經脫節或正在脫節的次文化體系。         現今的“90後”,正處於次文化與非主流文化的接壤處,他們使用火星文、活在魔獸世界(“火星文”意指地球人看不懂的文字,包括了各種符號、同音字、音近字;“魔獸世界”是年輕人喜愛的網路游戲。編註)。而海外華人中,更產生了不同的90後部落。 1.5代的90後移民:White Wash         定義:         隨父母移民或居住西方已經一段時間,適應而且融入了西方社會與文化,有白人思維模式,稱White Wash,簡稱WW。         現象:         活潑,有信心,語言與文字表達佳,適應能力強、適應程度好,已經具備融入西方社會的條件。         具體表現:         以西方的思維模式為主要思維模式,以西方食物為主要飲食,語言溝通以英文為主、中文為輔。         同儕團體:         以同樣1.5代移民為主。西人朋友亦為其之主要交往對象。         困擾:         夾在中國傳統觀念與現存環境之中,心態產生不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