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举目——从西峰到醋山(爱正)2016.04.20

文/ 爱正

本文原刊于《举目》77期 2016.04.20

BH77-51-8066-JamesHuang 摄-200709 Jackson Hole 400

古往今来,山总能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我见过形状不同、颜色各异的山,唯有两座让我终生难忘。一座位于我童年时的老家,另一座位于南半球的新西兰。我初次见它们时,都是身陷困境之中。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天地山水间有位神奇的造物主,更不知道可以“向山举目”,可以向祂祷告、呼求。我以为只是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两座山。

西峰

我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中期。那时,我父亲从陕西下放到了甘肃的偏远农村。我10岁那年,家里养了一头特别能吃的猪。哥、姐平时都住校,所以寻猪草的活儿便落到了我一个人的肩上。

我家门前有条山沟,里面猪草肥嫩,但时有野狼出没,平时没人敢单独进去。我每天放学后,都得去寻一大筐猪草,否则便会遭到母亲的责骂。

我心中常充满了恐惧。我总是一边低头寻草,一边抬头四下里张望。在远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峰,顶部圆圆的,呈黛青色,看上去很美。每当我举目望它时,就在心里问:“这是不是西峰?我要是能去西峰就好了……”

西峰是庆阳地区的行政中心所在地,我长姐在那里工作。当时一个农村户口的小孩想到城市去生活,纯属异想天开。

过了一些日子,我的脚后跟莫名地开始疼,走起路来一跛一跛地。父亲发现了我的异常状况,便带我去看病。由于小医院的设备不完善,我们便去了西峰的大医院检查。结果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最后怀疑与水土有关。

当地有一种俗称“柳拐子”的罕见病,体弱的儿童有时会得上。大人们决定让我留在西峰的大姐处求学。我在那里待了两年,直到升入初中,成了住校生。而我脚后跟痛的病,也不治而愈了。

20多年后,我移居新西兰。一次,我作为慕道友,参加华人团契的读经祷告会。女主人曾在中国东北传教数年。我看见她家客厅的墙上挂著一副中国山水画,上面配了几句中文诗:

“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祂必不叫你的脚摇动……”(《诗》121:1-3)

我心里当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后来我信了主,随着圣经知识的增加和灵命的成长,才慢慢地联想起童年的这段神奇经历,不禁从心底里发出了惊叹:上帝啊,你真伟大,何等伟大!

醋山

1998年,我和丈夫、儿子移民到新西兰,辗转到了北部的一座小城。一年后,丈夫离开我们回国了。我和儿子在城里租了个公寓住下。谁知邻居不善,竟偷我晾在楼下的衣物,并刮花我的车子。

情急之下,我决定买个自己的房子。可是,因为手头资金有限,只能买城边上的。一天,当我驾车驶在通往城北的坡路时,远处一座绿茵茵的小山,蓦然映入眼帘。一时间,笼罩在心头多日的乌云,好像裂开了条缝,些许阳光洒了下来。积压在心底的浓郁的忧伤,也忽然淡化了许多。

我心想:那山有疗伤作用吧?于是前去探个究竟。

我开着车子,在那座名叫醋山(Vinegar Hill)的小山附近,兜了一圈。拐进一条静街,见有一处雅致的宅院待售,价钱正好。不出一周,就办了过户手续。

不久,隔壁搬来了一对和我们年纪相仿的母子。那个乖巧如天使般的男孩约书亚(Joshua),和我儿子进了同一家幼稚园,成了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后来儿子对我说:“妈妈,谢谢你搬到这条街上,让我和约书亚成了好朋友。”

在随后的好些年,约书亚和他的妈妈,都是我们的好邻居,甚至守望者。在我儿子孤单的童年里,有约书亚这样美好的玩伴,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们在那所房子里住了12年,儿子由顽皮小童,长成了翩翩少年。而我,也几经挣扎后,终于投进了天父的怀抱。

从我现在的住处望去,仍能看见迷人的醋山的另一侧面。不管是晴天还是阴天,是秋冬还是春夏,每当我举目远望小山时,总在心里默念:我的帮助从何而来?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

 

作者现居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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