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淩勵立

0e2442a7d933c89570cfea05d31373f08202001e        我退休後來加拿大定居已九年整了。來到加拿大後,生活中大事之一就是訂閱雜誌,其中有《海外校園》。但是這《海外校園》和其它雜誌有些不一樣,我不知不覺竟把它看成我在六十多年的校園生活的繼續,成為我生活中的重要的一部分。

         說來話長。《海外校園》成為我自己的園地,是從我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名開始。我在第38期看到繆進敏的〈撥響心靈的聖樂〉,又在第39期看到唐理明的〈順理成章的法令〉,這兩位作者都是我熟悉又闊別三、四十年的上海第二醫科大學的學生,怎麼竟在這個《海外校園》裡重逢了!


        我激動萬分,恨不得立即找到他們。但是他們一個在芬蘭,一個在美國,距離這麼遠,又沒有聯繫地址,我只好寫了一篇〈老師在這裡擁抱你們〉,投稿到《海外校 園》去找。啊!沒有想到,好編輯呂允智替我把他們找到了。又是信,又是電話,都是主內弟兄姐妹,久別重逢,高興,激動,同感主恩。

       故事還 沒有結束。這個聯絡網隨之又一點一點鋪開了。起因是我慢慢改變了我原來的看法,不再把《海外校園》看做年輕人的園地,我這退休老人也可以進來參加耕耘嘛! 我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老人的特點是患“懷舊病”,特別喜歡寫回憶錄。又因為是老基督徒,一生飽享主恩,回憶過去,就是數算主恩。

        這些文章在《海外校園》發表後,意想不到的是,現居海外的一些早年相識的人,或是早年不相識但知道我所說的事情的人,還有我母校聖約翰大學的校友們,甚至互不相 識的人,都給我來信提供情況,補充不足,相互勉勵。還把我的這些文章複印了,帶到多倫多和上海給熟人看。我這才意識到,《海外校園》的讀者中,中老年還真 不少呢!

        我一生為自己忙忙碌碌,到風燭殘年,才把自己在世餘下時日,像有殘疾的祭物,擺上,做文字事奉。但主還是沒有丟棄我,並藉著這些主內同道支援我,使我有勇氣帶病不停寫作。

        我不禁要想:這《海外校園》和我過去接觸過的雜誌,有什麼不一樣?我在國內也寫科研性文章投稿,我也為某些專業雜誌審稿。但是作為一個作者,我不接觸編輯;作為審稿人,我也不接觸作者。

        《海外校園》就是不一樣。編輯知道我患癌症,給我來信介紹自己得癌症的情況和蒙恩經過。我手術後無比痛苦,《海外校園》同工們給我寄來早日康復卡,使我感動得 流下熱淚。我給從未見過面的編輯們,竟囉囉嗦嗦像朋友一樣寫信談起心來。這不一樣,就是因為這雜誌是主內肢体共同耕耘、相互溝通和共同分享的園地。《海外 校園》也成了我屬靈的家園。

        現在《海外校園》辦的另一套雜誌《舉目》問世。“舉目”二字在聖經裡出現過好多次,有重要意義。但是我最近看 到的一處,給了我很大教益。《馬太福音》17章1-8節,寫到耶穌帶著彼得等人上了高山,在他們面前變了形像,臉面明亮如日頭,衣裳潔白如光。摩西和以利 亞亦顯現,並有雲彩遮蓋他們,有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他。”門徒俯伏在地,極其害怕。耶穌摸他們說:“起來,不要害怕。”他們 “舉目”不見他人,只見耶穌在那裡。

        這就使我想到,《海外校園》成立十週年,蒙主恩典,成就很大,成為一份深獲讀者喜愛的刊物。我喜歡看這份刊物,也願積極投入寫稿作見證。但是做見證不是靠個人才智和經驗,不是寫一般性文章,不是準備上課講稿,不是講故事;不是要討別人喜歡、誇獎、抬高自己。

        寫見證是為帶人見到耶穌,而自己先要有活潑的生命,否則寫得再多,也是草木禾秸,沒有價值。在這紀念《海外校園》十週年之際,我願以上面一段聖經“舉目不見一人,只見耶穌”的記述自勉,做一個結好果子的《海外校園》新園丁。

作者來自上海。畢業於上海聖瑪利亞女中和聖約翰大學醫學院。畢業後任婦產科醫生。1952-1992年在上海第二醫科大學任病理解剖學教授。1993年來加拿大多倫多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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