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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史话2:心灵得自由的使徒

吕沛渊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8期         根据犹太“训言集Talmud”的记载,那位鼎鼎大名的拉比迦玛列, 其门生中有一位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原因是“在学习道理上,没有智慧”。书中只称他为“那位学生”,未提其名。学者们认为那位因惹麻烦出名的学生,很可能就 是来自大数的扫罗(即使徒保罗)。显然,因着保罗悔改信主,宣扬主耶稣的福音,被犹太教认为是背叛师门,给老师带来羞辱。 来自大数的扫罗         年轻人扫罗,来自基利家省的大数市(位于今日土耳其的东南部)。他父母都是犹太人,属便雅悯支派,血统与信仰都是纯正的。他们给儿子取名“扫罗”,这是古代 便雅悯支派最出名的名字--以色列第一位君王。他们住在希腊化的大城“大数”,具有罗马国籍,显然是大数城内有名望的家族。扫罗出生就是罗马公民,也以大 数市民身份为荣(他说过:“我不是无名小城的人”《徒》21:39)。         然而,扫罗并不认为自己是“希腊化的犹太人”,他自称是“希伯来人 所生的希伯来人”(《腓》3:5),从小家里讲希伯来话,在犹太传统中长大,年少时就远赴耶路撒冷求学。他进入法利赛人最严谨的拉比学校,在最负盛名的教 师迦玛列门下受教。他在犹太教中热心学习,比同辈更有长进,追求成为拉比中的大师(《徒》22:3;26:4-5;《腓》3:5-6;《加》1:14)。         就遵行犹太人口传律法而言,扫罗认为自己是无可指摘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内心有冲突。虽然就外在行为来说,他是严谨无过的法利赛人,遵行律法的外在要求并不困 难。但是,他的内心是不服律法的,无法胜过内在的老我罪性。所愿的善,无力为之;所不愿的恶,反倒去作(《罗》7:7-24)。 逼迫教会的扫罗         虽然扫罗心中的挣扎日益加深,他在法利赛人拉比学校里所学的,无法解决内心的问题。后来,拿撒勒派在耶路撒冷兴起(约于主后30年),颇得众民喜爱,然而, 扫罗认为此运动有害犹太教,就全力投入逼迫教会的行动。如此一来,至少使自己无暇面对内在的虚空挣扎。扫罗为何决心逼迫信奉“这道”的人呢?明显是为了神 学信仰的缘故,而不是为了政治上的理由,因他不是撒都该人。他认为:拿撒勒派的信仰太荒谬了,他们宣称为弥赛亚的那位耶稣,已经死在十字架上。         对扫罗而言,他该不该被钉死十架是次要问题;他已经死于十架,这才是关键,这就显明他不是弥赛亚。律法上不是明说:“凡挂在木头上,都是被咒诅的”(《申》 21:23)?扫罗由此断定:耶稣既然被挂在木头上,遭到神的咒诅,这就证明他不是神所喜悦的弥赛亚。所以,任何传讲耶稣是弥赛亚的人,不论居心为何,都 是异端邪说,理当被捉下监。这就说明了:为何扫罗如此严厉迫害教会,还以为自己是热心事奉神。 司提反的见证         拿撒勒派的信徒愈来愈多,不只是来自加利利的小民传扬这道,连耶路撒冷的祭司与学士也有许多信奉此道。在耶路撒冷有一会堂,是来自基利家与其他省分、说希腊话的犹太 人聚会之处,他们起来和一位背景相同名叫“司提反”的人辩论。司提反是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七位执事之一,满有神的同在,在民间行神蹟奇事,领许多人归 主。他不断见证传讲:耶稣就是弥赛亚,引进了救恩的新约。         会堂的这些犹太人领袖,发现他们敌挡不住司提反的见证。扫罗听到司提反的讲论, 也看出此人满有恩惠能力,讲解旧约头头是道,正如旧约先知,以智慧和圣灵说话。可是保罗心想:司提反所见证的耶稣绝不是弥赛亚;司提反这帮人还说耶稣已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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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挽狂澜的福音使者 ──约翰卫斯理信仰的转折及对英国的影响

郑期英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7期 从冷至热        在人类历史上,常由于一个人对上帝的敬虔和顺服,对神话语的绝对遵守,因而带来整个社会的改革、国家的富强。约翰卫斯理是个典型的例子。         约翰卫斯理生于1703年英国北部的一个小镇,父亲是英国国教的牧师,母亲非常虔诚,治家很严,从小就教导孩子们养成服从、礼让和守秩序的习惯。虽然家境清 苦,约翰卫斯理和弟弟查理卫斯理都完成了牛津大学的学业。1725年,他决心献身教牧工作,1728年被按立为英国国教的牧师。以后几年曾在牛津任教,间 或帮助父亲牧养教会。          1735年,他应美洲乔治亚州总督的邀请,远赴美洲,在印第安人中间工作。后因效果不彰,乃于1737年底回英国。 在赴美洲的船上,一小群莫拉维亚弟兄会信徒的言行,带给约翰卫斯理很大的震撼。他非常羡慕他们面对死亡亦不畏惧的勇气,而他当时已传道多年,但在灵性上仍 是不冷不热。          从美洲回来不久,约翰卫斯理认识一位莫拉维亚弟兄会的年轻传道人彼得波勒,他向卫斯理谈“因信得救”的道理,这是卫斯理前所 未闻的。因此卫斯理心中疑虑不安,深觉自己的信仰没有根基。有一天晚上,他去参加聚会,会中有人宣读马丁路德为《罗马书》所写的序文。神的灵在他心中动 工,他确信自己已因信得救,基督已洗净他一切的罪,并拯救他脱离罪与死的律。从此,卫斯理到处宣讲“因信得救”的道理。 走出贵族        “因信得救”的道理在英国国教中失传已久,因此国教的牧师们都反对卫斯理,拒绝他在教堂内讲道。而卫斯理本人浓厚的英国国教背景,却让他很看重形式和规范,认 为不在教堂内讲道是不合体统的。但有一次,大学时代的老友怀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因事他往,邀卫斯理代替他向一群矿工露天布道,起初卫斯理无法接受,后来渐渐明白,真正的信仰不该受外在形式的束缚,救人灵魂才是 最重要的;而且教会应走出贵族圈子,深入民间。         从此,露天布道和卫斯理所领导的复兴运动,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一生,所走的路程共约 二十五万英哩,讲道约四万次。他深入社会的每个角落,特别是贫民和矿工中间,向他们传福音。“循道运动”成为了十八世纪欧洲影响最大的教派(即今日的卫理 公会)。这不仅造成灵性上的大复兴,也促成整个社会的大革新。         原来卫斯理时代的英国,是一个动乱、黑暗和大变迁的时代。工业革命方兴未 艾,社会结构动摇,人们廉价出卖劳力,工作时间很长,工作环境恶劣,社会问题十分严重。而政治上,虽然封建制度已近崩溃,但贵族仍掌握特权,人民备受压 榨,生活困苦,劳工阶层常藉酒消愁。当时的教会徒具形式,成为贵族的工具,根本无法承担救人灵魂、扭转社会风气的使命。         卫斯理的出现,宛如当年施洗约翰一般。他毫不隐讳地指出英国的罪恶,大胆宣称英国当时是一个背叛神、违反诫命的国家,号召全国上下痛切悔改。千万人响应他,听他讲论福音的真理,接受他的谴责,在神面前悔改认罪、归信基督。 功不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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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史话1:及至时候满足

吕沛渊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7期         编者按:“教会史话”是本刊新开的栏目,将一系列介绍教会历史上古今中外的重要人物,从他们的生平思想来看他们对现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从他们的生平思想来看他们对现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响。本文是第一篇。       “历史”是古往今来事物变迁的记录,其目的在探究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即“通古今之变,究天人之际”(《史记》司马迁语)。“教会”是神的儿女、蒙召的子民所组 成的团体,是敬拜上帝的所在,是基督的身体,在圣灵中的团契。“教会历史”就广义而言,是从旧约到新约所有神的儿女,其信仰与生活的历史;狭义而言,是指 从基督降世到再来之间,神子民团体生活的见证。         从世俗史家的眼光来看,“教会”的起源与发展,是古今中外最令人惊叹的事实。从起初一百二十人的团体,到如今有二十四亿人口,宣称自己是主基督的信徒,这实在是两千年来最奇妙的故事。教会历史的中心关键是“主耶稣”,因为“教会”是祂的教会。         主耶稣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在此真理基础上,在这磐石上,主要建造祂的教会。借着主的受死与复活,新约的教会诞生了。复活的主在升天之前,颁布了大使命,吩咐门徒往普天下去传福音。所以使徒们从耶路撒冷、犹太全地、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为主作见证。 历史的记录          关于初代教会,路加写了《使徒行传》,继续其前书《路加福音》,忠实记录所发生的事件。从考古学研究发现,路加所记载的,具专业史家的准确性,正如他自己所 见证的:“这些事,我既从起头都详细考察了,就定意要按著次序写给你,使你知道所学之道都是确实的”(《路加福音》序言)。路加记载的可靠性,与同时期犹 太史家约瑟夫Josephus著作(例如《犹太战史》与《犹太人古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德国杜平根大学批判学者Martin Hengel也承认:路加记录的可靠,比起其他古代史家,毫不逊色。         基督徒都深知:圣经是神的话,路加是受圣灵感动写下《使徒行传》,讲述“教会”的起始与发展,留下珍贵的历史记实。以下,根据《使徒行传》简述之。 从耶路撒冷开始          初代教会是从耶路撒冷开始的,那时约在主后30年。这是当时大祭司该亚法与其公会同僚始料未及的。他们以为:耶稣被钉死于十架,门徒四散躲藏,其所领导的运 动即将烟消云散。他们错了。罗马史家塔西图Tacitus(约A.D. 55-118)在其书《年志Annals》记载:“在短期内,这有害的迷信被遏阻了,但是后来又重新爆发出来”。显然,塔西图并未告诉读者:此“短期”有 多么的“短”。         主耶稣死后第三天复活,完全超出犹太人领袖与罗马官府意料之外。复活的主向门徒显现,使得他们脱胎换骨,从灰心丧志的小 民,转变成惊天动地的勇士。这些原本四散的门徒重聚一起,听从主的吩咐,在耶路撒冷等候圣灵降临。他们约有一百二十人,已成为同心合意兴旺福音的群体。领 袖是以彼得为首的十二使徒(马提亚递补犹大的空缺),同作主耶稣复活的见证。 五旬节的洗礼         主耶稣升天十天之后,五旬节 当日门徒聚会时,突然从天而来的大响声,如一阵大风,充满了他们所在的屋子;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每位门徒的身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使他 们说起别国的话来,讲说神的大能作为。在耶路撒冷的人,本地居住与外来朝圣的犹太人,对此神蹟都惊讶不已。彼得和十一使徒起来,他高声见证说明所发生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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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身份 ──谈社会参与的必备心态

丰源等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7期         编者按:本刊举目第六期〈不再缺席──关于中国基督徒社会 参与的思考〉(迦恩著),登出后得到了强烈的反响。美国麻州某主日学读书小组的罗俊民、边士英、吴德惠、周维中、汪德胜、杜书萃、戴丰源、徐理强等人,深 感传统华人基督徒对社会关怀及参与的态度冷漠,而且普遍地欠缺基督徒的使命感,联名写下了这篇〈谈社会参与的必备心态〉,盼借此引发弟兄姐妹们更多的反 思,并欢迎回应。 世外桃源和河中驼鸟         二十世纪已经过去,一个新的世纪已经来临,不管我们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神将我们投 入此时此刻,给我们时代的使命。回顾二十世纪,人类在科技方面有非常显著的进步,但灾祸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共产主义的兴起与衰落,种 族冲突与宗教仇恨所带来的战争,贫穷国家与富裕国家之间愈来愈大的鸿沟,等等。         面对这一切,我们基督徒可以如驼鸟,埋首于沙堆之中,却无法逃避现实,遁身于世外桃源。我们只能活在这个时代当中,没有其它选择,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我们对这个时代的态度:是去参与改变,或是去咒诅远离。         从每天媒体的报导,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仍有许多的人生活在苦难当中。而身为基督徒的我们,是有责任以爱心并实际行动,来关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在《路加福 音》第四章里,耶稣引用了《以赛亚书》的一段话,来说明祂在世上的工作。“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祂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掳的得释 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报告神悦纳人的禧年。”我们相信主耶稣给我们的大使命是去普天下传福音给万民听(《太》28:19),也相信祂要 我们爱邻舍如同自己(《路》10:27-28,《太》25:31-46),去实践这个福音的内容。 西方教会的社会改革参与史         在十八与十九世纪,英国有不少信仰纯正的基督徒,不但广传福音,并且推动社会改革,从消灭黑奴制度到改良童工、奴工制度。他们主持社会公义,也成为社会的良 心。但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福音派逐渐抛弃了社会责任。斯托得(John Stott)在《当代基督教与社会》一书中分析其原因,归纳如下:         第一是要与自由派神学争战。福音派基督徒忙着维护基要信仰,无暇顾及社会关怀。         第二是对社会福音的反感。自由派神学家那时所发明的社会福音,将上帝的国世俗化、政治化。福音派的反应,就是专注传福音,与社会、政治一刀两断。         第三是两次的世界大战暴露了人性的邪恶,令许多人悲观、失望。从前的社会改革似乎都失败了,人类与社会似乎已无药可救。加上“前千禧年说”的兴起,认为现今世代必定会腐败下去,从事社会改革是徒劳无功的,只有等耶稣再来。         第四是基督教在中上阶级中广传,形成保守派。他们看重维持现状,保护既得利益,对于被压迫的人的痛苦毫不同情,或根本不关心,只关心灵魂得救。对未来的世界感兴趣,对于现今不公平的社会制度,或者表示事不关己,或者还予以默许。         1940年中期以后,情况才开始有转变。1966年美国的世界宣教大会,通过“惠敦宣言”(Wheaton Declaration),其中强调,“向万民传福音的基本要务”,是将“用言语为耶稣基督作见证”和“福音的社会行动”结为一体,并鼓励“所有福音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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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山河的政治家--记威伯大众,及其克拉朋联盟,与废奴运动

孙亚雷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4期 引言          今年9月,联合国在南非的德班(Durban),召开了第三次世界反种族主义大会。这次会议上争论最激烈的问题之一,就是导致了堪称人类文明史最黑暗的一页的贩奴与蓄奴问题。         或许我们从斯陀夫人(Mrs. Stowe)的小说《汤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以及描绘美国南北战争的电影作品对黑奴的悲惨境遇有过一点点了解。但你可知道,历史上是谁站出来撕破这最黑暗的一页,帮助美国以外的成千上 万的黑奴获得自由的吗?         在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让我们首先来了解一下黑奴问题的起源。 贩奴蓄奴的起源        十五世纪末,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欧洲殖民者掀起美洲“淘金热”,纷纷前往西印度群岛所属的加勒比海地带,开辟大面积的种植园(plantation)。殖民者把种植园出产的棉花,烟草,咖啡,蔗糖,大米,等等,运回欧洲,换取丰厚的利润。        以种植园为核心的殖民经济,属于劳动力密集型的产业,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源。但当地的人民,由于反抗而遭到镇压,加上疾病,饥荒等原因,人口大量减少。以古巴 为例,在欧洲殖民者到来之前,岛上估计有一百万人口。二十五年之后,仅剩下区区不到两千人。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殖民者想出的唯一答案就是,从非洲,特别是 西非洲沿岸地带,运送黑奴到美洲。         欧洲与非洲的贸易交流,有很悠久的历史。欧洲人用船运载着布匹,工具,武器等到非洲,用以交换当地人的黄金,象牙,钻石。但到了十六世纪,这种“易货贸易”走上了一条邪恶的道路,人也被当成一种特殊的商品进行交易。这就是贩奴问题的起源。         起初,黑奴主要是部落战争的俘虏。但随着新大陆的加速开发,供需严重不足。欧洲殖民者开始采用暴力手段,强行虏取非洲人口,将他们用船运到美洲的种植园。这 种野蛮的人口掠夺,从西非沿岸一直扩展到非洲大陆的纵深地带。据估计,从十六世纪初到十九世纪中叶,大约有一千二百万黑人被当作奴隶贩卖到美洲。         贩奴活动发端于葡萄牙人称霸大西洋的时代,随着海洋霸主地位的更替,西班牙,法国,英国,相继投入到这场罪恶的交易中。在大西洋上形成了以欧洲、美洲和非 洲,为三个顶点的“三角形贸易”(Triangular Trade)。这个三角形的每一条边,对于欧洲商人和上流社会的贵族来说,都是金黄色的,但对于成千上万从此世世代代劳苦的黑奴来说,却是一个个血色梦 魇,几个世纪来挥之不去。 废奴运动的开始         在贩奴活动的初期,殖民者打着向非洲人传福音的旗号,骗取教会和社会大众的支 持。但随着黑奴在贩奴船和美洲种植园所遭受的非人待遇相继传回欧洲,人民开始渐渐觉醒。创立于十七世纪的贵格会(Quakers),坚信“在上帝面前人人 平等”的原则,从很早就站出来反对贩奴和蓄奴。他们成立机构,向一般民众介绍黑奴的悲惨遭遇,并向英国议会请愿,要求废止奴隶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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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伤在最痛处 ——犹太民族为何不信耶稣?

陈庆真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3期 伤痛难愈合         在海外的华人,特别是居住在美国东部及中西部的,多少会在生活及工作中接触到犹太人或犹裔美国人。相处久了,发现他们极大多数不信基督教。他们至多承认耶稣是个好老师,但绝非他们旧约圣经(犹太人称之为Torah)所预言的“弥赛亚”(救世主)。         我不免纳闷:耶稣不是犹太人吗?耶稣的门徒不也全是犹太人吗?新约的作者,除路加医生外,不也是清一色的犹太人吗?甚至早期教会的成员,也大都为犹太人。那么,为什么连我们这些被犹太人视为“外邦人”(Gentiles)的,都相信耶稣基督是弥赛亚,是真神的儿子,而犹太人却反而拒绝呢?犹太人不原是橄榄树上的“好枝子”吗?(参《罗》11:17-24)         十九世纪末开始,欧洲各国的排犹运动,导致大量犹太人移入美国,集中居住在东部的纽约、 波士顿、费城及中西部的芝加哥、圣路易等大城。他们的入迁逐渐破坏了原本以基督徒为主,天主教徒为副的宗教平衡,遂引起社会上的反犹思想。及至目前,断断 续续反犹的活动,已自台面转入地下。犹太人和其他族裔的移民一样,在凡事“Politically Correct政治正确”的粉饰之下,享有表面上的平等。         笔者的同事,百分之六十就属犹裔。朝夕相处十多年,又同是移居美国的少数民族,惺惺相惜之余,慢慢体会到,他们对基督教的误解、排斥,与整个民族难以愈合的伤痛有关。 民族的苦难         先天上,以色列民有其可骄傲的本钱,因他们确实是神的选民。只是外表乔装的骄傲,常是为了掩饰内在的不安全。犹太民族缺乏安全感,有其历史的背景。上帝应许 他们的产业,只不过是一方小小的巴勒斯坦。他们梦寐以求的,也只是在这块地上建立家园,像其他民族一样,子子孙孙安居乐业。然而连这点愿望,也是苛求。         也许是“天之将降大任于斯民族”吧,以色列民族在过去十九个世纪中所受的苦难,绝非“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能形容。他们颠沛流离,四处逃散,忍受欺凌压迫,多少次面临种族灭绝的厄运。         长期为奴的羞辱,塑造就了强烈内聚力的民族性。自从由巴比伦回归,他们就将安全感紧系在传统教条与律法的恪守上。即使是早期教会的犹太信徒,也是如此。因此 保罗在致各教会的书信中,循循向犹太信徒解释“因信称义”的道理,俾使各族裔的基督徒在恩典下得以爱心相待,和谐相处。         早在公元七十年, 从罗马提多将军的铁蹄下,犹太民族开始了他们近两千年的流亡。被放逐驱散到各地的犹太人,在异国的统治下,再度胼手胝足重建家园。秉着他们克勤克俭的民族 性,以及祖先在巴比伦习得的经商本事,渐渐在异邦定居下来,甚至聚有财富。犹太人集居在自己的社区,鲜与外界混杂,对当政者采取消极抵抗,拒绝臣服的态 度。财富遭至眼红,隔离带来猜忌。于是中伤他们的谣言,渐渐在民间流传。         公元三百年后,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西方各“蛮”族也逐渐归化为 基督教国家。散居各地的犹太人,由先前对当地政权消极抵抗,拒绝臣服演变为敌对的立场。在各地政府眼中,犹太民族是一群食古不化,有钱势、不合流的眼中 钉。十一世纪至十四世纪之间,由英国东部到法国,犹太人被诬告“杀婴魔”,说他们将外族的婴儿杀害后,喝他们的血,并将肉做成犹太人的无酵面球 (Matzoh Ball,犹太人逾越节食物),欧洲社会史上称之为“血诬案”(Blood Libel)。十四世纪欧洲黑死病流行时,民间又传此病源自犹太人放毒于井水中。这一类的中伤,犹太人有口难辩。在他们眼中,逼迫他们的多属信奉基督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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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苏文峰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7期          当我在时间的隧道里漫游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我梦见自己正穿过暮霭弥漫的平原,来到一座小山上。这一个易引人回忆的黄昏,加利利海正在夕阳的余晖下发出粼粼波光。忽然,我看到五个人坐在山坡上。他们正是耶稣的五个弟子彼得、安得烈、马太、约翰和保罗。经过二十年来四处的奔走和劳苦,虽然初期的教会已经建立,信徒的人数也日渐增加,但是罗马帝国的逼迫却越来越厉害,使得日常的生活也难以维持。因此,他们约好大家在此相聚,谈谈各人的近况和计划。           就如往常一样,彼得首先发言了:“弟兄们,前几天硝皮匠西门告诉我,他正继承了一笔遗产,愿意奉献一套打鱼的器具给我,也包括船、网和在迦百农卖鱼的摊位。而且,仿佛是神安排似的,我岳母也在迦百农新开了一家商店,她很希望我们和她住在一起。如果我们在迦百农定居下来,有一个正常的职业,这样我们不仅能够维持家人的生活,而且仍然可以用业余和周末的时间,到加利利海周围的城镇传福音。”          保罗接着说:“这几年来蒙神的祝福,亚基拉和百居拉的制帐棚事业越来越发达,他们希望我能在腓立比成立一个分店。从那里,我可以一方面将他们的货物分销到马其顿各大城市中,也可以借此机会照顾各处的教会和信徒。在这乌云密布、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我们不能不为信徒有所预备啊!”          马太打断了保罗的话:“在我蒙召跟随主之前,我曾经做过生意。依我过去的经验,在大逼迫来临的时候,许多生意都会受到影响。我想,还是我回税关去较好。我当税吏的收入,足够供应你们每个人生活和传道的费用。而且,我也可以有时间从事写作,这样总比我自己巡回传道有价值得多。”           一直沉默的安得烈终于开口了,他仿佛从回忆的彼岸归来,抬起迷惘的脸面对他的哥哥:“彼得,你是否记得,就在那边沙滩上,我们撇下满船的鱼,听到主说:‘不要怕,从今以后你要得人了。’那‘从今以后’离现在有多久?你是否还认得这片草地?就在这里,我们的主喂饱了五千人。这一块大石头,不正是那个小孩子坐过的吗?我还记得如何从他可爱的小手接过五饼二鱼,放在主的手中。啊,彼得,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那时的脸。当主耶稣要我们请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去收割时,你是何等的热切与期望?我们岂可求神差遣别人,自己却不喂养他所托付的小羊呢?”          当安得烈说完的时候,约翰,这位一直坐在彼得旁边的,发现有一串眼泪滴落他的手心上。他抬起头来,看见坐对面的保罗也是眼中充满了泪水。这位多年的战士站起来,用几近吼叫的声音:“弟兄们!不要再谈了。让我们祷告。”         一阵大风从附近的树梢吹来,他们在祷告中忆起了那次五旬节的情景;那时他们被圣灵充满,讲道后三千人悔改。他们也仿佛看到前面的沙滩上,那位复活的主慈声问:“小子,你们有吃的没有?”         当他们抬起头来,远处夜行的骆驼旅队已准备动身了。“再见,”保罗说:“我必须赶下一班开往以弗所的船,从那古老的城市中,主的道将要震动亚西亚。”“再见,”彼得说:“安得烈和我向家人告别后,希望能赶上这支骆驼旅队,我们将继续东行。”“再见,”马太说:“有一群犹太人愿意和我到北非去,我听说埃提阿伯已经开放,相信不久他们会伸手迎接我们的主。”         “再见,弟兄们。”约翰独自坐在原处。骤起的波浪冲著沙滩,强风推动海涛,仿佛众水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了站在身旁的主,祂的手上仍然带着钉痕,祂的声音仍然柔和:“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          夜色终于笼罩了大地,突来的黑暗使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每当我回想梦中的情景时,常发觉自己总是介于梦与醒之间那一片朦胧的雾中,竟分不出哪些话是我想的或是他们说的。如果你够清醒,或者你和我一样,曾经在那加利利海边的山坡上、在那一片雾里聆听他们的谈话,你就会懂得我的故事了。有一天,当你也看见荒野上祂踽行的身影,听到夜色中祂掷地有声的叹息时,或许你也能了解我在时间的隧道中,所遭遇的这些经历。 * * *           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我总忍不住要问:如果他们改行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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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树根病

     在南非的农村里,有各种病害侵袭著橘树的生长,其中之一是众所皆知的树根病。一棵橘树,原本可以照常结果,外行人不太可能发现会有任何异样,内行人却看得出,它正慢慢地死去。这种树根病也同样侵袭葡萄树。对这种病害,只有一种疗法,就是砍掉旧根,换上 新根,把旧的葡萄树移植在新根上。不久会生长出和先前一样健康的茎、枝干和果子,不同的是它的新根具有抗病的能力。这种病源于不见阳光、隐蔽的根部内,因而须从根部加以治疗。      如今,基督的教会与成千上万肢体的属灵生命,也患了南非的“树根病”,就是忽略了与神交通的隐密性,和缺乏隐密处的祷告。还忽视了保持“在爱心”上有根有基”﹙《弗》3:17﹚的隐藏生命。这解释了为何很多基督徒没有能力抗拒世界的引诱,也结不出丰硕的果子来。除了恢复信徒的内在生命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改变这种可怜的光景。 摘录自《慕安德烈灵修小品》,台湾福音証主协会出版。 本文原刊于举目前身《进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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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信称义” --记16世纪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

阮无袂         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6世纪欧洲改教运动的伟人。他在基督教历史和西方文化史上都是划时代的人物。        马丁·路德于1483年出生在德国的曼斯菲尔德镇。在18岁那年,他进入当时最负盛名的大学耳弗特大学就读。他本来一直遵父命研习法学,但一件奇事却改变了他的志向。        那是1505年6月的一天,马丁·路德在返校途中,遇到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突然,一道闪电击在他身旁,使他摔下马来。马丁吓得魂不附体。在万分恐惧 中,他大叫:“圣安妮,救我!我愿意作修士!”圣安妮(St. Anne)是天主教矿工的守护圣徒,因此马丁在情急之下向她求救。        家人、朋友苦劝他忘却当日的誓言,但马丁却矢志守诺。他选择以管教严厉著称的奥古斯丁修道院,住进去开始埋首神学,二年后被按立为神父。尔后他一直不断地思索圣经,发展出一套革新的神学思想,对欧洲教会乃至历史生成了关键性的影响。         1517年,马丁·路德引发了对赎罪券的挑战。当时的教廷宣布,无论何人,只要出钱购买赎罪券,他的过去、现在、将来的罪就能被赦免。马丁·路德认为,这 种做法违背了圣经的教导,救恩沦为交易,专为那些恣意放荡、犯罪的人而预备。因此,他写下了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Ninety-five Theses),贴到威丁堡教会的正门上。《论纲》指出,教会的真正财宝是彰显上帝荣耀与恩惠的至圣神音。         随后,马丁·路德写下了三本重要著作:《论基督徒的自由》(On theFreedom of aChristian),《告信奉基督教的日耳曼诸贵族书》(A Appeato the Christian Nobilityof the German Nation),《关于教会囚虏时代的序论)(The Babylonian Captivity ofthe Christian Church)。         1521年,马丁·路德被逐出天主教会。翌年,他回到威丁堡,主持改教运动。他的观念在欧洲各地获得普遍的、热烈的支持,宗教改革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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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帅”到“主怀中的人”

戴无忌        张学良,中国当代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他跌宕起伏的一生,与半个多世纪以来、风起云涌的中国历史息息相关。         他生于1901年(清朝光绪27年)。父亲张作霖为奉系军阀,坐拥东北三省,后在“皇姑屯”事件中被日军炸死;张学良继为“少帅”,叱吒风云;“九·一 八”事变后,他蒙受“不抵抗”的不白之冤;1936年,为促使政府抗日,张学良发动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事变后,他送蒋介石回南京,旋遭扣押,软禁 40年,始得自由。1993年,他携夫人赵一荻移居美国夏威夷。多年来,他拒谈往事,却乐以高龄(今年已96岁)多次在众人面前见证他得救信主的经过。在一次聚会中他说:         “很多人都想要知道,我怎么会信基督?我就把我信基督的经过讲一讲。我想上帝既然赐给我这么长的寿命,就是要我为祂做见证,传福音,引领人来信上帝和耶稣 基督而得救。我年轻的时候,在奉天常到基督教青年会去打球。在那里认识了不少的基督徒。有时候我到那里去听演讲。我很敬仰南开学校的校长张伯苓先生和上海 青年协会的总干事余日章先生,尤其是那时候奉天基督教青年会的总干事美国人普莱特先生,他很爱护我,并且愿意给我安排到美国去读书。他们都给了我很深刻的 影响。无形中,我也对基督教有了好感。         到了台湾后,我感觉到需要有一个信仰。有一天,蒋夫人(宋美龄)来访。她问我看些什么书。我告诉她我正在研究佛学。她就说:“汉卿,你又走错了路,你也许 认为我信基督教是很愚蠢,但是世界各国许多有名的、伟大的人物都是基督徒,难道他们都是很愚蠢的人吗?”她说她希望我也研究研究基督教。我就告诉她,我很希望读点英文。她就去请刚从美国卸任回来的董显光大使来帮助我。         董大使和他的夫人就常到我们那里来。董显光的夫人是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她来了就同我们谈基督教。他们送给我一本《马丁路得传》。我看了很受感动。以后我和 董先生就拿蒋夫人送给我的一本英文基督教的书《相逢在髑髅地》(They Meet at Calvary)作为读本。后来,我就把这本书译为中文。         我们搬到台北不久,董先生夫妇就到美国去了。蒋夫人就派人来陪我到士林凯歌堂做礼拜听道。我在那里认识了周联华牧师。以后他就来帮助我读经和研究神学。因 为中译的神学书不合用,周牧师就建议我申请美南浸信会的神学函授课程。从此我就研究神学。一共读了十几年,才拿到毕业证书。因为我的英文不好,每次寄来的 功课必须由周牧师译为中文,录在录音带上。我听了之后,用中文回答问题,然后再由周牧师译为英文寄回神学院去。有一段时期,周牧师出国,我就自己用字典慢 慢地读。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感谢主,在我读圣经的时候,上帝的光,照到了我的心里,使我明白祂的旨意和圣经里的话。祂的大能改变了我,祂的爱,使我知道祂是爱我,为我舍己。使我因信耶稣基督而得救。我在1964年受洗。         上帝给我所安排的实在非常奇妙。祂先使我跟基督徒接触,又叫祂的仆人和使女来带领我,又再给我安静的环境和很长的时间去研究神学,然后给我安排到夏威夷。”         1996年11月29日张学良在夏威夷的华人基督教公理会感恩节礼拜中,恳切呼吁大家“要真正从心里跟随基督。”他说:“把自己完全投入主的怀抱”,正是这样的信念,使这位一生坎坷的老人终于得到了这个世界不曾给他的幸福与平安。□ 本文原刊于举目前身《进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