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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未來的弟兄

謝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我的先生尚未歸主,而我盼望他能有一天成為主內的弟兄。因此我稱他為“未來的弟兄”。       我曾經是個爭吵不休、幾乎親手拆毀自己家庭的愚妄婦人。可是信主後,神從根本上改變了我。       有一天,當我“未來的弟兄”想起我們的一個朋友時,突然對我說:“你給他打個電話,勸她信主,免得她老跟丈夫吵。”       感謝讚美主!如果他沒有看見神改變人生命的力量,他會這麼說嗎?      又有一次我們閒聊,談到人心的敗壞、道德的淪喪、家庭的脆弱時,“未來的弟兄”忽然眼睛一亮,說:“咱們以後給兒子娶個基督徒太太吧。”       感謝讚美主!他已經隱隱約約地看到,“耶穌是現代人的希望”了!       “那你們趕快好好幫她禱告吧!”當“未來的弟兄”聽說我們教會一位姊妹的情形很不好的時候,認真地這麼對我說。       感謝讚美主!如果他沒看見禱告的功效,他會這麼說嗎?       “今天我收到一個中國同學的E-mail,他告訴我們大家如何賴掉國際電話費。這人準不是基督徒!”       感謝讚美主!他已經看到了神的聖潔!       前年聖誕節,我去加州參加“中國學人培訓營”。行前,我求神,使九個月大的女兒在家乖乖,不要惹先生生氣,使得先生以後阻擋我參加類似的活動。因為女兒一向不願要爸爸抱,尤其是晚上。       回來後,先生說女兒比我在家時還要乖很多。可就在回來的那天夜裡,女兒哭了四五次,每次都得我抱著她又拍又搖很長時間。      “你知道她為什麼又不乖了嗎?”先生忽然問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現在不乖,但我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她為什麼特別乖。”      “為什麼?”       “因為我走之前求神讓她乖,所以她就變得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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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修拾遺

葉衛平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曾有教會長者指出,從差傳的角度來看,華人基督徒的雙語能力是神特別的恩賜。散布在世界各地,尤是在北美、澳、紐,以及歐洲的華人信徒,大多不須再費很大功夫去學習語言。而許多蒙差派往亞、非的歐美藉宣教士則非得折騰一陣子去學習當地語言不可。我們該分外殷勤了,不要把銀子埋在地裏如懶僕。       今年初買了一本中英文各佔一半版面的聖經。我計劃把英文版好好讀一遍,希望日後以英文講傳福音時,不要再像以前那般結巴。不料收穫遠不止於解決英文卡殼的毛病,英文版聖經竟還是個人讀經靈修的上佳工具。       首先是讀英文的時候得用心。使用中文幾十年,再謙虛也得承認中文比英文流利。看中文報刊小說早就養成了一目幾行的習慣。以此法看書報,倒也經濟實用,讀聖經卻不太妙。但因為習慣了,不自覺讀經時也是如此讀法。使用英文,則無此捷徑,非得正襟危坐,老老實實地用心細讀。這下子可乖乖不得了,發現以前用中文讀過多次的書卷,竟漏掉了許多精義沒留意。中文的流暢造成了自己的粗心,而英文的不足倒彌補了粗心的錯失,也忒始料不及。      還有一好處是兩種文字可以互相補償,令讀者更精確地明白。我想讀者若希臘文和希伯來文俱精的話,固然大妙,不然如果兼懂中英,亦蒙福不淺。以下列出若干章節與弟兄姊妹分享。中英文皆備。英文為NIV版(新國際版)。篇幅所限,未可盡錄。 “在他面前有烈風大作,崩山碎石。”(《王上》9:11) “Then a great and powerful wind tore the mountains apart and shattered the rocks before the Lord.” 按:“崩山碎石”在中文可被理解為裝飾句,形容風力強勁。英文直接指出那風勢裂石崩山。 “耶和華你的神……且因你喜樂而歡呼。”(《番》3:17) “The Lord our God ….w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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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憐愛是小女

唐侃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Renee的聽力有問題,我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看看有什麼方法治癒。但我不想誤導你們產生不切實際的期望,因為Renee患有嚴重聽力喪失,在90分貝噪音下,她的腦電波毫無反應,這種聽力喪失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我看到淚水從妻的眼中流出來,我的心頭一酸,強忍住情緒,摟著她默默地站在那裡。醫生的話彷彿那樣地遙遠陌生。作為曾是職業音樂演奏者的我們,從未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雙耳失聰,可能永遠聽不到爸爸媽媽的琴聲,這對我們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實啊。      接下去的幾天,偶爾也有疑問閃過我的腦海,上帝啊,為什麼你會允許這事臨到你的僕人呢?你知道我們事奉你,加上養育四個孩子已經非常忙碌,如何有時間來學手語,照顧和教養這有殘疾的孩子呢?在苦難疑惑面前,信心開始產生作用。我想到上帝的應許,“我的恩典夠你用”,“神使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上帝的話語給我們安慰和力量。我和妻在那段時期常常同心來到上帝的面前,迫切向上帝禱告,求主醫治女兒,也求主加給我們心力、体力來走前面的路。那段日子,我感覺非但沒有遠離上帝,反而與他更親近。       這件事引起我在上帝面前的思考,上帝把這事加諸我們定有他的美意。首先我已經歷到,當我們在苦難中仰望上帝的幫助和能力時,我們就能與他親近,並經歷到他在我們心裡所行的大能力。其次,上帝把一個軟弱的肢体放在我們當中,讓我們進一步學習上帝的慈愛與憐憫。       我成長於一個家教嚴格的家庭中,而缺乏恩慈憐憫。而對於一個牧者來說,恩慈憐憫的重要性尤重於其它。上帝已經讓我在其他的孩子身上有所學習,他還要讓我在Renee身上繼續學習。正如使徒保羅所說,“身上肢体人以為軟弱的,更是不可少的,我們看為不体面的,越發給它加上体面;不俊美的,越發得著俊美。”上帝要我們用加倍的慈愛憐憫及耐心,去照顧我們的小Renee。       再次,當我們在生活中嚐受苦難,就比較容易與其他正在苦難中的弟兄姊妹認同,体會他們的感受,彼此安慰鼓勵。主耶穌給了我們的榜樣,他道成肉身來到地上,歷經所有苦難,最終受苦到極點,因為我們的罪,他被釘在十字架上。基督教的信仰不是要逃避苦難,而是要靠著主勝過苦難。我們感謝上帝給我們這個机會,在這些方面有所學習,也有机會在基督徒如何面對患難方面做出見証。       當基督徒落在百般的試煉和患難中,弟兄姊妹的禱告與支持是不可少的。在這段期間,有多少弟兄姊妹在迫切地為我們禱告,安慰我們,給我們寫慰問卡,甚至星期五團契的小朋友都學會英文手語了。我真的覺得,他們的愛心都升到上帝的寶座前,化成祝福臨到我們身上。不但我們一家蒙受祝福,整個教會都經歷彼此相愛的美與善,連上帝的心都得到滿足。真沒想到一個小Renee會給整個上帝的家帶來祝福。為此我們真要感謝上帝,也感謝弟兄姊妹的愛心支持。       也許讀者會問,那麼小Renee呢?這件事是否對她不公平呢?聽不見美妙的音樂,所愛之人溫柔的聲音,大自然的交響曲,確是一件遺憾的事。但同時也不可否認,這也刪去了人世間各種的噪音,人與人之間憤怒的爭吵,和絕大部份的冷嘲熱諷。也許這就為什麼Renee目前是我四個女兒中最快樂的一個。大半的時間她都在笑,有時被姊姊們逗得哈哈大笑不停。我想她一定有一個快樂安寧的心境吧。三個姊姊都非常愛她,常常爭著要抱她。幼小的Renee給我們家帶來許多的愛和歡笑,好像從天而來的小天使。       有一次,一位姊妹在上帝面前禱告道:“上帝啊,Renee是你所造的一個獨特的孩子。”“獨特”這個詞深深印在我的心裡。是啊,我不相信Renee的誕生只是數百萬個机會中的一個偶然。聖經中上帝告訴我們:“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經分別你為聖。”(《耶利米》1:5)既然是上帝特別所造,他在小Renee身上定有特別的使命。也許是彰顯上帝醫治的大能,也許是要差遣她到我們無法涉及的聾啞人中去傳福音。無論怎樣,做為父母,我們願意盡心來幫助她完成上帝在她人生中的使命。       又有一次,一位弟兄說,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得到過某一樣東西,那她也就從來沒有失去過它。是的,與其說Renee失去了什麼,倒不如說她擁有與眾不同的美。雖然她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動作卻格外靈活。善用手勢或身体來表達她的意思。有時她那誇張的動作會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而她也樂得其所,繼續用她滑稽可愛的動作來娛樂我們。她的悟性似乎也特別高,雖然無法用聲音來與我們溝通,但她是用眼神和心靈與我們意會,我們的心靈是相通的。      一位姊妹送我們一條她親手編織的彩圖棉被,上面寫著“Renee可以聽見上帝的聲音”。她真的可以感受得到上帝的聲音!每次吃飯,我們都會把她的小手合起來帶她作謝飯禱告,偶爾有忘記的時候,她會自己把手合起來,看著我們,彷佛在說我們還沒有感謝主耶穌呢。有時全家人會把手舉過頭頂,表示對主的敬拜和讚美,她也會很興奮地把小胖手高舉過頭。望著她那可愛的笑臉,我心裡十分感動,她的耳朵雖然聽不見,但她的心靈卻能感受到上帝的愛。      一天晚上,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一陣愛憐湧上心頭,我的眼圈紅了。我是多麼憐愛我這個特別的小女兒啊。正在這時,上帝讓我看到,其實我們的天父不也是這樣的憐愛我們嗎?當我們還做罪人的時候,他看到我們心靈裡的殘障與空缺,他以極其憐愛的目光注視著我們,慢慢向我們伸出手來,柔聲對我們說:“孩子,我愛你,回來吧,我要醫治你的心靈;我要充滿你,使你滿足;我要幫助你,使你成熟。”在這個聲音裡,難道我們無法聽出一個做父親對兒女的愛憐嗎?做為一個父親,我可以感受得到。       我為上帝賜給我可愛的小天使Renee感謝他,我願將她一生仰望在上帝的手中,求神特別保守和引導。也求上帝加給我和妻力量,幫助她和我其他孩子完成上帝在她們身上的呼召和使命。 作者現為美國聖地亞哥主恩堂傳道人,本文由該堂“主恩園地”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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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故事

唐薇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一.只是作個伴      十年前,他和她說:獨自走人生的路太孤單,讓我們牽著手做個伴吧!於是,他們結合了。      前輩人總說:當年兩條被子抱到一起就過日子,現在年輕人結婚,物質講究太多。然而他們卻沒有婚禮也沒有喜糖,連被子都沒法抱到一起,依舊各回各的單身宿舍。每天黃昏林中散步,到深夜也收不住話題。工資放一起買飯菜票,食堂排隊時一人買飯一人買菜,胡亂吃一氣。週末的夜市、電影,以及各種名目的party忙個不停,最實惠的還是到學校大門對面的小酒館聚聚。      日子就這樣過著。對於在高校工作的他們來說,家同學生時代一樣,是放假要回去的地方。一年的兩個假期平分給“你家”和“我家”,就是沒有“我們家”。他們不把結婚和成家連在一起,看著那些結婚時為了置家產累死、離婚時又為了分家產吵死的人,他們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輕鬆得意。他們說:沒有家,只有伴。 二.共撐一把傘      有回朋友從外貿買來三頂帳篷,於是一幫人在操場上紮起營來。篝火邊,撕破嗓子唱《一無所有》。夜深了,指著他們的帳篷,說:“進家吧!”又在地上寫下各自給它的命名。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已經對“家”有了情懷與憧憬。      後來他們想“換換空氣”,於是南征北戰了一年,到達北京。朋友們借間學生寢室,又送來生活用品。他們果真買煤油蓄存大白菜地過起家家來,可心中抹不去一種流浪的感覺。街上播放潘美辰的《我想有個家》,他們突然覺得想要個家,卻又說不清家的真正涵義。一個積雪很厚的日子,他們看見一對老人家在清華園附近的修鞋棚裡,共享一缸熱麵條。這場景觸動了他們,於是家有了定義:“讓我們風雨中共撐一把傘吧!”      要一把傘,“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他們回到單位。結婚兩年多,終於分到一個不到十四平方米的統子間。家人想祝賀他們“成家”,他們卻婉拒了所有的資助,自己設計自己動手,製作出一套他們稱為“積木”的家具,以及各種擺飾——那只房屋造型的小飲料架是他們的主題:愛的小屋。然後在晚報上發表了一篇名為“白手起家話自立”的總結給自己。再後來,買了煤球爐加入過道的鍋碗瓢杓交響隊,她繫上一條非常漂亮的圍裙,“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才是真”地過起日子來。 三.失根的日子      溫馨的幸福和自豪,不知何時又被一種慾望追逐。他們想要一片更大的天,撐一把更大的傘。一年半後,相伴五年的他去了美國留學。在日記般的書信中,最讓她感動的一句是,“過去認為父母在的地方是家,現在覺得有老婆的地方就是家”。半年後她也出國伴讀,他們的小屋紋絲不動地留給了家人朋友。臨行前對它的最後一眼,成了心中的底片。      初到美國的日子艱苦,卻也充滿憧憬。她到美國的第三天那個深夜,在機房蹲了一天的他,和到餐館打完第一天工的她,疲憊地推著自行車,順著鐵路回住處。天下著小雨,兩旁的樹林與高爾夫球場顯得漆黑猙獰。他們彼此說:“會有一把傘的,會記住今天的!”夜空中的笑聲格外響,回到住處,臥室牆上貼滿的楓葉,更金黃火紅地點燃了一個夢。      後來她到了工廠流水線上,体會到西方生活的競爭與緊張,嚐到付出與獲得之間的的鐵律。他則在校園週而復始地做功課忙實驗,心底卻存留著國內的惰性與逍遙。沒有共同的体驗,不再每天散步,也無暇將對方細讀了。前途迷茫的焦慮,與後來必須自付學費的壓力,使爭吵成為他們最常使用的交流方式。兩雙手開始各自滑落,那把傘也從心頭飄失。      幾個月後,他們搬進綠茵環繞的學生住房。門前種著杏樹,後院是花紅樹,還有鬱金香和西紅柿。他們著實興奮了一陣子,但強烈的寄居感很快襲來,使得他們無心享受美麗的環境。必須不停清掃的花瓣與落葉,以及長得太快的草坪,都成為負擔。室內除了必需品外顯得空曠,從國內帶來的四口大皮箱,醒目地標示著隨時可能的動盪。長週末裡,他們總喜歡到湖邊野營,藉著帳篷與炊煙,暫時營造出一種家庭氣氛。但短暫的悠閒終究還是消除不了無根無家的緊張與孤獨。 四.久違的甜蜜      為了學語言,她跟著一個美國教會讀了一年多聖經。在那些笑不起來的日子裡,讀經有時也帶給她片時的寧靜和思考。難忘那個無助的早晨,她跪下來說:“上帝,如果您在,請幫助我們走過今天。我和他都會跟隨您的。”神應許了。      不久,在電話裡認識的一對老傳道人,帶他們走進了小城的基督教華人團契。聽完第一天講道“婚姻的十大基礎”,他倆相視一笑,久違了。從此,一種無形的力量使他們每週都去教會。儘管日子還在惡性循環中,但每次聽道總能使他們喘一口氣。      往後的一年中,他們經歷了信仰的疑問、迷惑與爭戰,也經歷了神的引導與祝福。最重要的,認識了神的大愛。他們一同受洗了。連婚禮也不要的他們視浸禮為神聖,也視為他們結合的明證。重生的甜蜜與喜樂中,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受洗前一天收到移民紙,那把傘的夢愈顯得真實起來。他們見證:“從不要家到尋求家,今天才知道,有神才能建立真正美好的家。”他們認為神能幫助他們撐起夢中的傘。 五.經過流淚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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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選粹

鹽柱的斷想 --關於羅得的妻子

趙亞平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四千年前 你變成鹽柱 如今 你仍然站立麼 為貪戀身後那 一縷炊煙 一襲棚舍 還有 罈罈罐罐 手扶著犁耙往後看 進不了神的國 你因此 受懲罰站成鹽柱 站成 信仰廣場一道悲壯的風景線 蒼涼歲月裡 沒有美好傳說 但因為你站立 便成為 過往者的風鈴 不息止地警醒 呼喚 在天地間的岔口 你是 尋求者的引導 膽怯者的鏡子 徬徨者的悸動 唯勇敢者從你旁邊大步向前 數千年風雨 不能蝕化你軀体 悠悠漫漫路途 還要站立多少個黎明與傍晚 今夜北斗晶晶閃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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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墳場”做工

方仁念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我整五十歲的時候,第三次來美國。原是為了把新生的孫子帶回大陸,想不到發生了“六四”事件,經過不斷禱告,我們夫妻倆決定留在美國。當時我們既沒綠卡,也沒錢更沒把握,以我們五十多歲的年紀,能在美國找到合適的工作。       但我知道我所信靠的主是信實的,他必不使我們缺乏。我一直在思考:美國被稱為“兒童的樂園,青年的戰場,老年人的墳場”。神把我們連根拔起,移栽到這塊陌生的土地上是為了什麼?豈是為了享受“美國的生活方式”?可是以我們在中國的身份和條件(我已是副教授,作家和市政協委員)來看,我們在大陸生活安定和舒適得多。神當然更不會叫我們到“墳場”來等死。我的專業是中國文學,一直靠教書寫作為生。我英文水準僅能一般說說而已,閱讀也有限,更不要說寫,我在美國似乎毫無價值。然而神卻讓我清楚:他的價值觀不同於人的價值觀,我要想使自己在這裏能為神所用,首先就必須學會以新的價值觀來看待自己,服從神的旨意,也盡人的責任。       我在美國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普林斯頓大學作訪問學者。在我們的項目中也有不少民運人士,神讓我有機會觀察並思考他們的價值觀和所作所為。於是我進一步認識到:人哪怕是所謂“精英”,也都是以現在在幹什麼,在現存世界上發揮什麼作用來斷定價值。因此,地位、權勢、金錢便常成為衡量一個人價值的標準。       我過去也一直是如此,常為自己已得的頭銜名位得意,以為那是我奮鬥幾十年創造的自我價值。然而神卻讓我在旦 夕之間便失去了它們。可見這些都是暫時的,在永久的神國裏都如糞土一般是沒有價值的。我自己也清楚:雖然過去我寫了幾本書,但到底有幾個讀者?讀者又是否真能從我的書中得到什麼?其實最能得到滿足的無非是我的虛榮心而已。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應該是長存的。只有讓人能認識神,榮耀神--那創造宇宙萬物的主,那樣的工作才是最有價值、最有意義的。於是我在普林斯頓大學看書寫書的同時,老想我能否為神國寫些什麼。      在這之前我從沒想到過,我要用筆來服事主。當這念頭一次又一次地出現時,我很惶恐,深深感到自己的無能和靈性的空虛,過去的驕傲頓時褪色了不少。神通過我們教會的牧師不斷地鼓勵我,我也除了謙卑下來向神祈求--求聖靈充滿我。因為像這樣的文字事工,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寫。感謝主,他知道我缺什麼。過去我只依靠自己的時候,坐在書桌旁半 天都寫不出一個字來。如今他常在半夜裏驚醒我,給我一個命題,第二天坐在電腦旁,字和句不斷地往外湧。寫完後讀一讀,自己也十分吃驚。因為在我自己腦海中 實在並沒有這些靈感,我清楚是神在用我。      然而人是多麼地健忘,我慢慢又驕傲起來,自認為我能為神作些什麼,我能起些作用,我的價值……。為了讓我能謙卑下來,神又一次將我連根拔起,移栽到一個新的環境。原來第一次神的工作是將我的大環境改變了,我從中國到了美國,我原來的頭銜丟了,但我的生活圈子仍舊在知識分子中間,我的工作還是著書寫文章,人家也依然稱我教授,我所熟悉的小環境並沒有變。       然而這第二次神的工作是將我的小環境也改變了,我從學術單位一下到了一個生產電腦的公司,當了一名普通工人。在這裏不是我有意要埋名隱姓,而是大家都習慣稱我“x太太”, 很少有人在意我的名字和我過去是幹什麼的。其他的工人也都比我工齡長,技術高,是我的師傅。在這樣的變化中,神要我學謙卑--卻不是自卑。我暗暗驚喜這樣 的學習環境真是刻意去求也求不到的。為了讓我在“老年的墳場”也能繼續為神所用,神要錘煉我,不斷敲掉我的驕傲。於是我很愉快地白天學技術,做工作,而在 工作之餘,仍堅持用筆來服事神,同時注意觀察人和積累素材。因此,生活依然很充實也很忙碌。       最近,我被這家電腦公司解雇了。我也曾有過短時期的沮喪,心想我工作很認真,我的資歷不比人家差,為什麼老闆竟然視我為毫無價值的人?其實神是借此讓我再一次剖析自己:原來我的“價值觀”依然沒 過關,我還是十分重視世人對我的評價。假如我真能看透一點,即世上的一切工作職位都無非為維持生計,從屬靈生命的角度來看,它們都不創造永遠的“價值”, 那又為什麼如此計較自己職位金錢升遷的快慢?甚至還很看重下一代的名位,那種“母為子貴”的思想,不正是世俗價值觀的反映嗎?       我再一次想起聖經中的話:“人就是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於是我重又恢復了平安喜樂。因為我雖不十分清楚下一步神要怎樣用我,然而回顧過去神的帶引,每一次他的“移栽”都有他的美意在內。也許他覺得近三年了,在這個環境中我可以畢業了,而需要再一次俯服在他面前,聆聽他的旨意。那我就應該馴服,安靜,好好利用時間裝備自己,讓神能更好地將我餘下的有限光陰為他所用。我的心歡喜,不禁又一次歌唱:“謙卑的人必吃得飽足,尋求耶和華的人必贊美他。願你們的心永遠活著。”(《詩篇》22:26) 作者來自上海,現住美國新澤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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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導下排隊

李大飛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順服的定義      順服這個詞,希臘原文是hopotasso,即“排隊”,line up under。這是一個軍事用語,意思是在領導下排隊。所以使徒彼得說,每一個人,特別是那一些年輕的,很有知識的人,需要長者及牧人的領導。這是一個神的呼召,要人尊重敬愛屬靈的領袖。 順服的意義      順服是明智地順從神安排領導我們的人。真正的順服不僅是行動,更是一種態度。順服在希伯來文中主要的用字是shama,意思是“用心聽、專注、回應一個召喚,并且同意。”順服不是遷就,順服也不是奴隸式的順服,或者言聽計從。順服的動機在于相信神透過權力的結構來行事,而且每個人必須為自己所作的每一項事向神負責。 聖經中,神用未馴良之馬和倔強的騾來形容任性的人:“你不可像那無知的騾馬,必用嚼環轡頭勒住他,不然就不能馴服。”(《詩篇》32:9)順服含有痛苦的放棄個人意志的意思。甚至耶穌,雖然身為神的兒子,還是因所受的苦難學了順從。(《希伯來書》5:8) 順服的範圍      聖經上提到順服,至少有六方面,第一要順服神(《徒》4:19),第二要順服父母以及妻子要順服丈夫,或者夫妻中間要彼此順服(《弗》6:1-3,5:22),第三要順服良心(《羅》13:5),第四要順服教會的牧長(《彼前》5:15),第五要順服政府的官員(《多》3:1),第六要順服僱主(《西》3:22)。 作者為美國新澤西州一教會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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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吟淺唱

巫恩霓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回憶在詩班服事的那段日子,我當時的確對教會有點失望。覺得教會詩班也像大陸某些文化團体一樣,問題多多。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是由於我軟弱的靈性,使我完全活在舊我裡面。      我開始參加詩班時,詩班成員大都從台灣來。不少人會彈琴,有的還會作曲、指揮,總之,音樂素質很好。詩班練唱全是讀五線譜,還常常唱英文。我在大陸時學過一點聲樂,覺得唱詩班成員發聲不夠好。但是,我沒有學過五線譜,當樂譜發下來,我要用鉛筆把它翻成簡譜,每次感到別人在等我,我急得手腳都出了汗。這是我的第一個挫折。沒什麼可說的,從頭來吧!      通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學習,我能看五線譜了,也能用英文唱了。我很喜歡練詩唱詩,每次都非常快活,彷彿如魚得水。      過了些日子,隨著詩班又有些新人加入。有一天,指揮對我說:“你來唱低音部,好嗎?”我一怔,嘴上答應了,心裡卻很不舒服。心想,我才適應,正在為詩班增色的時候,這個指揮卻要我下來。他明明知道我是女高音,卻要我壓低聲音來唱低音,這安排合適嗎?而且,從此我將再也不能接觸優美高吭的主旋律,只能做個配音的,為那些沒有聲樂修養的人配音。他這是因看不起我而置我的長處不顧。這個安排還可能損害我的聲帶。瞧他對別人又理解、又重視的樣子,對我怎麼就這樣?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平,越想越眼淚汪汪。以前我在中國時,在人際關係上也時常有不愉快的事發生,因那裡人心複雜,沒有信仰。雖然人的本質多數善良,但由於那特定的環境和生活背景,大家都認為人不能太善,否則會被欺侮。這種信條和現實狀況也使我習慣了一切不公平的事情。可現在,這是在美國,且在一個充滿溫暖的教會!我從這個教會裡得到過許多的甘甜、寧靜及美好。教會裡竟也會這樣複雜嗎?我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失望,比我過去在中國時的更強烈幾倍。       有一天在教會的擘餅聚會中,唱到一首詩歌:“為你我捨生命,為你我流寶血,將你洗得潔淨,使你與神和諧。為你,為你,我捨生命,為我,你捨什麼?”這首詩立刻抓住了我。我忽然想到,是啊,主為我們把生命都捨了。可是,在服事他的道路上,我捨了什麼呢?       接下去那個周五晚上,我們查《馬可福音》。在第九章裡,耶穌告訴門徒,倘若一只手或一只腳叫人跌倒,就把它砍下來。神的話啟發了我,是啊,我過去太愛惜自己的喉嚨。說到頭我就是想表現自己,怕別人聽不到我的聲音。而這種態度會妨礙我進入神的國。過去,當我唱詩歌時,那種興奮快樂和滿足感,多半是自我的,失去了神的同在,聲音優美又有什麼意義呢?從前在中國的家庭聚會中,弟兄姐妹們唱詩歌,是那樣的口唱心和。雖然有時五音不全,可是那顆顆愛主的心是蒙神悅納的。神是要我們的心啊!       我經過了一番痛苦的掙扎,終於慢慢地走出了陰影,看到了廣闊的天空。後來我一直唱低音,並不覺得喉嚨有什麼不舒服,反而和大家配合默契。如果有什麼建議和想法,我就直接對指揮說。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指揮當初讓我唱低音,是因為我看譜比較快。新來的人不熟悉樂譜,比較容易掌握主音。後來我有時高音,有時低音,哪裡需要就到哪裡去,服事起來很快樂。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也得到神的醫治。就是那時候,我的左手姆指的肌腱受了傷,不能伸直,也不能彎曲,很疼。去看了幾個醫生,都說要動手術。可就在我唱詩歌托住詩歌本時,那手指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活動自如,最後完全好了。後來我在一次小聚會中做了這個見証。大家都歡喜快樂,感謝主。因為如果我當時靠做了手術復元,日後可能會復發。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手指從來也沒有疼過。看到它,就想起那一首首美妙的詩歌。主從各方面保守我們,我一生一世都要為他唱美歌。 作者現住美國西雅圖,會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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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滿招損、謙受益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帶著緊張與歡娛的心情,回到了闊別三年半的家鄉。當年離開的時候,是為著一項神聖的使命--使我骨肉之親得聽福音真理。三年半的神學教育,使我感到胸有成竹,何況我又是當地頭一個年輕人獻身全職事奉的。神學學士在那時是絕無僅有的,這又倍增我的自豪與驕傲,就我所學,又有學位,我真可為主大幹一番了。 衣錦還鄉      抵達漢城,我的出生地,也是我心所繫,時時掛念的所在,為了他們屬靈的需要,我走上了事奉的道路。如今我歡然的在完成學業之後,回到它的懷抱。機場上歡迎我的人,為數不算少,教會的牧師也來了,年老的父親也出現在眼前。家人,弟兄姐妹熱誠地歡迎,使我深受感動,我選擇回來是沒有錯的。      我回到自己的教會事奉,作青年輔導,並沒有正式的“聘書”或是邀請。當我前往香港讀神學的時候,教會沒有牧師,如今情況已與當年不一樣了,我似乎成了不速之客,對“當權者”可能是一種威脅。我不管人如何待我,我只管“按著神的旨意”(人都是這麼說)竭盡所能的來服事神。      我看不慣教會裡的帶領者,我也覺得他們不“欣賞”我。內心的驕傲與反叛,造成了許多的不愉快。我看不起教會的牧師,我心想我比他有學問,我比他年青,我也知道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敢請我講道,他怕我搶他的飯碗,爭他的風頭。我帶領青年人的工作,頗有起色,在教會中我行我素,從不向牧師請教,總以為我比他懂。       表面上,我的事奉很有成果,參加學生團契的人數愈來愈多,我在他們中間也很受尊重。但骨子裡,有許多心態是神不喜悅的。神最知道誰該作什麼,誰該在哪裡。在我帶領青年人工作最有勁,我所設定的目標--在一年之內,人數由十四人到一百人--快要達成的時候,神把我調離漢城,並且是用最羞辱的方式--驅逐出境--使我不得不離開。       我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去到一個人地生疏,舉目無親,也是我惟一能去的地方,臺灣。那一段苦悶的日子,“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豪情受到了深重的打擊,但重要的功課還是沒有學到。在飄泊的日子,除了“街頭”佈道,誰會請你講道?誰知道你是誰?有一天,從台北街頭“流浪”回來,看到門上有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喜出望外,有教會要請我專作“講道牧師”(當時尚未按立),我立刻去信(當時電話尚不普遍)接受此一“神聖”邀請。      到了所約定的日期,我乘搭火車由台北前往臺中。下車之後,原以為迎接的人擺成長龍,夾道歡迎,但看了許久,似乎無人是歡迎我的,等了一會兒,留字條的老牧師出現了。寒喧之後,他要我跟他走。我以為他要帶我到迎賓大飯店,來為新到任的“講道牧師”洗塵。走了一會兒,他問我在火車上吃飯了沒有?我說沒有。他就帶我去吃晚餐。走了沒有幾步,有一架推車小吃,他要我坐下,他為我要了一碗陽春麵,三元新台幣,旁邊一桶洗碗水,看來令人嘔吐,食不下嚥。這就是歡迎“新上任的牧師”的盛宴啊!?      吃完之後,他帶我繼續往前走,不久就到了教堂,裡面當然是空無一人。他指給我看,在講臺的右邊,有一間屋子,那就是我的住處。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我再站在裡面,小房間就滿了。我的“牧師”夢,到此已完全粉碎了。 神阻擋驕傲的人       如今事隔三十多年,回想起來,那時的種種心態與表現真是幼稚與無知得可笑。可是,若不經過那一段路程,也許還不能有今天的体會和經驗。       彼得勸勉年青人說﹕“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彼前》5:5-6)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一個初出茅廬的年青神學畢業生,雖然念了幾年書,但對教會,牧會實在不知什麼。“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我們會質問為什麼?我也曾問為什麼,驕傲使我不肯服在別人的手下,神就阻擋驕傲人的路。神在說,你不要服在這人的手下,那你就在飄流無定中,盡情享受你自己的自由吧。當神任憑我們自由的時候,那滋味可不好受。      當我們年青的時候,我們是血氣方剛,天不怕地不怕。我們以為自己喝了幾口洋水,懂得比一般人多一點,就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其實有些年長的牧者,滿有人生的經驗,看在眼裡,想在心裡,知道你不久就會碰釘子。他們都曉得,若是年青人不謙卑討教,他們說也沒有用,還自討沒趣。所以,他們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吃虧。      我年青的時候就是一個不肯謙卑受教的人,有時有人好心提示一兩句,還嫌他們囉嗦。如今,我年長了,我也不輕易的把良藥給那需要而不肯要的人。有句話說﹕“若不肯付代價,就不要給指導。”這話是千真萬確的。名醫的價錢都是很高的。聰明的年青人,就會把握機會,向年長有經驗的人討教、學習。在教會裡也是如此。保羅與提摩太的模式,在今天的教會裡,還是要大力的提倡與推崇。      近年來北美教會有不少高級知識份子信主獻身,這對神的國是一大恩澤,令人興奮。但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知識使人自高自大……”,以為有了知識什麼都可以作,有了學問,就可以事奉神。豈不知,事奉神不是用知識,也不是靠學問,事奉乃是生命的問題。而生命的成長不是一日可成的,成熟的生命是要經過風吹雨打,寒風烈日的煎熬。那不是一個剛從神學院畢業出來的年青人所擁有的。 施恩給謙卑的人       我被神從自以為是,自以為什麼都懂的環境中,驅逐到全無用武之地,神把我安排在一位“名牧”的手下,那時不謙卑也得謙卑。他給我嚴格的事奉與做人的訓練。我給他提皮包,為他跑腿,與他生活在一起。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他的許可與批准,連周末去青年團契講道(下班時間),他都要管。我的內心有反抗,但嘴裡不敢說出來,就在那時,學習“服在神大能的手下”的功課。那兩年的時間,神給我學了不少功課。最記得我的上司說的一句話﹕“神要用二十年才能造就出一個合用的工人。”當時聽了覺得有些誇張,如今想來,二十年早已過了,還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合神使用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