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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之道

宋尚節         宋尚節(1901-1944)生於福建興化,1919年赴美留學,獲俄亥俄州立大學化學博士。1927年2月10日,他經歷了靈命的復興,“那晚,我祈禱,我不但誠懇、迫切地禱告,我真是撲滅了自我的心直求,我淌着懺悔之淚,捧着求救的心,一聲聲求告主的血來遮蔽我,使我不再為自己活。”接下去聖靈讓他 看見大大小小的罪;他彷佛看見耶穌高懸十架,兩手鮮血淋漓。他非常傷心,最後謙卑地跪在十架底下,求主用寶血洗凈一切的不義。他又彷佛聽到主的聲音說: “小子,你的罪赦了!”         這次經歷,使他立志回國佈道。1931年在福建南昌地區的佈道會中,經長夜禱告,上帝啟示他要向罪惡攻擊;清除罪惡後,便講聖靈充滿,信徒才有能力為主作 見證。此後,他在全中國及南洋各地主領佈道會,特別注重徹底認罪悔改之道,要人“打開棺材”,謙卑認罪。他講道時聲嘶力竭,跳上跳下,大汗淋漓;聽眾則被 聖靈光照,流淚悔改,紛紛上前跪在台前。上帝藉着他及許多佈道隊,在中國八年抗戰前後點燃復興之火,果效極其深遠。特摘選三小段宋尚節論罪的話,與讀者共享。         ·我深深體會:主來非為教訓人或給人作模範,特來醫罪為罪人死。追思我以前不注意認罪與救恩,故講道沒有效果,實自慚愧,今後必得人如魚矣!為主傳正道 者,主方榮耀其所傳者,如傳不正之道,實助其人犯罪也……以前亦知主來醫罪,但不知主專來醫罪,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個真正重生的人,知道什麼是罪而且 容易發現罪、悔罪,另外一定會關心周圍的人的靈魂得救問題。         ·撒但使用最巧的一個計策:令人不覺得自己有罪,視犯罪為無關緊要。另外撒但用百般方法攔阻傳道人講罪與救恩。         ·只有真正徹底悔改的人,在信仰上才有鞏固的根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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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犯罪

慕安德烈                   慕安德烈(Andrew Murray,1828-1917),生長於南非的荷蘭人社區,在蘇格蘭和荷蘭受神學教育。他在南非牧養教會,並去蠻荒地區宣教。慕安德烈一生寫過240 冊書及許多單張,以15種語言出版,其中有關“住在基督里”、“與主連合”的信息,一百年來對無數信徒的靈命有深遠的影響。 祂並沒有罪。凡住在祂裡面的,就不犯罪。”(《約壹3:5-6)          “你們知道,”使徒說:“主曾顯現,為要除掉人的罪。”(《約壹》3:5)這句話指出,上帝的兒子道成肉身,為成就罪的救贖這偉大的目的。從上下文中,我 們清楚看見,所謂“除去”不僅是指從罪中得贖、得自由,而且是從罪的權勢中得釋放,所以信主的人必不再犯罪,因為基督的聖潔帶給他力量實現這個目的。祂允 許罪人擁有與祂合一的生命,結果他們的生命變成像祂的一樣。“在祂並沒有罪。凡住在祂裡面的,就不犯罪。”一旦主住進信徒的心中,而且住的時間愈長久,他 必不再犯罪。我們生活的聖潔乃紮根在基督自身的聖潔上。“根若是聖潔的,樹枝也必是聖潔的。”         問題立刻生成了:這如何能和聖經所教訓我們–人性是敗壞的,或和約翰所說的:“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相一致呢?(參看《約壹》1:8、10)如 果我們仔細看這節聖經,將會幫助我們正確地了解全文。注意“我們若說自己無罪”(8節)和“我們若說自己沒有犯過罪”(10節)兩者的不同。這兩個說法是 不同等的;否則後者將會變成前者無意義的重複。第8節的有罪和第10節的犯罪並不相同。有罪是指充滿罪惡的本性。即使最成聖的信徒也必須每時每刻承認在他 裡面有罪性–他有肉體,凡住在它裡面的沒有一樣是好的。而罪或犯罪卻是非常不同的東西:它向住在裡面的罪性低頭,而且陷入實際的犯罪行動。因此,每一個信徒都必須承認兩件事。一是承認在他裡面仍然有罪(8節),二是承認罪在往昔已經生成實際的行動(10節),沒有一個信徒能說:“在我裡面沒有罪”或“過去 我從來沒有犯過罪”。若說我們現在沒有罪,或說我們過去沒有犯過罪,這是自欺。雖然我們現在仍有罪,但並不是說我們現在也在犯罪:實際的犯罪乃成過去。像 2:2所言,罪現在可能仍存在,但我們可以期望不再去犯它。所以,我們固然沉痛地承認過去所犯的罪(像保羅曾是迫害信主之人的),並坦白承認自己在當前仍 有污穢、敗壞的本性,但是我們依舊可以對那從顛躓中扶持我們的上帝發出謙卑的、但卻是由衷的讚美。         但一個信徒既然裡面有罪–活生生的罪和可怕的肉慾–怎麼可能不犯罪呢?答案是:“在祂並沒有罪。凡住在祂裡面的,就不犯罪。”當基督住在我們裡面,且與我 們的關係密切又牢不可破,以致靈魂每時每刻均以完全的合一和主耶穌住在一起時,祂必會鎮壓我們舊有的罪性,使它在靈魂里不再掌權。但是各人住在主里的情形 仍有程度之別。對大部份的基督徒而言,他們住在主里的情況是如此的軟弱和斷續,以致於罪仍繼續不斷地掌權,而且使靈魂成為它的奴僕。主給信徒的應許是: “罪將不會在你身上掌權”。但隨着諾言而來的是這樣的命令:“不要讓罪在你的肉身做主。”一個信徒若對主的應許有完全的信心,必有力量服從主的命令,因此 罪也就無法掌權了。對主的應許懵懂無知,不相信,或不留心,等於為罪開了侵佔之門。因此,許多信徒的生活就由不斷的跌倒和犯罪串成。但是當信徒能完全的進 入、並永遠的居住在基督里,那麼,無罪者–基督–的生命,便會使他脫離實際的犯罪行動。“在祂並沒有罪,凡住在祂裡面的,就不犯罪。”基督確曾從罪中拯救 他–不是除去他犯罪的天性,而是使他不向此天性低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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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丁的《懺悔錄》

許牧世         奧古斯丁的《懺悔錄》是一篇詩意濃厚的長篇禱文,自始至終以上帝為談話對象,向上帝傾訴衷曲。作者在書中所着重的乃是分析自己靈性生活的每一過程,從幼年到少年,又從少年到成年各階段的發展情況。在這方面作者很像一個靈魂解剖家,把靈魂放在上帝的祭壇上,作精密而徹底的解剖,只是所解剖的不是別人的靈魂,而是他自己的靈魂。作者既然相信上帝乃是洞悉人心、明察秋毫的上帝,在上帝面前說話,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因此,《懺悔錄》表現了作者個人最真實的情感和人格,一點隱諱、一點做作都沒有。歷代以來均有著名傳記文學作品出現,但是要找出一部不替書中人物文過飾非,不為自己揚善隱惡的作品,已經很不容易,至於專門以貶責自己,暴露自己罪行和弱點為內容的傳記,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也許是基督教文學作品中僅見的一部。        《懺悔錄》作於主後397年。全書分為13冊(每冊約略等於現代普通書籍的一章)。第一及第二冊敘述他的幼年及童年,憶及童年時代他所喜愛的一些惡作劇的遊戲,所喜愛的下流讀物,和對師長及父母所常表現出的反抗態度。這一切,據作者自述,都使他看出人性上的敗壞。第三冊寫作者在迦太基的學生時代。這期間他開始對西色柔(Cicero)的文學作品發生興趣;常進出於戲院和娛樂場所,同時也開始接觸摩尼教派的人。在往後10年間,摩尼教成為他的宗教,把他和大公教會的信仰隔離了。第四冊寫作者已經完成學業,初次在本鄉塔迦斯特城(Tagaste)擔任教書職務。這時他有了一個姘婦,二人同居,並生養一個兒子,這個關係一直繼續到他悔改歸主之前始結束。同時他的一位最親密的朋友去世,他經驗了從來未曾經驗過的悲痛。從上面這兩件事他感悟到人愛慕相對的善,如情愛或友誼等,往往超過愛慕那絕對的善–上帝永恆的愛。         第五冊的下半部寫他往羅馬去的經過:他如何瞞着母親上船,使母親站在沙灘上望着大海悲泣;到羅馬後他又如何害了重病,幾乎帶着一身罪債死去。第六第七冊寫作者在羅馬及米蘭二地情形。這時候他的母親蒙尼加(Monica)已跟蹤到米蘭,和他住在一起。他在米蘭仍舊以教授修辭學為業,也開始研究新柏拉圖主義的學說,對這一學派的思想方法頗有心得。不久他認識了米蘭主教安波羅修(Ambrose),非常欽佩他的品德及學問,所以常去聽他證道。這是他接近大公教會的初步。至於他在這時期的生活習慣和從前並沒有什麼差別,慈母的眼淚、規勸和禱告雖常常擊打着他的良心,然而屬世逸樂及一切誘惑卻仍然牢牢地支配着他的生活,他內心的苦悶仿徨似乎是一天比一天嚴重。        第八冊也許是《懺悔錄》全書最重要的一冊,因為這裡記載着作者悔改歸主的經過。第九冊作者用一大部分篇幅寫他母親的生平。後世所以能夠認識蒙尼加,知道她是歷史上最偉大母親之一,當然是靠奧古斯丁在這一冊中那深刻動人的描寫。事實上奧古斯丁的自傳到第九冊蒙尼加死後已經結束。第十至十三這四冊中,奧古斯丁不再寫個人的事迹或靈性經驗,卻用全部篇幅討論哲學和神學問題。有人因此批評奧古斯丁行文之突然轉換方向,對全書結構上說,未免不夠嚴密。其實奧古斯丁從開始就無意把《懺悔錄》當作一部個人自傳,他的目的是在追尋自己思想上、信仰上,和靈性生活上每一改變的痕迹。到了他悔改歸主,加入大公教會,他知道他的靈命已經堅立在磐石之上,也就是已經到達了他所追求的終點。從此以後,從第十冊開始,他願意把他的信仰織為一神學系統,貢獻給當代及後世教會。         作者在悔罪中特別著重於分析青年期的犯罪心理。他訴說自己16歲時的放浪行為:有一天晚上他約同一群喜歡滋事的頑童偷進鄰家果園,把園中梨樹的梨子都摘光了,滿載而出。他們這樣做並不是為著想吃梨子,卻是把偷來的都拿去餵豬,以此為樂。他在這裡向上帝傾訴說:        “主啊,你知道我的內心,我犯罪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罪的本身。罪惡如同污泥,而我卻愛它–我的靈魂極其卑下,情願掙脫了你的掌握,向毀滅的路走去。實在說,除了羞恥本身之外,我並不想從羞恥的行為去得到什麼……我也知道,如果是獨自一人,我決不去做這類惡事,我喜歡有犯罪的夥伴,更高興集體的犯罪行為……當有人發出“大家動手,一齊干吧”的號召,不爭先去做惡事就覺得羞恥!”         奧古斯丁這段話表現了他對人類罪性有多麼深刻的透識!         奧古斯丁於公元383年離開北非前往羅馬。第二年應聘往意大利北部名城米蘭去。在米蘭逗留的時間雖短暫,然而對奧古斯丁來說,也許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間。靈性與學問同樣卓越的安波羅修主教給他的影響很大。此外,在米蘭他常跟好友阿理培修(Alypius)在一起,討論有關大公教會和信仰上的問題。阿理培修靈性上的光景和奧古斯丁頗相似,二人心中同有劇烈的爭戰,一方面渴慕屬靈真理,另一方面又深覺自己信心脆弱,一切的掙扎似乎都沒有效果。直到386年夏季某日,奧古斯丁在花園中得到了類似保羅在大馬色路上的經驗,他才完全改變過來。請聽他的自述:        “當我從靈魂深處把往事一一搜尋出來的時候,好像有一陣極堅強的風暴從心頭捲起,並帶來了驟雨般的眼淚。我連忙從阿理培修身旁走開,因為我想獨自痛哭一陣是比較適合的,而且我不願意因他在場阻礙了我情感的發泄。他似乎也已經覺察到我那時的情景,因為我好像用哽咽的聲音向他說了些什麼。他就仍然坐在那裡。        “我走開後情不自禁地仆倒在一棵無花果樹下,眼淚像泉水湧出,作為獻給你的祭物。我向你哀訴說,‘主啊,要等到幾時呢?要等到幾時呢?難道你的忿怒永不止息么?求你不再記念我過去的種種不義,因為它們還牢牢地抓住我。幾時呢?主啊,為什麼不在今天,不在這個時候拯救我,除去我一切的罪污呢?’         我口中喃喃念着這幾句話,心裡憂傷痛悔到了極點。        “忽然我聽見鄰近屋中有兒童的聲音反覆說著‘拿起來念!拿起來念!’起初我以為是兒童們遊戲時唱的詩句,然而卻是記憶中未曾聽見過的。我連忙停止哭泣,站起身來,心想這必定是從你來的命令,要我打開聖經,讀那最先接觸到的章節。我曾聽說安東尼因為讀了福音書所載‘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那一段話而受了感動,改變成新造的人,歸在你名下。於是我趕快回到原來和阿理培修同坐的地方,因為我在那裡留下一本聖經。我立刻拿起聖經,念最先看到的經文:‘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盪,不可爭競嫉妒,總要披戴主耶穌基督,不要為肉體安排,去放縱私慾。’(《羅》13:13-14)我不願意再念下去,也實在無此需要。念完了這一段,似乎有一道光照射到我心中,把所有疑慮的暗影一掃而空。”         奧古斯丁於387年復活節由安波羅修施洗,正式加入教會。         前面說過《懺悔錄》全書的體裁是一篇禱文,作者以上帝為說話的對象。所說的無論什么事,或什麼問題,都沒有離開過跟上帝的直接關係。他對上帝發出的感謝和頌讚也幾乎都是優美的散文詩,對宗教文藝方面的影響,不下於對神學思想的影響。現在我們譯介第九冊的一段,作為正文的結尾:         “主啊!我是你的僕人……我是誰呢?我是什麼東西呢?有什麼邪惡不能在我的行為中找到?即使是在行為中找不到的邪惡,也都會在我的語言和意念中找到。可是主啊,你是聖善和仁慈的,你的臂膀把我從死亡的深淵救拔出來,且從我心靈深處把一切的敗壞都清除了       ……        “能夠從過去愚拙的享樂中釋放出來是何等快樂的事。從前我所怕失掉的,現在卻以能夠除去為至樂。你已經替我清除這一切了,你已經進入我心中,使我嘗到那最真實的甘甜……現在我能夠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向你說話,主上帝啊,你是我的光,我的富足,我的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