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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鱗半爪憶主僕 ──“教會史話”欄讀後有感

淩勵立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讀了《舉目》第七期新開欄目“教會史話”第一篇〈及至時候滿足〉,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特別是結論裡的幾句話:“教會歷史在這兩次‘時候滿足’之間,見證三一真神對失喪世人之救恩大愛……”我感到這新欄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擔負著一個歷史使命,要見證神的救恩大愛。         我不很瞭解教會歷史,僅以一鱗半爪,追記我在少年時期見到過的教會歷史裡的兩位重要人物--宋尚節和趙世光,以及在二十世紀二十和三十年代,中國的宗教大復興。 敢說敢罵的宋博士         那是一個世界性的兵荒馬亂的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戰又爆發了,在中國主要是抗日戰爭。1931年的九一八,1932年的一二八,1937年的七七和八一三,還有1941年的珍珠港襲擊和太平洋戰爭,真是戰事不斷。         與此同時,中國的大復興也進行得轟轟烈烈,許多全國知名的領袖人物四出佈道和奮興。在上海,我聆聽過宋尚節、趙世光、倪柝聲、賈玉銘、王明道、周志禹、竺規身、錢團運等許多傳道人的講道,印象最深刻的是宋尚節和趙世光。人們一般稱呼宋尚節為奮興家,趙世光為佈道家。         1931年我十一歲時,蒙恩得救,在西藏路慕爾堂見到了宋尚節。         當時沒有人稱宋尚節為牧師,大家稱他宋博士。我原以為他是神學博士,後來知道他是留學美國的化學博士。為了實現十八歲赴美留學時定意終身事奉主作傳道的願望,1927年畢業回國經太平洋時,竟把化學博士文憑和一切榮譽獎章、獎狀拋進大洋。         他回到故鄉福建省興化不久,即在全國四出佈道。根據宋博士著述的《我的見證》(註),1930到1940年的十年中,他多次在上海佈道、奮興、培靈,其中提 到1931年6月在慕爾堂開靈修會八天。慕爾堂是上海最大的教堂,當時聽眾擠得水泄不通,過道裡都站滿了人。我被擠在人堆裡。那熱火朝天的場面,至今歷歷 在目。其實我聽他講道是聽不大懂的,因為他說的是福建土話,絕大多數聽眾都聽不懂,每次有人翻譯。他穿著十分樸素,長布大褂,頭髮蓬蓬鬆鬆的,一點看不出 是一位留洋的博士。他講道常常像演戲,在臺上跳來跳去,做手勢。因為他的土話別人聽不懂,有時連翻譯都聽不懂或理解錯,他就急了,想各種辦法形像化。         他講些甚麼呢?我聽到他常在責備人,而且責備的往往是教會裡的領袖人物或牧師。他聲嘶力竭地指出他們的種種錯誤或罪惡,呼籲他們必需認罪悔改。那樣重視教會領袖人物的靈命和道德品質,敢說敢罵,毫不留情,我記得的只有這位宋尚節博士。          後來我看了他著述的《我的見證》,知道他對傳道人的要求。這裡用他自己的話略提幾項:“今日教會的中西領袖,自己沒有生命不要說他,根本不信聖經,妄信人格 化基督,對人宣傳社會福音”;“傳道人必需先受靈洗得了生命才去作工”;他說神要他“起來!去奮興全國不冷不熱的教會,免得耶穌再來的時候被撇下。快傳報 主必快來的消息”。 樸實謙和的品德          宋尚節對自己在靈命上的嚴格要求使我感動。他于1901年出生在福建農村一個貧苦家庭,父親是美以美會直轄下的一位虔誠宣教士。他九歲親見故鄉興化空前未有的大奮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十二歲開始他就幫父親做二三千信徒的牧師(人們叫他 “小牧師”),此後,一直殷勤傳道服事。他追憶時稱自己為沒有生命的糊塗熱心,用傳道來抬高自己。          1919年他赴美留學半工半讀。在1927年的一個晚上,他痛哭流涕,把一生所犯大大小小的罪認清,徹底悔改,二十六歲時才清楚得到重生經歷。          我深受感動的是,他竟勇敢地將二十六歲前那麼漫長的基督徒生活和工作否定。他嚮往的是真實的新生命,得到後才有平安喜樂。他這種苦苦追求,得到了神的悅納,神使用他成了那時代的奮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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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安提阿的“基督人”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在巴勒斯坦北方的臨海城市“安提阿”,是羅馬帝國敘利亞省的首府,是散居世界的猶太人聚集中心之一。在此,猶太人與外邦多種族並居,異教信仰林立。基督教會在耶路撒冷建立約十年之後,已在安提阿立足且蓬勃發展。         當司提反殉道之後,耶路撒冷教會大遭逼迫。那些說希臘話的猶太人信徒,被迫逃離耶路撒冷,來到鄰近猶太人群居之區域,如居比路(即“賽浦路斯”)、腓尼基、敘利亞等處,他們也來到安提阿。 福音是關乎萬民的         這些四散的門徒,只向猶太人傳福音。然而,其中有些來自居比路與古利奈的門徒,到了安提阿。他們捫心自問:“難道這福音只是給猶太人的好消息嗎?難道不也是 給萬民的大喜信息嗎?”於是,他們勇敢邁出大步,也向外邦人傳講主耶穌。許多人悔改信主,教會在安提阿成立了(《徒》11:19-21)。         大批外邦人歸主的消息,傳到了耶路撒冷使徒們的耳中。這並非首次外邦人歸主的案例:近來有“該撒利亞”的百夫長哥尼流,在彼得帶領之下全家歸主;在大數的保 羅也很可能向外邦人傳福音(因這是他所蒙的召)。然而,此次安提阿的情形是很多人信主,如同撒瑪利亞人因腓力的傳講,大批信主一樣(《徒》8:14)。事 關重大,所以使徒們決定差遣代表到安提阿,實地察看。差遣誰去呢?最合適的人選是“巴拿巴”。 “勸慰子”巴拿巴         巴拿巴是利未人,出生於居比路。他在耶路撒冷教會中有美好的見證,奉獻家產,愛主愛人,被稱為“勸慰者”(《徒》4:36-37)。他到了安提阿,看見外邦人大 批真誠歸主,非常喜樂,深知這是神的奇妙作為。他很能鼓勵來自居比路的同鄉,並其他古利奈人。巴拿巴是好人,被聖靈充滿,大有信心。安提阿教會在他的帶領 之下日益增長,到了一個地步,需要幫手來同工。誰能且願意參與帶領安提阿教會的重任呢?雖然優秀的猶太弟兄為數不少,但是誰能拋棄傳統的偏見、願全心投入 外邦宣教事工呢?         巴拿巴想到一個最合適的人,就立刻動身前往找尋此人—-保羅。那時保羅正在其家鄉大數與周圍區域,積極從事向外邦人傳福音的工作。巴拿巴找著了保羅,保羅就隨他到安提阿一起同工。他們共同建造安提阿教會,帶來強有力的見證(《徒》11:25-26)。 “基督的人”         此後,門徒被當地人稱為“基督徒”,這是教會歷史上的里程碑。原來門徒是被稱為“拿撒勒派”。很明顯的,當地猶太人不會以含“基督”此詞在內的名稱,來稱呼 他們的。因為,“基督”就是“彌賽亞”的希臘名稱。假如猶太人稱這些信主的人為“彌賽亞徒”,這就等於表明猶太人承認主耶穌是彌賽亞救主。然而,對外邦人 來說,“基督”只是一名字(也許聽起來有點特別),與猶太教並無直接關連。外邦人看見這些門徒的言行,見證“基督Christ”為救主,就稱他們為“基督 的人Christ-ian”。         安提阿教會的領袖,除了巴拿巴與保羅之外,尚有稱為“尼結”(拉丁姓,“黑”的意思)的“西面”。有些人認 為“西面”就是替耶穌背負十架的“古利奈人西門”(《路》23:26)。另外還有“古利奈人路求”與“馬念”,馬念是在大希律王的宮廷中長大的,是希律安 提帕(即殺害施洗約翰的分封王希律)的童年同伴。安提阿教會在他們的帶領之下蓬勃發展,信而歸主成為“基督的人”日益增多。 安提阿的醫生         約在此時,有位年輕的希臘醫生名為“路加”,成為安提阿教會的一份子。從教會歷史的角度來看,他是重要人物,後來他寫作了兩卷署名為“路加致提阿非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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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心靈得自由的使徒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根據猶太“訓言集Talmud”的記載,那位鼎鼎大名的拉比迦瑪列, 其門生中有一位給他帶來不少麻煩,原因是“在學習道理上,沒有智慧”。書中只稱他為“那位學生”,未提其名。學者們認為那位因惹麻煩出名的學生,很可能就 是來自大數的掃羅(即使徒保羅)。顯然,因著保羅悔改信主,宣揚主耶穌的福音,被猶太教認為是背叛師門,給老師帶來羞辱。 來自大數的掃羅         年輕人掃羅,來自基利家省的大數市(位於今日土耳其的東南部)。他父母都是猶太人,屬便雅憫支派,血統與信仰都是純正的。他們給兒子取名“掃羅”,這是古代 便雅憫支派最出名的名字--以色列第一位君王。他們住在希臘化的大城“大數”,具有羅馬國籍,顯然是大數城內有名望的家族。掃羅出生就是羅馬公民,也以大 數市民身份為榮(他說過:“我不是無名小城的人”《徒》21:39)。         然而,掃羅並不認為自己是“希臘化的猶太人”,他自稱是“希伯來人 所生的希伯來人”(《腓》3:5),從小家裡講希伯來話,在猶太傳統中長大,年少時就遠赴耶路撒冷求學。他進入法利賽人最嚴謹的拉比學校,在最負盛名的教 師迦瑪列門下受教。他在猶太教中熱心學習,比同輩更有長進,追求成為拉比中的大師(《徒》22:3;26:4-5;《腓》3:5-6;《加》1:14)。         就遵行猶太人口傳律法而言,掃羅認為自己是無可指摘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內心有衝突。雖然就外在行為來說,他是嚴謹無過的法利賽人,遵行律法的外在要求並不困 難。但是,他的內心是不服律法的,無法勝過內在的老我罪性。所願的善,無力為之;所不願的惡,反倒去作(《羅》7:7-24)。 逼迫教會的掃羅         雖然掃羅心中的掙扎日益加深,他在法利賽人拉比學校裡所學的,無法解決內心的問題。後來,拿撒勒派在耶路撒冷興起(約於主後30年),頗得眾民喜愛,然而, 掃羅認為此運動有害猶太教,就全力投入逼迫教會的行動。如此一來,至少使自己無暇面對內在的虛空掙扎。掃羅為何決心逼迫信奉“這道”的人呢?明顯是為了神 學信仰的緣故,而不是為了政治上的理由,因他不是撒都該人。他認為:拿撒勒派的信仰太荒謬了,他們宣稱為彌賽亞的那位耶穌,已經死在十字架上。         對掃羅而言,他該不該被釘死十架是次要問題;他已經死於十架,這才是關鍵,這就顯明他不是彌賽亞。律法上不是明說:“凡掛在木頭上,都是被咒詛的”(《申》 21:23)?掃羅由此斷定:耶穌既然被掛在木頭上,遭到神的咒詛,這就證明他不是神所喜悅的彌賽亞。所以,任何傳講耶穌是彌賽亞的人,不論居心為何,都 是異端邪說,理當被捉下監。這就說明了:為何掃羅如此嚴厲迫害教會,還以為自己是熱心事奉神。 司提反的見證         拿撒勒派的信徒愈來愈多,不只是來自加利利的小民傳揚這道,連耶路撒冷的祭司與學士也有許多信奉此道。在耶路撒冷有一會堂,是來自基利家與其他省分、說希臘話的猶太 人聚會之處,他們起來和一位背景相同名叫“司提反”的人辯論。司提反是耶路撒冷教會的領袖,七位執事之一,滿有神的同在,在民間行神蹟奇事,領許多人歸 主。他不斷見證傳講:耶穌就是彌賽亞,引進了救恩的新約。         會堂的這些猶太人領袖,發現他們敵擋不住司提反的見證。掃羅聽到司提反的講論, 也看出此人滿有恩惠能力,講解舊約頭頭是道,正如舊約先知,以智慧和聖靈說話。可是保羅心想:司提反所見證的耶穌絕不是彌賽亞;司提反這幫人還說耶穌已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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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挽狂瀾的福音使者 ──約翰衛斯理信仰的轉折及對英國的影響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從冷至熱        在人類歷史上,常由于一個人對上帝的敬虔和順服,對神話語的絕對遵守,因而帶來整個社會的改革、國家的富強。約翰衛斯理是個典型的例子。         約翰衛斯理生于1703年英國北部的一個小鎮,父親是英國國教的牧師,母親非常虔誠,治家很嚴,從小就教導孩子們養成服從、禮讓和守秩序的習慣。雖然家境清 苦,約翰衛斯理和弟弟查理衛斯理都完成了牛津大學的學業。1725年,他決心獻身教牧工作,1728年被按立為英國國教的牧師。以後幾年曾在牛津任教,間 或幫助父親牧養教會。          1735年,他應美洲喬治亞州總督的邀請,遠赴美洲,在印第安人中間工作。後因效果不彰,乃于1737年底回英國。 在赴美洲的船上,一小群莫拉維亞弟兄會信徒的言行,帶給約翰衛斯理很大的震撼。他非常羨慕他們面對死亡亦不畏懼的勇氣,而他當時已傳道多年,但在靈性上仍 是不冷不熱。          從美洲回來不久,約翰衛斯理認識一位莫拉維亞弟兄會的年輕傳道人彼得波勒,他向衛斯理談“因信得救”的道理,這是衛斯理前所 未聞的。因此衛斯理心中疑慮不安,深覺自己的信仰沒有根基。有一天晚上,他去參加聚會,會中有人宣讀馬丁路德為《羅馬書》所寫的序文。神的靈在他心中動 工,他確信自己已因信得救,基督已洗淨他一切的罪,並拯救他脫離罪與死的律。從此,衛斯理到處宣講“因信得救”的道理。 走出貴族        “因信得救”的道理在英國國教中失傳已久,因此國教的牧師們都反對衛斯理,拒絕他在教堂內講道。而衛斯理本人濃厚的英國國教背景,卻讓他很看重形式和規範,認 為不在教堂內講道是不合体統的。但有一次,大學時代的老友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因事他往,邀衛斯理代替他向一群礦工露天佈道,起初衛斯理無法接受,後來漸漸明白,真正的信仰不該受外在形式的束縛,救人靈魂才是 最重要的;而且教會應走出貴族圈子,深入民間。         從此,露天佈道和衛斯理所領導的復興運動,產生了密不可分的關係。他一生,所走的路程共約 二十五萬英哩,講道約四萬次。他深入社會的每個角落,特別是貧民和礦工中間,向他們傳福音。“循道運動”成為了十八世紀歐洲影響最大的教派(即今日的衛理 公會)。這不僅造成靈性上的大復興,也促成整個社會的大革新。         原來衛斯理時代的英國,是一個動亂、黑暗和大變遷的時代。工業革命方興未 艾,社會結構動搖,人們廉價出賣勞力,工作時間很長,工作環境惡劣,社會問題十分嚴重。而政治上,雖然封建制度已近崩潰,但貴族仍掌握特權,人民備受壓 榨,生活困苦,勞工階層常藉酒消愁。當時的教會徒具形式,成為貴族的工具,根本無法承擔救人靈魂、扭轉社會風氣的使命。         衛斯理的出現,宛如當年施洗約翰一般。他毫不隱諱地指出英國的罪惡,大膽宣稱英國當時是一個背叛神、違反誡命的國家,號召全國上下痛切悔改。千萬人響應他,聽他講論福音的真理,接受他的譴責,在神面前悔改認罪、歸信基督。 功不可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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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1:及至時候滿足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編者按:“教會史話”是本刊新開的欄目,將一系列介紹教會歷史上古今中外的重要人物,從他們的生平思想來看他們對現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從他們的生平思想來看他們對現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響。本文是第一篇。       “歷史”是古往今來事物變遷的記錄,其目的在探究神與人之間的關係,即“通古今之變,究天人之際”(《史記》司馬遷語)。“教會”是神的兒女、蒙召的子民所組 成的團体,是敬拜上帝的所在,是基督的身体,在聖靈中的團契。“教會歷史”就廣義而言,是從舊約到新約所有神的兒女,其信仰與生活的歷史;狹義而言,是指 從基督降世到再來之間,神子民團体生活的見證。         從世俗史家的眼光來看,“教會”的起源與發展,是古今中外最令人驚嘆的事實。從起初一百二十人的團体,到如今有二十四億人口,宣稱自己是主基督的信徒,這實在是兩千年來最奇妙的故事。教會歷史的中心關鍵是“主耶穌”,因為“教會”是祂的教會。         主耶穌是基督,是上帝的兒子。在此真理基礎上,在這磐石上,主要建造祂的教會。藉著主的受死與復活,新約的教會誕生了。復活的主在升天之前,頒佈了大使命,吩咐門徒往普天下去傳福音。所以使徒們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為主作見證。 歷史的記錄          關于初代教會,路加寫了《使徒行傳》,繼續其前書《路加福音》,忠實記錄所發生的事件。從考古學研究發現,路加所記載的,具專業史家的準確性,正如他自己所 見證的:“這些事,我既從起頭都詳細考察了,就定意要按著次序寫給你,使你知道所學之道都是確實的”(《路加福音》序言)。路加記載的可靠性,與同時期猶 太史家約瑟夫Josephus著作(例如《猶太戰史》與《猶太人古史》)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連德國杜平根大學批判學者Martin Hengel也承認:路加記錄的可靠,比起其他古代史家,毫不遜色。         基督徒都深知:聖經是神的話,路加是受聖靈感動寫下《使徒行傳》,講述“教會”的起始與發展,留下珍貴的歷史記實。以下,根據《使徒行傳》簡述之。 從耶路撒冷開始          初代教會是從耶路撒冷開始的,那時約在主後30年。這是當時大祭司該亞法與其公會同僚始料未及的。他們以為:耶穌被釘死于十架,門徒四散躲藏,其所領導的運 動即將煙消雲散。他們錯了。羅馬史家塔西圖Tacitus(約A.D. 55-118)在其書《年誌Annals》記載:“在短期內,這有害的迷信被遏阻了,但是後來又重新爆發出來”。顯然,塔西圖並未告訴讀者:此“短期”有 多麼的“短”。         主耶穌死後第三天復活,完全超出猶太人領袖與羅馬官府意料之外。復活的主向門徒顯現,使得他們脫胎換骨,從灰心喪志的小 民,轉變成驚天動地的勇士。這些原本四散的門徒重聚一起,聽從主的吩咐,在耶路撒冷等候聖靈降臨。他們約有一百二十人,已成為同心合意興旺福音的群体。領 袖是以彼得為首的十二使徒(馬提亞遞補猶大的空缺),同作主耶穌復活的見證。 五旬節的洗禮         主耶穌升天十天之後,五旬節 當日門徒聚會時,突然從天而來的大響聲,如一陣大風,充滿了他們所在的屋子;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分開落在每位門徒的身上。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使他 們說起別國的話來,講說神的大能作為。在耶路撒冷的人,本地居住與外來朝聖的猶太人,對此神蹟都驚訝不已。彼得和十一使徒起來,他高聲見證說明所發生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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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身份 ──談社會參與的必備心態

豐源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編者按:本刊舉目第六期〈不再缺席──關于中國基督徒社會 參與的思考〉(迦恩著),登出後得到了強烈的反響。美國麻州某主日學讀書小組的羅俊民、邊士英、吳德惠、周維中、汪德勝、杜書萃、戴豐源、徐理強等人,深 感傳統華人基督徒對社會關懷及參與的態度冷漠,而且普遍地欠缺基督徒的使命感,聯名寫下了這篇〈談社會參與的必備心態〉,盼藉此引發弟兄姐妹們更多的反 思,並歡迎回應。 世外桃源和河中駝鳥         二十世紀已經過去,一個新的世紀已經來臨,不管我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神將我們投 入此時此刻,給我們時代的使命。回顧二十世紀,人類在科技方面有非常顯著的進步,但災禍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戰,共產主義的興起與衰落,種 族衝突與宗教仇恨所帶來的戰爭,貧窮國家與富裕國家之間愈來愈大的鴻溝,等等。         面對這一切,我們基督徒可以如駝鳥,埋首于沙堆之中,卻無法逃避現實,遁身于世外桃源。我們只能活在這個時代當中,沒有其它選擇,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我們對這個時代的態度:是去參與改變,或是去咒詛遠離。         從每天媒体的報導,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仍有許多的人生活在苦難當中。而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是有責任以愛心並實際行動,來關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在《路加福 音》第四章裡,耶穌引用了《以賽亞書》的一段話,來說明祂在世上的工作。“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祂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 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我們相信主耶穌給我們的大使命是去普天下傳福音給萬民聽(《太》28:19),也相信祂要 我們愛鄰舍如同自己(《路》10:27-28,《太》25:31-46),去實踐這個福音的內容。 西方教會的社會改革參與史         在十八與十九世紀,英國有不少信仰純正的基督徒,不但廣傳福音,並且推動社會改革,從消滅黑奴制度到改良童工、奴工制度。他們主持社會公義,也成為社會的良 心。但從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轉變,福音派逐漸拋棄了社會責任。斯托得(John Stott)在《當代基督教與社會》一書中分析其原因,歸納如下:         第一是要與自由派神學爭戰。福音派基督徒忙著維護基要信仰,無暇顧及社會關懷。         第二是對社會福音的反感。自由派神學家那時所發明的社會福音,將上帝的國世俗化、政治化。福音派的反應,就是專注傳福音,與社會、政治一刀兩斷。         第三是兩次的世界大戰暴露了人性的邪惡,令許多人悲觀、失望。從前的社會改革似乎都失敗了,人類與社會似乎已無藥可救。加上“前千禧年說”的興起,認為現今世代必定會腐敗下去,從事社會改革是徒勞無功的,只有等耶穌再來。         第四是基督教在中上階級中廣傳,形成保守派。他們看重維持現狀,保護既得利益,對于被壓迫的人的痛苦毫不同情,或根本不關心,只關心靈魂得救。對未來的世界感興趣,對于現今不公平的社會制度,或者表示事不關己,或者還予以默許。         1940年中期以後,情況才開始有轉變。1966年美國的世界宣教大會,通過“惠敦宣言”(Wheaton Declaration),其中強調,“向萬民傳福音的基本要務”,是將“用言語為耶穌基督作見證”和“福音的社會行動”結為一体,並鼓勵“所有福音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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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山河的政治家--記威伯福斯,及其克拉朋聯盟,與廢奴運動

孫亞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引言          今年9月,聯合國在南非的德班(Durban),召開了第三次世界反種族主義大會。這次會議上爭論最激烈的問題之一,就是導致了堪稱人類文明史最黑暗的一頁的販奴與蓄奴問題。           或許我們從斯陀夫人(Mrs. Stowe)的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以及描繪美國南北戰爭的電影作品對黑奴的悲慘境遇有過一點點了解。但你可知道,歷史上是誰站出來撕破這最黑暗的一頁,幫助美國以外的成千上 萬的黑奴獲得自由的嗎?           在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讓我們首先來了解一下黑奴問題的起源。 販奴蓄奴的起源        十五世紀末,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歐洲殖民者掀起美洲“淘金熱”,紛紛前往西印度群島所屬的加勒比海地帶,開闢大面積的種植園(plantation)。殖民者把種植園出產的棉花,煙草,咖啡,蔗糖,大米,等等,運回歐洲,換取豐厚的利潤。        以種植園為核心的殖民經濟,屬於勞動力密集型的產業,需要大量的人力資源。但當地的人民,由於反抗而遭到鎮壓,加上疾病,飢荒等原因,人口大量減少。以古巴 為例,在歐洲殖民者到來之前,島上估計有一百萬人口。二十五年之後,僅剩下區區不到兩千人。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殖民者想出的唯一答案就是,從非洲,特別是 西非洲沿岸地帶,運送黑奴到美洲。         歐洲與非洲的貿易交流,有很悠久的歷史。歐洲人用船運載著布匹,工具,武器等到非洲,用以交換當地人的黃金,象牙,鑽石。但到了十六世紀,這種“易貨貿易”走上了一條邪惡的道路,人也被當成一種特殊的商品進行交易。這就是販奴問題的起源。         起初,黑奴主要是部落戰爭的俘虜。但隨著新大陸的加速開發,供需嚴重不足。歐洲殖民者開始採用暴力手段,強行虜取非洲人口,將他們用船運到美洲的種植園。這 種野蠻的人口掠奪,從西非沿岸一直擴展到非洲大陸的縱深地帶。據估計,從十六世紀初到十九世紀中葉,大約有一千二百萬黑人被當作奴隸販賣到美洲。         販奴活動發端於葡萄牙人稱霸大西洋的時代,隨著海洋霸主地位的更替,西班牙,法國,英國,相繼投入到這場罪惡的交易中。在大西洋上形成了以歐洲、美洲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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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傷在最痛處 ——猶太民族為何不信耶穌?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傷痛難癒合         在海外的華人,特別是居住在美國東部及中西部的,多少會在生活及工作中接觸到猶太人或猶裔美國人。相處久了,發現他們極大多數不信基督教。他們至多承認耶穌是個好老師,但絕非他們舊約聖經(猶太人稱之為Torah)所預言的“彌賽亞”(救世主)。         我不免納悶:耶穌不是猶太人嗎?耶穌的門徒不也全是猶太人嗎?新約的作者,除路加醫生外,不也是清一色的猶太人嗎?甚至早期教會的成員,也大都為猶太人。那麼,為什麼連我們這些被猶太人視為“外邦人”(Gentiles)的,都相信耶穌基督是彌賽亞,是真神的兒子,而猶太人卻反而拒絕呢?猶太人不原是橄欖樹上的“好枝子”嗎?(參《羅》11:17-24)         十九世紀末開始,歐洲各國的排猶運動,導致大量猶太人移入美國,集中居住在東部的紐約、 波士頓、費城及中西部的芝加哥、聖路易等大城。他們的入遷逐漸破壞了原本以基督徒為主,天主教徒為副的宗教平衡,遂引起社會上的反猶思想。及至目前,斷斷 續續反猶的活動,已自檯面轉入地下。猶太人和其他族裔的移民一樣,在凡事“Politically Correct政治正確”的粉飾之下,享有表面上的平等。         筆者的同事,百分之六十就屬猶裔。朝夕相處十多年,又同是移居美國的少數民族,惺惺相惜之餘,慢慢体會到,他們對基督教的誤解、排斥,與整個民族難以癒合的傷痛有關。 民族的苦難         先天上,以色列民有其可驕傲的本錢,因他們確實是神的選民。只是外表喬裝的驕傲,常是為了掩飾內在的不安全。猶太民族缺乏安全感,有其歷史的背景。上帝應許 他們的產業,只不過是一方小小的巴勒斯坦。他們夢寐以求的,也只是在這塊地上建立家園,像其他民族一樣,子子孫孫安居樂業。然而連這點願望,也是苛求。         也許是“天之將降大任於斯民族”吧,以色列民族在過去十九個世紀中所受的苦難,絕非“苦其心智,勞其筋骨”所能形容。他們顛沛流離,四處逃散,忍受欺凌壓迫,多少次面臨種族滅絕的厄運。         長期為奴的羞辱,塑造就了強烈內聚力的民族性。自從由巴比倫回歸,他們就將安全感緊繫在傳統教條與律法的恪守上。即使是早期教會的猶太信徒,也是如此。因此 保羅在致各教會的書信中,循循向猶太信徒解釋“因信稱義”的道理,俾使各族裔的基督徒在恩典下得以愛心相待,和諧相處。         早在公元七十年, 從羅馬提多將軍的鐵蹄下,猶太民族開始了他們近兩千年的流亡。被放逐驅散到各地的猶太人,在異國的統治下,再度胼手胝足重建家園。秉著他們克勤克儉的民族 性,以及祖先在巴比倫習得的經商本事,漸漸在異邦定居下來,甚至聚有財富。猶太人集居在自己的社區,鮮與外界混雜,對當政者採取消極抵抗,拒絕臣服的態 度。財富遭至眼紅,隔離帶來猜忌。於是中傷他們的謠言,漸漸在民間流傳。         公元三百年後,基督教成為羅馬國教。西方各“蠻”族也逐漸歸化為 基督教國家。散居各地的猶太人,由先前對當地政權消極抵抗,拒絕臣服演變為敵對的立場。在各地政府眼中,猶太民族是一群食古不化,有錢勢、不合流的眼中 釘。十一世紀至十四世紀之間,由英國東部到法國,猶太人被誣告“殺嬰魔”,說他們將外族的嬰兒殺害後,喝他們的血,並將肉做成猶太人的無酵麵球 (Matzoh Ball,猶太人逾越節食物),歐洲社會史上稱之為“血誣案”(Blood Libel)。十四世紀歐洲黑死病流行時,民間又傳此病源自猶太人放毒於井水中。這一類的中傷,猶太人有口難辯。在他們眼中,逼迫他們的多屬信奉基督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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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首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當我在時間的隧道裏漫遊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我夢見自己正穿過暮靄瀰漫的平原,來到一座小山上。這一個易引人回憶的黃昏,加利利海正在夕陽的餘暉下發出粼粼波光。忽然,我看到五個人坐在山坡上。他們正是耶穌的五個弟子彼得、安得烈、馬太、約翰和保羅。經過二十年來四處的奔走和勞苦,雖然初期的教會已經建立,信徒的人數也日漸增加,但是羅馬帝國的逼迫卻越來越厲害,使得日常的生活也難以維持。因此,他們約好大家在此相聚,談談各人的近況和計劃。           就如往常一樣,彼得首先發言了:“弟兄們,前幾天硝皮匠西門告訴我,他正繼承了一筆遺產,願意奉獻一套打魚的器具給我,也包括船、網和在迦百農賣魚的攤位。而且,彷彿是神安排似的,我岳母也在迦百農新開了一家商店,她很希望我們和她住在一起。如果我們在迦百農定居下來,有一個正常的職業,這樣我們不僅能夠維持家人的生活,而且仍然可以用業餘和週末的時間,到加利利海周圍的城鎮傳福音。”          保羅接著說:“這幾年來蒙神的祝福,亞基拉和百居拉的製帳棚事業越來越發達,他們希望我能在腓立比成立一個分店。從那裏,我可以一方面將他們的貨物分銷到馬其頓各大城市中,也可以藉此機會照顧各處的教會和信徒。在這烏雲密佈、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夕,我們不能不為信徒有所預備啊!”          馬太打斷了保羅的話:“在我蒙召跟隨主之前,我曾經做過生意。依我過去的經驗,在大逼迫來臨的時候,許多生意都會受到影響。我想,還是我回稅關去較好。我當稅吏的收入,足夠供應你們每個人生活和傳道的費用。而且,我也可以有時間從事寫作,這樣總比我自己巡迴傳道有價值得多。”           一直沈默的安得烈終於開口了,他彷彿從回憶的彼岸歸來,抬起迷惘的臉面對他的哥哥:“彼得,你是否記得,就在那邊沙灘上,我們撇下滿船的魚,聽到主說:‘不要怕,從今以後你要得人了。’那‘從今以後’離現在有多久?你是否還認得這片草地?就在這裏,我們的主餵飽了五千人。這一塊大石頭,不正是那個小孩子坐過的嗎?我還記得如何從他可愛的小手接過五餅二魚,放在主的手中。啊,彼得,我永遠不會忘記你那時的臉。當主耶穌要我們請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去收割時,你是何等的熱切與期望?我們豈可求神差遣別人,自己卻不餵養他所託付的小羊呢?”          當安得烈說完的時候,約翰,這位一直坐在彼得旁邊的,發現有一串眼淚滴落他的手心上。他抬起頭來,看見坐對面的保羅也是眼中充滿了淚水。這位多年的戰士站起來,用幾近吼叫的聲音:“弟兄們!不要再談了。讓我們禱告。”         一陣大風從附近的樹梢吹來,他們在禱告中憶起了那次五旬節的情景;那時他們被聖靈充滿,講道後三千人悔改。他們也彷彿看到前面的沙灘上,那位復活的主慈聲問:“小子,你們有吃的沒有?”         當他們抬起頭來,遠處夜行的駱駝旅隊已準備動身了。“再見,”保羅說:“我必須趕下一班開往以弗所的船,從那古老的城市中,主的道將要震動亞西亞。”“再見,”彼得說:“安得烈和我向家人告別後,希望能趕上這支駱駝旅隊,我們將繼續東行。”“再見,”馬太說:“有一群猶太人願意和我到北非去,我聽說埃提阿伯已經開放,相信不久他們會伸手迎接我們的主。”         “再見,弟兄們。”約翰獨自坐在原處。驟起的波浪沖著沙灘,強風推動海濤,彷彿眾水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到了站在身旁的主,祂的手上仍然帶著釘痕,祂的聲音仍然柔和:“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夜色終於籠罩了大地,突來的黑暗使我從夢中驚醒過來。每當我回想夢中的情景時,常發覺自己總是介於夢與醒之間那一片朦朧的霧中,竟分不出哪些話是我想的或是他們說的。如果你夠清醒,或者你和我一樣,曾經在那加利利海邊的山坡上、在那一片霧裏聆聽他們的談話,你就會懂得我的故事了。有一天,當你也看見荒野上祂踽行的身影,聽到夜色中祂擲地有聲的嘆息時,或許你也能瞭解我在時間的隧道中,所遭遇的這些經歷。 * * *           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我總忍不住要問:如果他們改行了,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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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的樹根病

     在南非的農村裡,有各種病害侵襲著橘樹的生長,其中之一是眾所皆知的樹根病。一棵橘樹,原本可以照常結果,外行人不太可能發現會有任何異樣,內行人卻看得出,它正慢慢地死去。這種樹根病也同樣侵襲葡萄樹。對這種病害,只有一種療法,就是砍掉舊根,換上 新根,把舊的葡萄樹移植在新根上。不久會生長出和先前一樣健康的莖、枝幹和果子,不同的是它的新根具有抗病的能力。這種病源於不見陽光、隱蔽的根部內,因而須從根部加以治療。      如今,基督的教會與成千上萬肢体的屬靈生命,也患了南非的“樹根病”,就是忽略了與神交通的隱密性,和缺乏隱密處的禱告。還忽視了保持“在愛心”上有根有基”﹙《弗》3:17﹚的隱藏生命。這解釋了為何很多基督徒沒有能力抗拒世界的引誘,也結不出豐碩的果子來。除了恢復信徒的內在生命外,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改變這種可憐的光景。 摘錄自《慕安德烈靈修小品》,台灣福音証主協會出版。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