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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5:耶路撒冷會議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福音從耶路撒冷傳開, 許多外邦人歸主加入教會,這對猶太人基督徒來說,是需要面對的難題。連使徒彼得進到外邦人哥尼流家裡,領其全家歸主,在耶路撒冷的教會都引起騷動。他們聽了彼得的見證,不能不承認:“神也賜恩給外邦人,叫他們悔改得生命了”(《徒》11:18)。後來,在安提阿的外邦人大批悔改信主,加入教會。不但如此, 安提阿教會差派保羅與巴拿巴出外宣教,在賽浦路斯與加拉太省各地,建立許多教會。在猶太地的信徒,如何看待外邦人悔改信主呢? “割禮派”的由來          在耶路撒冷的信徒,認為教會是神子民的團体,所以應在以色列人中向他們傳福音作見證。特別是那些原隨從法利賽教門的人,信主以後,仍是為律法熱心(《徒》 15:5;21:20)。他們承認:既然許多猶太人拒絕主耶穌,所以福音傳向外邦人,外邦人得以進入彌賽亞國度,直到數目添滿。但是,他們堅持這些進教的 外邦人必須受割禮,且遵行摩西律法,才能得救。          然而,在耶路撒冷之外的猶太信徒,並未堅持外邦人信徒必須履行這些條件。彼得並未要哥尼流 全家受割禮,因為他已清楚知道“神所潔淨的,你不可當作不潔”(《徒》10:15)。當保羅與巴拿巴代表安提阿教會,將救助飢荒的捐款送到耶路撒冷時,他 們所帶的同工希臘人提多,是沒有受過割禮的(《加》2:3)。顯然,安提阿教會並未要求外邦人信徒,受割禮或遵行禮儀律法。也未要求後來新建立的外邦教會,必如安提阿母會一樣。         當時有些猶太人,認為只需要明白割禮的屬靈意義,不需在禮儀上受割禮,例如提摩太從小並未受割禮(《徒》 16:1-3)。約瑟夫Josephus在《猶太古史》中,就記載了外邦人進猶太教不需受割禮的例子。然而,大多數的猶太人,甚至包括思想希臘化的人(如 亞歷山大的斐羅Philo),都認為割禮的施行是不可廢除的。在耶路撒冷的猶太信徒,有不少人堅持外邦信徒必須受割禮,這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此問題關係 重大,若不是有睿智的領袖溝通疏導,公開討論而定案,則非常可能導致教會分裂成兩大陣營:耶路撒冷與猶太地的教會,安提阿與外邦各地的教會。 在安提阿的爭論          後來,有些從猶太的弟兄來到安提阿,他們是“割禮派”,教訓弟兄們說:你們外邦人若不按摩西的規條受割禮,就不能得救。他們視割禮為得救的必要條件。保羅和巴拿巴清楚明白人得救是藉著相信主耶穌,並非藉著受割禮守律法。這些“律法主義者”所講的,與聖經所說的救恩之路背道而馳。所以,保羅與巴拿巴大大的與他 們爭辯(《徒》15:1-2)。這些割禮派的門徒,不與未受割禮的外邦人來往,自然不與外邦信徒一同吃飯,更不與他們同領聖餐。如此一來,在實際生活上, 猶太信徒與外邦信徒不能同桌共餐,不能同享聖餐主內團契。這給安提阿教會帶來極大的難處。有些人反對“割禮派”的“受割禮才得救”的謬論,但卻不願擴大爭 端,就不與外邦信徒同桌吃飯團契,以息事寧人。 彼得的妥協          當這些耶路撒冷“割禮派”門徒來到安提阿時,彼得正好也在安提阿。原先彼得來到安提阿,與外邦信徒一同吃飯,但是當這些“割禮派”的猶太弟兄來了之後,他就避開退去,與外邦信徒隔開,只和猶太人信徒同桌。原因何 在?彼得是否忘了他在約帕看見的異象?他在該撒利亞進了外邦人哥尼流家,並且與他們一同吃飯。顯然彼得不贊同“割禮派”門徒的講法,然而,這些從耶路撒冷 來的弟兄,被稱為是從雅各那裡來的。其中一人很可能帶了雅各的口信(讓彼得知道耶路撒冷教會情形),或者那人自己加油添醋遊說彼得一番,使得彼得注意此敏 感問題,導致他出此下策,與外邦人隔開。理由是為了在耶路撒冷“割禮派”弟兄們的軟弱良心,遷就他們,怕讓他們跌倒或無事生非。 保羅面責彼得          但是,彼得身為使徒領袖,他的妥協退讓,無論對猶太人或外邦人信徒,都帶來極具破壞性的後果。不僅讓“割禮派”門徒得寸進尺,也讓外邦人信徒低聲下氣。當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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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4:教會在巴勒斯坦的進展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在司提反為主殉道之後,耶路撒冷教會大遭逼迫。除了使徒以外,門徒四散各地去傳福音。有些到了敘利亞的安提阿,傳福音給外邦人,建立教會。另有些門徒分散在猶太與撒瑪利亞各處,傳揚福音,為主作見證。這正是主耶穌所吩咐的:“你們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徒》1:8)。福音是如何在巴勒斯坦(“猶太全地”與“撒瑪利亞”)傳開的呢? 撒瑪利亞的往事         撒瑪利亞位於猶太與加利利之間,撒瑪利亞人原是以色列人,他們與猶太人不相往來,有其歷史淵 源。所羅門王死後,以色列人分裂為二:北國以色列與南國猶大。北國的諸王都行神眼中看為惡的事,以色列國在主前722年,亡於亞述。亞述諸王將撒瑪利亞人 口的上層階級,遷離出境,又將其他外族人移入。入境隨俗的外族人與以色列人通婚,與以色列人混合成一体。然而,在猶太人眼中,撒瑪利亞人是混血,在宗教上 與種族上都是不純正的。猶大王約西亞在位年間(主前640-609),曾領軍進入撒瑪利亞城邑,除滅邱壇的殿,鎮壓此混合的信仰(《列王紀下》 23:19-20)。          南國猶大於主前586年,亡於巴比倫。當波斯帝國時期,被擄的猶太人得以歸回巴勒斯坦。撒瑪利亞人向歸回的猶太人提 議合作,參與重建耶路撒冷的聖殿,遭猶太人斷然拒絕。撒瑪利亞人就多方阻撓猶太人重建聖殿與修築牆垣(見《以斯拉記》與《尼希米記》)。雙方仇恨越來越 深。撒瑪利亞人自行在基利心山建聖殿,其時約在主前第四世紀。此事在猶太人看來,是大逆不道。所以,到了瑪迦比王朝時猶太獨立,版圖擴張至撒瑪利亞,約在 主前129-128年,John Hyrcanus摧毀此殿,使撒瑪利亞人臣服於猶太的統治。直到主前61年巴勒斯坦被羅馬征服,撒瑪利亞人才從猶太的軛下掙脫。         撒瑪利亞人只接受他們修改過的“摩西五經“為正典,認為摩西是最後一位先知。他們宣稱基利心山(並非耶路撒冷)才是敬拜神的所在。所以,當主耶穌來到敘加井旁時, 撒瑪利亞婦人爭論說:“我們的祖宗在這山上禮拜,你們(猶太人)倒說應當禮拜的地方是在耶路撒冷”。撒瑪利亞人也等候彌賽亞的來臨,他們所盼望的是那位 “像摩西的先知”(《申》18:15)。所以,撒瑪利亞婦人指著主耶穌說“莫非這就是基督麼”,眾人後來也見證說“我們親自聽見了,知道這真是救世主”。 顯然,主耶穌在世時已經在撒瑪利亞撒種,已有不少人信了主。(《約》4:1-42)。 腓利赴撒瑪利亞         主耶穌講到真實的敬拜,不在乎是基利心山或耶路撒冷,只在乎在聖靈裡按真理來敬拜。真實的敬拜超越了種族隔閡與歷史仇恨。主耶穌講到“好撒瑪利亞人”的慈心(《路》 10:30-37),以及祂所醫好的十個痲瘋病人,只有一個撒瑪利亞人回來感謝榮耀神,顯出其信心(《路》17:11-19);主也親自吩咐門徒要到撒瑪 利亞作祂的見證(《徒》1:8)。這都表明撒瑪利亞人大批悔改信主,是指日可待的。          原是七位執事之一的腓利,是說希臘話的猶太人中的領袖,極具佈道的恩賜。司提反殉道後開始大逼迫時,他蒙主差遣到撒瑪利亞城去宣講基督,收割已熟的莊稼。腓利告訴撒瑪利亞人彌賽亞已經來了,就是主耶穌。許多人接受腓利所傳的福音,大批悔改歸主,並受了洗。         腓利會選擇前往撒瑪利亞佈道,是劃時代的壯舉,因為猶太人與撒瑪利亞人仇視頗深。從人來看,撒瑪利亞人怎麼會聽一位猶太人的信息?結果竟然是大批接受主耶穌 悔改受洗!這實在是令人興奮的時刻,也是危險的關頭。猶太的信徒會不會懷疑撒瑪利亞人真的明白福音嗎?他們會不會避諱不與撒瑪利亞信徒交往呢? 撒瑪利亞的五旬節          在耶路撒冷的使徒,聽見腓利佈道成功的消息,就差遣兩位領袖彼得和約翰去撒瑪利亞,瞭解情況,處理此敏感問題。兩位使徒看見這些撒瑪利亞人信主是真實懇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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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鱗半爪憶主僕 ──“教會史話”欄讀後有感

淩勵立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讀了《舉目》第七期新開欄目“教會史話”第一篇〈及至時候滿足〉,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特別是結論裡的幾句話:“教會歷史在這兩次‘時候滿足’之間,見證三一真神對失喪世人之救恩大愛……”我感到這新欄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擔負著一個歷史使命,要見證神的救恩大愛。         我不很瞭解教會歷史,僅以一鱗半爪,追記我在少年時期見到過的教會歷史裡的兩位重要人物--宋尚節和趙世光,以及在二十世紀二十和三十年代,中國的宗教大復興。 敢說敢罵的宋博士         那是一個世界性的兵荒馬亂的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戰又爆發了,在中國主要是抗日戰爭。1931年的九一八,1932年的一二八,1937年的七七和八一三,還有1941年的珍珠港襲擊和太平洋戰爭,真是戰事不斷。         與此同時,中國的大復興也進行得轟轟烈烈,許多全國知名的領袖人物四出佈道和奮興。在上海,我聆聽過宋尚節、趙世光、倪柝聲、賈玉銘、王明道、周志禹、竺規身、錢團運等許多傳道人的講道,印象最深刻的是宋尚節和趙世光。人們一般稱呼宋尚節為奮興家,趙世光為佈道家。         1931年我十一歲時,蒙恩得救,在西藏路慕爾堂見到了宋尚節。         當時沒有人稱宋尚節為牧師,大家稱他宋博士。我原以為他是神學博士,後來知道他是留學美國的化學博士。為了實現十八歲赴美留學時定意終身事奉主作傳道的願望,1927年畢業回國經太平洋時,竟把化學博士文憑和一切榮譽獎章、獎狀拋進大洋。         他回到故鄉福建省興化不久,即在全國四出佈道。根據宋博士著述的《我的見證》(註),1930到1940年的十年中,他多次在上海佈道、奮興、培靈,其中提 到1931年6月在慕爾堂開靈修會八天。慕爾堂是上海最大的教堂,當時聽眾擠得水泄不通,過道裡都站滿了人。我被擠在人堆裡。那熱火朝天的場面,至今歷歷 在目。其實我聽他講道是聽不大懂的,因為他說的是福建土話,絕大多數聽眾都聽不懂,每次有人翻譯。他穿著十分樸素,長布大褂,頭髮蓬蓬鬆鬆的,一點看不出 是一位留洋的博士。他講道常常像演戲,在臺上跳來跳去,做手勢。因為他的土話別人聽不懂,有時連翻譯都聽不懂或理解錯,他就急了,想各種辦法形像化。         他講些甚麼呢?我聽到他常在責備人,而且責備的往往是教會裡的領袖人物或牧師。他聲嘶力竭地指出他們的種種錯誤或罪惡,呼籲他們必需認罪悔改。那樣重視教會領袖人物的靈命和道德品質,敢說敢罵,毫不留情,我記得的只有這位宋尚節博士。          後來我看了他著述的《我的見證》,知道他對傳道人的要求。這裡用他自己的話略提幾項:“今日教會的中西領袖,自己沒有生命不要說他,根本不信聖經,妄信人格 化基督,對人宣傳社會福音”;“傳道人必需先受靈洗得了生命才去作工”;他說神要他“起來!去奮興全國不冷不熱的教會,免得耶穌再來的時候被撇下。快傳報 主必快來的消息”。 樸實謙和的品德          宋尚節對自己在靈命上的嚴格要求使我感動。他于1901年出生在福建農村一個貧苦家庭,父親是美以美會直轄下的一位虔誠宣教士。他九歲親見故鄉興化空前未有的大奮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十二歲開始他就幫父親做二三千信徒的牧師(人們叫他 “小牧師”),此後,一直殷勤傳道服事。他追憶時稱自己為沒有生命的糊塗熱心,用傳道來抬高自己。          1919年他赴美留學半工半讀。在1927年的一個晚上,他痛哭流涕,把一生所犯大大小小的罪認清,徹底悔改,二十六歲時才清楚得到重生經歷。          我深受感動的是,他竟勇敢地將二十六歲前那麼漫長的基督徒生活和工作否定。他嚮往的是真實的新生命,得到後才有平安喜樂。他這種苦苦追求,得到了神的悅納,神使用他成了那時代的奮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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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安提阿的“基督人”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在巴勒斯坦北方的臨海城市“安提阿”,是羅馬帝國敘利亞省的首府,是散居世界的猶太人聚集中心之一。在此,猶太人與外邦多種族並居,異教信仰林立。基督教會在耶路撒冷建立約十年之後,已在安提阿立足且蓬勃發展。         當司提反殉道之後,耶路撒冷教會大遭逼迫。那些說希臘話的猶太人信徒,被迫逃離耶路撒冷,來到鄰近猶太人群居之區域,如居比路(即“賽浦路斯”)、腓尼基、敘利亞等處,他們也來到安提阿。 福音是關乎萬民的         這些四散的門徒,只向猶太人傳福音。然而,其中有些來自居比路與古利奈的門徒,到了安提阿。他們捫心自問:“難道這福音只是給猶太人的好消息嗎?難道不也是 給萬民的大喜信息嗎?”於是,他們勇敢邁出大步,也向外邦人傳講主耶穌。許多人悔改信主,教會在安提阿成立了(《徒》11:19-21)。         大批外邦人歸主的消息,傳到了耶路撒冷使徒們的耳中。這並非首次外邦人歸主的案例:近來有“該撒利亞”的百夫長哥尼流,在彼得帶領之下全家歸主;在大數的保 羅也很可能向外邦人傳福音(因這是他所蒙的召)。然而,此次安提阿的情形是很多人信主,如同撒瑪利亞人因腓力的傳講,大批信主一樣(《徒》8:14)。事 關重大,所以使徒們決定差遣代表到安提阿,實地察看。差遣誰去呢?最合適的人選是“巴拿巴”。 “勸慰子”巴拿巴         巴拿巴是利未人,出生於居比路。他在耶路撒冷教會中有美好的見證,奉獻家產,愛主愛人,被稱為“勸慰者”(《徒》4:36-37)。他到了安提阿,看見外邦人大 批真誠歸主,非常喜樂,深知這是神的奇妙作為。他很能鼓勵來自居比路的同鄉,並其他古利奈人。巴拿巴是好人,被聖靈充滿,大有信心。安提阿教會在他的帶領 之下日益增長,到了一個地步,需要幫手來同工。誰能且願意參與帶領安提阿教會的重任呢?雖然優秀的猶太弟兄為數不少,但是誰能拋棄傳統的偏見、願全心投入 外邦宣教事工呢?         巴拿巴想到一個最合適的人,就立刻動身前往找尋此人—-保羅。那時保羅正在其家鄉大數與周圍區域,積極從事向外邦人傳福音的工作。巴拿巴找著了保羅,保羅就隨他到安提阿一起同工。他們共同建造安提阿教會,帶來強有力的見證(《徒》11:25-26)。 “基督的人”         此後,門徒被當地人稱為“基督徒”,這是教會歷史上的里程碑。原來門徒是被稱為“拿撒勒派”。很明顯的,當地猶太人不會以含“基督”此詞在內的名稱,來稱呼 他們的。因為,“基督”就是“彌賽亞”的希臘名稱。假如猶太人稱這些信主的人為“彌賽亞徒”,這就等於表明猶太人承認主耶穌是彌賽亞救主。然而,對外邦人 來說,“基督”只是一名字(也許聽起來有點特別),與猶太教並無直接關連。外邦人看見這些門徒的言行,見證“基督Christ”為救主,就稱他們為“基督 的人Christ-ian”。         安提阿教會的領袖,除了巴拿巴與保羅之外,尚有稱為“尼結”(拉丁姓,“黑”的意思)的“西面”。有些人認 為“西面”就是替耶穌背負十架的“古利奈人西門”(《路》23:26)。另外還有“古利奈人路求”與“馬念”,馬念是在大希律王的宮廷中長大的,是希律安 提帕(即殺害施洗約翰的分封王希律)的童年同伴。安提阿教會在他們的帶領之下蓬勃發展,信而歸主成為“基督的人”日益增多。 安提阿的醫生         約在此時,有位年輕的希臘醫生名為“路加”,成為安提阿教會的一份子。從教會歷史的角度來看,他是重要人物,後來他寫作了兩卷署名為“路加致提阿非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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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心靈得自由的使徒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根據猶太“訓言集Talmud”的記載,那位鼎鼎大名的拉比迦瑪列, 其門生中有一位給他帶來不少麻煩,原因是“在學習道理上,沒有智慧”。書中只稱他為“那位學生”,未提其名。學者們認為那位因惹麻煩出名的學生,很可能就 是來自大數的掃羅(即使徒保羅)。顯然,因著保羅悔改信主,宣揚主耶穌的福音,被猶太教認為是背叛師門,給老師帶來羞辱。 來自大數的掃羅         年輕人掃羅,來自基利家省的大數市(位於今日土耳其的東南部)。他父母都是猶太人,屬便雅憫支派,血統與信仰都是純正的。他們給兒子取名“掃羅”,這是古代 便雅憫支派最出名的名字--以色列第一位君王。他們住在希臘化的大城“大數”,具有羅馬國籍,顯然是大數城內有名望的家族。掃羅出生就是羅馬公民,也以大 數市民身份為榮(他說過:“我不是無名小城的人”《徒》21:39)。         然而,掃羅並不認為自己是“希臘化的猶太人”,他自稱是“希伯來人 所生的希伯來人”(《腓》3:5),從小家裡講希伯來話,在猶太傳統中長大,年少時就遠赴耶路撒冷求學。他進入法利賽人最嚴謹的拉比學校,在最負盛名的教 師迦瑪列門下受教。他在猶太教中熱心學習,比同輩更有長進,追求成為拉比中的大師(《徒》22:3;26:4-5;《腓》3:5-6;《加》1:14)。         就遵行猶太人口傳律法而言,掃羅認為自己是無可指摘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內心有衝突。雖然就外在行為來說,他是嚴謹無過的法利賽人,遵行律法的外在要求並不困 難。但是,他的內心是不服律法的,無法勝過內在的老我罪性。所願的善,無力為之;所不願的惡,反倒去作(《羅》7:7-24)。 逼迫教會的掃羅         雖然掃羅心中的掙扎日益加深,他在法利賽人拉比學校裡所學的,無法解決內心的問題。後來,拿撒勒派在耶路撒冷興起(約於主後30年),頗得眾民喜愛,然而, 掃羅認為此運動有害猶太教,就全力投入逼迫教會的行動。如此一來,至少使自己無暇面對內在的虛空掙扎。掃羅為何決心逼迫信奉“這道”的人呢?明顯是為了神 學信仰的緣故,而不是為了政治上的理由,因他不是撒都該人。他認為:拿撒勒派的信仰太荒謬了,他們宣稱為彌賽亞的那位耶穌,已經死在十字架上。         對掃羅而言,他該不該被釘死十架是次要問題;他已經死於十架,這才是關鍵,這就顯明他不是彌賽亞。律法上不是明說:“凡掛在木頭上,都是被咒詛的”(《申》 21:23)?掃羅由此斷定:耶穌既然被掛在木頭上,遭到神的咒詛,這就證明他不是神所喜悅的彌賽亞。所以,任何傳講耶穌是彌賽亞的人,不論居心為何,都 是異端邪說,理當被捉下監。這就說明了:為何掃羅如此嚴厲迫害教會,還以為自己是熱心事奉神。 司提反的見證         拿撒勒派的信徒愈來愈多,不只是來自加利利的小民傳揚這道,連耶路撒冷的祭司與學士也有許多信奉此道。在耶路撒冷有一會堂,是來自基利家與其他省分、說希臘話的猶太 人聚會之處,他們起來和一位背景相同名叫“司提反”的人辯論。司提反是耶路撒冷教會的領袖,七位執事之一,滿有神的同在,在民間行神蹟奇事,領許多人歸 主。他不斷見證傳講:耶穌就是彌賽亞,引進了救恩的新約。         會堂的這些猶太人領袖,發現他們敵擋不住司提反的見證。掃羅聽到司提反的講論, 也看出此人滿有恩惠能力,講解舊約頭頭是道,正如舊約先知,以智慧和聖靈說話。可是保羅心想:司提反所見證的耶穌絕不是彌賽亞;司提反這幫人還說耶穌已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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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挽狂瀾的福音使者 ──約翰衛斯理信仰的轉折及對英國的影響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從冷至熱        在人類歷史上,常由于一個人對上帝的敬虔和順服,對神話語的絕對遵守,因而帶來整個社會的改革、國家的富強。約翰衛斯理是個典型的例子。         約翰衛斯理生于1703年英國北部的一個小鎮,父親是英國國教的牧師,母親非常虔誠,治家很嚴,從小就教導孩子們養成服從、禮讓和守秩序的習慣。雖然家境清 苦,約翰衛斯理和弟弟查理衛斯理都完成了牛津大學的學業。1725年,他決心獻身教牧工作,1728年被按立為英國國教的牧師。以後幾年曾在牛津任教,間 或幫助父親牧養教會。          1735年,他應美洲喬治亞州總督的邀請,遠赴美洲,在印第安人中間工作。後因效果不彰,乃于1737年底回英國。 在赴美洲的船上,一小群莫拉維亞弟兄會信徒的言行,帶給約翰衛斯理很大的震撼。他非常羨慕他們面對死亡亦不畏懼的勇氣,而他當時已傳道多年,但在靈性上仍 是不冷不熱。          從美洲回來不久,約翰衛斯理認識一位莫拉維亞弟兄會的年輕傳道人彼得波勒,他向衛斯理談“因信得救”的道理,這是衛斯理前所 未聞的。因此衛斯理心中疑慮不安,深覺自己的信仰沒有根基。有一天晚上,他去參加聚會,會中有人宣讀馬丁路德為《羅馬書》所寫的序文。神的靈在他心中動 工,他確信自己已因信得救,基督已洗淨他一切的罪,並拯救他脫離罪與死的律。從此,衛斯理到處宣講“因信得救”的道理。 走出貴族        “因信得救”的道理在英國國教中失傳已久,因此國教的牧師們都反對衛斯理,拒絕他在教堂內講道。而衛斯理本人濃厚的英國國教背景,卻讓他很看重形式和規範,認 為不在教堂內講道是不合体統的。但有一次,大學時代的老友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因事他往,邀衛斯理代替他向一群礦工露天佈道,起初衛斯理無法接受,後來漸漸明白,真正的信仰不該受外在形式的束縛,救人靈魂才是 最重要的;而且教會應走出貴族圈子,深入民間。         從此,露天佈道和衛斯理所領導的復興運動,產生了密不可分的關係。他一生,所走的路程共約 二十五萬英哩,講道約四萬次。他深入社會的每個角落,特別是貧民和礦工中間,向他們傳福音。“循道運動”成為了十八世紀歐洲影響最大的教派(即今日的衛理 公會)。這不僅造成靈性上的大復興,也促成整個社會的大革新。         原來衛斯理時代的英國,是一個動亂、黑暗和大變遷的時代。工業革命方興未 艾,社會結構動搖,人們廉價出賣勞力,工作時間很長,工作環境惡劣,社會問題十分嚴重。而政治上,雖然封建制度已近崩潰,但貴族仍掌握特權,人民備受壓 榨,生活困苦,勞工階層常藉酒消愁。當時的教會徒具形式,成為貴族的工具,根本無法承擔救人靈魂、扭轉社會風氣的使命。         衛斯理的出現,宛如當年施洗約翰一般。他毫不隱諱地指出英國的罪惡,大膽宣稱英國當時是一個背叛神、違反誡命的國家,號召全國上下痛切悔改。千萬人響應他,聽他講論福音的真理,接受他的譴責,在神面前悔改認罪、歸信基督。 功不可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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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1:及至時候滿足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編者按:“教會史話”是本刊新開的欄目,將一系列介紹教會歷史上古今中外的重要人物,從他們的生平思想來看他們對現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從他們的生平思想來看他們對現代基督徒的各方面影響。本文是第一篇。       “歷史”是古往今來事物變遷的記錄,其目的在探究神與人之間的關係,即“通古今之變,究天人之際”(《史記》司馬遷語)。“教會”是神的兒女、蒙召的子民所組 成的團体,是敬拜上帝的所在,是基督的身体,在聖靈中的團契。“教會歷史”就廣義而言,是從舊約到新約所有神的兒女,其信仰與生活的歷史;狹義而言,是指 從基督降世到再來之間,神子民團体生活的見證。         從世俗史家的眼光來看,“教會”的起源與發展,是古今中外最令人驚嘆的事實。從起初一百二十人的團体,到如今有二十四億人口,宣稱自己是主基督的信徒,這實在是兩千年來最奇妙的故事。教會歷史的中心關鍵是“主耶穌”,因為“教會”是祂的教會。         主耶穌是基督,是上帝的兒子。在此真理基礎上,在這磐石上,主要建造祂的教會。藉著主的受死與復活,新約的教會誕生了。復活的主在升天之前,頒佈了大使命,吩咐門徒往普天下去傳福音。所以使徒們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為主作見證。 歷史的記錄          關于初代教會,路加寫了《使徒行傳》,繼續其前書《路加福音》,忠實記錄所發生的事件。從考古學研究發現,路加所記載的,具專業史家的準確性,正如他自己所 見證的:“這些事,我既從起頭都詳細考察了,就定意要按著次序寫給你,使你知道所學之道都是確實的”(《路加福音》序言)。路加記載的可靠性,與同時期猶 太史家約瑟夫Josephus著作(例如《猶太戰史》與《猶太人古史》)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連德國杜平根大學批判學者Martin Hengel也承認:路加記錄的可靠,比起其他古代史家,毫不遜色。         基督徒都深知:聖經是神的話,路加是受聖靈感動寫下《使徒行傳》,講述“教會”的起始與發展,留下珍貴的歷史記實。以下,根據《使徒行傳》簡述之。 從耶路撒冷開始          初代教會是從耶路撒冷開始的,那時約在主後30年。這是當時大祭司該亞法與其公會同僚始料未及的。他們以為:耶穌被釘死于十架,門徒四散躲藏,其所領導的運 動即將煙消雲散。他們錯了。羅馬史家塔西圖Tacitus(約A.D. 55-118)在其書《年誌Annals》記載:“在短期內,這有害的迷信被遏阻了,但是後來又重新爆發出來”。顯然,塔西圖並未告訴讀者:此“短期”有 多麼的“短”。         主耶穌死後第三天復活,完全超出猶太人領袖與羅馬官府意料之外。復活的主向門徒顯現,使得他們脫胎換骨,從灰心喪志的小 民,轉變成驚天動地的勇士。這些原本四散的門徒重聚一起,聽從主的吩咐,在耶路撒冷等候聖靈降臨。他們約有一百二十人,已成為同心合意興旺福音的群体。領 袖是以彼得為首的十二使徒(馬提亞遞補猶大的空缺),同作主耶穌復活的見證。 五旬節的洗禮         主耶穌升天十天之後,五旬節 當日門徒聚會時,突然從天而來的大響聲,如一陣大風,充滿了他們所在的屋子;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分開落在每位門徒的身上。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使他 們說起別國的話來,講說神的大能作為。在耶路撒冷的人,本地居住與外來朝聖的猶太人,對此神蹟都驚訝不已。彼得和十一使徒起來,他高聲見證說明所發生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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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身份 ──談社會參與的必備心態

豐源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編者按:本刊舉目第六期〈不再缺席──關于中國基督徒社會 參與的思考〉(迦恩著),登出後得到了強烈的反響。美國麻州某主日學讀書小組的羅俊民、邊士英、吳德惠、周維中、汪德勝、杜書萃、戴豐源、徐理強等人,深 感傳統華人基督徒對社會關懷及參與的態度冷漠,而且普遍地欠缺基督徒的使命感,聯名寫下了這篇〈談社會參與的必備心態〉,盼藉此引發弟兄姐妹們更多的反 思,並歡迎回應。 世外桃源和河中駝鳥         二十世紀已經過去,一個新的世紀已經來臨,不管我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神將我們投 入此時此刻,給我們時代的使命。回顧二十世紀,人類在科技方面有非常顯著的進步,但災禍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戰,共產主義的興起與衰落,種 族衝突與宗教仇恨所帶來的戰爭,貧窮國家與富裕國家之間愈來愈大的鴻溝,等等。         面對這一切,我們基督徒可以如駝鳥,埋首于沙堆之中,卻無法逃避現實,遁身于世外桃源。我們只能活在這個時代當中,沒有其它選擇,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我們對這個時代的態度:是去參與改變,或是去咒詛遠離。         從每天媒体的報導,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仍有許多的人生活在苦難當中。而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是有責任以愛心並實際行動,來關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在《路加福 音》第四章裡,耶穌引用了《以賽亞書》的一段話,來說明祂在世上的工作。“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祂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 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我們相信主耶穌給我們的大使命是去普天下傳福音給萬民聽(《太》28:19),也相信祂要 我們愛鄰舍如同自己(《路》10:27-28,《太》25:31-46),去實踐這個福音的內容。 西方教會的社會改革參與史         在十八與十九世紀,英國有不少信仰純正的基督徒,不但廣傳福音,並且推動社會改革,從消滅黑奴制度到改良童工、奴工制度。他們主持社會公義,也成為社會的良 心。但從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轉變,福音派逐漸拋棄了社會責任。斯托得(John Stott)在《當代基督教與社會》一書中分析其原因,歸納如下:         第一是要與自由派神學爭戰。福音派基督徒忙著維護基要信仰,無暇顧及社會關懷。         第二是對社會福音的反感。自由派神學家那時所發明的社會福音,將上帝的國世俗化、政治化。福音派的反應,就是專注傳福音,與社會、政治一刀兩斷。         第三是兩次的世界大戰暴露了人性的邪惡,令許多人悲觀、失望。從前的社會改革似乎都失敗了,人類與社會似乎已無藥可救。加上“前千禧年說”的興起,認為現今世代必定會腐敗下去,從事社會改革是徒勞無功的,只有等耶穌再來。         第四是基督教在中上階級中廣傳,形成保守派。他們看重維持現狀,保護既得利益,對于被壓迫的人的痛苦毫不同情,或根本不關心,只關心靈魂得救。對未來的世界感興趣,對于現今不公平的社會制度,或者表示事不關己,或者還予以默許。         1940年中期以後,情況才開始有轉變。1966年美國的世界宣教大會,通過“惠敦宣言”(Wheaton Declaration),其中強調,“向萬民傳福音的基本要務”,是將“用言語為耶穌基督作見證”和“福音的社會行動”結為一体,並鼓勵“所有福音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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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山河的政治家--記威伯福斯,及其克拉朋聯盟,與廢奴運動

孫亞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引言          今年9月,聯合國在南非的德班(Durban),召開了第三次世界反種族主義大會。這次會議上爭論最激烈的問題之一,就是導致了堪稱人類文明史最黑暗的一頁的販奴與蓄奴問題。           或許我們從斯陀夫人(Mrs. Stowe)的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以及描繪美國南北戰爭的電影作品對黑奴的悲慘境遇有過一點點了解。但你可知道,歷史上是誰站出來撕破這最黑暗的一頁,幫助美國以外的成千上 萬的黑奴獲得自由的嗎?          在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讓我們首先來了解一下黑奴問題的起源。 販奴蓄奴的起源        十五世紀末,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歐洲殖民者掀起美洲“淘金熱”,紛紛前往西印度群島所屬的加勒比海地帶,開闢大面積的種植園(plantation)。殖民者把種植園出產的棉花,煙草,咖啡,蔗糖,大米,等等,運回歐洲,換取豐厚的利潤。        以種植園為核心的殖民經濟,屬於勞動力密集型的產業,需要大量的人力資源。但當地的人民,由於反抗而遭到鎮壓,加上疾病,飢荒等原因,人口大量減少。以古巴 為例,在歐洲殖民者到來之前,島上估計有一百萬人口。二十五年之後,僅剩下區區不到兩千人。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殖民者想出的唯一答案就是,從非洲,特別是 西非洲沿岸地帶,運送黑奴到美洲。         歐洲與非洲的貿易交流,有很悠久的歷史。歐洲人用船運載著布匹,工具,武器等到非洲,用以交換當地人的黃金,象牙,鑽石。但到了十六世紀,這種“易貨貿易”走上了一條邪惡的道路,人也被當成一種特殊的商品進行交易。這就是販奴問題的起源。         起初,黑奴主要是部落戰爭的俘虜。但隨著新大陸的加速開發,供需嚴重不足。歐洲殖民者開始採用暴力手段,強行虜取非洲人口,將他們用船運到美洲的種植園。這 種野蠻的人口掠奪,從西非沿岸一直擴展到非洲大陸的縱深地帶。據估計,從十六世紀初到十九世紀中葉,大約有一千二百萬黑人被當作奴隸販賣到美洲。         販奴活動發端於葡萄牙人稱霸大西洋的時代,隨著海洋霸主地位的更替,西班牙,法國,英國,相繼投入到這場罪惡的交易中。在大西洋上形成了以歐洲、美洲和非 洲,為三個頂點的“三角形貿易”(Triangular Trade)。這個三角形的每一條邊,對於歐洲商人和上流社會的貴族來說,都是金黃色的,但對於成千上萬從此世世代代勞苦的黑奴來說,卻是一個個血色夢 魘,幾個世紀來揮之不去。 廢奴運動的開始         在販奴活動的初期,殖民者打著向非洲人傳福音的旗號,騙取教會和社會大眾的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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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傷在最痛處 ——猶太民族為何不信耶穌?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傷痛難癒合         在海外的華人,特別是居住在美國東部及中西部的,多少會在生活及工作中接觸到猶太人或猶裔美國人。相處久了,發現他們極大多數不信基督教。他們至多承認耶穌是個好老師,但絕非他們舊約聖經(猶太人稱之為Torah)所預言的“彌賽亞”(救世主)。         我不免納悶:耶穌不是猶太人嗎?耶穌的門徒不也全是猶太人嗎?新約的作者,除路加醫生外,不也是清一色的猶太人嗎?甚至早期教會的成員,也大都為猶太人。那麼,為什麼連我們這些被猶太人視為“外邦人”(Gentiles)的,都相信耶穌基督是彌賽亞,是真神的兒子,而猶太人卻反而拒絕呢?猶太人不原是橄欖樹上的“好枝子”嗎?(參《羅》11:17-24)         十九世紀末開始,歐洲各國的排猶運動,導致大量猶太人移入美國,集中居住在東部的紐約、 波士頓、費城及中西部的芝加哥、聖路易等大城。他們的入遷逐漸破壞了原本以基督徒為主,天主教徒為副的宗教平衡,遂引起社會上的反猶思想。及至目前,斷斷 續續反猶的活動,已自檯面轉入地下。猶太人和其他族裔的移民一樣,在凡事“Politically Correct政治正確”的粉飾之下,享有表面上的平等。         筆者的同事,百分之六十就屬猶裔。朝夕相處十多年,又同是移居美國的少數民族,惺惺相惜之餘,慢慢体會到,他們對基督教的誤解、排斥,與整個民族難以癒合的傷痛有關。 民族的苦難         先天上,以色列民有其可驕傲的本錢,因他們確實是神的選民。只是外表喬裝的驕傲,常是為了掩飾內在的不安全。猶太民族缺乏安全感,有其歷史的背景。上帝應許 他們的產業,只不過是一方小小的巴勒斯坦。他們夢寐以求的,也只是在這塊地上建立家園,像其他民族一樣,子子孫孫安居樂業。然而連這點願望,也是苛求。         也許是“天之將降大任於斯民族”吧,以色列民族在過去十九個世紀中所受的苦難,絕非“苦其心智,勞其筋骨”所能形容。他們顛沛流離,四處逃散,忍受欺凌壓迫,多少次面臨種族滅絕的厄運。         長期為奴的羞辱,塑造就了強烈內聚力的民族性。自從由巴比倫回歸,他們就將安全感緊繫在傳統教條與律法的恪守上。即使是早期教會的猶太信徒,也是如此。因此 保羅在致各教會的書信中,循循向猶太信徒解釋“因信稱義”的道理,俾使各族裔的基督徒在恩典下得以愛心相待,和諧相處。         早在公元七十年, 從羅馬提多將軍的鐵蹄下,猶太民族開始了他們近兩千年的流亡。被放逐驅散到各地的猶太人,在異國的統治下,再度胼手胝足重建家園。秉著他們克勤克儉的民族 性,以及祖先在巴比倫習得的經商本事,漸漸在異邦定居下來,甚至聚有財富。猶太人集居在自己的社區,鮮與外界混雜,對當政者採取消極抵抗,拒絕臣服的態 度。財富遭至眼紅,隔離帶來猜忌。於是中傷他們的謠言,漸漸在民間流傳。         公元三百年後,基督教成為羅馬國教。西方各“蠻”族也逐漸歸化為 基督教國家。散居各地的猶太人,由先前對當地政權消極抵抗,拒絕臣服演變為敵對的立場。在各地政府眼中,猶太民族是一群食古不化,有錢勢、不合流的眼中 釘。十一世紀至十四世紀之間,由英國東部到法國,猶太人被誣告“殺嬰魔”,說他們將外族的嬰兒殺害後,喝他們的血,並將肉做成猶太人的無酵麵球 (Matzoh Ball,猶太人逾越節食物),歐洲社會史上稱之為“血誣案”(Blood Libel)。十四世紀歐洲黑死病流行時,民間又傳此病源自猶太人放毒於井水中。這一類的中傷,猶太人有口難辯。在他們眼中,逼迫他們的多屬信奉基督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