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建造在中國城市教會成長過程中的關鍵作用(路易)2017.03.15

 

路易

本文原刊于《舉目》81期和官網2017.03.15

 

筆者在中國一線城市家庭教會事奉8年,逐漸認識到:教會復興與小組的建造,密不可分。

我帶領過一個小組,由四、五個家庭組成。記得在最艱難的時候,連續2個星期,都沒有人來參加小組聚會。最後我不得不去找教會牧師,要求把我們這個小組合併到其他小組裡面。

牧師鼓勵我堅持下去,給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議。感謝上帝的憐憫,讓我因此重新思考小組的功用和弟兄姊妹的需要,下定決心撇棄“屬血氣”的方法,轉而專注於上帝的話語、聖靈的帶領,鼓勵信徒彼此相愛和扶持。

當“聖經、聖靈、聖徒”有機地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小組就又活潑、興旺起來了,如今已經分植成3個小組。

我所在的Y教會,作為中國一線城市的新興家庭教會,也因為重視小組的作用,穩定地增長,且經受得住外部環境的考驗。因此, “小組興,則教會旺;小組衰,則教會微”,我認為是一個經得起實踐檢驗的定律。

根據筆者個人經驗,城市教會的小組,主要有以下幾項功用:

 

一、小組是接納新人的苗圃區——聖靈帶領之下,聖徒新生命得到栽培

 

現代社會中,人與人的隔閡感非常強烈。當人步入陌生環境時,自我保護的直覺也非常敏銳。

新人(通常指福音朋友)第一次來到教會時,多為旁觀者,與人缺少溝通。再加上教會星期天的聚會,安排比較緊湊,會眾之間只能泛泛交談,不可能有長時間的深入溝通。

這就容易導致新人對教會產生距離感、陌生感,甚至拒絕再來教會參加主日。

一個人來到教會之後,如果要信主得救,必須有聖靈在他(她)的心裡動工。“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能說‘耶穌是主’的。”(《林前》12:3)但是魔鬼一直試圖攔阻聖靈的工作,這就是通常所說的屬靈爭戰。

教會對新人的牧養責任,既要仰望聖靈的工作,也要盡到人的責任。例如借助小組,讓新人得到呵護、鼓勵和生命更新。這就如同把一棵細嫩的屬靈生命之苗,從舊的環境中移出來,再讓它在新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給其茁壯成長的機會。

小組聚會的人數,還可以成為教會聚會是否正常的“晴雨表”。

舉例來說,Y教會每個星期都對參加小組聚會的人數進行統計。如果發現小組人數多於主日聚會人數,就說明不斷有新人加入小組,小組的作用不斷得到鞏固。反之,如果小組人數明顯少於主日聚會人數,則需要關注。

如果小組沒有新人的加入,再加上原有信徒在信仰追求上的不冷不熱,教會的總人數很可能停止增長。

二、小組是細化真理的營養師——透過聖徒相交,使聖經真理得到進一步

 

對於主日信息,弟兄姊妹常常或聽不清,或帶有若干疑問。主日聚會結束之後,又不見得有時間或機會與講員溝通。

弟兄姐妹就會在小組活動的時候,把問題提出來。小組長或其他人如果能有所預備,並且對聖經的理解比較準確,可以根據自己的心得或領受,給予輔導和幫助。在這種情況下,小組成為了細化真理的營養師。

耶和華的言語純淨,如同銀子在泥爐中煉過七次(《詩》12:6)。教會的講道,也需要通過各個途徑,不斷加強和重複。Y教會特別注重弟兄姊妹對真理的咀嚼和消化。每週的小組查經內容,通常是2個星期之前主日講道的回顧與總結。

具體方式是:每次小組查經之前,發統一的“查經指引”。這份指引由教會中負責教導的同工整理。把講道歸納、整理之後,採取問答式,提出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引導弟兄姊妹思考。再通過有問有答的互動,幫助大家消化、理解。

小組長手上的查經指引,每個問題都有參考答案,為的是幫助小組長帶領大家思考,鼓勵大家開放性地思考。

經過幾年的訓練,我們發現借助小組的分享,可以把主日講道的信息,成為更容易消化的靈糧。同時“查經指引”也減輕了小組長平時準備資料的負擔。問答式互動則引導弟兄姊妹主動思考、勤於發問,避免了宗教化、教條化的查經模式。

 

三、小組是培養恩賜的訓練場——聖徒領受聖靈恩賜之後,得到鍛煉和造就

 

“祂所賜的,有使徒,有先知,有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弗》4:11-12)

使徒,先知,傳福音的,牧師和教師,上述這5種職事,在教會中是非常重要的。然而5種職事的培養和發掘,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小組查經的每個環節,都可以找到這5種職事服事的機會。如:介紹朋友或同事到小組參加聚會,需要有傳福音的恩賜;在小組中解釋聖經,需要教師的恩賜;在聚會中的安慰、醫治、預言性的服事,需要有先知性的恩賜;小組牧養中的輔導、跟進、關懷,需要牧師的恩賜;小組增長之後分植,新的小組需要有使徒性恩賜的人帶領。

上述崗位,不可能、也不應該由小組長一力承擔。應該由小組長根據弟兄姊妹的特長來分派、承擔,並且經常輪換,以便發掘每個人身上的恩賜。

筆者帶領的各個小組中,經過長期觀察、慢慢培養,基本上每個小組都能發現分別具備這5種恩賜的人。這些人成長後,多成為教會的中堅力量,在各個重要崗位上擔當職分。

需要提醒的是,個別同工在小組服事中,因為生命根基不牢固,出現“自己跌倒”或“絆倒別人”的情況。對此不必大驚小怪。因為小組本身就是一個操練恩賜的場所。對恩賜與生命之間缺少平衡的同工,小組長要有包容、忍耐之心,不必急於求成,因為聖徒的生命不是一朝一夕建造完成的。

俗語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小組長如果不能有意識地發掘弟兄姊妹的恩賜和特長,組員的恩賜就很有可能埋沒。因此,筆者對小組是否健康提出過一個衡量指標:

以6個月為單位,小組長是否做到了“3個一”?即,至少有一個福音朋友受洗,至少舉辦了一次有意義的小組活動,至少發現一位有屬靈恩賜的弟兄姊妹,並且鼓勵他們參與服事。

假如這個小組在過去6個月之內,沒有一個福音朋友受洗,說明小組比較封閉,沒有主動地傳福音、領人歸主;假如小組沒有組織過任何一次活動,說明小組氣氛太沉悶,缺少活潑的氛圍;假如小組沒有發現任何人身上的屬靈恩賜,則說明小組長這個“伯樂”不夠稱職,很可能埋沒了“千里馬”,需要及時反省。

四、小組是堅固信仰的橋頭堡——在屬靈爭戰中,聖徒生命得到保護和堅固

 

橋頭堡,就是進攻的據點。當福音進入未信之人當中,就如同屬靈的橋頭堡攻入黑暗勢力。這個據點必須加強、鞏固,才能成為有效的陣地。

那年筆者決志,當晚不但未經歷到基督徒常說的平安、喜樂,反倒質疑自己太快決定信耶穌,整個晚上都擔心自己會不會信錯了。

決志後,筆者又懶得去教會,只是上網查找各種資料,想藉此認識基督信仰,結果幾乎被網上各種異端邪說蒙蔽。直至4個月之後,在讀聖經的時候被上帝光照,徹底認罪悔改,才開始有了教會生活。

筆者的親身經歷足以證明:基督徒決志信主之後,需要教會及時的牧養和看護,以免因無知而陷入迷惑。

另外一個例子,Y教會幾乎每年舉辦聖誕晚會,以此作為傳福音的最佳良機。從現場決志人數來看,晚會非常成功,因為有許多靈魂得救了。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是,這些決志的人,有無加入到小組中去?有無小組的持續跟進?

根據Y教會的統計資料,如果缺少了小組的跟進和牧養,流失率會高達50%。

換句話說,他們當時雖然決志,但是後來因各種原因,他們可能懷疑、拒絕甚至否定耶穌。除非他們能夠進入小組,並且有穩定的教會生活,否則極有可能變成掛名的基督徒,甚至倒退成為不信者。

因此,小組這個橋頭堡,在拯救靈魂、搶奪陣地、堅固陣地等方面,起到了先鋒性的作用,是無可替代的。

 

五、小組是牧養關懷的輔導站——在聖靈的安慰勸勉之下,聖徒同奔天路

 

“有事情,找牧師”,這句話聽起來正確,但卻反映了教會缺乏牧養體系。

“有事情,找牧師”的結果,常常是“有事情,怪牧師”,因為總存在各種因素,不能令當事人滿意。也導致牧師面臨很大的壓力。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發揮小組的功用。小組是教會這個大家庭裡面的小家,在很大程度上承擔了教會的牧養功能。如果小組長能夠有目的、有意識地做好牧養的工作,小組會有家的溫暖。弟兄姊妹有事情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想到小組長或其他組員。

筆者在Y教會時,Y教會內部成立了3級牧養體系:牧師—區牧長—小組長。日常的輔導和關懷,由小組長承擔。教會把牧養費用直接下發到小組長手中。小組長會根據日常事情的需要,探訪有關組員。

當小組成員遇到較大事件時,小組長會及時通知區牧長,請區牧長出面探訪或輔導。

只有在重大事情上,小組長才會先諮詢區牧長,再邀請牧師出面輔導、探訪、安慰,比如夫妻鬧離婚、家庭遭遇重大意外等。

這種3級牧養體系,很好地化解了牧師過重的牧養負擔,也鞏固了基層的教會關係,使教會中多數家庭都能得到牧養和看顧。弟兄姊妹會更加委身教會,流失的情況不容易發生。

六、小組是教會增長的根據地——聖徒在教會群體生活的中心地帶

 

中國城市家庭教會,近年來有所復興。一方面是聖靈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得益於教會牧者在內部治理上,找到了適合的方法。

以Y教會為例,近幾年經歷了幾次大的波折,包括固定聚會場所被查封、被禁止聚會等等。然而教會人數不但未見減少,反而明顯增長。主要秘訣在於:有效地發揮了小組的特點——可進可退。

也就是說,當外部環境寬鬆時,小組可以抓住機會擴張、分植、壯大。

比如筆者帶領的小組,最初僅有 6 名組員,2年之後增長到20位組員。教會牧師及時提醒我們,要抓緊時間分植、培養新的小組長。之後不久,我們就分植成為3個小組……

而當教會受到外部打壓、無法正常聚會的時候,各個小組可以改為在小組成員家中過主日。雖然場地狹窄,也缺少大聚會的那種凝聚力和感染力,但是有家的感覺,可以更多地聚餐、更自由地交通。

可見,在現有環境下,當家庭教會不斷壯大、浮出水面之後,牧者一定要做好兩手準備:隨時準備分植倍增,也要隨時準備回到家裡聚會。

 

補充:負面作用

 

如果管理不善、用人不當,小組有時也會給教會帶來負面作用,包括:

  1. 1.如果忽略對聖經話語的追求和生命的建造,小組很容易淪為吃吃喝喝的小團體。
  2. 2.如果小組長的生命沒有被上帝破碎過,很容易產生極權主義、宗教化形式。
  3. 3.如果小組長長期不與區牧長、牧師溝通,小組很容易成為“地方山頭”,與教會脫離聯繫。

這些問題,都在Y教會中出現過,也都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但最終牧者與同工倚靠上帝,藉助禱告、溝通、捨己,解決了問題,化解了矛盾。

小組的發展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是如果因為害怕風險,就忽視甚至貶低小組的功用,教會無法健康成長。一些城市教會,長期以來沒有增長,甚至有衰弱的跡象,很大原因是忽視了小組的建造,錯失了小組發展的良機,造成教會的不冷不熱和原地踏步。

最後,筆者認為,如果中國城市教會能夠在小組建造中,著眼於聖經、聖靈、聖徒的平衡與結合,則可以培養出一批扎根真理、有聖靈恩賜、有聖徒生命力的基督徒。

正如《帖撒羅尼迦後書》2章13節所提到的:“主所愛的弟兄們哪,我們本該常為你們感謝上帝;因為祂從起初揀選了你們,叫你們因信真道,又被聖靈感動,成為聖潔,能以得救。”

當基督徒信主得救之後,首先應當在真道上扎根,隨之親歷聖靈的帶領,最終成為聖潔的門徒。教會的小組,正是以6大功用承載上述3個使命的最小卻最有效的單位。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城市家庭教會,現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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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道之恆道(新民)2017.03.13

新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3.13

 

二月底的週末,我來到奧斯卡頒獎之城LA LA Land,參與一個基督徒作者營。我之得以參加此次營會,乃是因為25年前創刊《海外校園》雜誌的蘇文峰牧師與師母。在他們的熱情鼓勵下,我成為福音雜誌《海外校園》及其後續創刊的基督徒造就雜誌《舉目》的作者。在營會的第一天,我應邀分享“道可道之恒道”。這是那次分享的修改版。

 

多彩多姿的人類語言

家犬總是以簡單一致的狂吠,來表達它對熟悉或陌生客人的歡迎或拒絕。是歡迎還是拒絕,我們只能觀察它尾巴是左右歡快擺動,還是機警而僵直豎立,以此才能判斷它單音節語言背後的正反含意。

事實上,我們所熟悉的動物叫聲,比如虎嘯狼嚎、雞鳴狗吠、蟬噪鳥唱,都有它們獨特音調的發聲,且往往只有一個或少數幾個音節。而人類語言則多姿多彩,不可與其他動物等量齊觀。

按照舊約聖經的記載,在人類為自己立名的巴別塔事件後,早期人類群體被分散開來,語言也被變亂,彼此不再相通。在古往今來各民族中,語言不斷演變,成為數千種不同方言。即使書面語言一致,讀音也千差萬別。

僅在中國,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各地方言色彩濃厚。即使在同一個地方,比如筆者家鄉湖南,彼此也大不相同。記得上大學時,遇見一位來自湖南雙峰的同年級同學,我完全聽不清他的口音。筆者後來途徑長沙去廣州,一路上隨著火車南下,發現自己的聽力從半聾進入全聾狀況。後來到了美國,這個有世界各民族代表的聚居之地,語言的豐富更是自不待言。

 

破除巴別塔之咒

千奇百怪的人類語言,形成了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巨大屏障。最早的一次越過語言的藩籬,記載在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2章裡。耶穌復活後50天,五旬節那天,使徒彼得和其他同伴,面對地中海周邊世界回來過節的猶太人以及進猶太教的外邦人,用他們所住各地的方言,傳揚耶穌已經復活,耶穌就是基督的天大喜訊。

那一天,上帝把巴別塔事件帶來的語言分隔的詛咒,化成一個特別的祝福,讓天國福音被3,000來訪者得著。福音從此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勢,燒遍世界各地。

兩千年來,一代又一代宣教士背井離鄉,不畏艱險,把天國的福音,帶給世界各地從未聽聞福音的人。他們同時也成為了文化交流的先驅,把聖經用各地人民易懂的母語翻譯出來,讓人信服真道。

 

成可道之恒道

那位從亙古來到人類歷史中的永恆生命真道,成為可道之常道(亦即恆道)。中國古先賢老子所無法道明之常道,卻以血肉之體被馬利亞所生,後來成為十字架上的贖罪羔羊。被上帝40多位先知、祭司與使徒們歷時1400年寫成的書面聖經(Written Word),一直忠實地見證這位永恆的生命之道(Living Word)。世界各地跟隨基督的人,前仆後繼,以發自新生命的言行,弘揚這獨一無二的永恆生命真道。

有一天,當主耶穌再來,結束人類歷史,揭開新天新地,古往今來“各國、各民、各族、各方”的人(各方指各種方言),都將有代表,如同空前未有的超大奧運會,出場在上帝寶座面前。曾經使人類彼此阻隔的成千上萬種語言,那天將變成和諧的大合唱,頌讃坐寶座的和羔羊。

筆者的見證:從不能道到會道

筆者幼時沉默寡言、不善言辭。這種內向寡言的狀況,隨著年齡增長才慢慢改觀。30年前,筆者蒙上帝恩召,成為上帝家裡的人。又蒙上帝恩惠,得到傳福音的恩賜。20餘年來,屢獲機會傳揚天國偉大的福音真理。過去25年來,筆者與《海外校園》(現簡稱OC)和《舉目》雜誌也結下不解之緣,寫了一些福音與造就文章。這些事,都不是人心可以計劃的,是上帝的奇妙作為。

筆者喜歡記述生活花絮的點滴,深思熟慮的偶得,或是即興的詩歌散文,這些文字,一方面成為自己蒙恩人生的備忘錄。詩人在舊約聖經《詩篇》第103篇裡說:“不可忘記祂的一切恩惠”(《詩》103:2)。把恩典的人生記錄下來,可以幫助我們牢記上帝過去對我們的多次施恩。

另一方面,這些文字,也成為與親朋好友分享生命與福音的一個通道。如今微信朋友圈,更是成為我們記錄生活點滴的好平臺。除了曬造物主精心設計的奇花異草,訂購造物主多方供應的美食佳餚,還可以分享自己讀到的好文、美圖、心得體會,更應該向親朋好友見證主的福音,與人同得天國福音的好處。

 

最高最神聖的目的

當人類暫時活在上帝所定的時空狹縫中,站在穹頂之下,仰望星空,難免不生發屈原情節,即使一時失語,心中仍然會有諸多有關語言的天問。

語言學家會問:人類語言到底是如何逐步衍生出來的?歷史學家會問:語言到底是如何被用來記述歷史的?神經生物學家會問:語言的中樞到底是如何識別語言並創意表達的?進化生物學家會問:影響人類發聲器官與語言能力的那些基因是如何進化的?物理學家會問:語言在時空中有沒有鑲嵌在彼時彼地的宇宙歷史裡?神學家會問:語言的最高最神聖目的是什麼?

使徒保羅在《提摩太前書》3章16節道出那讓人驚歎的宇宙、人生宏大真相:“大哉,敬虔的奧秘,無人不以為然!就是上帝在肉身顯現,被聖靈稱義,被天使看見,被傳於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榮耀裡。”

道可道之恒道,是人類語言的最高,最神聖的目的。

 

作者旅美逾30載,生化博士,道學碩士,從事新藥研發,熱衷福音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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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麥加蒙召回到天家(賀宗寧)2017.03.10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3.10

 

公元2007年3月7日,主僕趙麥加蒙召回到天家。

趙麥加是“傳回耶路撒冷運動”的宣教先驅,是第一位遠赴新疆南疆向穆斯林宣教的漢人宣教士,他在南疆建立了第一所教會。

“傳回耶路撒冷運動”的異象是於1920時代的後期開始的,當時山東“耶穌家庭”之成員,相信上帝要他們一步步地回到耶路撒冷,並要宣揚福音到沿途每一個城市和民族。可惜,他們當時未能完成這個異象。

直到1940年代,張谷泉弟兄成立了“西北靈工團”和馬可牧師組織了“遍傳福音團”,這異象才開始有眉目。

 

“遍傳福音團”的成立和異象

“遍傳福音團”的工作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他們將福音傳遍中國境內的7個省份,包括新疆、內蒙古、西藏、西康(四川)、青海、甘肅、寧夏,繼而延伸至7個亞洲國家:阿富汗、伊朗、阿拉伯、伊拉克、敘利亞、土耳其及巴勒斯坦。第二階段,他們效法聖經的記載,在宣講福音的地方建立新的教會,同時牧養、復興及服事當地原有的教會。

根據保羅∙海特威 (Paul Hattaway)的《中國基督徒殉道者》(Chinese Christian Martyrs)書中所說,當中國傳道人的隊伍等待進入新疆的大門時,共產主義的力量正席捲全中國,因此一些信徒包括馬可 (Mark Ma)、趙麥加 (Mecca Chao) 和何恩證 (Ho En Cheng), 轉為暗地裡繼續傳道的工作。而傳回耶路撒冷的異象亦於1940年代後期至1950年代的初期,暫停下來。

馬可(Mark Ma),原名馬培萱,河南省杞縣人。青年時期考入省立師範學院,師從中國著名教育家和哲學家梁漱溟先生。畢業後曾在山東省教育廳任職,督辦教育工作。1937年信主,馬可決定將自己奉獻給上帝,遂於次年辭去了收入豐厚並受人尊敬的工作,進入戴永冕(戴德生的孫子)在開封的聖經學校學習神學課程,同時教授文學和歷史。馬可之名即在此時為戴永冕所起。1941年陝西西安附近鳳翔縣,成立了“西北聖經學院”,目的是向回教地區宣教。馬可成為西北聖經學院副院長。

新疆回民的聚會

1943年5月,該校師生成立了“遍傳福音團”,宗旨是從西北7省開始,走向西北7國,沿絲路將福音傳回耶路撒冷。這是中國基督徒有計劃、有組織的向西北回教國家宣教的先鋒。馬可牧師蒙召到新疆傳福音,並決心要將福音傳回耶路撒冷。趙麥加於1944年遇上馬可,後即動身到中國偏遠的西部。

 

趙麥加生平得救與蒙召

趙麥加原名趙崇義,1919年生於河南省林縣。因為饑荒,幼年時隨父母逃難到山西長治地區屯留縣市澤莊。那里的居民多來自林縣,當基督福音傳到市澤莊後,人們紛紛信主,因此這個村莊就被叫作福音莊,解放後更名為市澤莊。

趙崇義有兩兄兩姊,剛到山西時,因為沒有房子住,他們只能住在窯洞里。父親當挑夫,母親幫人納鞋底,他10歲時,父母相繼過世。所幸他二哥找到一份好工作,有能力供他讀書直到中學,使他成為村中最有文化的青年。

趙崇義從小跟家人一起到教會聚會,長大後卻不信上帝。初中畢業後,他到山西省城太原讀高中。1937年7月7日,中日戰爭爆發,不久二哥因病去世,趙崇義遂失去經濟支持而輟學。無奈之下,他投筆從戎,入伍當兵。經歷過生死危難之後,因病回長治鄉下休養。

正當此時,張蒙恩牧師到長治地區佈道,趙崇義跟隨大哥趙思義前往聽道。經過三個星期之久的內心掙扎後,有一天他讀到聖經中《詩篇》第32篇第8節:“我要教導你,指示你當行的路,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勸戒你”。這段話深深地打動了他,其後他繼續懇切尋求上帝的引領。

一天深夜,他獨自在教堂裡跪在地上禱告,把自己的一切心事向上帝傾吐,懇求上帝指示他當走到路。默想中,他清楚看見一張白紙,上書“麥加”二字。當時雖然他不解其意,但堅信這是上帝給他的名字,而且上帝對其一生的計劃也都包含其中。

於是,他給自己改名叫麥加,並鄭重寫在聖經上面。第二天,他分享自己的奇妙經歷:“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籽粒來”,他將“麥加”二字理解為:像麥子那樣,為主犧牲捨己,而後就會有許多籽粒結出來,加給教會。他願意一生過捨己的生活,走十字架的道路。

此後,趙麥加心裡火熱,到附近的礦場傳福音,為人禱告,領人信主。不久,日本人佔領了他的家鄉,在一位同學的介紹下,他參加了共產黨八路軍。因為他有文化,旋被送入抗日軍政大學學習。完成學業後,因腿瘡復發,只好入院接受治療。不久,日軍入太行山掃蕩,在撤離時,趙麥加因傷與部隊失去聯繫。

情急之下,自己孤身下山。那時,國共合作破裂,因他身穿八路軍服裝,落入國民黨軍隊手中,先後被關押在洛陽和西安等地。但在此情況下,他的基督教信仰反而得以恢復,每天除了努力工作外,其餘時間都用來讀經、禱告。

1943年5月,趙麥加獲釋,流落西安街頭。卻遇昔日帶領他信主的張蒙恩牧師。在張牧師的幫助下,1944年6月,他進入陜西鳳翔的西北聖經學院讀神學。入學時,他正式改用“麥加”這個名字,並經院長馬可牧師指點,始知麥加是伊斯蘭教的聖地。由此更堅定了上帝引導他向西、向穆斯林傳福音的信念。

 

加入遍傳福音團

馬可牧師早在1942年11月發起成立了“中國基督徒遍傳福音團”,口號是“把福音傳回耶路撒冷”。他們立志要把福音向西傳,經由陜西、甘肅、寧夏、青海、新疆出去,一直傳向伊斯蘭教國家,直到耶路撒冷。“遍傳福音團”的宗旨和目的,與趙麥加的心志完全吻合,於是他正式加入了“遍傳福音團”。

1946年夏,趙麥加被差往青海工作。他西行到了都蘭。一個陌生的環境,所接觸到的人是回族人、蒙古人、藏人和哈薩克人等,在食物、語言和生活條件等方面都有許多的困難。但他認為經過這些熬煉,才能落實蒙召的心志,才真正有可能將福音傳向西北,傳回耶路撒冷。

1947年3月,陜西鳳翔聖經學院的女教師何恩證帶領5位西北聖經學院的學生,前往西寧和趙麥加會合。後來一行11人,勇敢地踏上征途。在旅途中他們經歷了許多危險。他們靠著禱告,得以安然度過。但當他們穿越柴達木盆地後,卻遭到信奉伊斯蘭教的馬步芳軍隊的阻攔。除趙麥加獲准留下來處理駱駝與什物外,其餘人都被用軍車強行送回西寧。何恩證一直到1948年9月才抵達烏魯木齊。

 

入南疆向穆斯林傳福音

1948年春,趙麥加獨自一人轉向甘肅,再沿著天山北麓西行。沿途他以刻制印章賺錢支持自己,幾個月後終於到達疏勒,此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內地。趙麥加在疏勒租了一個房子開始聚會,成為第一個到南疆傳福音的漢人宣教士。次年就已有二、三十人之眾,教會正式宣告成立。

1949年,“西北靈工團”也來到疏勒開展宣教工作,趙麥加就把疏勒教會轉給了西北靈工團,自己則轉往莎車、和闐等地傳福音,建立教會。

1949年後,公安部門來人調查趙麥加,發現他是八路軍出身,畢業於抗日軍政大學,還參加過抗日敢死隊。按趙麥加這樣的背景,完全可以去當官受祿,但他卻甘願放棄一切,留在新疆宣教。

從1951年開始,新疆“西北靈工團”的多位同工,如張谷泉、趙西門、劉德明、石新民和文沐靈等人,相繼被捕。1952年,在疏勒和莎車的基督教會也先後被關閉,但信徒們仍堅持聚會一直到文化大革命開始。

1953年,在張蒙恩牧師的介紹下,何恩證同意嫁給遠在新疆疏勒的趙麥加。她搭乘貨車離開烏魯木齊,經過七天的顛簸,最終抵達疏勒。婚後,趙麥加攜何恩證一起回到莎車服事教會。當地的穆斯林曾威脅要殺他們;政府也視他們為反革命或特務,一再要他們坦白、交代問題。

當教會被關閉後,何恩證先後到成衣廠和幼兒園工作。無論在哪裡,趙麥加夫婦都以服事上帝的心態來服事人,把工作做得盡善盡美,在群眾中口碑甚好。

 

被捕受迫害至終安息主懷

1966年,何恩證帶著兩個孩子到趙麥加的故鄉山西,和自己的老家北京住了兩年,躲過了文革時期在喀什地區的大逼迫。而留在莎車的趙麥加卻被扣上間諜、特務、反革命分子、逃兵等罪名,受到殘酷的批鬥與迫害。風暴過後,趙麥加仍回莎車做會計工作,直到1987年退休到喀什居住。何恩證也再次回到南疆。

1989年,趙麥加不幸中風,此後便不大會講話了。但每當他聽到“遍傳福音團”的異象或有關詩歌時,總會激動得流淚。2007年3月7日,這位在新疆事奉了近60年之久的宣教先驅,“回歸耶路撒冷運動”的代表人物,終於歇了他的工,安息在主的懷抱裡。

趙麥加確實像一粒麥子,埋在了中國的遠疆喀什。但他的異象非但沒有泯滅,卻成為中國教會寶貴的屬靈遺產,鼓舞著千千萬萬的基督徒繼續為之奮鬥不息。誠如趙麥加所說:“新疆到耶路撒冷的道路,銅門深鎖。然而我們辦不到的,總希望新的一代可以繼續承擔”。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c224S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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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暴風雨襲來(露得)2017.03.09

露得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3.09

 

丈夫布雷克的癌病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震蕩著我們的生命之舟。幸而有主耶穌與我們同船,祂是平靜風浪的主,祂使我們親身經歷了暴風雨中的平安。

 

病倒東京

 

9月25日,週二,布雷克去東京出差,原計劃週五就回家。

週三下午約4點鐘,我突然接到布雷克從東京打來的電話。原來,他到東京後,當夜左腎劇痛起來,並大量尿血,之後到急診室就醫。醫生們懷疑是癌症,但不能確診,只能先給他止痛藥,就讓他出院了。為使我不擔心,他特意打來電話。

左腎疼痛,尿出血,被送急診室——我頓時想起了4年前相似的情形。那一次,醫生診斷是腎囊腫。半年後追蹤檢查,發現囊腫消失。“這次也許是新的腎囊腫出現了吧”,我想。

但上次我在他的身邊,這次他病發,卻是在千里之外的東京。除了為他禱告,我也無能為力。

週四早上,布雷克的上司和同事都打來電話,傳達問候與關心,我請他們為布雷克禱告。

週四下午4點,布雷克打來了電話。他說感覺好些了,會照原計劃週五飛回西雅圖。我心中暗暗感謝上帝,並求上帝將布雷克平安帶回家。

 

 

如期而歸

 

週五中午,我與公公一道去機場接布雷克。公公雖工作繁忙,但仍自告奮勇去接機,是想給布雷克一個驚喜。

布雷克平安地歸來,讓我欣慰不已。他雖然疲憊,但臉上依然沉著和安詳。我們想盡快去看專家醫生,通過公公的工作關係,很快便預約上了醫生。

醫生給布雷克做了超聲波檢查,一看圖像說像腎癌,但得知布雷克4年前的病史後,便不能確定,說需要做進一步的CAT掃描檢查。

回到家,公公已把兩個孩子從學校接了回來。布雷克平日敬愛公公,此時患病,很需要聽聽作為醫生的父親之意見。公公安慰他說,就算是最壞的情形,也是可以治療的。

公公把孩子們帶走了,留下我們夫妻倆說體己話。3天的小別,漫長的等待。布雷克細訴病倒東京的情形,他提起許多人的幫助,比如,他下榻的旅館,專門派人到醫院去陪伴他。他也不忘調侃自己不靈光的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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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聖經《詩篇》第91章14-16節,與丈夫分享,它是我這幾天來的安慰。布雷克讀了起來:

Because he loves me, says the Lord,I will rescue him, I will protect him, for he acknowledges my name. 

He will call upon me, and I will answer him; I will be with him in trouble, I will deliver him and honor him. 

With long life will I satisfy him and show him my salvation.

上帝說:因為他專心愛我,我就要搭救他;

因為他知道我的名,我要把他安置在高處。

他若求告我,我就應允他;

他在急難中,我要與他同在。

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貴。

我要使他足享長壽,將我的救恩顯明給他。

“多麼好的經節,我要把它背下來。”布雷克說。

 

確診腎癌

 

10月19日上午,布雷克第二次去做CAT掃描。這次我因感冒,沒有陪他去。約11點,他回到家,臉色有些凝重,我猜是壞消息。果然,他說,醫生確診腎癌,將於11月12日動手術摘除左腎。

我頓時很難過。原本我雖知道,他有可能是癌症,但心裡一直希望是腎囊腫。他卻語氣鎮定,沒有驚慌,也沒有悲傷。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你擔心嗎?”

“不,我只是擔心你在擔心。”他答。

“我會全力支持你。”我不能叫他為我擔心。

“我們一起來禱告,”在禱告中,布雷克感謝上帝,藉著腎痛和尿血提醒他去檢查身體,才發現患了腎癌。他將生命的主權交在上帝的手中,求上帝完全地醫治。

我也在心中默默地禱告:主啊,求你使用我的丈夫,求你不要叫他所受的痛苦枉然。禱告時,一段經文湧現在我的腦海裡:“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益處。”

禱告完,他微笑著說:“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活。為主而活才最有意義,我想在教會傳福音。”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主啊,感謝你聽了我的禱告!

我為有這樣的丈夫而驕傲。他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當初嫁給他沒有錯。

如今,我們要攜手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出人意外的平安

 

我生性多愁善感,遇事容易往壞處想。比如從前,每次布雷克因加班遲遲不歸時,我就擔心他是否出了什麼事。而今他大病臨頭,我卻樂觀起來。在等待診斷結果的日子裡,我猜也許是腎囊腫,不會是癌;當確診腎癌的時候,我想腎癌多半是在腎內,去掉腎就好了。萬一癌細胞擴散了呢?我盡量不去想它。

“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太》6:34)主耶穌的話格外受用。

我像聖經中的雅各一樣,緊緊地抓住上帝不放:天父啊,你說過,你必搭救愛你的人,你要醫治布雷克,因為他是愛你的人!天父,你才是我的保證!

布雷克對生死未卜的手術倒是頗為豁達。他一直想減肥,現在要做手術,他半開玩笑地對我說:“去掉了左腎,體重不就下降了嘛!”他心中的那份平安,甚至超乎他的想像,正如聖經所說:“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4:7)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許多弟兄姐妹為我們代禱。我們教會的弟兄姊妹、布雷克的同事、孩子學校的老師、親戚朋友……無數的禱告將我們托起。

除了禱告外,大家也用各種方式表達對我們的關愛。有的打電話來,與我細細分享照顧患癌家人的經驗;有的送來可口的飯菜;有的上門看望;有的表示隨時願意為我們照看孩子……患難見真情,這些關愛溫暖著我們的身心。

更感謝那創造宇宙萬物的上帝,將真正的盼望放於我們的內心:我們的身體雖漸漸地老舊,但祂賜的新生命卻在我們裡面一天天地成長,這新生命還要進入永恒。

不久,布雷克在教會做見證。他想到的是許多身體健康卻內心沒有平安的人,許多走向死亡卻拒絕新生命的人:“你們想要我心中的那份平安嗎?你們想要在主耶穌基督裡得到新生命嗎?”末了,他問道。

烏雲背後有陽光

 

手術很順利,醫生取出了整個左腎。腫瘤足有布雷克的拳頭之大,所幸腫瘤全部包在腎內。

手術當天下午,布雷克用微弱的聲音,請我為他讀《詩篇》第150篇:“你們要贊美耶和華,在上帝的聖所贊美祂,在祂顯能力的穹蒼贊美祂……凡有氣息的,都要贊美耶和華,你們要贊美耶和華。”

手術後的第2天,布雷克就能坐起來了。因躺了一天,他對前來探望的人感歎:“你們不知道,坐著是多麼享福!”第3天,我陪他在醫院的長廊裡走動。他吃力地邁開腳步,不時因疼痛皺起眉頭。我和他開玩笑:“從沒想到,我們會在醫院裡散步!”他笑著答:“挺浪漫的,不是嗎?”

第4天,布雷克出院回到家。剛進家門,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布雷克凝視著窗外雨後的天空,烏雲之上仍有陽光,他歡喜地稱它為“glorious grey(壯麗的灰色)”。

接下來,布雷克一天比一天康復。他的疼痛越來越輕,手術後第5天,他完全不需要止痛藥了。只是早上,總免不了噁心,他自嘲有“morning sickness(孕婦早上的妊娠反應)”。

手術後的第10天,布雷克去做復原檢查。醫生檢查了他的傷口,說恢復得很好。她接著告訴布雷克,他的病理研究結果證實是腎癌。所幸癌細胞沒有擴散,不需要進一步的治療,只需要定期的追蹤檢查。

我和布雷克為這好消息感恩不已。

回想這10天的歷程,的確如雨後天空“壯麗的灰色”(glorious grey),表面看似烏雲籠罩頭頂,但背後卻有陽光、盼望。上帝讓我們知道,活著的每一天都是上帝的恩典。布雷克開始用全新的眼光看待生命,看待世界。

是的,烏雲之上有陽光——上帝不僅親自安慰我們,祂還差遣地上的“天使”來幫助我們。手術前後,許多弟兄姐妹都來為我們禱告,陪伴我們;姐妹們也紛紛送來可口的飯食,以至於10天以來,我們家的冰箱裡,裝滿了中西美食。又不斷有朋友幫我們照顧孩子,讓孩子們過得很快樂。

此外,接連不斷的鮮花、禮物、問候卡,如同灑向我們的陽光,是這樣的溫暖。甚至,一家航空公司(布雷克的客戶公司)從日本寄來了1000隻“千羽鶴”,這千羽鶴由該公司200名工程師共同折成,這珍貴的禮物,讓我和布雷克動容。

經歷過這一切,更讓我們體驗到上帝愛的真實。的確,祂沒有應許我們天色常藍,但祂應許,祂時時與我們同在,即使是在暴風雨中。

 

作者來自中國,現居美國西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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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經的原則彼此衝突時……(劉志遠)2017.03.08

 

劉志遠

本文原刊于《舉目》81期和官網2017.03.08

 

筆者在華人教會多年,目睹華人基督徒雖然重視門徒訓練或靈命塑造,但其屬靈生命卻常常停留在表面的行為裡。其中一個原因,筆者認為是我們對道德倫理與靈性的關係,缺乏一個正確的認識。

聖經的倫理取向,嚴格來說,是盟約的倫理(covenantal ethics ),但本文針對靈命塑造的需要,只簡單介紹一下常用的倫理取向,以及聖經推崇的美德倫理。

 

一、兩個常用的倫理取向

 

  1. 後果論和功利主義

 

在倫理學的範疇裡,頭一個就是後果論(consequentialism功利主義(utilitarianism)——以後果利害好壞來做取捨的抉擇。

多年前香港嚴重水荒的時候,政府就是用功利主義的“為最多的人謀最大的利”來作決策:每隔4天供水4小時。這個方法的確讓最多的居民暫時渡過水荒危機。

但是功利主義不能解決所有的倫理議題。例如,社會福利照顧弱小老殘,常常是犧牲大多數人的利益而達到照顧少數弱小老殘的結果。這是不符合功利原則的。

 

  1. 原則論

 

第二個常見的倫理取向就是原則論(principlism——很多人生道德倫理的問題,應由具有自身道德價值的原則來作決定,不是後果利害。

例如,每個人的生命,即使是對社會毫無貢獻的老殘弱小,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他人不能剝奪。十誡裡的不可殺人,就是尊重生命的神聖原則,推諸四海而皆準。

原則論的確可以幫我們解決後果論的許多缺點,基督徒尤其特喜這個倫理取向,幾乎都認為一個“有原則”的人,是值得敬仰的。那些我們奉為普世適用的聖經原則,更是我們基督徒人生為人做事的最高準則。

但與後果論一樣,原則論也有缺點,最常見的,就是在同一個議題裡,不同的原則產生衝突。

比如,生命的神聖是一個普世原則,但婦女身體的自主權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則。希拉里在2016年的競選中,就是重提她出道時的“婦權即是人權”(Women rights is human rights)。她認為婦女身體的自主權可以決定胎兒生命的取捨。

這正是 21世紀常見的文化衝突。

偏重原則的人很容易淪為律法主義,這是原則論的另一缺點。對某條原則的過度重視,常導致了過度的執著,而缺乏智慧的變通。

人生錯綜複雜,常常不是一條原則就可以釐定決策的。不同原則之間的衝突,需要在次要的議題上懂得靈活運用和適當地妥協,否則原則論者就成為僵硬論斷、缺乏恩典的信徒。這恐怕也是教會在社會中不受人歡迎,負面影響個人靈命成長,失去見證的原因。(編註

原則論的第三個缺點是,持原則論的人很容易用一個原則來斷定人的一生是非功過。有牧者或領袖因一次的過失(如:犯姦淫),就會被會眾所唾棄,即一生忠誠的事奉,在一次的過失裡全盤皆輸,而非公允地從他整個人生的表現來給予評論,使犯錯的領袖無法得醫治。

 

二、美德論

 

不同的倫理取向,雖然能夠幫助我們解決不少的倫理問題,但是若缺乏智慧的應用,會形成很多嚴重的問題。如,今日信徒表面鄙視功利主義,但很多教會的運作和決策,都是因循利害關係而決定,甚至罔顧屬靈原則。把傳道人當作雇工就是一例。

今日教會信徒也特偏重原則論,對別人道德的持守要求,甚至到律法主義的地步。無怪乎教會有時給社會一個假冒偽善的印象。(參:《美國新的“垮掉的一代”?(臨風)》 http://behold.oc.org/?p=22702與 《誤入“正途”:作育下一代的神學反思(劉志遠)》http://behold.oc.org/?p=29658)

古代聖賢如孔子,亞理斯多德提倡了美德論。因為美德論的確能糾正不少以上的缺點。今天的美德論的倫理取向有幾個特點:

  1.  比較著重全人的道德發展——人有美德,也會有缺點。一個人的缺點過失不一定會全然否定一個人。這要把他/她的缺點美德平衡整體來看。

2.擁有美德的人一定也喜愛這些美德——就是孔子說的“好德”,而不是單單服從遵行。亞理斯多德也說,人有能力做到外表行為公正,但內裡卻未必是一個正義的人。(1

3.道德原則整體浸在人的裡頭,因此隨意出之,都是美德——即這個人已經有相當的智慧,把不同的、甚至彼此衝突的原則,融貫在一起,懂得在不同的情境中,作智慧的運作。

杜克大學倫理學的資深教授Stanley Hauerwas,是當今美德論的出色基督徒學者,在他所著A Community of Character一書中,看到個人屬靈成長,是深受其所處的環境和群體的影響的。即,個人成長的故事--人格的建立--無法脫離更大的群體故事而獨立。

人格的建立往往是個人生活的歷史片段聯合而成,即使有頓悟的時刻,其成長價值仍不能獨存於整個人生故事之外。所以 Hauerwas 說,“總的來說,我建議人的自我認識最好透過故事來明瞭……”(2

由是讓我們看到,聖經為什麼對敘述體的記載情有獨鍾,因為敘述體的描述,最能使人理解聖經人物品格的全面性,從而更能培育讀者信徒的品格。

 

三、聖經中美德倫理的範例

 

筆者愚見,聖經是推崇美德倫理的。對道德倫理學的認識膚淺,會導致信徒的靈命塑造受到很大的限制,甚至會扭曲成長。現介紹幾個聖經美德倫理取向的例子:

  1. 大衛

大衛殺人奪妻的故事(《撒下》11)在今日的基督教會,幾乎是絕無僅有的。這樣的罪人,在宣佈悔改後,是否仍舊能見容於教會呢?照常理看,應該是很難再在教會中立足了。

但是,上帝反而給予大衛的一生如此評語:“我尋得耶西的兒子大衛,他是合我心意的人,凡事要遵行我的旨意”(《徒》13:22)。怎麼犯了滔天大罪的人,悔改之後,竟然仍能算是合乎上帝的心意呢?

聖經肯定不單是從一件事來衡量大衛的。沒有錯,大衛一時犯了滔天的錯誤,但無論多大的過失,悔改之後,就不能以此來論定一個人的人格。人的人格,是由一生的故事所塑造的。而大衛的一生,用“合乎上帝心意的人”更加適合。這就是前面所述的美德論倫理取向的精髓。

 

2.“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4:23)

這是《箴言》書裡的一節經文,我們可以從這節經文裡看到聖經的倫理態度。首先,這節經文談到心的重要,我們不是單單做對事情而已,心態至為重要。這正是美德倫理的重點——一個心靈狀態對的人,其德行才成為美德。

 

3.希伯來人的收生婆

聖經中有兩個收生婆,為了要保護希伯來人的初生嬰兒,向法老撒謊。(《出》1:15-21)當時,他們確實面對了一個嚴峻的倫理選擇:是要聽從法老王的命令,殺害以色列人的男嬰兒,抑或撒謊騙法老王,保護嬰兒?

她們選擇了後者。

在道德上,這個選擇牽涉到至少兩條互為衝突的道德原則:1. 不要撒謊, 2. 保護生命。持守絕對的原則論者,在這事情上就會碰到很大的難題。

我們不曉得收生婆,作這事情的時候,有沒有經過厲害的心靈掙扎。但從經文看,她們做起來似乎輕描淡寫,對法老王從容回答,好像隨意而出,便成美德。

的確,聖經對她們所做的也表示讚賞。原則論者(尤其是絕對原則論者)常深為這段經文所困惑:一個撒謊的收生婆何以得到這樣的賞識。聖經不是說犯了一條便犯了眾條嗎?(參《雅》2:10。)編註

但是這個故事若從美德的觀點詮釋,便無問題。因為美德倫理重點在人(moral agent);一個擁有美德的人,她可以運用智慧,權衡輕重,在原則與原則之間,做出最好的選擇。

4.犯姦淫的婦人

有個婦人,沒有疑議是犯了姦淫的。文士和法利賽人要用石頭打死她,貫徹摩西的律法。(《約》8:1-12)

在原則論裡頭,觸犯了道德的標準,就是犯罪,就要得犯該罪的懲罰,沒有轉環的餘地,因為原則論以道德原則為前提,不負個人培育成長的責任。這也是以色列人認識律法的層次。

反觀主耶穌的做法:

他問這一群文士和法利賽人,“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他們聽見這話,就一個一個地都走了。(a)

然後主耶穌問那婦人:“那些人在哪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嗎?”她說:“主啊,沒有。”(b)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c)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d)”

這告訴我們,主耶穌與文士法利賽人大不相同:(a)祂首先在這個婦人感覺到危難的時候,保護了她。(b)也讓她自己肯定了她的安全。(c)再告訴她,祂也不定她的罪。讓她知道她確實安全。(d)然後,才處理她的罪——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主耶穌的這個做法,是以罪人(moral agent)為前提,不犧牲原則,卻著重了人的培育和成長。這是美德倫理的取向。

 

  1. 八福

談到道德倫理和基督徒的靈命塑造,我們大概無法避開談到登山寶訓裡頭的八福。(太5:1-12)

八福的前六福:虛心、哀慟、溫柔、憐恤人、饑渴慕義和清心,無一不是關乎到人的內在品格。新約的倫理取向與美德倫理,在這方面是不謀而合。

主耶穌講登山寶訓,是不要祂的門徒走文士和法利賽人的老路:“我告訴你們,你們的義若不勝於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斷不能進天國。” (太5:20)

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的弊端,就是律法主義——掉入極端原則論的陷阱,導致徒有外表的行為,卻缺乏真正的敬虔。主耶穌是用美德倫理取向,來糾正走入極端的原則論。

 

結語

 

以應用美德論的倫理取向塑造出的靈命,可以幫助我們能夠更像主,從容地行使恩典;糾正我們裡外不一致的毛病,避免假冒偽善;並在21世紀諸多的道德倫理衝突中,圓融地運用智慧去面對。

 

註:

  1. Stanley Hauerwas ,“A Community of Character: Toward a Constructive Christian Social Ethic”,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 1981, ebook version, loc. 3031.
  2. 同上。3161。

 

編註:

這是教會的立場──談教會如何避免神學之爭(林祥源 /談妮訪問整理)http://behold.oc.org/?p=7557

真理,與對真理的認識——教會如何面對神學之爭(馮秉誠)http://behold.oc.org/?p=7568

在夾縫中,追求合一(方鎮明)http://behold.oc.org/?p=7391

 

 

作者來自香港,英國愛丁堡大學博士,專攻倫理學。現任北美中華福音神學院教務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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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Ms.Gwen——記念一位一生服事兒童的女士(李清)2017.03.06

 

李清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3.06

 

她有著最燦爛的微笑,最溫暖的擁抱;她的一生,是給予、愛的一生——她就是在聖地亞哥西區主恩堂週五晚間團契,服事兒童9年的Ms.Gwen。

 

團契裡的向日葵

都說美國人外向,Ms.Gwen可是外向中的外向了。週五,只要她在團契,你就能聽到她的聲音。“哈囉!”洪亮熱情的打招呼,外加向日葵般的笑臉——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你;等下次再見,就是“他鄉遇故知”一般的驚喜了:“My dear, how are you?”(我親愛的,你好嗎?);再下次只要你到她的“領地”晃一晃,她多半會給你一個大大的熊抱。

Ms.Gwen愛孩子們,也愛孩子們的父母。教會的每一個人,都被她熱情地愛著,被她向日葵般的笑臉溫暖著。

愛,實實在在

Ms.Gwen會管孩子,她帶的班級,從學前班到5年級,年齡小的才5歲,動不動就哭;大的8-10歲——這樣大跨度年齡的混合班,我沒見過第二個。而且,班級男孩子多,且又調皮,一不留神就踩著牆頭溜到房頂上了。但Ms.Gwen把他們馴的服服帖帖,不僅如此,孩子們即使挨了訓,仍然樂此不疲地要到她的班上來!

為何孩子們如此喜歡Ms.Gwen?因為她對孩子們的愛實實在在。每一次來團契,她都會為孩子們準備大包小包的禮物。夏天,她給每個孩子發一把滋水槍,讓孩子們打水仗,據說是模仿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紅海。一個夏天玩幾次,每個孩子都要費五六把槍。私下算算,她買了上百把滋水槍呢!

Ms.Gwen還會給孩子們預備大把大把五顏六色的糖果!孩子們每次看到都眼睛發亮,欣喜若狂,吃得嘴唇斑斑駁駁,衣襟也染上了紅黃藍綠。家長們對此頗有微詞:“糖果不健康,都是人工色素,孩子們牙齒會長洞……”,他們選了代表向她提意見,Ms.Gwen笑呵呵地不在乎:“孩子們喜歡,喜歡就要做嘛!讓孩子們感覺到愛最重要!”最後家長們只好彼此安慰:吃糖果一週就一次,就算了吧!

愛,體貼入微

你也許以為,Ms.Gwen不拘小節大大咧咧,其實她很細心。團契裡哪個小朋友過生日,她都會準備禮物;哪個小朋友表現出人意外地好,也會收到她的禮物;哪個小朋友要搬家離開了,Ms.Gwen也有禮物預備,離開后她還經常寫信問候;聽聞哪個小朋友生病,Ms.Gwen心痛得掉眼淚,等孩子病癒,她會準備大蛋糕歡迎孩子回來;對團契新來的孩子,Ms.Gwen格外留心照顧;通常小女孩比較拘謹害羞,Ms.Gwen會讓她們坐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也叮囑其他孩子照顧她們。

週五晚上,孩子們的活動一個接著一個。Ms.Gwen精力充沛,忙而不亂,孩子們不停地找她,有問事兒的,有告狀的,有向她要誇獎的。她笑眯眯地滿場“飛來飛去”,忙碌中,她會記著那個新來的孩子,不時地叮囑某個孩子去照顧他(她)。(我做過她的幫手,才知道歡迎一個新來的人,不是只講一句歡迎的話,而是持續地關注、照顧。)Ms.Gwen的愛真是體貼入微,溫暖細緻。

貧窮裡的富有

我們有幾次接送Ms.Gwen。在車上,她總是滔滔不絕地和我們講述,上帝對她多麼好:“God loves me so much!”後來,在漆黑破舊的住宅區放下她,我驚訝:聖地亞哥居然有這麼貧窮的地方,而我們的Ms.Gwen竟然住在這裡!但她活出來的生命和她所處的生活環境卻是天壤之別!

望著她蹣跚而去的身影,我想起她的兩條腿因為糖尿病,纏裹著一層層紗布,已經變了形——我猜是糖尿病血管病變,引起下肢皮膚潰瘍且反復感染所致。我感歎:她怎麼能一個人站在教室裡,帶著50多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唱歌跳舞做遊戲……而且一站就是一晚上,一般的人也會腿酸,更何況她的腳已經變形!

Ms.Gwen雖處於貧窮、疾病纏身中,卻活力四射,她將她的愛心、喜樂、給予、單純信靠耶穌傳達給她周圍的每一個人!這是怎樣豐盛的生命!難怪,教會裡每一個孩子都愛她!每一個家長都愛她!我們是如此的感恩,為我們的孩子們感謝上帝——上帝恩待我們,使我們有機會被Ms.Gwen服事,有機會見證她的生命。

Ms.Gwen不僅摯愛中國孩子,她熱愛每一個上帝帶到她身邊的孩子——白人孩子、亞洲孩子、穆斯林孩子。她的生命如雲彩一般。

下面的鏈接,有眾人講述她的故事,https://www.meipian.cn/czl6cas

作者現住美國新澤西州。

 

 

附:Ms.Gwen愛的生命簡介——主恩堂唐侃牧師的分享:

 

我們教會與Ms.Gwen的認識始於2001年。因為教會兒童事工需要支援,我們向CEF(萬國兒童佈道團)請求支援,Ms.Gwen就來到我們當中,幫助我們教導孩子,培訓同工。

Ms.Gwen出生在一個“問題”家庭,父母因無法照顧她,將她寄養在不同親戚的家中。她的第一段婚姻以離婚告終,留下3個兒女。第二段婚姻,Ms.Gwen嫁給了一個在美國海軍工作的菲律賓人。丈夫對她不好,但是她還是盡心地照顧丈夫前妻所生的6個兒女,如同養育自己的孩子一般,帶領他們一個個信主。孩子們都非常感激她,在她晚年時幫助她,她去世後,他們舉行追思會來記念她。

在一生多次的不幸當中,Ms.Gwen並沒有變得越來越苦毒、抱怨、疑惑,而是靠著耶穌活出新生命:把苦毒變成甘甜,把抱怨變成祝福,把疑惑變成信靠,活出基督以善勝惡的生命,成為基督榮耀的見證人。

持守使命,帶領孩子們歸主

Ms.Gwen從上帝領受的呼召、使命就是,帶領孩子們認識基督的救恩、委身做門徒。她一生持守這個使命。她特意找一家有孩子的教會,每個禮拜教導他們福音的信息。

2011年,Ms.Gwen在所居住的社區中,開始向孩子們傳福音,在孩子們下午放學的時間段,為他們開設好消息俱樂部(Good News Club)。孩子們都非常喜歡她,將她當作自己的親奶奶。她將孩子們一個一個帶到耶穌的面前。她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在孩子們當中形成一個屬靈的漩渦,鼓勵他們追求認識上帝,作主門徒。

有一個來自穆斯林家庭的孩子,與她的關係非常親密。但孩子的父親對于她向孩子傳講耶穌很惱怒,禁止孩子與她接觸。後來因為孩子實在想念她,只好允許孩子繼續參加。

最後,孩子的父親也與Ms.Gwen成為了朋友,常常來往。甚至當他們搬到另外一個城市後,他們還有時開車特意來拜訪她——基督的愛在Ms.Gwen裡面,這愛能融化仇恨、怒氣、隔閡,化敵為友。

Ms.Gwen離開聖地亞哥時,就發現有失智症(Alzheimer)的跡象,且越來越厲害,但她從來沒有停止過教導孩子們,直到離世前最後一個星期,她已經極其虛弱、幾乎不能進食了,但她還為在主日教導孩子們預備!

如今,Ms.Gwen跑完了當跑的路,打完了美好的仗,守住了當信的道。我們相信,將來在領獎臺前,她一定是最前面的那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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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薩街大復興(賀宗寧)2017.03.03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周專欄2017.03.03

 

公元1906年3月4日,一位黑人牧師威廉∙西摩爾(William Seymour),應邀到洛杉磯一間教會講道。

威廉西摩爾牧師

他在信息中講到:方言是聖經對聖靈洗禮的印證,立即被請出這間教會。他不得不到私人家裡去聚會。後來,他在洛杉磯黑人區的阿蘇薩街一間破舊的兩層舊教堂,租了一部份的房間,開始他自己的教會。

阿蘇薩教會原址建築

阿蘇薩教會復興

1906年2月22日,聖潔派教會的朱莉雅∙何琴思(Julia Hutchins)邀請西摩爾去帶領他們的主日崇拜。短短的兩星期後,何琴思親自將他趕出這間教會,甚至親手將教會的大門上鎖。

西摩爾住進一位名叫愛德華李的信徒家裡。不久,開始在他家帶領一個禱告會。這個禱告會快速地增長。4月9日,西摩爾按手在李的頭上,李開始說方言。西摩爾本人則在3天後也開始說方言。

禱告會的人數增加到無法在私人家裡舉行。他們不得已找到阿蘇薩街一間非裔衛理聖公會的舊教堂。教會歷史上的阿蘇薩街奮興,就以此為名,這是20世紀靈恩運動的開始。

在一開始的時候,這個運動就包容了黑人與白人。這點與當時大多數教會種族分離的情形,是背道而馳。到了1906年9月,他們印發了《使徒信心》(Apostolic Faith)。在這份報紙上,他們提出聖靈帶領社會各個階層來參加這個復興運動。西摩爾高舉“在基督裡合一”的旗幟,不但拆掉種族的隔閡,他更提出讓婦女成為教會領袖。拉丁裔很快地也參加了這個運動。

西摩爾以阿蘇薩街為根據地,傳講他所信仰的教義。這個運動從1906年一直延續到1909,後來被稱為“阿蘇薩街復興”。

阿蘇薩街復興在美國許多主流報紙都成為頭條,但也成為主流教派重點調查的對象。其中有些人認為西摩爾是異端,但也有人接受他的教導,甚至回到自己的宗派去為之解釋。

這個運動最後被廣泛地稱為“五旬節派”。這是將之與教會開始時,聖靈在五旬節降臨相比。

《洛杉磯時報》1906年4月18日的頭版標題:“怪異的巴別塔方言”。

威廉西摩爾的背景

 

西摩爾生於1870年5月2日,卒於1922年9月28日。他是20世紀教會裡最有影響的牧師之一。他在阿蘇薩街所帶領的復興運動,成為後來五旬節派與靈恩派的運動。西摩爾重視種族平等,因此使得許多因歷史因素對教會失望的信徒,參加他的運動。

西摩爾出生於路易斯安那州,他的父母親都是被解放的黑奴。他從小在羅馬天主教受洗,但是後來與家人一起參加浸信會的教會。當時美國南方常有將黑人私刑吊死的事件發生。這對他後來強調種族平等有相當的影響。

1890年代,西摩爾離開了美國南方,到過孟菲斯,聖路易及印第安納波利斯。由於離開了南方,讓他逃過了當時在美國南方對非裔的殘暴行為。

美國其他的地方雖然也有歧視,但是,不像南方那樣的暴力。1895年,他參加印第安納波利斯的辛普遜衛理聖公會。在這間教會,他真正重生得救。

西摩爾離開南方後,他參加了一間強調種族平等聖潔派的聚會。這個聚會影響了他一生的神學立場。1901年,西摩爾搬到辛辛那提,進入聖經學校,這個學校也對他在聖潔與種族平等方面有深遠的影響。在這段時間裡,他得了麻疹,造成左眼失明。在他痊癒後,他被聖潔派按立為牧師。

1906年,西摩爾在休斯頓的聖經學校聽到聖靈洗禮的教導。他由此發展出方言的信念,認為這是聖靈洗禮的印證。他相信這是一個人重生的證據,因此可以進入天堂。西摩爾在這個聖經學校只上了6個星期的課,就接到邀請去洛杉磯牧會。他認為這是上帝的呼召,就搬到洛杉磯。在那裡,阿蘇薩街的復興就成了20世紀教會歷史的大事。

 

後續發展

當復興運動發展不久,就產生了影響西摩爾領導地位的問題。每當西摩爾離開洛杉磯時,他常將代理的職責交給白人牧師,因此造成黑人會眾的恐懼感。他們怕教會被白人接收。

有些人開始散佈謠言,說教會的公款被吞吃。這個謠言對西摩爾造成非常大的困擾。在阿蘇薩街以外開始了新的聚會點,將會眾帶走。整個運動被種族分離所干擾。這個問題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1908年5月13日,西摩爾與珍妮摩爾埃文斯結婚,教會裡有些人大吃一驚。他們認為這違反了成聖的要求,並且與教會末世的教導不合。

婚禮後,西摩爾《使徒信心》的共同編輯克拉拉林(Clara Lum)突然脫離阿蘇薩街教會。她帶走了這份刊物的郵寄名單,並且搬到波特蘭市。她拒絕將刊物的控制權交回給西摩爾。西摩爾因此無法廣泛地傳遞信息。失去文字刊物的事,成了阿蘇薩街復興的致命一擊。

最後造成西摩爾在整個運動中失去領導地位的是,他與威廉∙杜蘭(William Durham)間的衝突。

1911年,西摩爾外出巡迴主領聚會,他邀請杜蘭在阿蘇薩街擔任客座講員。杜蘭在講台上傳講極端的成聖。這造成了五旬節派的分裂。西摩爾不得不立刻回到阿蘇薩街。

在他還沒有回到之前,他的妻子珍妮將大門上鎖,阻止杜蘭進入教會。杜蘭開始公開攻擊西摩爾,宣稱西摩爾不再跟從上帝的旨意,不再合適擔任領袖。杜蘭於1912年突然過世。但是,洛杉磯五旬節派的分裂,已到了無法復合的地步。

10年後,1922年9月28日,西摩爾兩次心臟病發,死在妻子的懷中。

 

結論

許多福音派的華人信徒會問:威廉西摩爾不是神學院科班訓練出來的傳道人,為什麼他能夠影響全球的靈恩運動?我們如何持平地看待靈恩派教會?

綜合多位福音派學者和牧長的見解,可以說:靈恩運動幫助了許多信徒重視渴慕聖靈;許多信徒生命被更新,身心靈得醫治;許多人在其中信主,包括不少社會邊緣人士;活潑熱烈的敬拜讚美氛圍,幫助了信徒與上帝在感情上交流。

但是, 若有人高舉聖靈恩賜 ,高過其他全面的真理;用所謂的“權能”代替聖經絕對的權威;或只帶領人追求方言、醫治、趕鬼、預言等奇異的經歷,極可能造成嚴重的偏差;若說“方言是得救的條件”,那就成為異端了。主耶穌在《約翰福音》14-16章介紹聖靈的基要工作是:啟示明白真理(根基)、使人認罪成聖(生活)、賜人事奉能力(恩賜);這三項的先後次序,不可倒置。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 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 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 http://pan.baidu.com/s/1gf3ev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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