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福音教會的“輕信主義”(呂居)2017.09.14

 

呂居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4

當代福音主義代表人物葛培理(Billy Graham)一生都從事奮興佈道,在美國幾乎是家喻戶曉的福音主義領袖人物。葛培理晚年反思自己一生走過的道路、使用的方法,坦率承認今日的福音派教會充斥著“輕信主義”文化(the culture of easy-believism)。2013年10月,葛培理在接受《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雜誌的採訪時,說:

在我臨近95周歲生日之際,我心裡有個負擔,就是要寫一本書,專門談論肆虐氾濫的“輕信主義”(easy believism)。這種盛行於今日的思潮,認為只要相信上帝,並積極行善,就一定能進天國……撒但狡猾地誤導人,在人的耳邊低聲誘惑,讓人以為相信耶穌基督並不需要生命的更新轉變……你不作任何犧牲,就可以擁有基督。這是撒但的欺騙(註1)。

葛培理的這一擔憂,印證了舊約學者華德•凱瑟(Walter Kaiser)在12年前就注意到的現象:

有一個很明顯的現象,就是(現今)世界各地的基督教會都很不健康。她被折磨得憔悴,用時下流行的話來講,是因為她被餵了“垃圾食品”(junk food)……與此同時,因著缺乏上帝純正話語的公開供應,我們正經歷著全世界範圍的屬靈饑荒(參《摩》8:11),在世界各處的教會裡面失控、肆虐(註2)。

無論是葛培理所謂的“輕信主義”,還是凱瑟所指出的教會被“垃圾文化”催肥的現象,都點出西方福音教會所面臨的可持續性危機(crisis of sustainability)。現今西方的福音派教會,明顯後繼乏力,在福音拓展方面乏善可陳,在世俗文化面前節節敗退,很難承載基督信仰的持續復興。

後基督教地區(post-Christendom)缺乏持久復興及文化再造能力,這是當今世界面臨的一個巨大難題。如果這一難題找不著解決之道,那麼人類文明前景堪憂。而北美的華人教會,也處在這樣一種潮流之中,無力成為中流砥柱。西方福音主義信仰的這些先天缺陷,也正在向東方和南方“主體世界”(The Majority World)的福音教會蔓延。

 

 

四大偏差

具體而言,西方福音教會的偏差,大致表現在如下幾個方面:

1,第一方面,正如凱瑟所指出的,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教會文化,在近代以來越來越呈現速食主義特點。這種屬靈的速食文化,迅速催肥了西方福音派基督徒的屬靈體型,讓他們覺得形象高大,自我感覺良好。其實,按照聖經的標準,他們其實缺乏系統的教導、扎實的操練,不過是一種病態的屬靈肥胖。就像老底迦教會一樣,自以為“……富足,已經發了財,一樣都不缺”;卻不知道自己是“那困苦、可憐、貧窮、瞎眼、赤身的”(參《啟》3:17)。

2,第二方面,是信仰中彌漫的主觀主義和個體主義。此類信仰所關注的重心,並不是真正的聖經教導,或耶穌的歷史真實性,而是主觀的信仰體驗,諸如方言、顫抖、發熱、平安的感覺等等。信仰確實能夠產生這類心理體驗,但這類主觀心理體驗無法支撐起持久而徹底的生命更新。

這種取向,導致西方福音派信仰根基淺薄,後繼乏力。而且,此類體驗往往具有個體色彩,並非全體信徒的普遍經歷。注重此類信仰經歷,往往削弱教會的釋經權威,從而把群體性的信仰,局囿在個體直覺體驗的範圍之內。

3,第三方面,是對榮耀神學、成功神學的熱衷。上述第一、第二方面的偏差,導致信徒忽略聖經裡十字架的核心信息,追求功利主義的成功神學。信徒把信仰當作阿拉丁的神燈,被世俗現實一葉障目,看不見神的偉大救贖計劃,也看不見自己及教會在上帝救贖計劃中的使命。

 

 

4,第四方面,乃是對恩典的誤解與誤用。新教的核心教義乃是因信稱義,更具體地表述乃是“因信藉著恩典稱義”(by grace alone through faith alone)。稱義是基督裡白白的恩典,不是因行為而得的義,乃是因信耶穌而有的義。這是聖經的教導,也是宗教改革時期,馬丁‧路德等改教者的偉大發現與一貫堅持。

不平衡的唯恩典論,會導致信徒忽略人的主動性及能動性,產生錯覺,認為可以躺在恩典的保險單上無所事事,可以殆於履行日常責任,成為靠恩典、吃福利的屬靈懶漢。

“因信藉恩典稱義”是談救恩的根本問題——人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解決這一生命的根本問題,唯有道成肉身的上帝經過十字架的痛苦、羞辱、死亡與復活,才能成為我們得蒙救贖的切實保障。

基督的救恩為得救的人提供了救贖的堅實保障,並不意味著得救後的信徒可以在這張保單上睡懶覺。真正得救的人,乃是領受使命的人,乃是無所不用其極、盡心事奉主的人,乃是忘記背後、向著標杆直跑的人,而非躺在救恩上無所事事、浪費生命的人。

當然,因為基督的恩典與救贖,得救的人可以真正地安歇與休息,因為確知上帝在用祂的全能托住萬有,不需要我們背負自我與他人的救贖重擔。因信藉恩典稱義之後的勤奮勞作,是回報主恩的勞作,是喜樂的勞作,是沒有負擔的輕省勞作,是忘我、無憂的勞作,是歸榮耀給上帝的勞作,是沒有自我矜誇的勞作。

歷史根源

福音教會的這種“輕信主義”,其歷史根源大致可以追溯到19世紀的美國奮興家查理斯•芬尼(Charles Finney 1792-1875)。芬尼被稱為福音奮興主義之父(註3)。他發明了福音佈道的許多技巧,諸如“悔改座位”(anxious bench)、“呼召到台前”(altar call),以及對情緒的激發、當場做決志禱告等等。其中許多技巧,至今仍沿用。

 

 

芬尼相信,一個罪人悔改,通常需要通過舉手、站立、到台前、跪下等各種代表意志決定的行動,才可以完成。因為他相信,當罪人行動時,聖靈也在這人的裡面行動。“一個公開的意志決定,可以等同於內在生命瞬間悔改的奇妙神蹟”(註4)。

芬尼“決志主義”(decisionalism)模式的實現,常常需要通過一些人為的設計、引導,比如詩歌、樂器的選擇,傳道者的語辭、音高等等,都經過精心的設計,目的是引導聽眾的情緒,催化至高潮的那一刻進行呼召,引導聽眾做決志禱告。而其講道信息,未必注重聖經教導的準確性和整全性,也往往不是訴諸聽眾的悟性與理解力,而是側重催化聽眾的情緒,激發聽眾的意志,從而達到讓聽眾當場決志的目的。

其實,芬尼並非發明奮興佈道方式的人。在他之前,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 1703-1758)、衛斯理(John Wesley 1703-1791)、懷特菲(George Whitefield 1714-1770),都使用過這種方法。只是芬尼對奮興佈道作了有意識的設計和改進,使之成為近代福音擴展的重要方式。

當代許多福音佈道者沿用了這種佈道方式,例如穆迪(D. L. Moody 1837-1899),孫迪(Billy Sunday 1862-1935),以及如葛培理(Billy Graham),及其兒子葛福臨(Franklin Graham)等等。在華人教會界最著名的奮興佈道家,當屬宋尚節博士。當今北美的華人教會,在很大程度上承襲了這種奮興佈道傳統。

效果如何

無論是普通基督徒,或是牧者,對奮興佈道會的有效性大概都深有體會。筆者就是在1987年,聽了一段時間的福音廣播,而後在葛培理帶領的“抉擇時間”(Hour of Decision)節目中決志信主的。當時的情景,至今記憶猶新。在我牧會的15年中,教會基本每年舉辦兩次佈道會,請巡迴北美的多位知名講員帶領佈道會。這樣的佈道會,是教會福音拓展常用且有效的方式。

然而,如果沒有地方教會的密切配合,單純的奮興佈道會難以收到持久的效果。在1990年PBS(美國公共電視網,編註)的訪談中,葛培理坦率地承認,那些回應呼召、走到台前的人中,大約只有25%最終成為基督徒。

根據近年來學者的跟蹤調查,發現在佈道會中決志的人,其中大約只有6%,在隨後的一年中,行為有所改變。有學者在葛培理佈道團到訪多倫多地區6個月後,對當地教會的會員變化情況作正式追蹤調查,發現8161位走到台前“決志信主”的人中,有75%原本就經常參加教會聚會。這8千多位決志者中,最後真正加入教會、成為會員的,共有102位,占總人數的1.2%(註5)。由此可見,如果從教會增長的角度來看,奮興佈道會的長期效果並不理想。

 

滲透教會

毋庸諱言,奮興佈道會模式蘊含了“輕信主義”的許多特色。這種輕信主義的思維模式與信仰特徵,已經滲透到華人教會的方方面面。試舉幾例:

1,對慕道友特別感興趣。教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資源,向慕道友傳福音,對他們非常友好,接他們來教會,請他們參加聚會及各種派對,邀請他們參加名講員的佈道會……如果慕道友在佈道會上決志信主,大家就會非常高興,非常有成就感。

然後,就鼓勵剛決志的慕道友受洗(有些教會在決志的現場,就會為慕道友施洗)。慕道友受洗、成為教會會員之後,教會對他的整個節目程式就算走完了。大家對他的興趣與關心,通常會直線下降——新信徒受洗後從池子裡出來,就好像海裡的魚被撈了上來,而大家繼續關注的,是那些還在海裡遊弋、沒有被捕撈上來的“魚”。

然而,這是聖經的教導嗎?主耶穌在《馬太福音》28章18-20節(和合本)所頒佈的大使命,“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傳福音、施洗,只是開始,培訓門徒的關鍵步驟,乃是“凡我所吩咐的,你們都要謹守遵行”(《申》12:。

福音派教會偏重於吸引人決志、受洗、入會,看重教會的增長,這些都可以看作是福音派教會的優點。然而,如果不注重對新信徒的教導、栽培,那麼,這種單純追求數量增長的屬靈“政績工程”很可能就會演變成質量欠佳的“豆腐渣工程”。

2,福音教會的“輕信主義”,還表現在相信“決志”或“受洗”等儀式的奇特力量。例如,認為信徒決志之後,或者受浸後從水裡上來,就是一個完全不同、已經成聖的人。基督徒也常做這樣的見證,就是信主之前是敗壞不堪、無惡不作的壞人,一朝決志,罪行立刻消失,整個人成為天使,頭上頂著聖人的光環。

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未必是真實的。成長、成聖,需要漫長的時日。這種180度的即刻轉變,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例如上帝特別施恩,是可能的,但大部分基督徒生命的轉變,是一個起伏、漫長,進進退退,高高低低的艱苦過程。

“輕信主義”的後果,乃是教會裡面出現虛偽、掩蓋,法利賽人眾多。而且這些“法利賽人”失去了真實面對問題的機會,因為許多福音派信徒認為,已經受洗的基督徒不應該有問題,有問題就是羞辱主的名。這種掩蓋與矯飾,使得福音派信徒的生命很難深入地生長。

3,“輕信主義”的後果,還表現在傳福音時,會不知不覺地藉助浮誇、躍進、宣傳等帶有欺騙性的方式。有些信徒傳福音心切,編造某某牧師是哪位元帥的兒子,某某弟兄是哪位總理的秘書,某某太空人也是基督徒,某某基督徒作家以前是中共高官等等令人啼笑皆非的“見證”。如果謊言能佐證真理,上帝早就把傳福音的任務交給魔鬼、交給假先知了。

“輕信主義”認為,只要把情緒催化到決志,就能為天國贏得靈魂,所以把歌星、球星、影星請上講臺,在見證里加上聳人聽聞的戲劇性元素……卻不追求真理完整、系統的教導,以及生命從裡到外徹底的更新。

“輕信主義”是侵蝕福音派教會五臟六腑的嚴重疾病,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教會很難健康。

註:

  1. Q&A: Billy Graham’s Warning Against an Epidemic of ‘Easy Believism’, Interview with Christianity Today, October15, 2013.
  2. Walter C. Kaiser Jr. Toward An Exegetical Theology (Baker Books, Grand Rapids: Michigan, 1981),p.7
  3. Barry Hankins, The Second Great Awakening and the Transcendentalists, (Westport,  CT: Greenwood Press, 2004), p. 137
  4. Ian Murray, Revival and Revivalism: The Making and Marring of American Evangelism, 1750-1858(Carlisle, Pennsylvania: Banner of Truth, 1994), p.250
  5. William G. McLoughlin, Modern Revivalism: Charles Grandison Finney to Billy Graham (Wipf& Stock Publishers, Eugene: Oregon, 2004),p.516-17

 

作者來自江蘇,畢業於美國西敏神學院。目前在哥倫比亞國際大學(Columbia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教授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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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审耶穌》進入暢銷電影排行榜(賀宗寧)2017.09.11

賀宗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1

一名無神論的記者努力尋找證據推翻基督信仰,卻最後被證據說服,歸依上帝……電影《重审耶穌》(The Case For Christ),在今年4月7的週末,成為暢銷電影排行榜上第 10名。

這部根據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的名記者李·史特博(Lee Strobel)的真實故事拍攝的電影,在1174個電影院放映,第一個週末就進帳390萬美金。下表是該週末的暢銷電影排名:

電影一開始,史特博夫婦帶著女兒去餐廳吃飯。女兒被餐廳糖果機的糖果卡住喉嚨,不能呼吸。史特博夫婦束手無策。眼看女兒就要窒息,救護車卻還沒有來到。這時,有位黑人女士過來幫忙,把卡在女兒喉嚨的糖果拍打出來了。

這位女士是護士。史特博夫婦非常感激她,她卻說要謝謝耶穌。因為她本來要去另外一家餐廳就餐,但是,不知為何,卻有種感覺,要換到這家餐廳來。

史特博太太萊斯莉,與這位護士建立起了友誼。萊斯莉原本是無神論者,卻走進了這位護士聚會的芝加哥柳溪教會。這令堅定的無神論者李·史特博非常反感。他為了把妻子從基督教裡“拯救”出來,使用了他最擅長的案件調查方式,希望找到證據,以事實來徹底反駁基督教的信仰。

名記提問,專家解答

在一位年長的無神論者的建議下,他決定直搗問題核心,從“基督復活”這種不可能的“神蹟”著手。

首先,按照四福音的記載,最先發現耶穌復活的都是婦女。而在第一世紀,婦女的見證被視為“不可靠的”,不能當作證據。四福音書裡所列的婦女也有出入。再加上,這些事到底是什麼時候記載下來的,有多少可信性?……就這些問題,李·史特博請教了一位天主教的神父。神父對這些問題,都給了解答。

接著,李·史特博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所謂500人同時見到復活的耶穌,那些人本來就是耶穌的信徒,難免有心理因素。就此,他去找美國心理協會的會長。會長不是基督徒,卻告訴他,要500人同時看到同樣的異像,比復活本身還要困難。除了這500人以外,掃羅(後來改名為保羅)本來到處追殺基督徒,但後來也轉變信了耶穌。會長還告訴李·史特博,很多有名的無神論者,包括尼采、沙特等,從小都與父親關係非常冷淡(其實李·史特博也是如此。)

也許耶穌在十字架上並沒有死亡?史特博又提出這樣一個問題。結果,一位名醫拿出美國醫療協會的刊物,指出:以現代醫學的瞭解,耶穌在十字架上不可能沒有死。

李·史特博又問,耶穌為什麼要上十字架?得到的回答是,為了愛。

都是“信心的跳躍”

在李·史特博考證的過程中,他父親過世了。在父親的遺物中,他意外發現,父親其實十分愛他!同時,在他調查的黑人槍擊員警的案子裡,本來已經定案、認為是絕對無誤的證據,竟然是員警栽贓給黑人的。這些,都讓他發現,有些事情他以為是真理,證據十足,卻根本不是事實。

他的太太萊斯莉已經受洗後,天天為他禱告,求上帝賜給丈夫新的心,來取代那像石頭般剛硬的心。

經過兩年的查證,他發現,基督信仰非常有說服力。不過,他還是不肯放棄。他回到最先給他建議的無神論長者那裡。長者竟然告訴他,任何人,不管是選擇信上帝,還是不信上帝,都是做了“信心的跳躍”(Leap of Faith)。他恍然大悟,原來不信上帝,也是一種信心。

他最後得出結論——他不可能給所有的問題都找到證據與答案,但是,基督信仰確實有足夠的證據,讓人信服。人要保持無神論,比接受基督信仰,其實需要更多的信心。

他辭去了芝加哥論壇報的職位,將自己的經歷寫成了《重审耶稣》一書。該書在1998年出版,銷量超過一千萬本。

尖銳問題,嚴謹考證

這本書以分析法探討基督復活:

第一,查驗記錄:

1,目擊證人的證據:福音書的記載可信嗎?李·史特博就此採訪了 Dr. Craig Blomberg

2,檢驗目擊證人的證據:福音書的記載經得起考驗嗎?採訪了 Dr. Craig Blomberg

3,文件的證據:福音書手抄本可靠嗎?採訪了Dr. Bruce Metzger

4, 支持的證據:除了福音書以外,還有其他的證據嗎?採訪了Dr. Edwin Yamauchi

5,科學證據:考古的發現是否支持福音書的記載?採訪了Dr. John McRay

6,反駁證據:歷史上的耶穌與信心上的耶穌是同一位嗎?採訪了Dr. Gregory Boyd

第二,分析耶穌:

  1. 身份的證據:耶穌真的認為自己是上帝的兒子嗎?採訪了Dr. Ben Witherington III
  2. 心理證據:耶穌是瘋子嗎?採訪了Dr. Gary Collins。
  3. 神性的證據:耶穌具有完全的神性嗎?採訪了Dr. D.A. Carson
  4. 法理的證據:耶穌符合彌賽亞的要求嗎?採訪了Louis Lapides, M.Div., Th.M.。

三、研究復活:

1,醫學的證據:耶穌的死與復活是騙局嗎?採訪了Dr. Alexander Metherell

2, 空墳的證據:耶穌的遺體真的不在墳墓裡嗎?採訪了Dr. William Lane Craig

3,復活以後顯現的證據:耶穌在十字架上死亡之後,確實有人看到祂嗎?採訪了Dr. Gary Habermas

4,旁證:有其他旁證支持耶穌復活嗎?採訪了Dr. J. P. Moreland

根據確鑿的證據,他在書裡說,雖然現代文化常對抗基督信仰,他卻對基督教與教會懷有信心,保持樂觀!

 

後記:史特博後來成為芝加哥柳溪教會的牧師。他的兒子凱爾,成為南加州的泰波特神學院(Talbot Theological Seminary)的教授。

作者現居美國加州橙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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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啟示錄(新民)2017.09.11

新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9.11

半百人生,搬家好多次。每次搬家,都是一次無法回頭的告別,也是不乏詩意的人生驛站。

成長中幾度搬遷

兒時跟父母搬家,從河堤邊稻田間的茅草房,搬到北面村頭最東邊的丘陵腳下。彼時彼景的田園風光,可謂“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個老屋場如今蕩然無存,物不是,人亦非,只剩下叢生茅草掩映下的家母墳塚。相隔不遠,是英年早逝的家父安息之地。每逢返鄉吊唁,直給我“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的蕭瑟感。

考入縣城高中,第一次離家在學校住宿。每隔一兩週來回十幾里地,回家扛米到學校的矯健步履,依然輕盈地重播在記憶庫的私家影院。長個子的高中時代,我總是以超越的速度,把碗中的飯粒吃得乾乾淨淨,畢竟深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珞珈山讀大學期間,大一住老宅舍四樓。到了大四,早已換住一樓了。樓臺外面逢春爆放的樹樹櫻花,與摩肩接踵的遠近遊客,深藏在腦海深處的天之驕子影集篇,體會類似“東風夜放花千樹”在隨風零落前的盛況。

最遠一次的搬遷

最遠的一次搬家,需要乘波音飛機跨越太平洋,隻身來到美利堅,一個被形容為坐在汽車輪子上的世界民族之熔爐。從求學到謀職,從結婚到生子,人生內容一再改寫。5年讀研先後寄居3所公寓,從恩格武德,到里斯本,到文斯皮爾,道道街景,歷歷在目。

畢業後來到花園州工作,在離大發明家愛迪生紀念塔相望不遠的公寓樓住滿3年,貸款買了人生迄今唯一的一棟房子。這棟房子奠基在妻子出生後,落成在我出生時。當時看見這棟三旬年歲的房子,心中湧出聖經《詩篇》裡感激上帝的美詞:“用繩量給我的地界,坐落在佳美之處;我的產業實在美好”。(《詩》16:6)

記得搬進房子後做的第一件改造工程,就是在後院設置兩個鞦韆架。後來在邊上加蓋一個小木屋,並種上幾顆竹子。如今竹林一片,與鞦韆架,成了一道谷歌地圖可見的暫時風景。蘇軾有知,一定稱許,因為“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隨著孩子們長大成人,鞦韆架幾乎廢置不用了,只是偶爾隨風擺動,喚起我們那些令人玩味、流金溢彩的歲月。“飄揚血色裙拖地,斷送玉容人上天。下來閑處從容立,疑是天宮謫降仙”。3個孩子像天使來了,又先後離家走了。

工作期間,經歷幾次公司搬家。上班3年後,公司南遷10英里,到可容納近千人的嶄新研究大樓。許多年後,公司被兼併,新樓成舊樓。舊樓整修的兩年間,我們不得不搬出搬進。每次搬遷,東西越扔越多,人員越裁越少。履新數月的公司,在今年勞動節後也喬遷新址,到附近一個人工湖邊的玻璃窗樓層。

搬家,就這樣成為人生一個接一個的里程碑。對天路客旅,更是一個又一個朝聖的祭壇。

天路客的搬遷

亞伯拉罕蒙上帝呼召,離開家鄉吾珥,轉道哈蘭,南下迦南,甚至一度去埃及逃荒。回到應許地迦南,過著挪移帳棚的遊牧生活,每到一地,必築壇敬拜一路施恩與帶領他的上帝。雖然上帝應許賜地為業,但亞伯拉罕畢生以客旅的身份寄居,沒有真正擁有那片土地,直到過了5個世紀,亞伯拉罕的後裔以色列人離開寄居的埃及,終於來到迦南得地為業。

第一世紀的使徒保羅,被主揀選,成了為主得人的漁夫、外邦人的光,背起簡易行囊,風塵僕僕,足跡遍佈地中海周邊的巴勒斯坦、小亞細亞和希臘羅馬等地。歷世歷代的宣教士前仆後繼,離鄉背井,遠走異國他鄉,弘揚福音真道。他們跟許多的信心偉人一樣,好像居無定所,是世界不配有的人,但卻得了不能震動的國,終生仰望天上一個更美的家鄉。

耶穌基督,曾經從天上搬家到地上。使徒約翰見證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約》1:14)。主耶穌住在我們中間,乃是真神的兒子取了人的樣式,如同支搭帳棚,住在人間,成為“以馬內利”(即上帝與人同在),應驗舊約先知以賽亞的預告。主耶穌的歷史性搬家,乃是為了尋找拯救失喪的人,回到父家。

我們第一次搬家,是從母腹哭哭啼啼來到搖籃。我們最後一次搬家,不是從人間搬到墳墓,乃是從死蔭的幽谷回到天上的父神那裡。地上的搬家,東西往往越積累越多。搬遷天家,可以說地上的物品一件都帶不走,連血肉之軀體,都必須完全卸下。唯有靈魂單刀赴會,憑信心當通行證,來到上帝面前。

傳說已故美國總統亞當斯晚年,身體每況愈下,有朋友問候他,他如此詼諧回答說,房屋年久失修,最近透風漏雨,不堪久住,看來快要搬家了。

是的,聖經形容身體如同帳棚,聖徒離世如同搬家,披上復活不朽的新身體。“我們原知道,我們這地上的帳棚若拆毀了,必得上帝所造,不是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房屋。我們在這帳棚裡歎息,深想得那從天上來的房屋,好像穿上衣服;倘若穿上,被遇見的時候就不至於赤身了。我們在這帳棚裡歎息勞苦,並非願意脫下這個,乃是願意穿上那個,好叫這必死的被生命吞滅了。”(《林後》5:1-4)

等在我們面前的人生最後一次搬家,將是何等波瀾壯闊的驚喜之旅啊!

 

作者旅美逾30載,生化博士,道學碩士,從事新藥研發,熱衷福音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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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故事(阿Ben)2017.09.13

阿Ben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3

過得好嗎?

哈里森(Harrison)市,許多新移民帶著夢和希望落腳之處,人口已從早期的墨西哥裔為主,轉換成華人四處可見。

新澤西州最危險的城市之一,紐華克(Newark),就坐落在哈里森市對面。兩城之間有一條河,阻隔了犯罪率的跨越,也因各自獨特的群體,營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城市色彩。

基督使者協會的校園宣教士阿Ben,就駐紮在這由外來者組成的哈里森市。

下班了!主幹道上的車輛開始增多。墨西哥裔的工友陸續從皮卡車下來。穿著夾腳拖的穆斯林,穿過人群前往回教會堂。前頭說著一口東北話的理工男,好像在和他的女友吵架。後邊的學生情侶,說著外人無法懂的上海話……

迎面走來一個中國留學生:以黑色為主題的單色系列穿搭,配以今年流行的、超有格調的韓系背包,一副框架特大的眼鏡,並用耳機隔絕著世界與自己。他常在這個時候,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Ben看他面帶愁容、身心俱疲的樣子,忍不住想問候他:今天過得還好嗎?

不自量力?

為了能與兩千多位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在這裡“偶遇”,阿Ben大膽地租下了月租$1300的兩臥室公寓,用作聚會。阿Ben沒有太多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靠信心仰望上帝。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無知,有人說他不懂得計劃,也有人稱他有信心……

“為你禱告!”很多人支持他。然而他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負面的告誡。

有人問,你真的認為可以改變那些學生嗎? 有人評論:你衝得太快!有人乾脆質疑:你在做決定前,是否好好禱告了?

阿Ben心中不免各種情緒交織:無奈,如同馬禮遜來華之前,聽到別人對他“福音進中國”的嗤笑;無語,如同長期被父母質問的孩子,不再說話;孤單,如同戴德生僅收到2封回信——在寄出上百封信之後。

有錢再交

當小船駛入黑夜的風暴之中時,那位說愛我們就愛到底的上帝,給了阿Ben無數的驚喜。

“等你籌到錢了再交房租!”這是房東常給予阿Ben的安慰。“哥,這裡有$500,是我對你服事的支持!” 這是第一筆來自福音學生的奉獻。

來自各地的對哈里森市學生事工的奉獻支持,顯示了上帝的引領和供應。上帝用實際的陪伴、零距離的接觸,讓阿Ben明白什麼叫“耶和華以勒”——耶和華必預備!

客廳故事

阿Ben的公寓,客廳有700平方英尺大,正好用作學生中心。這裡,是新生的臨時住所,也是功課寫好後找伴聊天、傷心難過時可以訴說的地方……偶爾的蹭飯,偶爾的火鍋,不覺中記錄了許多留學生的故事,也用真實的生活,讓每一位接觸到基督徒的學生,好奇於基督徒所跟隨的上帝。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1:14),這正是基督徒效法基督的生活方式!

如同耶穌說,“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約》14:9),學生們看到了上帝的兒女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從吃炸醬麵前的謝飯禱告,到生活關懷與心靈慰問,上帝的愛滲透在生活的每一點一滴中。

飯桌聚會

在阿Ben的飯桌上,沒有制式化的聚會模式。

小夥伴們從“愛情的由來”瞭解上帝的創造;從孤單、寂寞中所產生的見不得光的事,探討罪性的存在;以自己的掙扎和得救,見證耶穌犧牲的愛和救恩……沒有舉手的呼召,卻有真實、具體到每隻小羊的牧養。

不管是一起為聚會買菜,還是考試前的打氣、關懷,每一次碰面,阿Ben都祈求上帝的憐憫,讓每個人都能聽到、都能接受福音,因為不知道還能陪伴多久。

這些日子來,阿Ben看清了:

一碗雞湯麵線,不會讓你傾家蕩產,但會撫慰遊子對家的思念。

一句微信的問候,不會用盡你所有的時間,但會讓在外的人感受到關懷……

問你問我

今日,上帝呼召我們這些有永生之福的人:你們是否甘願冒險,將心赤裸敞開,走進學生那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裡頭藏著傷痕、背叛、反抗,也藏著遇到唯一生命希望的機會!

你們可能被傷害,可能被誤解,可能被離棄,也可能經濟拮据……有無數負面的可能性——因為福音!你們能不能靠主不計代價、不回頭?

你是否願意點燃燈火,讓遊子找到回家的路?

你是否願意坐在門口,等待遊子疲憊地歸家?

你是否願意張開雙臂,擁抱接觸的每個靈魂?

白白賜予我們生命的上帝,在如此問你、問我!

 

作者為85後,使者校園宣教士,目前與亞特蘭大華人基督教會配搭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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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望樓——教會牧者如何在當今世代中守望?(馮偉)2017.09.13

馮偉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09.13

筆者跟隨主的年日越久,越深深體會聖經所言“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參《傳》1:9)。古時的先知如何為主的羊群–以色列守望,今天的牧者也當如何為主的羊群–教會守望。

聖經中以站立在高臺上、城牆上的守望者,比喻傳講主話語的先知。我們可以看到守望者至少有兩方面的功用:

一、警戒,帶出悔改

《以西結書》3:17“人子阿,我立你作以色列家守望的人,所以你要聽我口中的話,替我警戒他們。”

每一個世代都充滿悖逆之事。現今的世代更是越來越敗壞墮落。教會的牧者當時刻為教會守望,警戒主的羊群遠離一切的攻擊、誘惑、危險。這個工作常是不討好的,但卻是守望者最重要的職責。舊約中的先知不斷以主的話語警戒以色列百姓,卻不斷遭到以色列人的敵視乃至殺害。今天的牧者作為守望者,需要勇氣,遺憾的是並非每位牧者都有這樣的勇氣。

1.不可容讓淫亂者事奉

我認識一位年輕的牧師,剛到教會不久,他邀請新認識的一位慕道友來教會,慕道友告訴他以後不想來了。牧師問為什麼,慕道友回答說:“你們教會詩班裡的一位女子,她正和有婦之夫未婚同居,這樣的人還在教會詩班,我還是不要來了。”牧師表示會瞭解一下。

他找到教會一位比他在教會時間長、年紀大的牧師,詢問是否知曉此事。那位牧師告知確有其事。年輕的牧師很驚訝,對年長牧師說:雖然每個人都是罪人,都不完全,但詩班是帶領大家敬拜上主,怎能允許正在犯罪的姐妹上臺呢?年長牧師的回答更讓年輕牧師驚訝:“如果你不讓她唱詩,她就不來了。”

今天許多牧者怕得罪人,怕人不來聚會,不敢勇於為教會守望。豈不知,當教會與世俗同流,甚至操守還不如不信主的人,就失去了鹽和光的作用,攔阻了其他誠心尋求真理的慕道朋友認識主。

2.警戒吸食大麻者事奉

還有一位牧師,他教會裡敬拜團隊的一位主要帶領同工,在信主前曾有吸大麻的經歷。信主後靠主恩典能力勝過毒癮,戒掉了不良習慣。

但這位敬拜同工在一些誘惑及大環境的影響下,又重新吸起大麻來。當牧師和他溝通此事時,這位同工振振有辭,說大麻的危害不大,在歐美一些國家包括美國一些州已經合法了,甚至美國前總統奧巴馬也支持大麻合法化。

這位牧師一方面以聖經真理來教導這位同工,不要跟隨世俗思潮而迷失墮落,另一方面果斷停止了這位同工帶領敬拜的事奉。這位同工很不高興,一度離開教會。牧師向他解釋為了教會聖潔守望的緣故不得不這樣做,繼續關愛他,為他迫切禱告。後來這位同工終於在主面前回轉,經歷了更深的自我破碎與生命重建。

3.當今世代對同性戀行為態度的改變

近年來,由於各種原因,美國社會在對待同性戀行為的態度上發生了急劇變化。今天大多數人已不再認為同性戀是一種不正常關係,同性戀“結婚”在美國已因最高法院一個五比四的判決而全國合法化。

這種變化,固然有社會、政治、領袖人物的影響等多方原因,但教會的不斷妥協、退後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今天教會裡一些牧者,已不再敢理直氣壯地宣講同性戀行為是罪,甚至有的還為這種行為背書。

一位美國老牧師,在縱觀幾十年的歷史後,講了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話:“美國的墮落是因為教會的墮落。而教會的墮落是因為牧師的墮落。”

的確,如果作一個忠心警戒教會的守望者,牧師可能會得罪會友、得罪教會領袖,教會人數與奉獻數額會受影響。嚴重的情況,可能牧師職位不保,還可能面臨教會免稅資格被稅務局吊銷。但縱然再艱難,我們身為牧者,還是要守住主的託付,作這彎曲悖謬世代的先知,為主的羊群與時代守望。

前一兩年激起民怨民怒的“變性人廁所法案”,雖然暫時息了勢頭,但已表明仇敵惡者是如何倡狂、狡猾,變本加厲。今天同性戀“結婚”已經合法化了,但在撒但的計畫中,社會倫理道德的墮落,是沒有休止符的。讓我們認清惡者的詭計,也斷不可停止傳講來自主的警戒和教訓。

二、真愛,帶來平安

《耶利米書》31:3-6“古時耶和華向以色列顯現,說:我以永遠的愛愛你,因此我以慈愛吸引你。以色列的民哪,我要再建立你,你就被建立。你必再以擊鼓為美,與歡樂的人一同跳舞而出。又必在撒瑪利亞的山上栽種葡萄園,栽種的人要享用所結的果子。日子必到,以法蓮山上守望的人必呼叫說,起來吧。我們可以上錫安,到耶和華我們的上帝那裡去。”

《以賽亞書》52:7-8“那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對錫安說,你的神作王了。這人的腳登山何等佳美。聽阿,你守望之人的聲音。他們揚起聲來,一同歌唱。”

聖經給我們看到,牧者作為主羊群的守望者,並不只是傳講警戒、教訓的資訊。守望者還有一個重要責任,就是傳講愛、報平安,發出鼓勵和希望的資訊。

1.全備信息

筆者近兩年在各地佈道常用一個主題“奇異的愛”。這題目來自一首傳統聖詩,很符合聖經真理,卻偶爾遇到有人對以“愛”為主題的不屑。雖不便直接反對,但有些同工同道似乎認為,講愛、平安的資訊就是新派神學,是與世界妥協摻水的福音,而只有講審判、地獄、責備,才是為主傳福音。

不錯,有的先知報“平安了!平安了!”卻只是輕輕忽忽地醫治,沒有給人真正的平安(參《耶》6:14;8:11)。但另一方面,如果只是一味地責備、訓斥,又犯了矯枉過正的毛病,也同樣沒有完成守望者的全部職責,不能帶給人真正的平安。

《約翰福音》3章16節乃是以“神愛世人”開始的。因著愛,耶穌來到世間,因著愛,耶穌為世人釘死十架。今天的守望者,要放膽傳講主的愛,放膽傳講在基督裡的平安與盼望。

比如在面對同性戀合法化浪潮時,我們不要忘記最根本的,乃是以福音的大能拯救失喪的靈魂–主所愛的靈魂。關於同性戀問題,我們應明確指出罪,但要避免陷入血氣之爭。

若在同性戀議題上偏離福音的根本——十架之愛與新生的希望,我們就中了撒但的詭計。那些同性戀者也都是主所愛的,主耶穌同樣為他們預備了寶貴的救恩。只要來到耶穌的寶血十架前,他們就能夠有真正的新生。

幾年前曾有一位同性戀者在網上發信給我,告訴我他很痛苦,想自殺。

我是流著眼淚給他回信的,告訴他千萬不要傷害自己,耶穌愛他,在耶穌裡有新的生命,只要肯回轉到主面前來,一定有盼望、平安、喜樂。那段時間好幾位同性戀者在網上與我聯繫。我以主的話語引導鼓勵他們。有的同性戀者後來告訴我,他改變了,現在有了異性朋友,準備結婚。我實在是感恩不盡。

2.替基督求

保羅說“我們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上帝藉我們勸你們一般。我們替基督求你們與上帝和好。”(《林後5:20)。這裡強調不是保羅自己求,而是替基督求!從屬人的角度,很難理解,至高掌權的上主怎麼會求人與祂和好呢?

其實想一想,若我們面對的是自己的父母兄弟,難道不會求他們與主和好嗎?我知道有的基督徒,向親人傳福音時,跪下來求他們信主。華人教會的老一輩傳道人徐華弟兄,在佈道時就曾跪在臺上求慕道友們信主。每個人都是主離家的浪子,守望者又是主的使者,忠心替主傳講祂的心意與話語。

保羅告訴我們,主的心意是求世人與祂和好,聖經說主為不肯悔改的耶路撒冷哭泣,我們能體會主的心腸嗎?若我們看到那些陷在罪中的同性戀者和其他人群,心中沒有深深的同情和憐憫;和他們交往時,沒有苦口婆心的規勸;分享福音時,不願情深意切地懇求、替基督求他們悔改歸向主,那我們就沒有資格作基督的使者,為主守望。

 

編按:“牧者心”專欄是為每一位牧者提供的平臺,歡迎世界各地牧者投稿分享您牧會中的喜、怒、哀、樂,切身經歷與心得,聯繫社會實際與牧會中面對的問題,既幫助年輕傳道人,也對教會發出聲音,更可以彼此切磋、扶持、鼓勵、安慰……

作者為美國紐約州羅城華人勝利浸信會主任牧師,也是此專欄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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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禮遜抵達澳門(賀宗寧)2017.09.08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08

公元1807年(清嘉慶12年)9月4日,馬禮遜抵達澳門。

第一位新教赴華的宣教士馬禮遜(Robert Morrison,1782-1834),是位在英格蘭出生的蘇格蘭傳教士。清嘉慶12年(1807)受倫敦傳道會派遣來華傳教,於9月4日抵達澳門。

1804年已修讀神學兩年的馬禮遜,時年22歲,加入英國海外傳教組織倫敦傳道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被派往中國傳教。他在申請書上寫到:“求上帝將我置於困難最多、且從人類眼光看來最難成功之佈道區域中”。

他被倫敦傳道會接受后,差會還聘請旅居英國的中國人楊三德,教授馬禮遜中文。另外,他又學習一些天文及醫學知識,期望與利瑪竇一樣,以傳授西方科技的人才進入中國。因為他深知當時清朝還沒有開放,沒有傳教的自由。但當時西方的醫學和天文比較先進,他希望藉此做為切入點,進入中國。

1807年,馬禮遜自英國啟程前往中國,當時壟斷倫敦至廣州航線的英國東印度公司,為避免因運載傳教士而得罪禁教的清政府,因而拒載馬禮遜。他只好先到紐約再轉往廣州。在紐約換船並且辦理申請手續。

在辦手續的時候,紐約船塢公司職員知曉其將前往中國,便以輕視的口吻對他說:“馬禮遜,你以為靠你一個人,就可以改變中國過去5000年來的偶像崇拜嗎?”那時,馬禮遜回答了一句極為有名的話:“我不能,但我相信神能”,他是以這樣的信念與信心前往中國。1807年5月12日他離開紐約,乘坐三叉戟號商船,於9月4日抵達澳門。

3天之後,9月7日,馬禮遜進入廣州,因為不能夠進入中國其他地區,所以滯留在廣州的十三洋行,在美國駐廣州領事館一位領事的庇護下隱居。

1780年油畫,描繪廣州十三洋行貿易特區的丹麥、西班牙、美國、瑞典、英國、荷蘭夷館。

 

這一年間,馬禮遜隱居在廣州和澳門苦學中文。1809年他與英軍醫官莫敦的女兒結婚,同年被銷售鴉片的東印度公司聘為高級譯員。從此馬禮遜有了一個公開的身份–東印度公司的員工,往來於廣州與澳門,並參與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南京條約談判的翻譯工作。馬禮遜秘密學習中文,以了解中國文化的情形,以預備向中國人傳播福音。開始時遇到許多艱難,但后來他的中文學得相當好。

他做了大量文化工作:是第一個把聖經全文翻譯成中文並出版的人﹔獨自編撰了中國第一部《華英字典》,編寫了《中國一覽》、《廣東省土語字匯》(1828年)等近代早期中西文化交流方面的重要作品;他還吸收了第一個華人基督徒蔡科;按立了第一位華人宣教師梁發;和米憐等在馬六甲創辦了英華書院,是近代傳教士開辦的第一所中文學校,馬禮遜曾任該院牧師;他還出版中文月刊《察世俗每月統計傳》與英文刊物《印度支那拾錦》。

他雖被限制只能在廣州、澳門傳道,但期間他曾到馬來亞的馬六甲,花了25年的時間將聖經翻譯為中文,並為10位信徒施洗。

他也將一些中文(廣東話)的使用法翻譯為英文,為後來的宣教士奠定良好的根基。

第一位中國牧師梁發

 

預備傳教

1812年馬禮遜就開始編《中文文法》(又名《中文法程》)。因為他深知雖無法自由傳道,但如果西方傳教士要來中國,一定要學好中文。

在刊印傳教書籍時,馬禮遜結識了一批為其服務的刻印工人,1814年9月9日,廣東香山縣人蔡科歸信基督新教,由馬禮遜施洗,他是中國第一位基督新教的信徒。

1818年,他在馬六甲創辦英華書院,兼活字版印刷所。

1823年馬禮遜出版了一部重要的漢英對照字典:《華英字典》。當時大部分的歐洲人都懂英文,因此懂英文的傳教士就可以根據這部字典,來學習中文或從事翻譯工作。所以《華英字典》和基督教教義的小冊,是馬禮遜的重要貢獻。這項奠基性的工作,是得到梁發和其他一兩位中國助手的幫助。

1823年12月,梁發被馬禮遜按立為第一個基督新教的中國牧師。他協助馬禮遜做印刷工作。梁發在1832年用中文寫了一本《勸世良言》,於鄉試時派發給赴考生員。這本《勸世良言》就是日後太平天國開國者洪秀全的思想根據。

馬禮遜與兩位中國同工

翻譯聖經

1810年他來中國才3年,就已開始翻譯《使徒行傳》、《路加福音》、《約翰福音》。

馬禮遜在1813年將新約(《救世我主耶穌新遺詔書》)全部翻譯完畢,並在廣州秘密出版。

1819年與另一位倫敦會傳教士米憐,一同完成舊約的翻譯工作,在馬六甲出版。

1823年,新舊約聖經合並出版,名為《神天聖書》。馬禮遜所翻譯的聖經是在中國本土出版的第一本中文聖經(比在海外出版的馬士曼譯本稍晚一些),在此之后還有裨治文翻譯的中文聖經(1863年)及其他文理譯本。馬禮遜的譯本在時間上很早,翻譯嚴謹、貼切,所以他這部中文聖經對後來的譯本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馬禮遜翻譯的新約聖經,左邊是《馬太福音》的開頭

出版雜誌

1815年8月5日,馬禮遜在馬六甲出版了第一份以華人為對象的中文報紙:《察世俗每月統記傳》。這本雜誌介紹西方科學、律法和一些新知識,也講述教義和聖經。他介紹一些新資料,讓中國人對西方文化有些了解,同時也對聖經的教導有些了解。

他在馬六甲英華書院內附設了一個活字版鉛字印刷的印刷廠。這是戴德生的岳父倫敦會傳教士台約爾(Samuel Dyer)創建的活字版的華文鉛字,可以大量印刷聖經和傳教雜誌。

辦學堂

1818年馬禮遜在馬六甲創辦英華書院,教育華人青年及兒童,及栽培後進的來華傳教士,是華人的第一所洋學堂。1843年,英華書院遷至香港,造就許多香港的基督教人才。

1828年,梁發跟古天青在廣東的高明縣也設了第一所基督徒的私塾,也就是給小孩子讀書的學校。這是初期的新式學堂,除了教文學、文化外,也教聖經,介紹西方的科學、地理知識以及英文。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c2B1q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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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力的真意——徐曉冬VS雷公太極比武的啟示(劉同蘇)2017.09.07

劉同蘇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07

已退役的自由搏擊拳擊手徐曉冬要約戰雷公太極的掌門人,這聽上去有點門戶不搭,似是籃球中鋒射門,足球守門員蓋帽的意思。但細想一下,“武”畢竟是“戰”之手段,而“戰”就是對壘;所以,無論“武”術如何不同,總要在“戰”的目的之下相遇。

說起來,徐曉冬一方還有些不上檔次,就算自由搏擊的業內人士,恐怕也沒幾個人聽說過這位不入流的拳擊手。太極雷公呢?他是太極拳裡中一門派的創始人,曾在中央四台的電視上露了一手功力,一發內功,黃雀在他的平掌上就飛不起來;一掌下去,西瓜是皮面如舊,內裡稀爛。

不想,成都比武一開戰,太極雷公毫無招架之力,不過20秒鐘,就被打倒在地,且有抱頭護首卻不免門面掛彩之羞。日後雷公申明:比武中未敢使用內功,若發功,對方恐有喪命之虞;且鞋為新購,致腳滑而跌,非對方力戰之功。好在比武過程有全程錄影,高下自有公論。

筆者對太極和自由搏擊都知之甚少,不敢論雙方功力的高下,只想藉此泛泛地談談對現代武術發展的一點理解。

由於熱兵器甚至熱核武器主宰了戰爭,武術的功能主要轉向了強身健體,操練品格;但是,武術原本是“戰”之手段,一旦離開了“戰”,術也就不“武”了。

首先,現代武術漸漸喪失了對戰的實用性。現代武術似乎只剩下了擺一系列架子的套路,談起來每一個架子,都含著玄妙功效且殺傷力奇異的狠招,演練起來也虎虎有聲,可惜打的都是空氣。其實,那些招術只是前輩武士實戰的記錄,但若僅僅將其抽象為一些架子,則對實戰沒有多少意義;單論架子,就是那些看完武俠片的小孩都擺得有模有樣,架子花了,表演起來十分養眼,卻不一定撼動對手。

其次,現代武術脫離了對戰的綜合性。對戰是活的生活,即使是最簡單的對戰,也以其綜合的特性而超越了任何抽象的套路。比如有人練了套路中的種種必殺絕技,卻次次都殺不成,因為那固定套路中的招術根本對不上紛繁的戰局。

最後,現代武術缺乏對戰的對抗性。無對抗,就無挑戰,從而就無法激發自我的潛能,達成自我的超越。裡險境生超越,生死激潛能。全然的自我控制,恰是對自我的局限,在應對他者衝擊的生死搏殺時,我才生成了超越自我的新境界。現在,談論起來,各門各派都是武林高手一代宗師,但是,戰起來呢?沒人知道,因為根本就沒人去戰。

現代教會似乎也有類似的弊病。信仰原本是耶穌使徒先知們在肉身中活出來的,聖經不過是這些生命見證的記錄。現代教會卻只知在這本記錄的字句上下功夫,好像不用在肉身中體會耶穌在肉身中活出來的道,只要在頭腦裡面想全乎了,口頭上說系統了,就是完備的信仰了。

其實,只要在日常生活的實戰中“溜溜”,咱們是騾子還是馬,即刻就會顯出來。一旦活的信仰被抽象為套路,教會就轉色為理念灰,常青的生命就被這灰色凝固。本來多姿多彩活蹦亂跳的個人,都被塞進了波利匹蒙的理念之箱,出來,倒一個個地成了平板的方正體,不會在紛繁的日常生活裡走路了。

就像那位實戰用不上絕招的習武者,我們從系統神學裡面學了種種必殺的教義招術,但怎麼我的境遇就是不肯擺出讓我殺的樣式呢?套路只是一連串固定的架勢,但真實的生活裡誰會和你對著擺pose呢?在自我的套路裡面自說自話,當然是百戰百勝了,因為在自己劃定的安全圈子裡面,自己避免了他者的挑戰;這是自我的絕對控制,雖有絕對的保險,可是,“我”也就錮在那絕對保險的自我裡面不能再超越了。

絕對他者的內住恰以有形他者的挑戰為條件。己所未控的外力挑戰,激發了主體去依靠至上淵源而超越自我的動力。“戰”就是生死,沒在死地走一趟,誰又會尋著絕對他者而重生呢?“十字架”是“復活”的前提,就是這個道理。“因這十字架,對我來說,世界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對世界來說,我也已經被釘十字架了。”(《加》6:14)

我的十字架僅僅發生在與世界的對戰之中,若無與世界的對戰,所謂“我的十字架”只是自我欣賞的pose。實際上,沒有對戰世界之背景的自我十字架,不過是在自我裡面的自我玩耍;禁錮在自我裡面的自我否定,難道不是另一種自我肯定嗎?在世界的拳擊場以外高舉著金腰帶,那能彰顯信仰的至上嗎?若都是自己和自己玩,哪個不是金牌得主呢?

筆者系一介書生,卻賴在“野戰連隊”,並非有什麼高強的“武功”,實在是知道非此不足以維繫屬靈戰士的生命。即使到了“前線”,所見還是:那些對世界高懸免戰牌躲在神學堡壘裡的空炮,所發出的只是隨風消散的空洞理念。在自己陣內舞出的教義套路,不但打不著敵人,反弄殘了不少自己人。

這不免令人傷感。拿破崙說:“先投入戰鬥,再見分曉”。不投入戰鬥的,早見了分曉,那就是鐵定的失敗。現代教會在世界面前的敗退還不說明問題嗎?我們這些靈命的“太極雷公”,在世界面前還敗陣得少嗎?要承受生命之道的實在,活潑和超越,除了投入屬靈的爭戰,別無他法。

 

作者現在美國北加州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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