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業了(冬青)2017.07.13

冬青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7.13

 

身為教書匠,我很享受每個學期期末考試結束後、假期開始前的短暫時光。這段時間裡,沒有緊張、忙碌的授課任務,只要做些輕鬆的收尾工作,安靜等待假期開始。

可是今年的6月底、7月初,我的這段美妙時光卻蒙上了一層陰影。學校通知我,由於國家教育政策的調整,下個學期,要削減我的科目課時的一半。而且一年之後,根據情況,甚至可能撤銷這個科目。也就是說我可能失業!

聖經《箴言》說:“忽然來的驚恐,不要害怕。”(《箴》3:25)然而,我不但驚恐,而且害怕。

 

人生失敗了?

 

一想到可能失業,我就覺得,我的人生好失敗!人過40,當年的同學、朋友都在升官、晉級、加薪,我卻失業,以後怎麼在微信朋友圈、同學群裡混呢?父母、公婆年紀漸長,身體狀況不樂觀,經濟上需要貼補貼補。少了我這份收入,我家怎麼維持愜意的生活呢?如果幾年前沒有任性,我現在還在以前的學校工作,我教的是重點科目,絲毫不會受教委政策的影響,現在又怎麼會面臨失業呢?

好在我畢竟信主10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面對這些如潮水般湧入的負面想法,我立刻從聖經裡翻到經文:“你們或吃或喝,無論做什麼,都要為榮耀上帝而行。”(《林前》10:31)“不要毀謗,不要爭競,總要和平,向眾人大顯溫柔。”(《多》3:2)

和同學、朋友比物質、財富,並不榮耀上帝,不可取。“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為身體憂慮穿什麼。”(《路》12:22)我的生活,父母和公婆的生活,上帝會看顧。祂必然會養活我們全家,無需我操心。“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不可倚靠自己的聰明。”(《箴》3:5)我唯一需要仰賴的,是上帝。

 

更大的驚恐

 

想到這裡,我彷彿定了心。然而沒想到,不久,內心更大的驚恐接踵而至,再度將我淹沒。

我不是信主10多年了嗎?怎麼會因為一個未確定的消息而驚恐、害怕呢?這10多年我是怎麼信的?看來失敗的不是我的“人生”,而是我的“基督徒生”!

然而我控制不了自己。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想聖經經文,或者翻看經文了。我垂頭喪氣地對上帝說:“主啊,怎麼辦呢?”因為不知該如何禱告,我翻來覆去地說:“主啊,我讚美你!”

在難過和歎息裡,我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兩句話。

終於,我的心完全平穩、安靜了。先前的焦躁、擔心、掙扎、埋怨,不知去了哪裡。後來我明白,我是經歷了傳說中的“屬靈爭戰”(參《腓》1:28-30)。在我完全承認自己的無用、來到上帝面前時,祂替我爭戰,祂讓我經歷到,耶穌在十字架上,已經戰勝了控告我的、定我罪的,並且已經得勝有餘(參《羅》8:32-37)。我的人生、我的“基督徒生”,因耶穌的得勝,已經不再一敗塗地。

要不要抗爭?

 

同事聽說我的情況後,好心勸我:“你要和學校談條件,要據理力爭,不能任學校宰割。”孰不知,我雖然感謝同事的關心,卻怕聽到這類的建議。

因為,抗爭實在有違我膽小、怕事的性格。網上購物,偶爾向賣家投訴時,對著電腦打字,我都會面紅耳赤、心臟狂跳。我實在不敢想像,如何和領導進行面對面的溝通。何不灑脫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呢?再說,聖經上也有以撒讓井的例子在先(參《創》26:12-23)。如果真的失業了,我就安靜等候上帝幫我找新工作吧,不要抗爭了!

可是不抗爭的原因,我也非常清楚,是出自內心的膽怯,害怕與人產生任何衝突。聖經上有“按才受託”的教導:人有5千兩銀子,還是1千兩銀子,並不重要。上帝要的是人的忠心(參《太》25:14-30)。我現在的工作,是我在38歲“高齡”、以我的基本條件不可能被公立學校錄用的大背景下,上帝給我的。我怎麼可以不盡心竭力地保住它呢?

我左右為難,於是又來到了上帝面前。翻開聖經,按照每天的讀經進度,正好到《路加福音》第10章。當我讀到第42節:“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我豁然開朗。

抗爭或是不抗爭,都沒關係,唯一不可少的,是如馬利亞一樣“在耶穌腳前坐著聽祂的道”(《路》10:39)。當我就近耶穌,安息在祂的腳前,到時候,祂自會引導我或去抗爭或不抗爭。

 

如果真失業……

 

如果一年後,我真的失業了,我可能還是會驚恐、害怕。然而愛我的上帝,一定會帶我脫離恐懼,因為“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約一》4:18)。

 

作者現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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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安城查經班(楊文健)2017.07.12

 

楊文健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7.12

 

在台灣讀完大學,服完兵役,1965年初靠父親關係來了美國。

因為從小沒有好好讀書,拿不到任何美國大學的 I-20,只好在紐約打工。時來運轉,國慶假日(July 4)到 Amherst 的麻州大學看朋友,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化學系主任 Dr. MacWen,給了我一張 I-20,進了麻州大學。等到一開學問題就來了,英文和化學都不行,壓力之大無以復加。

在台灣讀大學的時候我已受洗,不過在聖經的真理上沒有根基,只是對上帝蠻認真的,主要的原因是希望藉著信仰得着力量和幫助,以渡過難關,這時馬上就想到了主。

記得開學不久,一天上午從研究生的辦公室出來,遇到了一位中國同學,馬上冒出來了一句話問他說:“學校有中文查經班嗎?” 他大吃一驚地回答說:“我們剛剛成立了查經班,這個週末有迎新聚會,歡迎你來參加。”他的名字是張兆平,物理系的高材生。

 

還記得那個禮拜六,我們到附近的一個湖邊公園叫 Windsor Dam 去野餐,孫寶年邀請了哈佛大學的嚴開仁醫生和麻省理工學院(MIT)查經班的梁銘時姐妹來分享。

嚴大夫口才不怎麼樣,講甚麼一點都不記得,只是對他這個人的身份非常敬重,之後差不多每個月他都會來 Amherst看望我們一次。他來不一定能做甚麼,單單以哈佛大學教授的身份,星期五下班後開兩小時車,風雨無阻到我們中間來看我們(冬天 New England 常有風雪,平常他回到家都是半夜了),就足以讓我們敬重了,無形中對我們查經班的穩定性產生了極大的幫助。

那時候查經班的成員,來自各種不同宗派的背景,大家靈命都不深。所以我們中間從來沒有做過個人談道或門徒訓練等培訓,也不知道甚麼是歸納式查經,當然更沒有教派或教義之爭,大家一星期一次在一起唱唱詩歌,“扯扯”聖經,也挺快樂的。

除了嚴開仁大夫,對我們幫助最大的應該是基督使者協會,他們每年辦一次大型的夏令會,把美東查經班的成員聚在一起,增加互相之間的認識和溝通,也藉著聚會給我們靈命上一些幫助和造就。其他時間周主培牧師和他的同工偶爾會來探訪我們,給我們一些鼓勵和勸勉。

尤其是周主培牧師,每次他來,他的愛心和 熱情帶給我們說不出的喜悅和溫暖。春風化雨用在他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了。當偶爾有好的講員來美國訪問,他也會幫忙安排來拜訪我們。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大學城查經班,那幾年薛玉光牧師,焦源廉牧師,林三網弟兄、韓婆婆等都來過 Amherst。

記不得從甚麼時候起,我們開始用台灣的校園詩歌了。除了喜歡那些詩歌的弦律,也喜歡歌詞的內容。對我個人來說,因為不會查經,唱詩比查經對我的靈命更有幫助。後來才明白,那些詩歌都是先聖先賢的屬靈遺產,也有很豐富的神學意義。那時候在查經班裡面,有內容的詩歌對成員靈命造就的功用,是不容忽視的。

一般大學查經班的問題就是學生流動性太大,不出三年(到1968)孫寶年、李誠、陳明湘、劉重錚、符黃裳、傅中夫婦,還有其他幾位都先後離開Amherst。再加上我們剩下幾位靈性不足,之間又有一些困難,嚴開仁大夫又忙於在 Boston 成立教會。到了1970年,查經班幾乎瀕臨關門的邊緣—-沒人來參加聚會了。

 

那時校園浸信會教堂的鑰匙在我手中,連續好幾個星期,開了門後只有我一個人出席,連我的太太都問我去幹什麼,我說查經班的鑰匙既然在我手中,我有責任去把門打開,其餘的都交給上帝了。到了那,就打開詩本,聖詩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到了九點半還沒有人來就關門離開了。

哪知秋季開學,來了幾位新生是基督徒,也有幾位老契友回來了,這樣 Amherst查經班又能繼續下去。多年後最終成立了教會。

Amherst 對我一生太重要了。在那裡我認識了我的另一半並結為連理;在那裡我完成了學位;在那裡我開始學習事奉;也買了我第一部車子,第一棟房子,到現在還有一些傢具是當時在 Amherst 舊貨店買的。我第一個女兒的名字也是以當地詩人 Emily Dickson的名字來取的,中文叫憶安。她已不在多年了,但Amherst 和 Emily 一直藏在我心深處。

在此我也要謝謝Amherst 查經班的老友,在各方面給我的幫助和鼓勵,使我們在美國踏出第一步(讀完書),並站立得穩(在信仰上打的根基)。相信很多早期的基督徒留學生,對那時的查經班都有類似的情感。

當今美國社會和中國的留學生,和 60 年代雖大不相同,但查經班的功用還是相似的。願在查經班服事的弟兄姐妹,都有嚴開仁大夫、周主培牧師那樣的態度,做一個忠心良善的僕人。上帝的僕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對年輕人來講比他們怎麼說、怎麼敎,影響更為深遠。

 

編註:本文選自《大洋彼岸的長河》增訂版。

 

作者現住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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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永恆(新民)2017.07.10

 

新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7.10

 

記得90年代中期,我們團契一年生了9個孩子,我那年寫了9首小詩,祝賀新生兒的誕生。20年過去了,我現在寫的更多的是悼念故人的詩詞。我們的人生好像從春夏邁入秋冬,一派蕭瑟肅穆風景。

最近參加一個前公司同事的喪禮。四十多歲的母親,不得不撇下父母、丈夫、兩個10歲上下的兒子,因她被復發的癌症奪去了生命。當我把手裡的鮮花放到墓穴中的棺木上,我無法不想像自己某一天也要以亡者的身份,在安息中接受親朋好友告別的儀式。

33年不見的大學同學,剛剛在大學微信群露面不久,卻因患癌症而不治。後來得知,他在病中信主。他的妻子母親在憂傷中也心被恩感,一起投靠主耶穌。

團契一位生龍活虎的弟兄,被查出晚期肝癌,短短幾天內,就猝然安息主懷,帶來家人朋友們極大的震撼。

有一位弟兄的妻子,在結婚進入第31年間,發現患有早期三陰乳腺癌。動完手術後,正在接受副作用很大的前後三種毒藥的化療。

這些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讓我感覺胸口有點喘不過氣來。我試圖做一個思考實驗,當人直面永恆,吐出最後幾口氣時,會作何感想?

 

一、滿腹牢騷?還是滿心感恩?

 

出生在新澤西州的億萬富翁和慈善家芬尼說得好,裹屍袋上沒有錢囊。我們兩手空空地來,又兩手空空地去。一來一去之間幾十年,我們一生消費了地上許多免費的寶貴禮物,比如陽光雨露以及親情友情。我們一生不過幾十年,卻吃了數十上百噸的糧食,喝了數十上百萬公升的水,呼吸了數億口空氣,花費了價值數百上千萬美金的物質。

由此可見,幾乎人人都稱得上是百萬富翁級別的消費者。我們來到地上,一路瀟瀟灑灑領受了形形色色的來自上帝的生命恩典,人生落幕時,完全不必攀比而憤憤不平,理當除了感恩,還是感恩,因為聖經教導我們“凡事謝恩”(參《帖前》5:18)。

 

二、後悔莫及?還是無怨無悔?

 

雖然每個人出身背景有別,天份稟賦各異,但上帝給予我們夠用的恩典,可以彼此服事,彼此幫助。我們固然一生對上帝對人多有虧欠,但死亡不是最後吃後悔藥的時候,乃是完結人生準備向上帝交賬的分水嶺。在死亡來臨前,估計極少有人會真後悔今生少賺了一些錢,少拿了一個獎,少談了一次情,少住了一棟豪宅,少開了一部豪車,少看了一個景點,少吃了一頓佳餚。

如果我們曾經真誠悔改歸主,一生矢志為主而活,為主而作,我們的良心就不會自責,我們便可以坦然無懼來到主的面前。我們希望聽到的,乃是主最終的稱許:“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參《太》25:21、23)。

三、恐懼害怕?還是平安穩妥?

 

死亡是令人膽寒的事件,以至人們不喜歡談論死亡,甚至與死諧音的字,都在談死色變的忌諱之列。筆者家的門牌4號,是不少中國同胞不喜歡的數字。人面對絕症與死亡,心中莫名的恐懼感難免油然而生。據說死刑犯被押赴刑場時,常常不由自主地顫抖。

筆者乘坐飛機時,常常在雲天顛簸的氣流中,刻意體察自己心跳是否過速,心情是否緊張,是否可以像無所畏懼的小孩子,乘坐跌宕起伏的過山車而欣喜若狂。即使交感神經強迫人的身體有自然應激反應體徵,但內心深處是否信心滿滿而泰然自若,是否比古希臘的斯多葛派還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

死亡,如果是回到天父懷抱的轉捩點,那麼,我們就可以笑傲死亡,視死如歸。耶穌應許祂的門徒:“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約》14:27)

 

四、無奈無望?還是復活在望?

 

死亡,是最徹底讓人謙卑的事件,可以讓人深感十二萬分的無奈與無助。活得好好時的力量好像刹那間煙消雲散了。死亡,究竟是最大的無奈與無望,還是最激動人心的喜出望外?死亡的真相到底如何,是古往今來人們都試圖明白的奧秘。

但這扇奧秘之門,需要每個人去親自轉動把手,才得以豁然洞開,引人進入蓬萊仙境般的新世界。人死並非如燈滅。耶穌宣告:“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約》11:25、26)死亡,原來是生命蛻變的節點。越過這個節點,死亡被復活的生命所吞滅。

人生是一個接一個離開的旅程。離開母腹,開始人生行旅;離開父母,開始獨立生活;離開故土,開始浪跡天涯;離開學校,開始職場打拼;離開單身,開始成家生子;離開職場,開始退休告老;離開健康,開始抗爭病魔;離開地球,開始靈魂新生。

我們每個人的地上人生,都無一例外地必然面臨謝幕的結局。在死亡來臨之前,倘能未雨綢繆,在心中厘清上述四個問題,以至我們呼出最後幾口氣時,可以在感恩、無悔、平安與盼望中度過,從容直面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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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胡司殉道(賀宗寧)2017.07.07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7.07

 

西元1415年(明成祖永樂13年)7月6日,約翰胡司因認定聖經權威而被天主教判焚刑殉道。

約翰胡司與英國的威克里夫,在教會歷史上共同被尊為改教的先驅。他比路德早約100年。

1369年,胡司生於波希米亞(今捷克)。年輕時就到布拉格,以歌唱與在教會中的事奉來維持生活。在當時許多人眼中,他的努力向上受到激賞。

1400年,他被祝聖成為神父。1402年被任為布拉格大學校牧,同時出任附近一個新建的伯利恆小教堂的牧者。他常在這個小教堂講道,主要的資訊都是提倡聖職人員道德上的改革。

1406年,兩個波希米亞的學生,將威克里夫的著作從牛津大學帶回布拉格。胡司在講臺上大聲宣讀這份文件。兩年後,1408年,教皇貴格利12世宣佈威克里夫的教導是異端。

1409年,教皇亞歷山大5世下達教皇敕令(PapalBull),授權布拉格總主教

全面處理在布拉格盛行的“威克里夫派”。於是總主教下令,將所有威克里夫的著作全數交到總主教辦公室焚毀。胡司雖然上訴教皇,卻沒有得到正面的反應。

1410年,教皇更經由布拉格總主教,命令胡司不得繼續在小教堂講道。胡司在長考後拒絕接受教皇的命令,繼續在小教堂講道。

胡斯在小教堂講道

 

1411年, 教皇因其抗命,開除其教籍。

  • 他在這段時間中發現,教皇的命令是不需要遵從的。
  • 他提出聖經才是信徒最高的權威,一個不遵守聖經的教皇不配受人尊崇。
  • 當時,教皇以發行贖罪卷來募款去發動戰爭。胡司20年前也買過贖罪卷,但此時,他已改變看法,認為只有上帝才能赦免人的罪,因此鼓動波西米亞人拒買贖罪卷。

康斯坦斯公會

那段時間是天主教的分裂期,同時存在三位教皇。匈牙利的希格斯蒙(Sigismund)兼神聖羅馬帝國的國王(後來稱帝)。他也是波西米亞的儲君。他一方面看到波西米亞教會的狀況,另方面也希望能解決教皇分裂的問題,進行教會改革,就積極推動召開公會,討論教會面對的各項問題。

最後,1414年11月1日,在德國南方的康斯坦斯,正式開始歷史上稱為康斯坦斯公會,由當時教皇之一的若望23世主持。希格斯蒙保證胡司可以平安進出這個公會。胡司為瞭解決這些爭議,應允參加這次的會議。(若望23世後來被天主教認定為“偽教皇”,以致20世紀有另外一位若望23世出現。)

                                                             布拉格的胡斯雕像

囚禁與受審

胡司在11月3日抵達。起初,由於希格斯蒙的保證,胡司可以自由行動。他在康斯坦斯,在違反教皇命令之下,繼續主領彌撒及講道。但在11月28日,反對他的人將他拘捕,關在一戶人家,後來在12月6日,把他丟進一個修道院的地窖中。

希格斯蒙大為震怒,向教皇提出抗議。但是若望23世宣稱,對異端無所謂守信一事。希格斯蒙怕自己被牽連進去,就食言而肥,不再作聲。

教皇任命一個有三個主教組成的調查委員會。以當時的情況,控方的證人可以作證,但胡司不得有任何人為他辯護。調查進行到一半,若望23世為了避免被免除教皇職位匆匆離開康斯坦斯。本來胡司還可以與他的朋友聯絡。若望一離城,他就被交在康斯坦斯主教的手裡,不再獲許與外界聯絡,連續73天手銬腳鐐,無法進食,因而染疾。

胡司在康斯坦斯公會發言

1415年6月5日,他接受審判。主教們宣讀了他的著作,召了控方證人。胡司自己宣佈,若有人能從聖經經文證明他的錯誤,他願意收回所說的話。同時,他宣稱並不同意威克里夫對聖餐的看法,但他極力推崇威克里夫,希望自己的靈魂有一天能到威克里夫已經到達的地方。

6月8日,控方指出他39點的“錯誤”。胡司再次要求能以聖經來證明他的錯誤。但卻被解釋說這是無條件的認罪。

7月6日,在主持彌撒後,主教座堂聚集的公會人員將胡司帶進會場。羅迪(Lodi)的主教宣讀必須清除異端的文告,並選讀胡司的一些講道段落。

胡司被綁入刑場。他跪下,大聲禱告。行刑前,他手被反銬,脖子上以鏈鎖困於木柱上。材火堆集到他的脖子高度。行刑官最後要求他懺悔,但是,他再次拒絕,並大聲宣告:“上帝為我見證,他們指控我的,都不是我所宣講的。以我所寫、所教導及傳講的福音真理,我今天願意為這真理而死。”

據說,在他快要死亡的時候,他呼求基督:“又真又活的上帝的兒子基督,求你的慈悲臨到我。”。他的骨灰後來被撒到萊茵河中。

胡司被焚殉道

胡司派戰爭及後續事件

波希米亞人對胡司的殉道感到非常的憤慨,452位貴族公開支持胡司的立場,正式與教廷決裂。其後十幾年間,天主教曾8次出兵攻打,均未能達成目的。

波希米亞人的教會改稱弟兄會。16世紀改教年間,幾乎加入路德會,但受到支持天主教的德皇迫害而分散。至17世紀,其剩餘的信徒被稱為莫拉維亞弟兄會,接受改革宗的信念。

在胡司被焚近6世紀後,教皇若望保祿二世發表遺憾聲明:

  • “對胡司所受的殘忍死刑感到深度的遺憾”(“deep regret for thecrueldeathinflicted”on Huss)
  • 建議成立調查委員會,審核是否可以“平反”胡司的異端判決。

附記:威克里夫的信念

  • 世上的權力都是上帝所賜,必須維持於上帝所賜的範圍內,且應效法基督,服事人而不是要人服事。教會不可徵稅。
  • 基督的教會不是教皇所擁有,而是所有蒙召被揀選的信徒所共同組成。
  • 聖經是上帝賜給教會的。不是僅屬於教皇,而是屬於全體會眾,因此應該還給會眾。翻譯成自己的語言。他死後,他的跟隨者將聖經翻譯成英文。
  • 拒絕接受變質論。他認為基督身體在聖餐的同在並沒有改變餅杯的物質性。
  • 拒絕接受可以為死人禱告。
  • 聖品人員不應擔任政府官員。
  • 圖像、神父獨身及朝聖都是應受咒詛的事。

威克里夫

威克里夫,1361任牛津大學教授。

  •  將聖經翻譯成英文
  •  1384年因病去世
  •  1415年,康斯坦斯公會定威克里夫為異端,將其遺體自墳墓挖出焚燒,撒入河中。

天主教將威克里夫的骨灰撒入河裡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jIzHC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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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濃於水?——再談人類種族關係(潘柏滔)2017.07.06

潘柏滔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7.06

最近幾年,大批中東和北非移民遷徙到歐美。美國總統特朗普對於少數民族與非法移民的政策,也備受關注。各地的種族衝突,屢屢發生。而且因為基因驗證的技術普及,掀起了種族溯源的社會熱潮。

普通人都以為,人體特徵,如膚色和血緣,是分別人類種族的標準。聖經卻強調,世人都是同出一源:“祂從一本(本:有古卷是血脈)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徒》17:26)。DNA的研究,包括母系線粒體和父系Y染色體,也支持這個結論(註1)。

究竟近來人類種族的研究有何重要的突破?對人類種族的關係有何啟發?基督徒當怎樣看待這些研究結果?

DNA與同位素研究

著名的科學雜誌Science上,刊登了一篇《破壞來源的神話》(5/19/2017),稱:科學家採用革命性的新方法,分析古人骨骼和牙齒中的DNA及同位素,結果顯示,世界各國人民(包括日耳曼人、非利士人和喀什米爾人)具有多種血緣(註2)。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聲稱,古羅馬時代的日耳曼人阿米紐斯(Arminius),在西元9年打敗了羅馬軍隊,在德國開始了純種的日耳曼優秀血統。這是根據羅馬歷史學家塔西佗(Tacitus)的記載。然而實際上,根據可靠歷史資料,這非事實。例如,阿米紐斯根本不是“純種的日耳曼”血統,而是歐陸各種移民婚配的後裔。

以前考古學家,據發掘到的古代文物的分佈,推測人類祖宗的移徙歷史。然而,文物可以被偷竊或複製,不一定可靠。新發現的同位素,乃是地區性食品和水源獨有的特徵,所以古人和現代人的骨骼DNA、同位素比較,是追溯血緣的最佳準繩。

對51具7000至45,000年前的歐洲人和亞洲人的骨骼進行研究後,哈佛大學群體遺傳學家David Reich認為,現代歐洲人的祖宗,乃是從非洲經過中東,3次大批移民而來:第一次是在約19,000-14,000年前的狩獵採摘時代;第二次是約9000年前的農業時代;第三次是約7000年前的陶器時代(圖 1)。

圖 1

換言之,各地人民除了極少數的原住民以外,都不是“純種”的當地人,而是各個族類移民血緣混雜的後裔。

種族劃分有根據嗎?

種族仇恨和民族矛盾常引發恐怖襲擊,為普世關注。既然DNA證明,少有“純種人”,那麼現今種族的劃分,究竟有沒有醫學根據?

×無醫學上的根據

21世紀初,科學家基本完成了人類基因組圖譜。時人普遍認為:“人類基因組的發現,實際上將種族是生物特徵的看法摒棄。”(註3)譬如,人的皮膚色素和藥物代謝基因之間,沒有明確的聯繫。倫敦大學科學家採用先進的層次聚類分析法(hierarchical cluster analysis),比較了這種基因的23個標記——代表了白人(挪威,阿什肯納齊猶太人,亞美尼亞人),黑人(班圖,埃塞俄比亞,非洲和加勒比),以及亞洲人(中國和新幾內亞)。結果發現了四大類的基因系統,這些系統卻與人類外表的特徵(比如膚色黑、白)無關(註4)。

群體遺傳研究者,根據“基因變異程度與族類歷史為正比”,推測非洲人為現代人的祖宗。非洲人的基因,如線粒體DNA的變異程度,是世上各民族之首(註5)。

×有醫學上的根據

不過,也有不少種族與生理有關的例子。最著名的是21世紀初,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認定,經過臨床實驗,針對非裔美國人的心臟病特效藥BiDil,配合其他藥物後,能顯著降低患有嚴重心臟病的非裔美國病人的死亡率(註6)。

囊性纖維化遺傳絕症(Cystic fibrosis),在美國人中也是按族裔分佈——歐裔美國人:1/3,200;非裔美國人:1/15,000;中南美西裔美國人:1/9,200;亞裔美國人:1/31,000(註7)。

據估測,1/3的東亞和美洲原住民後裔有酒精反應(alcohol flush reaction),原因是他們有乙醛脫氫酶(ALDH2)基因的異態缺陷,導致身體不能完全分解酒精(註8)。

新興的“個人化醫學”(personalized medicine),旨在開發針對個人基因構成的測試和治療方案,認為有意義的DNA變異可以跟蹤種族血緣(註9),譬如細胞色素p450基因CYP2D6,可以防止毒品可待因(codeine)轉化為嗎啡。因為有CYP2D基因使約7%的歐裔美國人不受可待因影響,而在亞裔美國人或非洲裔美國人中則只有1%至3%的基因頻率,或可解釋後者為何較多可待因的癮君子。(註10)

聖經的教訓為何?

大使命中心雙月刊(4/2005)稱中國人有強烈的家庭鄉土觀念,各地的海外華人都盡力保持華人傳統(註11)。信徒也忠於自己的本地教會,且顧念故土的福音工作。這樣的好處是,信徒在信仰、生活及世界觀方面立場堅定,不易動搖,亦為本會本族盡心竭力……

弱點是固步自封,缺乏普世異象,不積極於異族宣教,甚至可能鄙視其他民族,封閉、排他,不敢對外合作,妨礙宣道事工與大使命。

聖經預言,主再來時,“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啟》7:9)。基督使我們在祂裡面和睦,因為祂“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上帝和好了”(《弗》2:16)。信徒互為肢體(參《弗》4:16),不受性別、種族、國籍和文化背景等外在因素的影響,“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加》3:28)。

同質群體原則

屬靈的無形教會是普世性的,但是每個信徒都要屬於一個當地的教會。教會增長運動之父馬蓋文博士(Dr. Donald McGavran),提出了有助教會增長的“同質群體原則”(Homogeneous Unit Principle, 註12)。教會會友如有相同種族和文化背景,教會增長比較快。

第一次耶路撒冷全教會議會,確實承認了猶太人與外邦基督教徒之間的差異,並允許他們以稍微不同的方式,實踐他們的信仰(參《徒》15)。

馬蓋文說,他不是容忍種族隔離主義,相反,他只是想說明:人和同類的人在一起時,會感到更舒適,似乎也對福音更開放。所以本地教會按照族裔文化背景來分別發展,乃是教會增長的一種策略,自有它存在的價值。

應持有何種態度?

前文提到,世上“純種人類血緣”似乎並不存在,但是基因變異也似乎與族裔血緣有關。筆者認為,對於人類種族的關係,有知之士和開明的信徒應有下面的態度:

  1. 一切種族主義、民族主義、文化帝國主義和民族中心主義,都高抬自己,而不是尋求上帝的榮耀;為自己服務,而不顧其他人的需要。這是人類起初悖逆上帝、以自己為中心犯罪的結果(參《創》3)。
  2. 主再來時,列囯都要將自己的榮耀、尊貴,歸給由上帝和基督掌權的新耶路撒冷(參《啟》21:24-26)。因此,我們無需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是要在基督裡,創造我們新的個人身份。
  3. 上帝囑咐我們作忠心的管家,治理萬物,包括照顧我們的身體(參《創》1:27、28;《太》25:21-23),所以我們應盡量發展和應用與基因族裔血緣有關的醫學研究。
  4. 對同文同種的關懷,是應有之義。保羅為他的骨肉之親的歸主,情願自己受咒詛(參《羅》9:3)。然而我們亦當知道,普世教會都是基督的身體,信徒之間都應彼此關心,教會之間亦應在可能範圍內彼此合作。這可借鑒成功的跨國企業,如麥當勞的全球本土化策略(註13),“立足本地,放眼世界”,努力榮耀基督,發展祂的國度。

1.http://www.nature.com/news/genetic-adam-and-eve-did-not-live-too-far-apart-in-time-1.13478

2.http://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56/6339/678/tab-e-letters

  1. Ricki Lewis, The Scientist 16[4]:16, Feb. 18, 2002

4.http://www.the-scientist.com/?articles.view/articleNo/13847/title/Race-and-the-Clinic–Good-Science-/

5.http://www.nature.com/news/2009/090430/full/news.2009.426.html

  1. Taylor, et.al. N Engl J Med. 2004 Nov 11;351(20):2035-7

7.http://emedicine.medscape.com/article/1001602-overview#a5

8.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2659709/

9.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ational/health-science/race-reemerges-in-debate-over-personalized-medicine/2011/07/18/gIQAzHqMmI_story.html?nav=emailpage&utm_term=.53ba98f72188

10.https://en.wikipedia.org/wiki/CYP2D6

11.http://www.gcciusa.org/Chinese/b5_publications/GCB/2005/Apr/05_Apr_index.htm

  1. McGavran, Donald A. Understanding Church Growth. Revised and Edited by C.W Peter Wagner, 3rd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0.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localization

作者來自香港,生物學博士及神學碩士。在美國惠頓大學(Wheaton College)任教41年(1973 – 2014),現為該校生物學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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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的長河—美國華人查經班回顧與展望》增訂版已出版!(蘇文峰)2017.07.05

蘇文峰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7.05

2015年,[海外校園機構]出版了《大洋彼岸的長河—美國華人查經班回顧與展望》一書,由蘇文峰主編。

這本書共收集了70篇文章,呈現了美國華人教會在1950至1980年代那40年來,從查經班成立成長,轉化為教會的史實和評述。是值得收藏的經典好書。

這是廣義(海內外)的中國教會歷史中,一段獨特的時空記錄。雖然這些敘述只是美國這塊新大陸一部分華人基督徒的生命經歷,但我們深信這裡每一個個人和群體的故事,是流向上帝那救恩歷史長河的一條條小溪,在神國的大故事(His Story)中,匯集交流,源遠流長。

2017年,我們出版了增訂版,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新增了8篇。閱讀這一篇篇樸實生動的見證,翻看那一張張當年風華正茂、如今老練睿智的臉孔,都述說著一甲子上帝在海內外繼往開來的故事,你將心馳神往。

增訂版近600頁,我們仍按第一版的書價,每本19.95美元,歡迎向本機構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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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禍從何而來(米寶)2017.07.05

米寶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7.05

“我老公被主接走了!”

今天接到一個電話,是位很久沒聯絡的姐妹打來的。姐妹名叫路德,她從朋友圈裡得知我在學鋼琴,說起自己買了一台昂貴的電子琴,可惜沒學多久就丟開了,很羡慕我可以學……我們討論鋼琴沒多久,她突然冒出一句話:“我老公被主接走了!”我異常震驚,感覺像在噩夢裡。

“是什麼時候的事?”我追問。

“就在今年3.8節,”說完,她又不解地問:“上帝為什麼接走他?他們不是說上帝要醫治他嗎?”

我頓時失語,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位憂傷的姐妹。

上帝醫治了他?

我見過這位姐妹的丈夫,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在他離開前一個月,當時我們去一個姐妹家聚會。他看上去非常瘦削,虛弱地躺在椅子上。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就是路德的丈夫。

2年前,我和路德在特會上認識。她50歲左右,是一位愛上帝愛人的姐妹。當時,她希望我幫忙聯絡牧師,去她家為身患重病的丈夫禱告。但因為種種原因,我沒安排上。

後來聽說,去年路德帶著丈夫去了香港,找牧師禱告。不久後又聽說,路德的丈夫在教會作見證,說上帝已醫治了他:醫院給出最近的檢測結果,其中顯示他的癌症細胞指數已為零,腫瘤也消失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為他們感到高興。可沒想到,今年第一次見他,卻成了最後一次見面。

也許,認識他的人不免都會問:“上帝當時不是醫治了他嗎?為什麼上帝後來又接走了他?”

像從狼窩裡逃出來

最近,我也讀到或聽到不少基督徒遭遇災難的故事。遠的有一百年前,很多敬虔的宣教士來到環境惡劣的中國傳福音,他們的妻兒卻最終在中國犧牲;近的有這幾年,身邊不少熱心愛主的牧者、信徒,其家人身患重病或遭遇災禍。而我自己,自信主以來,雖蒙受了上帝許多恩典,但也經歷了一些談不上“災難”卻也讓我對上帝深感疑惑之事。

我大學期間受洗後,就開始為自己的婚姻禱告。但直到去年初,我仍沒遇上合適的戀愛對象。我覺得自己的樣子也不賴,很多人看我外貌,甚至以為我是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但從年齡來看,我卻已是“剩女”了。還未信主的家人,一直催逼我,他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想當修女。

家人的不解,以及周邊環境對單身女性的貶低,讓我很難過。我對上帝也有埋怨與疑惑:“為什麼,10年了,你還不讓我遇見他,我不是一直等候你,為你持守聖潔而拒絕了一些外在條件好卻未信主的異性嗎?為什麼我要忍受那些人對我的侮辱?”

埋怨之後,我開始放低“標準”,改變過去固執的想法:也許人們說的是對的,如果再不抓緊,我可能嫁不出去了。在這種情形下,我接受了一個基督徒弟兄的追求,他年齡比我大很多,且離過婚。雖然一開始,我很難接受他的年齡和他過去的婚史,但想到他那麼喜歡自己,就勉強接受了。不久,我發現,他連摩西是誰都不知道,於是我再次降低“條件”,想著只要他信主就好了。

過了幾個月,我們開始談婚論嫁。但我覺得,他似乎有很多事情隱瞞我。我想,只要還沒真正領證結婚,我都可以繼續求問上帝的心意。

今年春節前,這位弟兄要回美國,而我留在國內。2個月中,有兩三個星期,他很少回我的資訊或打電話給我。這種不正常的狀況,讓我很難過,我對主說,如果這段關係不是從你來的,求你親自干涉,切斷它。

後來,我們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徹底分手了。當時,我還猶豫著,要不要跟他和好,因為想到,談戀愛偶爾拌嘴也很正常。與此同時,我又繼續禁食求問上帝,在禱告中,上帝告訴我,我一直處於危險中,我卻不知道。上帝要像切斷電源一樣,切斷我跟他的關係,為的是保護我。

幾天後,我從一個我和他彼此都認識的人口中得知,原來這位弟兄是個有婦之夫,他的妻子是這位熟人的親戚。聽到這個消息,我感覺自己像從狼窩裡逃出來一樣,對主的拯救之恩感激不已。

雖然現在,我有時仍會擔心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單身的狀態,我偶爾也會問上帝,為什麼還沒讓自己遇到那位生命中的“以撒”?但經歷過這些事以後,我內心比從前多了許多平安喜樂。

這一次,在電話裡,我沒能安慰路德。放下電話後,我發短訊安慰她,沒想到她很快便回覆:“三個多月,雖然我心會反復軟弱,但上帝的恩典都在,感謝上帝,生離死別確實是痛苦的事……”她的短訊裡,雖流露出憂傷痛苦,但知道她仍信靠上帝,我就放心了。

災禍從何而來?

也許,我們不應該把苦難一概視為是上帝降災禍。聖經上說,上帝對我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耶》29:11)。

災禍從何而來?聖經上說,人種什麼就收什麼。有些災禍,也許是人為的,因為我們都活在一個邪惡敗壞的世界裡。就如同我經歷過的這一次“戀愛”,如果沒有上帝的保守,真不敢想像後果。而有些災禍,也許是來自那黑暗掌權者的攻擊,如約伯。但在這樣的災禍面前,上帝所重用的僕人甘願為上帝受苦,忍受災禍。

無論如何,這個世上有苦難,信主後,也不等於之後的人生總是一帆風順。但是主應許在祂裡面有平安,我相信,祂的應許永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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