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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江河春雨

袁秀娟       信主之後,開始過一個基督徒的生活。一開始並不那麼自然,生活上也沒有太大的轉變。經過不斷 的操練思想,漸漸地嚐到了甜頭。以前,在家庭生活中由于我和丈夫的學業,都很緊張,回家疲憊不堪,常常會為做家務事吵架、嘔氣。再加上我們都有爭強好勝的 “優秀”品質,于是家庭生活常有波瀾。      信主以後,我們都學會了檢討,兩個人彼此体諒,互敬互愛,生活平靜和諧了。在對未來的追求上, 我們有了信心和平安。信主以前,我總是小心計劃自己的將來。唯恐一不小心,走錯了路,一切就都完了。因此平時學習,工作都很勤奮,珍惜每一分鐘,唯恐一分 鐘的懶散而斷送前程。所以生活總是忙碌,常因沒能珍惜時間而內疚、自責、焦慮不安,為將來的去向擔憂、愁煩。我當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然而似乎也沒有其它 的出路和選擇。      信主以後,學會了依靠主,懂得了生命的重要性,生活中有了平安,對將來也充滿了信心。我相信,主會給我有好的安排,將 來不論去哪裡:是回國,是留在美國,還是去其它地方,無論是做什麼事情,我們都會有平安,有喜樂。生活不會失去方向,人不會覺得活著沒有意義。現在的我, 不再常常鬱鬱寡歡,生活豁然開朗,充滿力量,靠神的保守,一學期也竟然能拿下五門研究生水平的課來。      仔細思索一下,主耶穌給了我們能擁有的一切,可是我們卻不知道感謝和紀念,反倒忘記和拒絕他。我想告訴世人,主的愛實在是信實可靠的:      主的愛如一條永流不盡的江河,祗要需要,便可以隨時地支取;      主的愛如春雨朝露,得到他的人都說他甜蜜無比。 本文由土桑華人基督徒團契供。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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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雨過天青

李悅       我心急火燎地駕車回家,快步沖進家門,看到牆上的鐘正指向六點。因臨時被老板留下來加班,我比平時晚回了一個鐘頭。       丈夫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第一句話就說:“我餓死了,飯在哪兒呢?”早上他臨出門前叮囑我先把飯做好,留在電鍋裡保溫。但我發現鍋裡還有不少剩飯,足夠吃一頓,就沒再做新的,心想回來時把剩飯熱一下就可以了。       我對他說:“給我二十分鐘”就急忙去做菜。菜已在早上都洗好切好,只要下鍋一炒即可。可丈夫已經很生氣我沒聽他的話,因他不愛吃剩飯。我心裡也很不滿,心想:你既然早到家就先做點飯呀,又懶又挑剔!但表面上我沒顯露出來。       二十分鐘後,菜飯上桌了,他依然冷著臉。我用一只碗盛上飯,端給他。不料,他卻氣呼呼地說:“我最恨用這只碗。”      我心中壓制的火呼地一下就竄上來。真是奇怪了,平日天天用這只碗吃飯,也沒見你嫌棄,今天不是擺明了要找碴嗎?我心中極為厭惡,心想,愛吃就吃,不吃就餓著去,等會兒我非把這只碗砸了,叫你永遠見不到它。      飯吃得很不愉快,他氣我更氣。空氣似乎凍結了,我們彼此都沉默無語。我努力壓抑著怒氣,不讓它爆發出來。吃完飯,他又故意大聲地把碗摔到碗槽裡。此時,我的耐心全沒了。憑甚麼這麼待我?我上了十個小時的班累得半死,回來做飯得不到稱贊,反而要看臉色,我招誰惹誰了?心中真是火冒三丈。終於忍不住惡狠狠地罵道:“王八蛋。”       這句從牙縫擠出來的聲音盡管很輕,他還是聽到了,也氣急敗壞地沖過來,對我吼叫:“你再說一句看看!”一付要吃人的樣子。我也不甘勢弱,一場爭吵於是爆發了。       我們倆各自把門摔得山響,一個關在客廳,一個鎖在臥室,誰也不理誰。我的心中充滿了怨恨、忿怒,滿腦子就只有二個字:離婚,離婚,離婚……對他的一切不滿,此時此刻都湧上心頭。       我一面流淚,一面自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做錯了甚麼,心裡面滿了委屈。就在這時,心底響起一個小小的聲音,溫柔又清晰:“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啊,這是從主來的聲音呀!      “忍耐?”我和主抗爭道:“主啊,我已忍耐了幾年了,還要忍耐到幾時呢?我的丈夫個性古怪多變,脾氣暴躁,我實在不能忍受了。”     “你能。”聖靈清楚地說:“當學主的樣式。”      是呀,我不是一直禱告,願自己更像主耶穌?我不是常唱一首歌叫〈願耶穌的榮美從我顯現〉嗎?可是當耶穌被人辱罵、鞭打、誤會、凌辱,甚至釘十字架時,豈罵了人王八蛋呢?      我內心大受責備,但還是硬著心,生丈夫的氣。聖靈再一次清楚地告訴我:讓我在“死”的樣式上學主耶穌!一個死人是不會對別人的所言所行有反應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老我還沒“死”透。      我瞥見床頭放著一本書,那是我生日時教會送給我的《活潑的生命》第五冊,一直放著還沒看呢。於是打開,隨手翻到一頁,立刻被“丈夫”這兩個字吸引住。這是一篇以“丈夫”為名的短文:     “妻子要使丈夫歡喜回家,而丈夫要讓妻子捨不得讓他離開。”     “一個有理想丈夫的女人,就是理想的妻子。”      幾句話,似乎是主特意說給我聽的,好像一盞燈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我一直抓住丈夫的缺點和錯誤,卻沒有看到自己的不足。我沒有讓丈夫歡喜回家,也不是理想的妻子,更缺少溫柔、体恤、包容和順服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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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春秋十年

繆進敏      Eila一位小個子芬蘭基督徒,正在幫助我們清洗聖誕慶祝活動用過的餐具。到底多少人用了餐具?我只記得經我一個人的手放入洗碗机的就有五批,在我以前和以後都有姐妹們不斷地在清洗。另有弟兄姐妹們忙著打掃大廳,倒垃圾。      “進敏!”我聽到Eila大聲喊我。       我回頭一看,最後一批餐具已放入洗碗机。Eila從一點鐘就來幫忙,現在已近六點,她仍然精神奕奕。我剛要張口表示感謝,只見她雙目放出興奮的光彩,口中射 出一串芬蘭話,興高采烈還夾著笑聲。她知道我不懂芬蘭話,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總要先用芬蘭話說一遍,再用英語解釋,大概是要我自知羞愧,激勵我學芬蘭話 吧。       這串芬蘭話我竟還聽懂了。她是在說:“進敏,你還記得十年以前我帶你第一次參加聖誕聚會嗎?現在你自己主辦聖誕慶祝了,中國人有自己的聚會了。”      十年前,或精確地說,九年半前,我只身來到赫爾辛基。在當時的赫爾辛基外國人極少,中國學人更少得數得出來,且大部分都是從大陸公派出來的,像我這樣從其它 國家過來找工作的,幾乎絕無僅有。來到芬蘭後,在生活上、工作上都很不順利。當時公派的人也有一種看不起自費人員的傾向,總覺得來路不明,誰知是什麼貨 色?那種情形下,我認識了Eila,她在生活上給我安慰、照顧,她把我帶到教堂做禮拜,她還帶我去一個芬蘭家庭參加了一次專為中國學人舉辦的聖誕聚會。      聽上去,一切應當如此順理成章地發展--我在Eila的引導下逐漸成了一名基督徒。      但是,信仰耶穌基督卻不是在推理之內的事。      先說去教堂。我出生在一個基督徒家庭。小時候也常去參加兒童主日學和詩班。長大後就不信這一套了。現在Eila要帶我去教堂,我也樂意,想在教堂裡找回童年 的溫暖。哪知坐在下面,直覺得就像坐在國內會議室聽政治報告,心中極不舒服。開始還領Eila的面子,勉強坐在那裡。以後這面子也不領了。為此還故意與 Eila疏遠。       再說生活、工作也逐漸順利起來。記得每年新年我都要總結一下過去的一年取得了什麼成績,為未來的一年定幾個奮鬥目標。我一貫相信個人奮鬥。人就是要與命運抗爭。處於逆境時,覺得此時去尋找上帝,實在太膿包。處於順境時,覺得自己了不起,管上帝什麼事?      神親自呼召了我。1990年冬天,神通過一位現住美國的姨媽感召我,並應我的要求給我看了一個神蹟。這個神蹟本身是件小事,並沒有給我帶來任何生活上的益 處。但它卻使我用任何“机遇”、“隨机概率”都解釋不通。在這個不可解釋的神蹟面前,我不得不承認有一位上帝存在。我下決心要信主了,強迫自己看聖經。看了幾章,越看越無味,最後擱下不看了。漸漸地當初的感動都冷下去。開始還做點禱告,以後也不做了。       我背棄了神,神卻沒有放棄我。衪知道這塊頑石不經過管教不會成為有用之材。1991年9月神親自責備我信心軟弱,把主丟棄。當時在美國的姨媽寫信給在芬蘭探 親的我的弟弟,在信末她突然寫了一些嚴厲責備背叛主的話。至今我還記得當初看到這些話的情景。我臉發燙,手發抖,信紙捏在手中像火燒一樣,匆匆把它丟在桌上。我這個膽子很大的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我懂得了要敬畏神,我真正地向主認了罪。      我最大的罪就是驕傲狂妄,不認造物主。《箴言》6:16-19節中說上帝所恨惡的事有六樣,排到第一的就是高傲的眼。初到赫爾辛基時,不少芬蘭人送我中文聖經,我一手接過聖經,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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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如靜夜的湖面

申文凱      信主以前,我是個內心非常驕傲的人。由於自己不善多言,所以,我給人的印象是嫺靜溫柔。      其實不然,我時常因為許多的不滿和憤慨而心緒不寧。只不過,為了所謂的“修養”和女性應有的儀態,我不輕意表露就是了。      所以,我常常生病,皆因自己心事太重的緣故。母親常說我:“老狗記著千年事!”意思是說我很喜歡記恨別人。      是的,我常常會忘記學校里學過的功課,或應該記住的許多事情,但我決不會忘記得罪我的人或事。那時的我,會很長時間的不理睬一個人,並以此為自豪。認為自己“嫉惡如仇”,高貴的不得了。總之,我很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情緒。      信主之後,我很自然地消除了許多揹負多年的恨。如對當年抄過我家,並毆打過我父母的紅衛兵,先時,我和小妹妹列著他們的名單,在打倒“四人幫”最初幾年裡, 常常跑到他們所在的部門和單位“告狀”,述說他們當年的“罪狀”。信主之後,我受主愛的感動,從心裡赦免和寬恕了他們,燒毀了所有的名單,放下了報復的念 頭,自己也因此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快。主的喜樂充滿了我的心,身体也漸漸好起來。       就在我燒毀了那些名單的當天,我上街去買布。信步走進一家商店,見裡面有許多花布料,另有一年青的女店員坐在櫃台後面看報紙。我進去看准了一個花色後,輕聲問那位營業員。      “請問這布多少錢一尺?”      她只略抬了下頭沒有回答。     “請問這布多少錢一尺?”我提高聲音又問。但她連頭都沒有抬,很快地嘟嚷了一句什麼,我根本沒聽清。於是耐下性子,我又問了一句:“多少?”      “你自己不會看嗎?上面寫著呢!”她突然變色,大聲吼道。      我低頭細看,這布上並沒有標價。再抬頭看看滿臉慍色的她,真無法再繼續詢問了。奇怪的是,當時的我,竟連一點怒氣也沒有。如果是以前,我定會怒火中燒,狠狠 地瞪她一眼,然後憤憤地摔門離去,說不定從此再也不來這家店買東西。可當時我竟滿了對這個無禮的店員的由衷的同情,認為她沒有信主,所以才這樣容易發火動 脾氣。因此,不由得我在心裡道了一聲“感謝主!”因為我有了主,所以才能不和她一般見識。隨著我的這聲讚美,我竟身不由己地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同時輕輕 嘆了口氣。﹙這個舉動在當時,我自己感覺很得体,只覺得好像不是自己做的一樣。﹚      可就是這個輕微的舉動,竟使這個蠻不講理的小姐滿臉通紅,她立時很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就在我准備離去時,她趕過來,和藹地說:“九毛六一尺!”       於是,我真誠地向她道了謝,並按自己的需要扯了這塊布料,愉快地道了再見後,帶著主的喜樂平地離開了這個小店。 作者現住美國洛杉磯。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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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直到遇到他

真真      在不久前《海外校園》98年6月號的“男與女專題座談會”上,幾位與會者一致認為“只有神帶領,婚姻才可靠。”他們也談了各自的擇偶体會。      陳美夙:選擇伴侶要靠禱告,而不靠“試”。       記得我到適婚年齡以後,我的家人,一再要我多交幾個男朋友,然後從中選擇一個最好的做終生伴侶。可是,我不願這樣。因為我在十幾歲就信主,在交友方面受到很 正確的引導。有一句話對我影響極大,“當為自己禱告,求神保守我的心,直到遇見我的對象。”同時,也為對方禱告,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是誰,求神保守他的心直 到他遇見我。      因此,我就求神要為我預備一位愛主的基督徒為我的伴侶,而沒有去交一大堆男朋友,再從中比較揀選一個,那不是神的方法。後來,神果然帶領我在學校團契裡認識了現在的丈夫。就這麼一個對象,然後就成立了家庭,很蒙神的保守和祝福。      錢天剛:擇友不要單靠外在條件       現在有很多青年人擇偶只看外在條件,如外貌漂亮,才華出眾,有地位、金錢等等。其實這些東西都會變。      當初,我和我的太太,在我們大學裡也算很出眾的一對,她很漂亮,我則成績出眾。我們是在學校舞會認識的,也算是郎才女貌了。可是結婚幾年以後,隨著各人改變,我們都變得無法再愛對方。若是沒有神,我們這個家庭也許早就不存在了。所以千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不定的外在條件上,而要真心尋求神的帶領,因為只有神是不改變的,在神裡面的婚姻才可靠。 逸芳: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       也許有人對這節經文有不同的理解,可是根據 我自己在擇友方面的經歷,以及我周圍人的經歷,這實在是一個真理。我在與第二個男朋友交往期間信主了。信主以後,我知道了聖經上的這一個教導。我曾多次試 圖把福音傳給我的男朋友,可是他沒有接受。後來,因為兩個人的生命不同,價值觀和追求的目標的差距也越來越大,最後終於痛苦地分手了。       現在,教會裡,或團契裡有一種普遍現象,就是女信徒多,而男信徒少。我想提醒姊妹們,在擇友方面不要心急,更不能帶有“宣教心態”去擇友,以為可以跟非信徒 結婚,能把福音傳給他。凡這種情況結婚的,成功的例子不多。甚至非但沒有把福音傳給對方,自己也遠離了神。我認識兩對夫婦,都是姊妹信主,嫁給非基督徒。 她們都是抱著把福音傳給對方的心態結婚的。現在一對已經離婚了,另一對也陷在異常痛苦當中。其中一位姊妹的先生和婆婆,開始時只是恥笑她,後來竟把她鎖起 來,不讓她去聚會。對她來說,生活成為了重擔,完全失去樂趣。現在她們倆都認識到,神的話是必須聽的。 避免婚前性行為       婚前性行為在目前很普遍,即使在所謂的“基督徒”中間也為數不少。婚前性行為有百害而無一利,一定要避免。首先,這種行為不在神祝福之下。“性”是神對婚姻 的祝福,在婚姻之外的性行為失去了神的祝福與保守,魔鬼也會乘虛而入,攪擾破壞,甚至會導致雙方感情破裂,至終結不成婚。      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其結果對雙方都是傷害,尤其對女孩子,可能會留下終生無法治癒的心靈創傷。      其次容易傳染一些性疾病。很多性疾病是隱性的,不是馬上發作,有的是幾年以後,或十幾年後才發病。所以不要只顧現在,而要看到將來。不要把現在的一時快樂建立在將來長久的痛苦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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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起點

李靈      “生命”一詞,在我信主以前只知道是生物(包括人)存在的方式。所以“死”就是存在的終結。因此, 當我第一次讀到耶穌基督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時,對其中的“生命”百思不得其解。原因如同尼哥底母一樣,不知道人除了肉体的生命以外還有什麼別 的“生命”。如此,當然也就不相信人還會“重生”這樣的事。       信主以後,我感到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變化在我身上發生了。這種變化以前也被 人要求過,但是卻從未發生過。現在,我似乎終於明白:人是由肉体、意識(包括思想)和靈三者構成。思想層面上的變化是淺表層的變化,不是靈的改變。只有靈 的甦醒,恢復與上帝的交通,才是根本的變化。這就是“重生”--重新獲得曾經因背離神而“死寂”的生命。       難怪我們從小就被要求學雷鋒,要求我們在“靈魂深處爆發革命”,要求我們早早進入“改造世界觀”的長期“鬥爭”過程;而事實上我們除了學會了“思想應變”之外,本性毫無變化。所以 我們不認“原罪”,卻不知不覺在“罪”裡陷得更深。因為我們在外部社會的強壓之下,為了生存的需要,變得越來越虛偽。      在我們的傳統文化中對人性的論述不可謂不多。除了“性善論”外,也有論“性惡”的。但是,與“原罪”相比有以下幾點本質區別:      一、人性的善惡之說是以人自然本性為出發點來論述人性的原初狀態的。並以此為由証明後天教育的可能性或必要性。“原罪”是指人背棄上帝。原意是“偏離”的意思。但是漢語沒有相應的詞來表達。      二、有關人性的各種學說最後的結論一般都認為人的問題都可以由人自己來解決。“原罪”的結果是人必須依靠上帝拯救才能“改邪歸正”,免於“永死”,反得永生。      三、 人性善之說由於最終依靠人本身“成聖”,所以必然導致人的自我膨脹。“原罪”則告訴我們人的罪因就是自以為大,也要“像神一樣”地“知善惡”,而背離神, 陷於罪中。所謂“原罪”就在於人靠自己的力量不能從中脫離,反要固守這罪。所以,惟有謙卑在神面前,才能得到神拯救的恩典。     因為我們不認這“原罪”,我們習慣於以自己為標準去衡量別人,要求別人。極其容易發現別人的不足,而從不捫心自問:自身又如何?在古時,人們還知道以“聖賢”之標 準律己度人。今天,一場“革命”使人人皆成“聖賢”(六億神州盡舜堯),所以人人都以自己為標準,為中心。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神之所以在他們視野之外 就是因為他們都把自己當作神。在古時,我們的祖先雖以人為中心,但還有共同的標準,所以還比較容易集團舉事。今天的同胞要麼屈服強權之下,要麼就是為名利 而烏合。      不謙卑怎會認罪,不認罪又怎會信神?既不信神,奢談“靈魂”又有何益?沒有“靈”的新生怎麼也感受不到“重生”。       靠著恩典,我“重生”得救了。我不再需要根據外在的社會強制,或者根據某個政黨,或某個強權人物的要求生活了。我也不再為自身的需要與社會價值觀之間的衝突 而苦惱。我感到了自由,更感到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意義。我覺得這一切的變化不是由於我的思想改變了,而是我的生命有了變化。我從未有過這種生命變化的体 驗,我更覺得生命層面變化是多麼的重要,可以說這是人最根本、最關鍵的變化,是本質上的真正的改變。可是原來的“我”就真的消失了嗎?沒有。“舊我”常常 還會在各種不同的場合以各種不同的方式不同程度地冒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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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的博士資格考試

少華       從第一次去查經班到信主,花了我九個月的時間。這段經歷大可說明一個大陸來美學生信耶穌不容易。我最初查經時對那些特別的用語,像“查經班”、“團契”、“交通”之類既陌生,又好奇,又有點反感。我當初的最大樂趣就是在“找 碴”,把帶查經的人駁倒。後來,有一基督徒講了一句話,給我很大的影響。他說:“少華,當初我剛去查經班的時候,也像你現在這樣提很多問題,甚至很尖刻。 但你有沒有發現,有時你把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提問上,卻沒有注意去聽人在講什麼。”後來,我確實更多地去聽。當我去注意聽的時候,我發現我容易聽進去了。 但是,聽進去還不行。我是個理性很強的人。有很多問題還是沒有搞清楚。我想我怎麼能信我還沒有搞清的神呢?後來,我聽到一個牧師佈道。我在那裡明白了完全搞 清楚神是不可能的。是啊,人的有限的頭腦怎麼可能弄懂無限的神呢?要是弄懂了,我不是比神更大了嗎?但是,我同意基督教的基本觀點,那就是,人是有罪的。 人不可能靠自己來釋罪。人類需要一個強大的力量來糾正自己的錯誤,就是解決罪的問題。 我同意耶穌有這樣的能力,因為祂是神,是真神。如果我們把基督信仰算作宗教的話,那麼在所有宗教領袖中,只有耶穌是擺脫了死亡。我相信聖經以及其他的歷史記載對這一重大事件所作的証明。我意識到,很多問題,信了就不再成為問題,而不信就永遠是問題。比如,耶穌復活的問題。所以,我最終決定接受耶穌做我生命的救主和主。 信主後,我的生命發生了一些大變化。我承認這些變化不是突然的,而是在兩年裡慢慢發生的。比如,不說髒話;不在人背後說人壞話;開始慢慢學會凡事禱告,把憂慮交給神;懂得做一切事是為了榮耀神而不是榮耀自己。這里有一個例子。 1997年12月5日,星期五,一個寒冷的、天寒地凍的夜晚,照例我應該去團契參加查經活動。我怕路上危險,跟我女兒說不去了。但她堅持要去,因為她每星期都去。經過她再三哭求後,我們還是去了。 那是在我開始博士資格考試的前三天。那晚,我心情不好,因為心里有一個罪的秘密。我一直很擔心資格考試考不好,盡管我已有相當充分的准備。我知道考試那個房 間里的電腦是有網絡聯系的,我想為什麼不利用網絡讓考試更保險一點呢?所以,兩天前,我把很多的資料存到了網絡上以備考試時用。我知道那樣做太惡心,但還 是按部就班地去做了。所以,星期五那天,我的禱告實在提不起精神。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不配在那里呆著。但是,隨後的一切事情是那樣神奇地發生了。 在唱詩的時候,有一首歌名叫“你的恩典是夠用的(Your Grace Is Sufficient)”。里面的第一句寫道:“你的恩典每天夠我用,縱有困難也不逃避,有你與我一起,我還懼怕什麼,賜我勇氣去改變自己。”這歌詞好像都在唱給我聽的。 那天是查《以弗所書》第四章。其中第一節就讓我大大震動:“我為主被囚的勸你們:既然蒙召,行事為人就當與蒙召的恩相稱。”我想,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 實在太難。一位弟兄在分享時說,他信主也多年了。可到了一些重大事情發生的時候,依然容易靠自己而不靠主。我說是啊,我也有同感。看來還有同路人,但那位弟兄說,那也是一種罪,是對主缺乏信心的表現。 然後,討論到什麼是恩賜的問題。我們帶查經的弟兄講了一句讓我後來大大回味的話。他 說:“恩賜即Spiritual Gift,是神所賜的敬仰神的能力。不信神的人沒有恩賜,他們有的是才幹。一個人讀學位不一定是敬仰神。如果把追求學位放在高于敬仰主的位置上時,他就遠 離神;反而,如果他把追求學位當作見証主的工作來做的時候,他就靠近神。”我惊奇于這話怎麼講得那麼是時候。這不是說給我聽的嗎?我感到無地自容。這時我 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我心裡祈神恕罪。我知道這件事如果我真的做了,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但我想我以後禱告還怎麼能夠響亮有力,我以後還怎麼能 夠自信地站在前面給大家領詩,我還怎麼能夠毫不慚愧地讓女兒、讓我的學生做一個誠實的人!我心里的聖靈知道我幹了什麼。 就是在走出教堂回家前,一位我向來尊敬的年長姐妹問我什麼時候考資格考試,並說要為我代禱。我心里難過極了。難道要讓她為我二天後可能的作弊行為禱告嗎?我這樣的人也值得她為我代禱嗎?我決定回去把網絡上那全部資料擦掉。 第二天,全部資料毫無保留地刪去了。一個月後,我順利地完成並通過了資格考試。這是一場無聲無形的屬靈的爭戰。我在逐漸地學習把憂慮交給神,堅定地相信並依靠神的力量。我相信神的恩典夠我用,我也相信神的恩典夠你用,夠我們每一個人用。 作者來自北京,印第安那大學新聞學院博士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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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破碎開始

天嬰      我剛剛到教會的時候,有心想參加事奉,但萬萬沒有想到教會安排我洗一年的碗。我氣死了,憑什麼讓我洗碗?我可以參加詩班,我也可以做招待,我也可以帶小組查經啊。當時,我不但沒有去洗碗,還自己找一個理由說教會沒有愛心,把人分三六九等,明明是看不起大陸人。       我打電話給牧師,抗議他沒有來我家探訪,打電話給排我洗碗的姐妹,指責教會對人不公平。難道我當時不知道主的教訓嗎?不知道連主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服侍人的嗎?當然知道。但那所有的知道都是替別人知道的,是講給別人聽的。耶穌是榜樣沒有錯兒,但那是聖經中的榜樣,我可以用來教訓別人要效法基督,但沒有自己 什麼事兒。耶穌一切的教導沒有辦法和我個人的生命發生關係。為什麼?因為我沒有經過“割肉”的步驟。自己屬肉体,屬世界的生命不經過破碎,神的話沒有辦法 在我們身上發生功效。即使我們可以從創世記背誦到啟示錄,我們沒有能力過得勝的生活。聖經上所有的教導都會成為對別人的教導,都會成為我們手中的放大鏡, 甚至是顯微鏡去照別人。我們一切屬靈的知識對我們毫無益處,只會成為我們的誇口,成為我們的驕傲,成為我們的自以為義。       這個破碎真的是很難,真的是很痛。但主一定要讓我們破碎,一定要靠著聖靈的光照,靠著主的恩典,交出人生的主權。我甘心的說:主啊,隨你心吧!如你認為我還配為你洗碗,洗一輩子都好,都是服侍你。      成長從破碎開始。破碎需要有悔改的心,悔改的人要有謙卑與順服。對我們來講,自我發揮很容易,謙卑與順服很難。聖經中有一段關於主耶穌自己順服的描寫,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他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他也是這樣不開口。”﹙《賽》53:7﹚主的順服使他“不開口”。明明知道被宰殺、被剝奪、但不開口。我們有開口的癖好,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生怕我們的想法、看法得不到尊重,似乎只有開口才可以体現我們的價值。但是,神從不以人怎樣看我們來對待我們,神更不以我們自己怎樣看自己來對待我們。他要煉凈我們,讓我們因著主在十字架上的大愛完全順服。像大衛一樣 “因我所遭遇的是出於你,我就默然不語。”﹙《詩》39:9﹚ 作者來自西安,現在加拿大多倫多工作。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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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最高的准則

愉英       記得小時候,每當隔著牆聽到父母的吵架聲,心就一陣陣的緊縮,雙手顫抖,充滿恐懼。當時還不 知道有一位天父可以祈求,可以訴說心里的痛苦,只是心里由恐懼產生憎恨,憎恨我的父母,希望盡早逃出家門。而今自己成為人妻,當吵架的時候也是控制不住自己,講些苦毒的話語來攻擊對方,揀最傷害對方的話語;吵完架後雖然兩個人又和好,但我從他的愛里看到他對我的冷漠和憎恨。我這才發現對方感情受到極大傷 害。我心里非常痛苦,不斷呼喊愛的源泉--我的神:主呀,幫助我,幫助我脫離這苦毒,這罪惡的捆綁,求你讓我溫柔、謙卑、滿有愛心。       神借助一些事情讓我心里有了這麼大的震撼。我的神讓我知道,夫妻感情是多麼寶貴,要珍惜對方的那份真情,要用心澆灌,而不是隨己意蹂躪。      感謝主祂讓我認識祂,祂的愛融化了心里的哀怨,祂的愛督促我反省我的過失;我不再從對方身上找不足,而真真切切地感到是我對不起對方。神的愛讓我愧疚地向對方道歉,對與錯在這里已不再是糾紛的標準,愛在這里成為了最高准則。 作者現住德國。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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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痛定思痛

吳安迪 一九九四年,我終于獲得了博士學位。畢業典禮後,我們全家回國探親。在美國苦讀了近八年,現在終于可以松口氣,痛痛快快玩一下了。然而事違人愿,這次游玩只痛不快。跑了沒幾個地方,我的右腿就開始隱隱作痛。旅游結束,我已幾乎寸步難行。醫生的診斷:腰椎間盤突出,引起坐骨神經痛。 一.痛使人反思 因病被迫臥床,給了我一個反思的機會。獲得博士學位應該算是人生中的一個高潮,人們通常將它看成一個向上走的標志。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肉体開始往下走了。一個顯而易見但又常常被我們忽視的道理浮現在 我腦中:生命的發展與知識的積累並不總是成正比的。知識可以改變生活,卻不能改變生命。醫生說我得這病是因為坐得太多,動得太少。是的,寒窗八年,頭比原 來重了,腿卻比原來弱了。我聯想到人類的歷史。我常常覺得人的一生是整個人類歷史的一個縮影。幾千年來,我們的知識不斷積累,科學技術不斷進步,在日新月 異的廿世紀末,人類似乎進入了博士後階段:太空船越飛越遠,電腦越來越快,外科手術越做越高明。然而人類的基本狀況卻未見好轉。人的貪婪與日俱增,家庭的破裂隨處可見,犯罪率有增無減。人類的生存環境也在惡化,臭氧層的洞越來越大,空氣越來越髒,水中的魚越來越少。這情形很像我當時的狀況,知識比以前多了,身体卻每況愈下。生命的意義究竟何在呢? 二.痛是必要的 沒有人喜歡痛苦。我常想,神為什麼允許痛苦進入這個世界呢?沒有痛苦我們不是可以活得更好嗎?事實並非如此。設想我們的身体如沒有痛覺會有什麼結果。曾有這樣一則報導:有個女孩生來就沒有痛覺,周圍的人都覺 得她很幸運,直到有一天她用牙咬自己時才發現這不是一種好事。她將自己的指甲咬下,血流滿地,而她自己卻若無其事。為了她的生命安全,醫生不得不把她的牙 拔掉……人生如沒有痛苦也是危險的事。痛苦使我們珍惜神賜我們的一切;痛苦使我們遠離惡事;痛苦鍛練我們的信心;痛苦也使我們學會忍耐,學會同情,學會依靠神。 對我個人來說,痛苦使我儆醒,促成了我靈命的更新。我在1987年信主,到1994年已七年。然而我在靈命上缺乏追求,是個不 冷不熱,不死不活的基督徒。雖然每個星期去做禮拜,但心常不在那兒,甚至覺得是個額外負擔,事奉更談不上了。感謝主通過病痛讓我重新省察自己生命的光景。 我清楚地意識到,不能再混日子了。我的腿有一天將不再能行走,有一天我們也將失去事奉神的機會。就這樣,我來到了神州團契,開始了認真的事奉。 三.以痛治痛 從中國回來後,我盡了一切力量,多管齊下醫治我的腿病。服藥、熱敷、按摩、推拿,床睡最硬的,鞋穿最軟,椅子坐最有腰部支撐的。幾個月下來病情確實有好轉, 但最後那一點痛始終不肯離去。站得稍長一點,走得稍長一點。走得稍遠一點,就支持不住了。我慢慢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心想,也許這是神給我的“保羅的那根 刺”吧!要時常提醒我不要驕傲。就這樣過了大概有一年。順服神的管教並沒有讓我的病痛立刻離去,但我心中的各種痛苦完全被除掉了。那一年我在神州團契的事 奉中,收益最大的卻是我自己。 九五年底我當時所在公司的老板突然重視起員工的身体健康來。她請來了一位“教練”,每周三次來帶我鍛練,內容包括各種仰臥起坐之類的墊上運動,各種拉扯韌帶,轉動脊椎的伸展動作,再加上快速步行,登高爬台階等。每次汗流浹背。幾次下來,腹肌痛得起床都有 困難,腿酸得下樓要扶把手。在這些“大痛”中,我原來那點小痛就感覺不到了。我原以為大痛退去後小痛又要露頭,沒想到小痛也減輕了不少。老板的鍛鍊計劃過 了幾個星期就被趕工作期限而衝掉了,但我自己的鍛鍊計劃卻從此開始了。自那以後,不管工作有多忙,我每天必抽出至少半個小時做那些運動。兩年多下來不僅腰 腿不再痛,整体的健康狀況也大有改善。雖然每天因鍛鍊失去了一些工作的時間,但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常有事半功倍的感覺。真是“生命在于運動”。 其實屬靈的生命成長也在于運動。當我們信主獲得一個新生命後,這生命也需要不停地鍛鍊,否則就會走下坡路。我們需要食物﹙神的話語﹚,空氣﹙禱告﹚,也需要 事奉﹙運動﹚。事奉中會累,會“痛”,但其他的痛苦卻會因著這痛而消失。事奉需要花時間,花金錢,在世人的角度看可謂“損失慘重”。然而我們發現自己的生 活更充實了,並沒有因為這些付出而在任何方面有所缺乏。反而家庭更和睦,工作更有成效,在各樣事上事半功倍,真正失去的只是些看電視的時間而已。在如今這 個忙碌的世界上,即使不鍛鍊,不去教會,時間還是不夠用。很多人一天看幾小時電視仍嫌時間不夠多。問題實際上不在于時間夠不夠,或是一天做了幾件事,而是 做了“什麼”事。事情永遠做不完,但只要把最重要的事做了就當滿足。什麼是重要的事﹙priority﹚呢?當我們身体不佳的時候,我們會發現健康比賺錢 更重要;當我們面臨死亡的時候,我們會發現人的永恆价值比他的現世价值更重要。可惜很多人非要失去了健康才意識到健康的寶貴,面對死亡才渴望永生。聰明的 人應該現在就把這優先次序調整過來。 感謝神藉著病痛使我的生命得到更新,神的醫治是身、心、靈全方位的醫治。在這三年多時間里,祂先醫治我的心靈,接著又醫治了我的身体,使我用正常的痛去掉了不正常的痛。我深深地体會到痛是一種必要的祝福。 作者來自南京。洛杉磯加州大學人工智能專業博士,現任西雅圖微軟公司計算語言學研究員。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