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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與舊約律法的關係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談這個問題,也許可以從一則小故事開始。多年前,一位西敏神學院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的同學與筆者分享讀經心得,說他讀到《以賽亞書》58:13-14,“你若在安息日掉轉你的腳步,在我聖日不以操作為喜樂,稱安息日為 可喜樂的,稱耶和華的聖日為可尊重的;而且尊敬這日,不辦自己的私事,不隨自己的私意,不說自己的私話,你就以耶和華為樂。耶和華要使你乘駕地的高處,又 以你祖雅各的產業養育你。這是耶和華親口說的。”        他對筆者說:“你看,守安息日多麼重要!”他不是安息日會的人,而是加爾文宗的一位弟兄,極認真遵守上帝的話。他的意思是說基督徒應當嚴守主日。        在那個時代,教會在美國東部仍然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在星期天,費城市中心猶如死城,百貨公司、超市和絕大多數的商店都不開門做生意。神學院的同學則是不在主 日做功課,(即使是星期一要考試!)有些甚至不會在星期天到加油站加油,而是在星期六就先加滿。這些同學所接受的教導,是認為基督徒不必遵守舊約律法中的 儀禮,但是要遵守道德律和十誡,而安息日就是主日。        筆者是二次大戰後在香港信主的,所屬的教會雖然也是屬改革宗背景,但在主日除了上教會 做禮拜之外,最多就是參加青年團契的禱告會;一旦離開教會,其他的事,例如做功課,購物,上館子等,都一樣照做。到了西敏神學院,才發現基督徒對舊約律法 有如此不同的看法。當然,若是我們回應安息日會所引起的爭論,並負起向猶太人傳福音的責任,我們更是不能迴避這個重要的課題。        在這篇文章中,我們要做的是從耶穌、保羅書信和《希伯來書》的教導來看這個問題。 一、耶穌的教導        耶穌自己在世時所面對的一個基本問題,就是他對舊約的態度。熟識聖經的人都知道,在福音書中,主耶穌經常被當時一些嚴守律法的人視為背道叛教者,因為耶穌不依照他們所理解的條例守安息日。但是,耶穌並不是個背道叛教者。       當馬可講到耶穌在加利利會堂傳道的時候,他提到兩件事:第一,在醫好一個痲瘋病人以後,耶穌吩咐這病人“要去把身体給祭司察看,又因為你潔淨了,獻上摩西所吩咐的禮物,對眾人作証據。”(《可》1:44)換言之,耶穌要這痲瘋病人依照舊約的摩西律法行事。       跟著,馬可記載耶穌另一次在醫治了一個癱子以前,對他說:“你的罪赦了。”(《可》2:5)這話引起當時的聖經學者──文士不滿,因為他們認為耶穌是犯了最大的罪,做了十誡第一條所禁止的事,僭越了上帝的地位。       在這個主題上,《馬太福音》提供了更詳盡的記載。        馬太在仔細講述耶穌在世的工作之前,先講耶穌的教訓,記載了著名的登山寶訓。在登山寶訓中,他糾正了一些人的誤解,說:“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 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我告訴你們,你們的義,若不勝於文士和法利賽人的 義,斷不能進天國。”(《太》5:17-20)但是,馬太卻也同樣說,當時的法利賽人認為耶穌明顯違反律法行事。這要如何理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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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樣式的靈 ──愛德華滋論“屬靈人”(三)

麥安迪(Andrew McCafferty)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大復興的火熄了        主後1740年的大復興,席捲了全美13個殖民區,幾乎所有的教會都經歷了這次的復興。它為各地的主日崇拜和講道注入新生命和能力,數以千計的人悔改歸入以聖經為本的基督教。        1741 年底,基督徒們殷切期盼全美的殖民區──這些殖民區不久就組成了美國──能回歸原本的基督教精神。但到了1742年,此大復興的精神卻產生了變化,原先以 聖經為本和基督徒相愛的精神轉為狂熱,傳道者開始彼此控訴未真正重生得救,基督徒們開始分不清楚“基督樣式的靈”和“未被控制的狂熱”。而當時的報紙充斥 著偏激的言談,許多初信者不肯聽從智慧人的勸導,就開始分裂教會。        一些即將成為基督徒領袖的人,開始宣稱聖靈直接向他們說話、他們看見異象,且傳講關於異夢的事。其中最可憐的例子就是雅各.戴文波(James Davenport)。他接管了狂熱派的帶領工作,其狂熱程度超過他的跟隨者。          1743年3月,他和跟隨者在波士頓燒盡他們所有的屬靈書籍(聖經除外),結果引發一場災難,導致真基督徒大失所望,絕大多數的人轉而敵對此大復興。直到1743年底,大復興的火熄滅,整個國家又退回靈性的死寂之中。 基督樣式的靈         1746年,約拿單.愛德華滋寫成《宗教情操》這本書,是以聖經的觀點來反省1740年到1742年大復興的益處和缺失。         愛德華滋在序言中論述大復興的問題,乃是因為基督徒不能夠“分辨真實和虛假的宗教,以及分辨得救的經驗和假冒的得救經驗”。它根本的問題在於基督徒無法在聖 靈重生的工作,以及驕傲、迷信與狂熱的靈之間作出區分,致使支持者們認為大復興中過分的狂熱也是從聖靈而來的,對於任何試圖要隨意指正或批評他們的人,他 們都強烈地加以反駁。         愛氏寫此書的目的,是從聖經來區別“重生經驗”和“假冒經驗”之不同。我們可將他的教導如此歸納:真實屬靈的經驗,就是有聖靈本性的經驗。         在聖經中,屬靈人是改換成為有聖靈和主耶穌基督樣式的。屬靈的經驗就如:喜愛聖潔、憐憫可憐的人、謙卑的心、為罪憂傷、行善,以及因著耶穌基督的犧牲代贖而欣喜並愛慕他。         在聖經中,那些被魔鬼所迷惑的人,常自以為是“屬靈的”,因為他們經歷到“屬靈的”世界;他們自以為是“屬靈的”,因為他們能說方言、見異象、和死人說話、 預測未來、醫病或趕鬼。但是愛氏反駁說:“這所有的事,撒但、人和世界都可以仿冒;這些並不具有聖靈的本性,我們不可將這些和聖經的屬靈觀混為一談!”          愛氏共提出12個聖靈所施行之救恩工作的記號。我在前兩篇文章中已探討了其中三個記號(2,3,6),本篇文章將焦點放在第八個記號──基督樣式的靈。         愛氏寫道:“第八記號:真正從恩典而來的情感,不同於那些虛假和欺瞞性的情感。真實的情感伴隨著像羔羊、像鴿子般的靈,和耶穌基督的性情。換句話說,此情感自然地會產生並提昇到像耶穌基督一樣的性情,如:愛、溫柔、沉靜、赦免和憐憫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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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

陳路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是余達心牧師(現任香港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最新出版的一部系統神學專書。在這本書中,余牧師嘗試著從當代的神學處境出發,對系統神學做出新的適切的詮釋。         適切的關鍵,在於對處境的精準把握。余牧師對當代神學處境,特別是“非人化”危機,剖析得鞭辟入裡。所有文化都根植於人性,人性出現危機,自然就會導致文化 的異樣。然而,文化的扭曲與人性之間的張力,恰恰成為余牧師神學思想的著眼點。無怪乎閱讀他的神學著作時,我常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旋律找到了拍節,思緒竟 合著他筆鋒展開的意境遊走!         余牧師為當代的文化病態把脈,他指出:“在過去一個多世紀,‘人類中心主義’的破壞力量盡顯,其對大自然的摧毀,對道德人格生命的割裂,對客觀真理的否定,在人類歷史中相信是前所未見的。啟蒙運動所發啟動的文化,企圖將人塑造成‘自法的主体’,乃是問題根源的所在。”         人去看醫生,不僅僅是想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症,更重要的是想治好。余牧師進而為這種文化和人性的病症開了處方,他在書中明確地指出:“要走出現有的危機,人必須放棄現有的生命形態,反其道而行,放下‘自法主体’的虛妄,以愛作為自由的實質,以捨己作為生命成全的實現。”         “以愛作為自由的實質,以捨己作為生命成全的實現”,這正是世人以為愚拙的、卻是大能的十架神學。唯有這基督的十字架,才是病態人性和文化的靈丹妙藥。         這本書雖然是一本系統神學的書,卻與一般的系統神學論著有明顯的不同。這本書關注神學方法和啟示,更有一整章是討論詮釋學的。因此方法、啟示和詮釋,成為這本書的三個關鍵詞。         在對啟示的論述中,巴特神學的啟示觀令人印象深刻;在神學方法方面,特別是在處理文化現象的神學進路方面,田立克文化神學的影子若隱若現。         余牧師在與這些神學偉人的對話過程中,將他的神學洞見表現得清晰明辨。他既沒有像巴特那樣否認公共神學的作用和重要性,也沒有像田立克那樣使文化神學陷入人文之囿;反而從神聖的啟示開始,在上帝的道的光照下,從詮釋學的角度,為我們展示了上帝與人溝通互動的場景。         在這個場景中,余牧師為我們揭示了這樣一個真理:當人打開聖經的時候,他必須同時打開他的心靈,使自己有空間,讓上帝以他奧妙的方式,臨在於他的閱讀中。人 在閱讀聖經時,所領會到的,不僅僅是眼前的字句,更是上帝的道,及其對心靈的碰撞。在這樣的相遇中,人被上帝徹底地改變了。         這就是神學言說的動因。正如余牧師在書的封面所表白的:“神學,原是一種生命的學問,一種轉化生命的語言;當我們聆聽上帝在啟示中的深情呼喚時,生命的轉變也將同時開始。”         真希望華人神學界能有更多的像余牧師這樣的神學家,能幫助我們認清我們自己,認清上帝的道,並且在這相互促進的認識過程中,生命得以提升。這樣的書,我們需要。 作者生長於中國,現在新加坡聖公會教區擔當華文事工方面的特別助理。參與過牧會、神學教育和培訓等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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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說愛我,三次!

區曼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約翰福音》的最後一章,記載了一個奇特事件:耶穌三次問門徒彼得:你愛我嗎?        耶穌怎麼了?這是情竇初開的少女才會提出的問題!但是耶穌是救世主、萬能之神啊!這問題怎麼樣都與他的身分不相稱,而且他還問了三次(在彼得給了肯定的答覆之後還不甘休)!        難道他也像我們人類一樣,迫切需要別人口頭上的肯定?還是他雖然從死裡復活,戰勝了死亡,但是驚魂甫定,需要門徒愛的表現與保証?         彼得的反應也很耐人尋味。在被問了三次之後,他不僅沒有不耐煩,反倒難過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愛得激烈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從彼得的個性說起。         彼得今日被天主教封聖,但是他的出身卻是卑微平凡的。當耶穌呼召他時,他只是一名沒受多少教育、思想單純的漁夫。但是他熱情洋溢、血氣方剛、心直口快,他對耶穌的愛不是可有可無、不急不徐、含蓄中庸,而是激烈到赴湯蹈火、捨命跟隨。       在耶穌揀選的12門徒中,彼得絕對是個“起而行”的人,做事衝動、毫不猶豫。所以當耶穌在客西馬尼園被捕時,彼得忿而將大祭司奴僕的右耳砍掉(《約》 18:10)。耶穌復活後,在彼得和其他門徒打魚的湖邊顯現,並為門徒們準備早餐。當門徒們得知站在岸邊的人是耶穌時,他們緩慢地搖著小船靠岸(因為拖著 一整網的魚),只有彼得,二話不說,馬上跳進水裡去找耶穌(《約》21:7)。        彼得的衝動一方面是個性使然,另一方面也展現了耶穌在他心 中所佔的重要地位。他一直表示願意跟隨耶穌、為耶穌捨命(《約》13:37)。在耶穌被捕後,彼得雖然害怕,但仍“遠遠地跟著”(《路》22:54),要 知道耶穌被帶到哪裡去。當耶穌的屍体不見了的消息傳來,彼得拔腿就往墓地跑。同行的約翰只站在墓穴外觀看,但是彼得一定要進去墓穴中一探究竟(《約》 20:1-6)。        彼得不僅愛主、在意主,他還信主。他對耶穌說:“主啊,你有賜永生的話語,我們還跟從誰呢?我們信,並且知道你是從上帝 那裡來的聖者。”(《約》6:68-69,現代中文譯本)當耶穌問門徒們:“你們說我是誰?”彼得回答:“你是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兒子。”耶穌便對他說: “我告訴你,你是彼得,是磐石;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甚至死亡的權勢也不能勝過它。我要給你天國的鑰匙,你在地上所禁止的,在天上也要禁止;你 在地上所准許的,在天上也要准許。”(《太》16:15-19;現中修訂版,下同) 衝動自信        愛主、信主是彼得的特色,也是他受重用的重要基礎。但是正因為他衝動的個性,他也往往欠缺考慮、有口無心、為說話而說話。當耶穌預言自己的受難和死亡時,彼 得試著勸阻他,說:“不!主啊,這事絕不可臨到你身上!”耶穌義正詞嚴地駁回:“撒但,走開!你是我的絆腳石;因為你所想的不是上帝的想法,而是人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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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教會的建立(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續上期)        緊接蘭塞在安提阿工作的是密契爾 (Stephen Mitchell)的工作隊。到了1984年,安提阿古城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城牆厚達18呎,全屬凱撒提庇留及革老丟時代的建築。這個城市充滿了偶像及 “君王敬拜”的特色。廟堂及富貴人家的門楣欄板上,雕滿了象徵吉利的牛頭及莨苕花環,對久居安提阿的猶太人不無影響。保羅要將他的一神信仰帶入這個多神敬 拜的城市談何容易,無怪乎他要向他們從猶太人祖先寄居在埃及地為奴開始,直說到耶穌基督是唯一的救贖。無奈寡不敵眾,至終還是被趕出城外。氣忿的保羅“對 著眾人跺下腳上的塵土,就往以哥念去了。”(13:50-51)。        保羅和西拉的第二次佈道,經過暗妃波里、亞波羅尼亞,來到帖撒羅尼迦。 但那不信的猶太人心裡嫉妒,把他們拉到地方官那裡,控告他們是那“攪亂天下的”(《徒》17:1-6)。其中所提到的“地方官”這個字,是從希臘原文 Politarchas翻譯過來的。怪的是在整本《使徒行傳》中,路加只有在這裡用了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既非希臘人慣用的Strateegoi(長 官)也非Exousiais(掌政者)。        路加是否私自發明了一個頭銜?自由派學者為了支持路加用辭不夠精準的論調,甚至聲稱在整個希臘文學中,從古至今就從來沒有用過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        這也是事實,在古今希臘文獻中真的找不到,直到考古家疏勒(Carl Schuler)於1960年在馬其頓省不同城市中,將一塊塊破碎的石碑挖掘出來,帖撒羅尼迦就是其中一個城市。石碑中有32塊上面皆以 Politarchas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其中19塊來自帖撒羅尼迦,而至少三塊的時間可上追到第一世紀。        圖五所示碑銘則取自瓦爾達爾門(Vardar Gate),當年由西邊進入帖撒羅尼迦羅馬大道(Via Egnatia)的一座羅馬式拱門。公元1867年拱門改建,在拆下來一塊砸破的碑銘上,赫然出現Politarchas這個字。石碑上第一行就這麼寫 著:“在地方官……的時候”(In the time of Politarchas)。        我們相信當年路加和保羅,將福音經過羅馬大道向西邊傳進帖撒羅尼迦時,經過了這個拱門,也看見了石碑上的稱號。這塊碑銘目前存在大英博物館,証據鑿鑿,無容置疑。         保羅離開帖撒羅尼迦,在雅典等候西拉和提摩太時,“看見滿城都是偶像,就心裡著急。”並且在城市觀光,看他們所敬拜的,遇見一座壇,上面寫著“未識之神”(《徒》17:16;17:23),感到簡直不可思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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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1:唯獨恩典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奧古斯丁自413年至427年,奮力寫作《上帝之城》。同時期,他也面對當時 教會中的 “伯拉糾派之爭”(Pelagian Controversy)。北非主教們在412年的“迦太基會議”,已經定罪伯拉糾(Pelagius)門生柯里提(Celestius)的教訓。在巴勒 斯坦的耶柔米,也極力抵擋伯拉糾的教訓。羅馬主教英諾森一世(Innocent I)也裁定:伯拉糾派若不認錯悔改,則被開除教籍。奧古斯丁以為“伯拉糾派之爭”終告結束。然而,伯拉糾派死灰復燃,又以新的形式出現。 伯拉糾派的反擊         當羅馬主教英諾森於417年逝世之後,左西穆(Zosimus)繼任。柯里提認為機會來了,就從以弗所赴羅馬,親自面求左西穆平反。伯拉糾身在耶路撒冷,也 差人送其新出的著作,為自己的論點辯護。伯拉糾派原先主張:人犯罪墮落之後,沒有罪性;悔改是人自由意志的選擇,人有能力行良善,恩典不是絕對必須的。如 今,伯拉糾派願意承認:恩典是必須的,但是人自己的意志是獨立自主的,不被罪捆綁,所以自己要負起責任來悔改行善。伯拉糾派現今否認他們的教導:說人不需 要神的恩典,自己有能力避免犯罪。         奧古斯丁仔細研究伯拉糾派的辯解,發現伯拉糾派並非說話不清楚,以致遭誤會定罪;他們乃是不誠實提出狡 辯。奧古斯丁指出:伯拉糾沒有表明真相,他所認為的“人需要恩典”,此“恩典”是指外在的教導或榜樣鼓勵,作為協助提拔;並非指“神主權的愛”藉著聖靈注 入我們心中,改造我們,除去我們的悖逆,正如聖經所清楚教導的。 伯拉糾派的失勢          左西穆未能明察秋毫,草率結論,告知北非的主教們說:他們聽信偏見,誤解了伯拉糾派;伯拉糾派的基本信仰沒有問題。北非主教們大吃一驚,激烈反應,以致左西穆 安撫他們說:目前他尚未做出最後裁定。後來,當羅馬皇帝在418年4月頒佈諭令,將“伯拉糾派人士”從羅馬城驅逐出境。左西穆雖然不滿北非主教們的抗議, 但是一看情勢不妙,羅馬教會中反對伯拉糾派的勢力也不可忽視,只有正式定罪伯拉糾與柯里提。         柯里提及其友伴,失去羅馬主教的支持之後,就赴埃及的亞歷山大,後來又轉到康士坦丁堡尋求庇護與平反。雖然428年“伯拉糾派”在康堡,得到聶斯多留(Nestorius)主教長的收留,然而,當431年“以弗所大公會議”時,聶氏自身難保,“伯拉糾派”被正式定為異端。         伯拉糾派此後直到今日,在正統信仰的教會中無法立足,但是其神學思想卻陰魂不散,不斷地困擾教會。奧古斯丁在413年時,仍對伯拉糾疑中留情,但是在414 年開始明白其論說的危險,他自415年起已經洞察伯拉糾派的真相,就開始一連串的信件著作,來評析其錯謬危害,並回覆伯拉糾派人士的辯論。其目的在於:積 極正面闡述聖經的“恩典”教義。甚至到了427年出版《論恩典與自由意志》時,仍在駁斥伯拉糾派的異端思想。 卡西安的“半伯拉糾主義”         伯拉糾派的思想,強調人要自己努力追求聖潔,所以吸引了一些修道士的跟隨。其中最出名的是卡西安(Cassian),他原在巴勒斯坦與埃及修道,屬俄利根 派,參與“高大弟兄會”(Tall Brothers)。當400年時“高大弟兄會”被亞歷山大主教從埃及驅逐出境後,卡西安與弟兄們到了康堡。當康堡主教屈梭多模被放逐後,卡西安轉赴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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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蒲公英

李伏陽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一       來美國之前,我和教會的弟兄姊妹一起,到後海划船,去爬香山。那些快樂的日子,我的一雙兒女,羊羊和羔羔,記得非常清楚,至今仍是跳著腳、揮著手,向我描述。        北京,這座承載著深厚文化的古城,是我的故鄉。        外婆家的四合院,坐落在現在北京的南城,在那裡我度過了美好、快樂的童年。         我忘不了院子裡的那棵棗樹,屋檐下的那個喜鵲窩。          我忘不了北屋後面那三棵花椒樹,還有一條輕輕流淌的小河。忘不了挺拔在河邊的楊樹和柳樹。夏天,油綠油綠的楊樹葉子上面,一顆顆小水珠閃爍著晶瑩。          我忘不了那滿眼麥田的翠綠,忘不了雨後的彩虹,和夜間的蛙聲。忘不了藍天上一簇簇白雲,和傍晚在天上燃燒得像火一樣的晚霞。          每到“五一”、“十一”,父母就帶我們去北海、頤和園、中山公園玩。公園裡有上百年的紅牆綠瓦,上千年的參天古樹。北京就像一位大家閨秀,即使在貧窮的年代,也散發著優雅與大氣。         我一直以生在北京、長在北京,而感到有一種優越感。但這20年來,北京的變化太大了。許多人覺得北京變得現代了、時尚了,但在我的心裡,她已不是原來的她 了。她失去了昔日的韻味,我失去了許多的靈感,甚至有時都有點麻木。我迷失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迷失在用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裡。         我像一顆小小的蒲公英的種子,帶著小小的生命,不知應該飄往何處! 二         帶著這樣的空落,帶著這樣的疑問,同時也帶著一種尋找,我帶著羊羊和羔羔,坐了13個小時的飛機,來到了美國。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審視著這個城市。        這裡的街道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街面乾淨、整潔。除了機動車道,路面全部被綠綠的草坪覆蓋著,還有黃色的、粉色的、紫紅色的花兒,點綴在其中。        這裡的車沒有北京的多,這裡的空氣很新鮮。在這裡買東西必須上超市,在這裡開車要更有規矩。在這裡每天你都能見到不同膚色的人,這裡是孩子們的最愛——他們每天都像輕盈的小鳥,沒有很重的學習負擔,按著自己的情趣、性格,自由地成長……         然而,這裡也沒有我過往的蹤跡,也沒有我的回憶。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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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路上共成長

梁幗冰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我因為丈夫病了近30年,退休後又深感人情冷漠,內心像結了冰一樣,了無生趣。        移民到澳洲後,丈夫病逝了。但這時我已經信主兩年,神與我同在,衪醫治了我心靈上的病痛,使我冰冷的心溶解,讓我重獲快樂。         感恩和敬畏,使我願意擺上自己,去服事神。最近,我們教會的鍾牧師,安排我帶領五位來自中國的長者,一同進行福音性查經學習。我雖然知道這任務不容易完成,但還是欣然接受下來了。         這五位長者長期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當中有一位學習過聖經,其餘的聽了一年的主日聽道。我們一起學習《扎根於永恆》這本小冊子,每週學習一次,每次兩小時,一共學習了近兩個月。          學習的結果相當令人鼓舞:五位長者全部受洗! 從拒絕去教堂到主動舉手        長者中有一位,原先一直拒絕去教堂。因為中國的教科書上,把基督教定義為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具。按此推理,教堂理所當然是個毒害人的地方。        然而,神藉著一件事把她領入了教會——她的女婿借了教會一位姐妹的治療儀使用,事後托她去教會,把治療儀還給那位姐妹。在教堂裡,她所看到的笑臉、關懷和熱情,消融了她的警戒,她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了。         於是,她從被動到主動,每週高高興興到教會,參加主日崇拜及各種活動。以前她看到女兒讀聖經,就說是迷信;看到女兒禱告,就警告不要走火入魔。現在隨著每週的聽道,她的看法,就逐步改變了。         然而,還有一個疑問阻攔著她——她認為聖經說的童女產子,不可思議,無法接受。她也因此很難相信耶穌是神。於是神就感動她參加了我們這次的查經學習。         在學習即將完成時,我們一起去參加馮秉誠牧師在悉尼的佈道會。會上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人不能做的事,神能夠做到!         於是,當馮牧師發出呼召時,她高舉起了手,決志信了主。         更沒想到的是,同去的其他幾位長者,也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表示了決志信主的心。我的淚水奪眶而出,連話也講不出來! 從想也沒想過到回國傳福音         另一位姓王的長者,她在中國是國家幹部,壓根兒沒想過要信仰基督。但到澳洲後,她深受信了主的女兒的影響,從對聖經完全不感興趣,到不拒絕聽道,到後來決定要在澳洲受洗歸向神,並回中國去傳福音。        她禱告,祈求在回國前,能學習聖經真理、能受洗、能得到傳福音的裝備。她的這個想法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神卻讓鍾牧師受感動,專門為這幾位長者組織學習。她是第一個報名參加學習的,並如願受洗。學習結束後,她預備了不少福音資料,滿懷信心地回國去了。         神是聽祈禱的,正如聖經所說的:“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4:6-7) 從眼中只有錢到寧靜安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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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失而復得的工作

匡湘鳳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小小鋪路石        2006年9月的“溫哥華華人教會聯合禱告日”上,我們教會有幸主領敬拜。當時,許多弟兄姊妹踴躍登台,引吭高歌,讚美我們的救主耶穌和他的奇妙偉大,將整個聚會推向火熱,引向高潮。        說心裡話,我很羡慕這些弟兄姐妹。我真的希望此時此刻我也能如同他們一樣,站在大庭廣眾之前,一起大展歌喉。        但就在那一刻,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畔親切響起:“你願意為我成為一顆小小的默默無聞的鋪路的小石子嗎?”        我目瞪口呆。逐漸地,那個聲音不再是聲音,而成為一個鮮明的意念,在我心中久久揮之不去:“你願意為我成為一顆小小的默默無聞的鋪路的小石子嗎?”         我那顆高傲的心,立刻像折了雙翼;我匍匐跪拜下來,幾乎是身不由己地在心裡大聲回應神:“我願意,我願意!”歷經試煉,我已經知道,在神面前無論遭遇何種境況,都要說“是”。         果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安,立刻湧進我的心,湧進我整個生命。我的眼淚不能控制,奪眶而出。那些失落感、羡慕感,即刻煙消霧散了。         雖然不能站在台上敬拜神,但我為自己能站在台下唱詩稱頌,而感恩讚美神。雖然我五音不全,甚至唱起歌來南腔北調,但我相信我的歌聲在神耳中是美麗動聽的, 因為這歌聲是從心靈最深之處,發出來的對神熾烈的感恩讚美與愛戀。而且,我相信神亦極其喜悅我對他及時的順服回應,“成為一顆小小的默默無聞的鋪路的小石 子”。回味咀嚼著這句貌似平凡,實則不平凡的話語,一股巨大的幸福和喜樂,洋溢在我的整個身心。         聖靈光照我:小石子的生命,是謙卑捨己奉獻的生命!我於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對自己重複著“小小的默默無聞的鋪路的小石子”。 珍貴的寶石        禱告會就要結束的時候,講台前一位優雅端莊的西人女牧師,突然笑容可掬地朝坐在後排的我頻頻招手,示意靠近她。我暗自思忖,她也許要為我祝福禱告。我對祝福一向來者不拒。於是,我微笑著大大方方地迎向她。         “你是神手中一顆珍貴的寶石。”“過去,你是一塊石頭,現在神把石頭的部分砍掉了,使你成為他最珍貴的寶石。神已經在你的生命中點燃了禱告之火……”         我不知道自己怎樣從講台前回到座位上。我的心起伏難平。我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過去的我如此自傲,有時又極度自卑,常常自義又自憐,自責又自恨。可是,現 在當我願意順服神成為一顆小小的鋪路石時,神卻應允我成為寶石,而且是他手中珍貴的寶石。神給我的,是何等大的榮耀冠冕!        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成眠。過去多少痛苦、眼淚與掙扎,已變得無足輕重了。現在站在一個全新的起點,憧憬展望著神為我編織的夢想與未來。        我思考:寶石在什麼時候,最璀璨並且最榮耀呢?當然是在黑夜裡。它照亮黑暗,帶來光明。所以,在最黑暗的地方和時候,它生命的價值,越發彰顯得淋漓盡致。我知道,神將祝福我開始一個極其難忘且榮美的“寶石”的工程。 突然被解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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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一縷光明 ──訪談上海光明教會牧師崔永權

崔永權口述/陳衛珍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西羅亞池邊的選召         1973年,我出生於東北的一個農村。17歲讀高中時,我雙目突然無故失明。去醫院治療一年半沒有結果,只能輟學在家。正是人生青春年華,我卻遭此打擊,當然抱怨命運不公,更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沮喪和絕望。        周邊有一些信耶穌的阿姨,開始陸續傳福音給我。一次,她們帶我去一個地方參加聚會,講道的是一個韓國牧師,他講到了聖經中西羅亞池子的故事:耶穌的門徒看到 一個生來就是瞎眼的人,就問耶穌,是誰犯了罪,導致這人瞎眼?是他自己呢,還是他的父母?耶穌回答:“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 上顯出神的作為來……”(編按:見《約翰福音》9:1-41)         聽到這裡,我心裡彷彿有一道光閃過:難道我的失明,也是神要在我身上顯出他的作為來嗎?         當時我對神的認識還是非常朦朧和陌生,但心裡有強烈感動,想嘗試信一信耶穌。結果就真的信上了。三個月後,正式受洗,歸在主耶穌的名下。          不久,父母送我去盲校讀書。到了盲校,我第一次發現,世上居然還有這麼多失明的人,這多少減輕了我的孤獨感和自怨自憐。          雖然對信仰還不是很堅定,理解得也很膚淺,但我卻實實在在感受到它對盲人生命的重要,真好像黑暗中的一縷光明。我產生了在盲人中傳福音的想法。          從盲校出來後,我到延邊中醫學院進修了五年,畢業後在上海一家醫院工作。這份工作很穩定,但收入很低,根本不夠支付我的生活費用。我就跟神禱告,希望能改善生活。         那時正趕上南下打工的風潮,我也就辭掉工作,坐上南下列車到了香港。我在一家按摩院,謀得一個按摩師的職位。當時在香港,按摩師的收入非常可觀。約過了半年左右,我的生活就得到很大改善,並積攢了一些錢。         經濟上一富足,人的本性就暴露出來。我開始驕傲,忘記神的恩典,也很少去教會了,滿腦子充塞的是發財的慾望。         這樣過了一年多,賺的錢更多了,我就開始炒股,要賺更多的錢。當時炒股很容易,不像現在需要絞盡腦汁。炒股又賺了一筆錢後,就有了足夠的資本,開了一家按摩院。         我野心勃勃,希望自己能一展宏圖。但就在這時,陰溝裡翻了船:租房子時,我被房東欺騙了。我租來做按摩院的房子,四個月後就被拆遷了,花在裝修上的錢,以及已經繳的房租,全都打了水漂。         雪上加霜的是,管財務的大姐,就在這時捲上我所有的資金,不辭而別跑了。這麼一來,我這幾年積累的資金幾乎點滴不剩。我再度跌到一無所有的境地。         在極度痛苦和掙扎中,我回到主的身邊。或許,神就是藉這件事,給我這個忘恩負義的孩子嚴厲的管教,重新把我帶回到他所喜悅的道路上來。 黑夜中的明燈         2001年,我離開香港,重新回到上海。本以為按我的條件,很容易找到工作。但實際上,我卻落在了無所事事的失業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