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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深處的呼聲(吳獻章)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儒家的人本架構        自古以來,儒家的社會文化關係,建立在人與人(君臣、父子、夫妻、朋友、兄弟等五倫)上。這個以人為中心的人本主義架構,不管在農業社會或工業社會,都不能滿足人心靈上的需要(特別在後現代時代,五倫為主的社會架構在劇烈解構)。         而這個人本主義的架構,所延伸出來的的世界觀、宇宙觀,一不能包含大自然,因此道家、禪宗必然有發展的空間。二不能包括靈界,因此拜精靈的道教,必然更能在 平民階級,發芽茁壯。而拜多神與泛神的印度教,當然也能在儒家的人本“二度”空間架構中,發展其有靈界特質的本色化的中國佛教。         因此,儒家二度空間的人本架構,自然能成為任何可以在人本上與之妥協的宗教的溫床!也因此,儒、道、佛會在中國歷史中融合。         從聖經來看,華人社會在儒家“敬鬼神而遠之”的人本架構下,第一個影響的,當然是科學的發展。美國近代權威物理學家Dr. J.R. Oppenheimer說:基督教為現代科學開端所必須,因為基督教的創造論(神造自然,及神造人去治理自然),吸引西方科學家去研究不變的自然定律。         自工業革命到現今的三百名偉大的科學家中,有262位是基督徒。美國神學家與哲學家Panneberg,與牛津大學講座教授、法國科學院院士、普林斯頓研究員、Templeton得獎者Jaki都指出,科學的溫床是基督教,基督教所產生的科學家遠高過回教、佛教。         也正因此,中國雖有實用的發明,但從沒有貢獻過一條物理定律,因為佛、道教認為人生和宇宙無意義、無始無終。而回教不能產生科學之原因,也是因其神學的誤差:真主阿拉作為無理性。 康德的世界觀         這種儒家的世界觀,很像康德的的世界觀。康德將存在的認知(epistemology),建立在理性存在(如上帝的存在,永恆,道德)與現象存在兩個相對卻不相侵的範疇中。康德認為屬於理性範疇的“形而上”或“理知”,其世界不能被“形而下”或“感知”的世界所驗證。         如此分類,必然發展出不可知論。因為康德認為,科學不能處理宗教問題,宗教不能處理科學問題;使宗教與科學、信心與理智成了水火不相容的事。         這種宇宙觀與世界觀,很像儒家的“敬鬼神而遠之”的概念—─也難怪儒家與新儒家往西方找哲學對話的時候,總會找到康德。         康德的世界觀,使人單從人本角度探討自然與神的創造。他的上帝觀,頂多是毫無位格可談的“至上的道德”而已,如同田立克(Paul Tillich)僅能將神定位為無位格的“是的根本Ground of Being”)。科學家和哲學家從實驗室和小腦袋所製造出來的最佳產物,不過是如此而已!         難怪同樣與笛卡兒(Descartes)從火堆 中得靈感,但矢志將人的理性降伏在神的啟示下的巴斯卡(1623-1662),在他的《沈思錄》(Pensees)中強調﹐上帝是“God of Abrah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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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思潮交鋒”系列,緒論: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 思潮的交鋒            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達爾文自然進化論的理念就是一個例子,它的影響不僅限於生物科學,即使在物理科學、心理學、社會科學、人類價值觀,甚至在政治的制度和潮流上,都是非常深遠的。           基督徒思想家,監獄事工創辦人寇爾森(Charles Colson)指出:“真的基督信仰不僅是個人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它也不僅是相信一組關於上帝的教條。真正的基督信仰是一套了解,透視所有真實 (reality)的思維方式,它是一種世界觀。”(註1)換句話說,基督信仰不祇是一個私人靈修,或是感性的、經驗層次的投入。它建築在非常深厚、廣 大、和諧,而且完整的理論基礎上。這個信仰影響了我們思想、行為的每一個層次。不但如此,它也與人類的社會和文化的脈膊息息相關的。我們的信仰主導著我們 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態度。            寇爾森並認為控制歷史走向的,基本上就是兩種世界觀。一種是自然主義的世界觀,一種是聖經所傳達的神本的世界 觀。寇爾森的這種觀點雖然似乎很難理解,卻包含至理。或許有人認為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是權力意志,有人認為是經濟分配,有人認為是人類的貪心加上一隻不能 看見的手,有人認為是愛心。但在這些理念的背後,卻還有更深一層的主導思想,這種思想賦予了人生命的意義和活力。這種主導思想就是寇爾森所謂世界觀的層 次。            已故的《世界文明史》鉅著的作者威爾杜蘭也曾說:“這時代最大的問題不是共產主義與個人主義的對立,不是歐洲與美洲的對立,也不是東方與西方的對立,它乃是人類是否可以離開上帝而生活。”           代表自然主義世界觀最貼切的,莫過於已故的天文學家卡爾塞根(Carl Sagan)。他在美國大眾廣播台“宇宙”節目的開場白便是:“這個宇宙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他並說:“從最深層的意義而言,我們都是這宇宙的兒 女。”自然主義事實上是一個排它的,獨斷的前提假設,它甚至神聖化了自然,拒絕了任何其它真理的可能性。由自然主義延伸的各種思想便深深影響著人類的觀念 和行為。            聖經《創世記》第一章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又說:“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這種從上帝賦予的高貴品質與地位,給 了人類清晰的道德秩序,也給予在生活中掙扎的人類肯定的目的感,並且給與人類以恩典和愛為出發點的生命泉源。在歷史上,這種神本的世界觀便成為帶動人類文 明的另一種動力。這兩種世界觀的消長就決定了人類文明的走向。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基督徒都能完全遵照這種神本的世界觀而生活,但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認清楚這個分野,否則我們就會永遠活在一個分裂的價值系統底下而不自知。 二. 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我們都很熟悉耶穌基督吩咐門徒的大使命:要到普天下去,使萬民作祂的門徒。這使命不是去作社會改革家,而是去改變人心。許多以社會改革,文化建設為第一職責的信徒,最後都走到失望之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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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論墮胎的權利 --一場世界觀的交戰

夢孔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傳統上,中國農村是鼓勵多產的。多一雙手就多一點做工的力氣。因為農村生活條件不好,孩子能帶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中國,孩子就是父母的延伸,他的價值在於能光宗耀祖,昌大家族。孩子固然是父母的榮耀,但離開了家庭的框架,孩子並沒有獨立的價值。           在西方傳統上,孩子不但受到關愛,也受到尊重。孩子固然是父母的產業(《詩》127:3),但因為生命是從上帝而來,是神聖的,孩子有其獨立的價值。這種微妙的差異也是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應當留意的,不要用東方的架構來分析西方的文化。          這就說明了,為什麼當年(1973)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墮胎合法化在社會上產生了如此強大的衝擊。表面上,這個判決賦予了婦女“主宰自己身子”的神聖權利,是尊重女權的自然結論。因此,反對者就代表不尊重女權,是對女性自由的壓制。          但從更深一層來看,這個判決是人權至高的“自由主義”價值觀的極致表現。遠從啟蒙運動以來,這種人本的“自由主義”或許披過不同的外衣,包括無神論和基督教 信仰的外衣。但它基本上沒有,也不需要任何更高的道德指導原則。在“自由主義”的旗幟下,追求個人的幸福是一個終極性的目的和權利,是應當付出任何代價保 護它的。換句話說,任何其它的考量都是次要的。這構成了墮胎運動的社會背景和政治氣候。          我們可以從人類古文明對生命的態度,看出一點 共同的軌跡。凡是不尊重生命的(將活人獻祭,餵野獸),或是過度淫亂的文明(尤其是假宗教之名),都會走上沒落的下場。南美的馬雅族(早期有非常進步的文 明),所多瑪,蛾摩拉,古羅馬,甚至中國陪葬的習俗(孔夫子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以其像人而用之也。)等都是歷史上的例子。         從聖經處處可以觀察到上帝對於人生命,和形成生命的家庭關係的尊重。當年迦南地各族的人信奉諸巴力,用活人獻祭,並以廟堂妓女,公開行淫,成為以色列人的網 羅,這是與神聖潔的性情極端不協調的,所以受到嚴厲的審判。正因為人是按照神的形像造的,是上帝的傑作。聖經肯定了人的價值,並他尊榮的地位。但聖經的人 權並非無限度的,人類更當負起責任,成為世界的好管家,而且是忠於主人的好管家。這是基督徒的世界觀。          正因這緣故,高舉墮胎權是與基督徒的世界觀有抵觸的。我們可用許多理由解釋墮胎合乎大眾利益。但我們無法不承認,這是“功利主義”的想法,它往往漠視了上帝對生命的尊重。我們也可以辯解,無人能確定胚胎的生命何時開始。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敢說胚胎沒有生命。          墮胎的合法化,造成人們濫用這種權利。據統計,90%以上的墮胎(包括後期墮胎)都不是因為醫學問題,強姦,或是亂倫受孕。許多人說,若不墮胎,許多未婚母 親就要背負累贅,影響終身幸福。並說,母親生活的品質,遠比胎兒的生命更為重要。我們儘可以舉出極端的個例來支持墮胎的立場,但這並不是我們要爭辯的重 點。事實證明,墮胎合法化助長了沒有責任感的權利追求,抹煞了對生命價值的尊重。以至今天在美國,拋棄(甚至殺死)初生嬰兒,已經成為社會上的一大問題。 這已經不僅僅是單純個人選擇的問題,它代表了一種世界觀。這種世界觀可以為大多數人的方便而犧牲少數人的基本權益。今天或許是對幼小生命的忽視,明天可能 是老人的安樂死,或是器官買賣,或是消滅低能兒。據報導,墮胎診所的一大收入就是把胚胎賣給各個醫學研究機構。在助長醫學的前提下,少數人(尤其是沒有投 票權)的犧牲是可以容忍的!可嘆的是,人權極度地擴張,反而降低了人的尊嚴,人類的價值似乎是由市場來決定。讓人不禁有當年孔夫子“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之嘆。          個人的選擇是口味的問題,世界觀是價值與道德的問題。一個不講求責任感的價值觀常認為人是環境的受害者,他本身是不必悔改的,這是人類墮落的開始。我們若不從世界觀這個層面來思考,便可能會流於見樹不見林的窘境。          行筆至此,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各州禁止後期墮胎的法律是違憲,應“確保婦女選擇的自由”。這是美國歷史上一個可恥的事件,剝奪幼小無助的生命的生存權利。我們預期,這個非人道的作法總有被推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