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成長篇

雖然面值很小

榮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33期         我先生自從信主以後,就非常火熱。特別是96年底,去美國參加了“國際橋樑組織”舉辦的基督徒培訓會之後,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不是出去短宣,就是去配搭外地來巴黎的短宣……所有的假期,全都用在向中國學生傳福音上面。我高興,也納悶,更想明白個究竟。 97年底,當先生再次去參加培訓會時,我也請假與他同往。培訓會裡,我不僅明白了先生變化的原因,自己也受到很大的震撼。我們倆似乎都感覺到神對我們有一個期望,但又不十分清楚。在會中的一次靈修默想時,“窮寡婦的兩個小錢”的故事,突然呈現在我的腦海裡。 兩個小錢 這個故事我聽過、讀過多次。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是信主不久的時候。當時的印象是耶穌喜歡窮苦人,不喜歡有錢的財主。同時,我看到的窮人,多喜歡得到社會上 的救濟或別人的幫助,不可能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而這位窮寡婦在自己不足的困境下,還投了兩個小錢,實在是難能可貴。所以耶穌誇獎這位窮寡婦,是有道理的。 當時,我雖然不是窮寡婦,可剛到巴黎,沒有工作。所以聽了這個故事後,覺得自己能為教會奉獻兩個小錢也就行了,做不到什一奉獻也沒關係。耶穌仍然會喜歡我這樣的奉獻。 不久,我小兒子幫一位朋友寫了一些發廣告用的信封,得了200法朗的酬勞。他很珍惜這有生以來的第一筆收入,整天帶在身上,卻不捨得花。但有一次去教會的路 上,他看到有人在為非洲貧窮孩子募捐,就將那200法朗全部捐掉。當他告訴我時,我有些生氣,說:“如果我也把掙的錢全部奉獻,你靠什麼生活?”可是兄弟姐妹們卻誇獎我兒子,批評我,讓我學習“窮寡婦的奉獻”。 我於是再次去讀聖經,並且理解了:耶穌並不是喜歡窮寡婦投上的“兩個小錢”,而是看重她投的是她的“全部”。可是,如果全部都奉獻了,我怎麼生活呢?如果神希望我們全部奉獻,為什麼聖經還要講“十分之一”的奉獻呢? 這“兩個人”        在這個培訓會上,神又讓我重讀這段經文:         耶穌抬頭觀看,見財主把捐項投在庫裡,又見一個窮寡婦投了兩個小錢,就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窮寡婦所投的比眾人還多,因為眾人都是自己有餘,拿出來投在捐項裡;但這寡婦是自己不足,把她一切養生的都投上了。(《路》21:1-4)         難道神就是要我們把“一切養生的”都投上? 在中國,我們已經一無所有。我變賣了所有的家當、還借了3萬元人民幣,才償還我先生公派出國的費用。這對當時每月工資只有一百多元的我來說,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92年,我揹著沉重的債務,半喜半憂地踏上法蘭西的國土。如今,債務早就還清了;先生在我們來法國前買的房子,貸款也很快就可以還清。孩子們在繼續讀書,學習都很優秀……         我們遇到過很多困難,即便現在,也並不富裕。但是,我們沒有缺乏。靠的是什麼?是神的憐憫、神的看顧,使我們夫婦同心合力,努力工作。我突然明白:對我們來說,藉以養生的就是我們這兩個人,這就是神所喜悅的兩個小錢。         我明白了,卻也害怕了。順服?這太冒險;不順服?心裡又不得安寧。我們夫妻二人禱告到深夜,翻來覆去,左右為難,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直到98年底的橋樑培訓會上,我們夫婦都站起來回應神的呼召後,心裡才平靜下來。         現在,我們常常想,我們真的像窮寡婦手中的兩個小錢,面值太小了,丟在路上都沒有人願意多看幾眼。可是,將它投進天國的國庫裡,就會被神祝福、被神使用,增值若干倍,這是多麼有價值的投資啊! 作者現居巴黎,與先生同為學園傳道會宣教士。

No Picture
事奉篇

“如果我有一百條生命可以給與”

這個“他”,我半年前就認識了。他是老美,老牧師,九十多歲的老人。他到中國傳福音將近60年,用我兒子的話說,愛中國人愛得不要命。老人家的英文名字叫Carl Hunker,中文名字叫杭克安。中國人大都叫他杭牧師。 […]

No Picture
事奉篇

看著我的眼睛

海顏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宣教士的報導            電視上,我看到宣教士從動亂落後地區發來的報導,它使人們更加瞭解掙扎在死亡線上的孩子和大人們──            經歷了大屠殺的盧旺達人民還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有一位母親,丈夫被仇族殺害,她帶著孩子逃命,被砍數刀後活下來,找到了失散的孩子們。其中一個孩子名叫弗 朗西斯科,他營養不良,精神不振,在宣教學校上學。他活得一點不像一個小孩子,每天就是勞動、上學、挨餓,勞倦和饑餓使他不能活潑地歡跳。他的母親在做 飯,食物是一些比手指長不了多少的香蕉的幼果,削皮後煮著吃。母親說,不知道明天吃什麼。接下去,她很平靜地說,感謝神,讓我能活下來養育孩子們。            有一個羅馬尼亞家庭,夫妻養育著四個女兒和一位老人。丈夫每天在一個小田裡耕種,收成可以換成衣食。他們住在一個小土房,爐灶是用二三塊石頭搭的,鍋裡煮的 是放了黃豆和一點番茄醬的稀湯。爐子不密封,放出煙霧,因為正是寒冷的冬天,土屋儘量保持密閉,孩子的健康被煙霧損害。羅馬尼亞有許多條件艱苦的孤兒院, 收養在戰亂中失去父母和被遺棄的兒童。宣教士問孩子的父親,是否考慮送一個孩子去孤兒院,父親說,他不會這樣做。            在他小時候,他的父親遺 棄了他的母親和五個孩子。等他和一個弟弟稍大一點,就被送進孤兒院。他們進去時非常害怕,看到母親離開,他們就哭了。孤兒院的大人就打他們,平時不守規矩 也被打。當了父親後,他很愛孩子,為了讓孩子有飯吃,他和妻子經常什麼也吃不到。每當注視孩子,他的眼裡就閃著火一般熱烈的光芒。            在戰火早已熄滅的莫桑比克,宣教士來到一個草棚前,他們看到兩個女孩在搗米,那是一種營養很低的作物。女孩比正常年齡的孩子瘦小許多,營養不良,動作遲緩。進入草棚,裡面除了兩個捲起的席子外,一無所有。小女孩展示了兩張席子,這是她家的床。             坦桑尼亞三年乾旱,一個被丈夫遺棄的母親已經掩埋了兩個餓死的孩子,另三個孩子也面臨死亡,他們有時幾天才吃一點食物,大部分食物只能緩解饑餓引起的腹痛,而沒有多大營養價值。坦桑尼亞每天有515個孩子等不到五歲生日就餓死了…… 那一雙雙眼睛             這些天來,我的腦海裡總是浮現出那一雙雙眼睛。有孩子們天真而憂鬱的眼睛,他們的眼睛因營養缺乏而委靡,面對清水和食物時則睜得很大;有貧困的父親望著女兒時,充滿希望的眼睛;還有宣教士們永遠淚水不乾的眼睛。這些眼睛迫切地注視著我,注視著我的心。            我尤其不能忘記那個莫桑比克女孩兒,對她來說,頂上有草棚,身下有草席,就是一個完整的家。那是一雙多麼天真、卻因饑餓失卻神采的眼睛,面對這雙眼睛,我不禁自問:我的知足、感恩的心是不是那麼恒久地、無條件地維持著?            聖經上說:“有衣有食,就當知足。”我們這些主的門徒,家裡除了衣食,還有房、車,除了房、車,還要体面、地位,還要舒適、興味。當物質上豐富以後,我們開 始為主奉獻、服事,好像我們已經有了一顆知足和感恩的心。我們真的滿足了嗎?我們對配偶的要求是否有失寬容?對孩子是否要求他們在學業、特長和成熟的水準 上盡如己願呢?有一個殘障兒的母親坦言,每當看到別的孩子都那麼正常健康,她心裡就有些酸酸的。我們每天看到自己健康正常的孩子時,是否滿懷喜樂和感恩 呢?還是想到他們還有那麼多的毛病和問題?知足不是讓我們放棄家庭建設,問題是,不知足的意念,讓我們的眼光離開了神和他人。            莫說有吃有穿,平平安安,就是那些在戰爭和災禍中失去家庭,失去一切的倖存者,不也是充滿感恩嗎?他們一定會說,有生命氣息,就當知足。            無性命之憂的,還有多少人掙扎在福音的門外,吟誦著“朝聞道,夕可死”。對於每時每刻在精神上享受著神的豐盛的人,我們不妨說,有真理、有救恩,就當知足。 […]

No Picture
事奉篇

緬甸使徒 ——耶德遜(Adoniram Judson, 1788-1850)

魏外揚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十九世紀被教會史家稱為“宣教大世紀”,而此時期宣教士的主力無疑是來自英國與美國。英國教會開其端,克里威廉赴印度、馬禮遜赴中國,美國教會莫等閒,耶德遜前往緬甸,他們共同開創出東方宣教的新紀元。         前課敘述英國的第一個海外宣教差會,是由一批鄉村牧師促成的,而本課中我們將看見,美國的第一個海外宣教差會,竟然是由一批年輕的神學生促成的。異曲同工,證明在神沒有難成的事,祂常揀選微不足道的人來成就偉大的屬靈事業。 一、旅店是他的醒悟之地         耶德遜生于美國歷史名城波士頓附近的莫爾登(Malden),是一位公理會牧師的兒子。他自幼聰明過人,學習能力超越同儕。16歲入布朗大學,雖年紀較小, 卻以第一名成績畢業,並獲得代表畢業生致詞的殊榮。在學期間,他結識一位才華洋溢而不信神的同學,同時在這位同學的影響下,逐漸放棄自幼接受的基督信仰。 大學畢業從事短暫的教書工作後,他決定離鄉背井,到外面的世界去歷練一番。         有一天晚上,他投宿在一間旅店,半夜時鄰室傳來陣陣哀嚎與騷動聲,令他心驚膽跳。天亮時他詢問到底發生何事,人家告訴他有個年輕人在夜裡去世了。再多問幾句,他赫然發現死者正是自己所崇拜的那位無神論同學。一個自信 滿滿、通曉萬事的年輕人,竟然在面對死亡時顯得如此恐懼,耶德遜彷彿遭到當頭棒喝,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決定立即返鄉,並且以特別學生的身分,進入剛成立的 安多華(Andover)神學院就讀。不久後,他不但恢復與基督的關係,更願意將自己奉獻在海外宣教的禾場上。         正好在這時候,幾個年輕的 神學生從別的學校轉來,他們都是“乾草堆禱告會”(Haystack Prayer Meeting)的成員,對海外宣教極有負擔,安多華神學院就在耶德遜和他們的影響下,成為一個推動海外宣教的重鎮,而美國公理會的海外宣教差會 (American 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s)也在1810年正式成立。         接著在1812年2月初,一個寒流來襲的冬日,美國公理會在賽倫港(Salem)舉行第一次的差派禮,將耶德遜等五名年輕人差往印度。前一天才完成婚禮的耶 德遜夫人安妮(Ann Hasseltine, 1789-1826)坐在會眾席的第一排,她這時大概還想不到將來的道路竟是如此坎坷難行。 二、廊屋是他的宣講之地         歷時4個月的海上航行雖然辛苦,但也給耶德遜夫婦一段討論洗禮問題的機會,最後他們決定接受浸信會的立場,反對為嬰兒舉行洗禮。出發時明明是公理會的牧師,抵達印度時卻轉為浸信會的立場,消息傳回美國,公理會當然扼腕嘆息,浸信會卻意外驚喜,立刻表示願意接納並支持他們。 […]

No Picture
事奉篇

回應三: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讀完李靈採訪滕牧師的文章,不禁回想起四年前的一個深夜,探訪回來,獨自駕車行駛在多倫多最繁忙的401高速公路上,突然,一道刺眼的燈光從反光鏡射來,眼前一片慘白,差一點兒失控撞在隔離樁上。原來,後面的人嫌我車開得慢,再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一輛出租車,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想開快,換線”,我故意放慢速度以示抗議,沒想到出租車司機也不示弱,偏不換線,硬是跟在我後面拼命按喇叭,用更強的燈刺我,我心想“小姊也不是好惹的”,再放慢到四十,慢到二十,到最後索性停下來,出租車司機衝下車來,破口大罵,我哪嚥得下那氣,他怎麼罵我,我也怎麼回敬他,401立刻出現交通堵塞,最後,出租車司機終於敗在東方女子手下,憤恨離去。這件事一直無法從我的腦海中消失。它使我不敢看自己,我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就是我,我難道不知道聖經的教訓嗎?我無法接受那事竟發生在我探訪回家的路上,一個人怎麼可以前一分鐘還在講耶穌,後一分鐘就重釘耶穌十字架!每當我想到,如果我敲門到那位出租車司機的家,要講耶穌給他聽,他一定會斬釘截鐵地說:就沖你,我不要信耶穌時,我的心比碎了還難受。為甚麼我總是不成器,我到底怎麼了?         一個人信主以後,並不意味著萬事大吉,從此以後就光芒四射。一定要經過“生命的對付”,屬血氣的生命經過修理才可以結出屬靈的果子。生命的對付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些東西會攔阻我們,使我們徘徊不前,以致我們的生命長期停留在“知道”的階段。這些障礙可以是一些內在的因素,譬如:個人的價值觀,世界觀,人生觀,道德觀,神學觀,認識論及方法論;也可以是外在的一些因素,這其中包括:文化的,傳統的,社會的,宗教儀式的,生長環境的,生活經歷的,等等。基于篇幅及筆者個人的有限,無法在此全面詳述這個長期以來困擾教會和信徒個人的難題,但實在覺得對“生命成長”問題的關注是一項非常有意義及有價值的事工,我也願意就個人的經歷及觀察的体會對李寧弟兄的訪談有一些回應。         一個基督徒要結果子,一定要與主的生命連接,因為只有屬神的生命才可以結出聖靈的果子,屬肉体屬情欲的生命沒有“結果子”的屬性。所以,我們首先要立志“將身体獻上當作活祭”,這是我們每一個跟隨主的人應有的心志。我實在覺得這是對我們在“中庸”文化裡長大的人的一個挑戰。我們以為我們“平信徒”只要信就好了,參加團契活動,教會有一些事奉就好,“獻上”就不必了。“獻上”是牧師及傳導人的事兒,是決志全時間奉獻的人的事兒,我們差不多就行了。我不明白“平 信徒”這個詞出自何處,為甚麼我們一接受主,就馬上把自己歸到“平信徒”的行列,好像我們這樣才比較安全,比較合体統,我在想“平信徒”是不是part time基督徒的代名詞,讓我們可以心安理得地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是一個全人奉獻給主的人,我們既是屬神的,就是全人屬神,我 們的心思意念都要屬神,不可以“人在曹營心在漢”。一個跟隨主的人不獻上自己,就無法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上帝。         在我們的文化中沒有永恆的概念,在我們所受的教育中缺乏終極關懷的理念,我們看重現在 ,注重既得利益。在我信主很長的一段時間,潛移默化地,在與主的交通中,一直停留在和主討價還價的層面,無法將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放在神永遠的計劃中去 思想,從沒有問過,我要作的這個決定,我求的這件事在永恆裡有沒有價值,從沒有問過神,“主阿,在你永遠的計劃裡,你對我的心意是甚麼?”總是為地上的,今生的,一些等米下鍋的問題求,久而久之,神就成為我每一天“捎帶”的事兒,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成為不讀經不禱告的“正當”理由,任何一個不如意都可以讓我 懷疑神。其實,一個沒有永恆的信仰是非常可怕的,一個沒有未來確據的信心無法理解“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         我過去一直認為,人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甚至覺得,“我要變了就不是我了”,“上帝造我就是這樣兒”,“這就是我與眾不同的地方”。慢慢地,神讓我看到,這是我不可以成長的 一個癥結所在。神造我們確實有不同的個性,但神更把祂順服、溫柔、聖潔、節制的品質藉著耶穌基督十字架上的大能賜給了每一個相信祂的人,信主以後,我們的 個性在,甚至脾氣在,但我們不再被我們的個性掌控,我們的脾氣要讓位於聖靈的管理,所以,我們要自律,要操練節制,當我們的肉体向我們說“你不可以改變” 的時候,我們要學習說“是的,我不可以,但我願意聖靈掌管我,讓我可以,讓我願意”。自律不是戒律 ,而是一種信心的表現,是因著信,願意讓聖靈掌權,讓我們對自己的意念說“不”。沒有自律,沒有節制,無法建立以神為中心的人生。         有首詩講到一個故事:上帝敲一個人的門為祂的兒子找住處。門開了,那個人說:“我這兒的租金便宜”。上帝說:“我不要租,我要買”。那人說“我不太想賣,不過, 你可以進來看一看,我也許會給你一兩個房間”。上帝看了看說:“很好,我就先要這兩間,以後,你也許會給我多一些房間。”那人說:“這不太可能,我也需要我的空間”。上帝說:“我知道,但我可以等,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所看到的,我都喜歡”。那人停了一會兒說:“也許,我可以再給你一間,其實我一個人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上帝說“謝謝你,我就要這一間,我所看到的,我都喜歡”。那人又說:“說心裡話,我真想把整個房子給你,只是我不敢……”。上帝看著他說:“那就好好想一想,我不會趕你出去的,只是你的房子要成為我的房子,我和我的兒子要住在這裡,你會比以前有更大的空間”。那人說:“我不明白你所講 的”。上帝說:“我知道你不明白,除非你把整棟房子給我”。那人說:“這要冒很大的風險”。上帝說:“是很冒險,但你也可以試試我。”那人說:“我不知道,讓我想想再告訴你”。上帝說:“好,我可以等待,我所看到的,我都喜歡”。我經常會想這個故事,也愛和人分享這個故事。因上帝說:“我所看到的,我都喜歡”。 作者來自西安市,現住加拿大多倫多市。

No Picture
事奉篇

錢包沉甸甸

星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記得初來教會時,崇拜的儀式令人耳目一新。然教俺“不耐”的是“奉獻”一項:在中國開會都是上班時,照有錢拿,算是“有償休息”;到海外,卻於休息日聽報告(講道),還得“自掏腰包”。轉尋思,那是信徒在交的“教會會費”吧。既然小的是“黨外人士”,恐不用“壞鈔”。不過瞧著他人往袋裡擲得有聲,轉到自個兒跟前卻縮手轉腦,甚是難堪。但聞那牧師有話:“未諳其義者毋需奉獻”,如獲赦令,稍稍心安。          看官抑或有知,俺們這代人端端的可憐,少小吃糠嚥菜,勒緊腰帶,“艱苦樸素”得連雙粗線襪子都“新三年,舊三代,縫縫補補又三年”,糧票使得都是半兩面值的,真個是“一個銅板掰成兩片花”,“五分錢攥得出汗”。及至年紀老大出國留學,又吃“二遍苦”,必修“餐館打工課”,吃鳥氣受洋罪,那血汗錢來的好生不易,依舊囊中羞澀,沒得“脫貧”,一分錢看得比磨磐還大,所以每捱到“解囊”、“出血”之事,難以“仗義疏財”。可是,來教會又生怕被哂“蹭飯”。“人窮志不窮”,俺“時刻準備著”被揶揄時抽身便走。無奈那福音引人“不能自拔”。天長了,覺得七尺漢子,又非無業,來白聽白吃,不好意思。便也投些碎銀,算是奉獻,略略心安。           及至俺信了主,才漸次明白奉獻的內涵。原來自個掙的金銀,都是神賜的,無論是受雇還是自雇,皆是在為神做工。那奉獻僅僅是些許回饋,以表寸草心。上帝是萬有的,哪裡會缺帑幣,不過是看俺等心地,是否知恩感念,飲水思源。故《舊約》設定十分之一奉獻,《新約》強調“多種的多收,少種的少收”、“捐得樂意”;“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瑪》3:10)。應了“千金散去還復來”,且越發豐富。           當然,奉獻是為得更豐盛的生命,並非旨在換取上帝在金錢上的加倍祝福。即使是為神做事,也不能“急功近利”。就像敝教會的查經班開辦許久,眼瞅許多“客官”來光顧免費晚餐,卻遲遲沒有決志表示,“小二”們有時不免暗地嘀咕:咋地光來吃卻不信呢?可是想想耶穌五餅二魚餵飽五千人,並不曾提及餐後有幾多歸信了祂。以前也有個傳道人講過一句話“人家來吃你的,是看得起你”,確是意味深長。細思忖,慕道的新移民寒窗苦讀,打工維生之際,能來“聚義”,所花的時間、車油費,亦是沉甸甸的,已算獻給主了。俺等不必過慮,你栽種,他澆灌,皆算不得甚,“惟有神叫他生長”(《林前》3:6)。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一切均在上帝的計畫中,休得操之過急,只顧與神同工,去做便是了。由此“超脫”、“昇華”,俺便奉獻得心甘情願,從容自然,只嫌不夠,有待更多。 作者來自山東,曾留學德、英、美等國,現住加拿大多倫多。

No Picture
成長篇

王媽媽的大茶壺

沈頌恩       我家有一把紫紅色漆花的大茶壺,是教會一位老姊妹王媽媽去年在臨走時送給我的。每當我看見這把大茶壺時,都會引起我對許多往事的回憶。      89年初,我剛從上海移民到澳州珀斯不久,就找到現在的這個教會——珀斯華人宣道會。在參加了第一次祟拜以後,我見到一位雙手拄著拐杖穿著整齊的老太太,一拐 一拐微笑著向我走來。她是在聽說有一位上海來的弟兄參加聚會後,特意走過來向我表示歡迎的。我看見她那慈祥的笑容,又聽見那熟悉的鄉音,心裏感到非常溫暖 和親切。在那以後,王媽媽常邀請我一家人和其他人去她家裏聚會。那時她身体還好,常常煮很多菜招待我們。在聚餐以後,她也常為我們作見証,或一起查經、禱告、贊美神。      以後與王媽媽接觸多了,我就逐步對她有更多的了解。王媽媽的大腿患有先天性疾病,她中年時,曾做手術,在二邊的髖關節釘 上鋼板。十多年前又重做手術,拿去舊的鋼板,並為她重新接骨和裝上塑料關節。她的大腿常有疼痛,每天要靠口服和肛門塞藥止痛。但我每次見到她,總見她臉上 堆滿笑容,從來沒有流露出難受的樣子。她行動不便,又一個人生活,難處是可想而知的,但她常對我們做見証,說神的恩典從來沒有離開她。       王媽媽的家是開放的,教會的婦女會、禱告會、華語團契聚會都在她家裏舉行。王媽媽自己從不喝茶,她說怕喝茶影響她的睡眠,但她卻預備了一把大茶壺,外面還配 了一個保暖套。每次聚會前,她都為我們煮好茶水,放在保暖套裏,她還常預備一些點心和花生、糖果之類的小吃,供聚會後弟兄姊妹和孩子們享用。我們華語團契 的職員會在她家舉行時,她不但在一邊為我們準備茶水,也常在旁邊為我們禱告。王媽媽樂意接待遠人,很多來珀斯的傳道人都曾住在她家裏,為此她還特意添置了 二用沙發。每當傳道人來她家時,她不但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為他們煮飯,也常為他們禱告。       王媽媽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信徒,但她熱愛神的家,教會的事不論巨細她都關心,教會的每一項需要,她都盡自己的能力奉獻。她不但將養老金的十分之二奉獻給教會,而且熱心參予各項信心奉獻。每當她出遠 門時,總會預先將該奉獻的款額獻上,回來後再將不足的數額補上。王媽媽也關心她周圍的每一個人。每次聚會後,她都會打電話給那些缺席的弟兄姊妹或慕道的朋 友,問長問短,關心到他們的靈性和日常生活的需要。她也常與一些軟弱或有各樣難處的弟兄姊妹或朋友談心,用神的話語堅定他們的信心,為他們禱告、守望和排 憂解難,也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們。       前年春天,我母親不慎摔了一跤,造成股骨骨折。因考慮到她已84歲,又有心臟病和糖尿病,醫生沒 敢為她做手術,只是採取保守療法,睡在床上靜養。我和家人非常擔心,怕她從此以後癱在床上。王媽媽知道後,常為我母親禱告,也常安慰我們。正巧那時,王媽 媽要去上海探親,她就主動提出去看望我母親。因我母親住在二樓,我們考慮到王媽媽的腿不方便,就勸她不要去了。如果她一定要去的話,需要有人抬她上樓,為此,我也特意給我姊姊寫了信。最後王媽媽還是去了,她也執意不要任何人背她或抬她上樓,她硬是扶著樓梯的把手,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把主的愛和主的安慰帶 給我母親。我姊姊來信說,二位老姊妹相見甚歡,一起禱告和訴說神的恩典。王媽媽還把她女兒給她的一盒新約聖經磁帶轉送給我母親,使她老人家在床上可以天天 聽到神的聲音,對神的信心增加了不少。我母親自那以後,病情一天天好轉,三個月後已能下地,現在已能在房間內走動,若有人扶著她,還可以下樓散步。這不能 不說是一個神蹟。這也使我想起神的差派是奇妙的,她差派的人看似軟弱的,又是年老殘廢的,但實質上在靈裏卻是剛強的,也是有成熟生命的。       王媽媽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在她蒙恩以後,她把向人傳福音看成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在她的影響下,她的二個兒子都做了牧師。前年她去上海探親時,也帶領了六個 親友信主。去年她離開西澳洲去了香港,為的也是能常在她小兒子、兒媳(王牧師、王師母)身邊,為他們禱告,幫助他們一起做傳福音的工作。       王媽媽臨走時,把她那把大茶壺送給我了。她說,“沈弟兄喜歡喝茶,這把茶壺就留給他吧。”起初,我想這麼大的茶壺對我有什麼用呢?但當我看見這把茶壺,想起 王媽媽為我們斟茶時,微彎的身影時,我頓時明白了,我感到羞愧,也感謝神曾經把這樣一位老姊妹放在我們中間,讓我們懂得怎樣透過我們與別人分享神的恩典, 就像王媽媽曾經用這把茶壺,把滿溢香氣的茶水分給我們一樣。 […]

No Picture
成長篇

第一份薪水

肖進   “收割莊稼的時候,要將初熟的莊稼一捆帶給祭司。他要把這一捆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使你們得蒙悅納。”(《利》23:10-11)   畢業幾個月後終於找到一份工作,開始上班了。真盼望公司早點把第一份薪水給我。   對我來說,這份工作真有點來之不易。來美後6年多的“遊子”生活,念了一個生物學學位和一個計算機學位,整個讀書期間的學費和生活費大部分是靠校外打工支持的。從某種意義說,工作和賺錢比讀書更難一些。記得十多年前大學畢業,我把領來的第一份薪水,給了我奶奶一點,她高興極了。我明白她不僅僅是因這點錢這樣快樂。   我盤算着怎麼花這第一份薪水,儘管我還沒有拿到手。        我和妻子結婚快10年了,還從未給她買過結婚紀念禮物。來美國幾年,她也很少置添新衣。第一份薪水,該給她買一份禮物;來美這麼多年了,還未曾回家看望父 母,第一份薪水,該給父母寄一點,以表達孝敬父母之心;女兒對我找到工作更是高興,每天下班便問:“爸爸,你拿到錢沒有?”女兒一直想要一雙滑冰鞋,我答 應找到工作後一定給她買,我家的一輛老爺車,現在冬天來了,常常發動不了,是該換新一點的車了……   前幾天,我對妻子說:“過去幾年雖然我沒有錢,來美國時,身上沒有分文。但上帝從未讓我們飢餓過,我還能完成我的學業。你和女兒也沒有買過醫療保險, 感謝主,我們都很健康……”妻子似乎明白我說什麼了。我說:“現在我開始上班領薪水了。我想把第一個月的薪水作一個計劃。那些全時間事奉主的弟兄姐妹們, 他們把時間都給主了,我們應該記念他們的生活。有位弟兄,你也很喜歡他在主面前的見證。兩三年前我就有心愿給他一點經濟上的支持,一直心有餘力不足。雖然 他還不認識我們,但這是我內心的感動,第一份薪水該是可以做點表示的時候。”妻子同意我的想法。   我又說:“有一所教會一直很支持和關心我所在的學校的福音工作。幾個月前這個教會計劃建自己的教堂,當時我沒找到工作,憑着信心,寫了一張奉獻的意願條,現在該是我兌現的時候了。”妻子說:“你的信心真大,你當時知道什麼時間找到工作嗎?”   我繼續說:“在我過去幾年的求學階段,有所教會的弟兄姐妹都很有愛心,他們不僅供應我們聖經真理知識,在經濟上也曾幫助我們,到今天我們也不知道這些 錢是誰奉獻的。第一份薪水該是我‘還債’的時候了。”我又接著說:“你知道,那所曾帶我信主得救的教會,上帝一直很祝福這家教會的福音工作,‘主將得救的 人,天天加給他們。’(《徒》2:47)雖然你還沒有見過他們(因我離開這所教會時,我妻子尚在中國大陸),但每月收到教會《家書》和問候,我想你對他們 也不陌生。過去多年他們一直沒有一個固定的禮拜聚會之處。我的第一份薪水應該拿一點出來,記念這件事……”   我說到這裡,妻子有點沉不住氣了,很認真地對我說:“要是老闆把你解僱了怎麼辦?”我回答說:“聖經說:‘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太》6:34)所以,我只安排了第一份薪水的去處。”   妻子和我都笑了起來。□   作者在1990年初由中國湖北到夏威夷,以考察農業的名義出國,實際上是被安排在農場中充當廉價勞工,生活十分艱苦。一年後合約期滿,他留在夏威夷繼續升學,1991年聖誕節在檀香山華人信義會領受洗禮,1993年離開夏威夷到美國德州繼續深造,當前在德州定居。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