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教會論壇

一場小蝦米對大鯨魚的硬仗 ——深入趙鏞基牧師事件(王星然) 2014.03.10

一場小蝦米對大鯨魚的硬仗 ——深入趙鏞基牧師事件 本文原刊登于《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 關於趙鏞基牧師(編註)涉貪污瀆職事件,目前華人媒體上可以找到的文章大多是以評論為主,甚少有記者深入研究報導這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我認為要對這個事件有更公允的評析,了解始末是絕對必要的,公允的評析無關自義和論斷,它要求對事件有清楚的認識。如此,提出的建言和立論才有根基。如果不清不楚就急於驟下評論,並不妥當。 目前網上的評論大約有下列幾種: 教會應該建立透明的決策機制,要有建全的組織章程:我個人不太相信會友號稱百萬的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是一個沒有建全組織章程的教會,我們有必要了解這些事件的決策過程到底出了什麼差錯,使得組織章程的機制失靈? 教會應以集體式的領導,代替一人明星獨裁的絕對順服模式:純福音教會有1500多位長老,雖然在文化上,他們尊敬創辦人趙牧師為精神領袖,但純福音教會在制度設計上並非一人決策的模式。長老中,如果有人對教會財務的決策有異議,他們如何表達想法?牧師在決策過程裡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趙鏞基牧師晚節不保,但考量其長期對教會界之重大貢獻,不應苛責:不錯,我們都是罪人,自義令人作嘔,但不代表教會因此可以是非不分,在違法的問題上和稀泥。我最近看到的許多評論裡有一個未經驗證的假設:晚節不保似乎意謂著,趙牧師及其家人以往從未在教會財務決策上引起任何爭議,一直到了趙晚年才出狀況。但我相信這麼大的事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部份有必要深入了解。 因此,我決定不倚賴華人媒體的評論,自行研究外媒對這整起事件的報導,給讀者參考。我必須聲明,這是個人的研究,其中許多資料尚需更仔細地考證,但在此拋磚引玉,希望更多人願意進一步入了解案情,做為治理教會之殷鑑。 首先,我們需要對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有一個背景的認識,這個全世界最大的教會,旗下有許多相關企業及非營利機構,包括了韓世大學,國際教會成長研究院(C.G.I),社會福利機構(如“以琳福祉城-Elim Welfare Town”),多個海外宣教機構,以及傳播媒體(《國民日報》、Next Media)。這些機構大多由趙鏞基牧師及其家人負責,易給人有一種家族王朝的感覺,再加上這些機構與教會之間有著非常密切的資金往來。當帳目和資金流向不清時,就引發爭議。 以下我把研究的結果,按時間發生順序,重點整理如下: 2002年趙鏞基牧師長子,也是當時《國民日報》負責人趙熙俊(註1),利用關係向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掌理財務的經理提出要求,以相當於市價3倍的價格購入他開設的I-Service公司股票(註2),共25萬股,以助其舒解財務上的困難。經辦長老在審核這項投資案之後,整理成一千多頁的報告,於11月28日上呈趙鏞基牧師,因當時趙是主任牧師,最後由他簽章。趙後來在庭上的說法是,他信任教會經辦的長老和他的兒子,所以並沒有詳讀這份文件就直接簽字。這項錯誤的投資造成教會 157億韓元(約1400萬美元)的損失。以下本文所提及的所有金額數字,都換算成美元,讓讀者更容易理解)。 2011年教會長老有鑒於趙牧師及其家人長期在教會財務上公私不分,在4月時召開了教會代表大會(Council Meeting,根據純福音教會組織章程,為該會最高決策團),大會通過縮限師母金聖惠的權力,只讓她負責韓世大學及海外宣教活動。趙二兒子明杰接替大兒子熙俊,負責的《國民日報》,熙俊則是完全退出《國民日報》,從“以琳福祉城(註3)”社會慈善機構及某海外分會的組織,擇一而棲。 2011年6月,教會長老透過代表大會,做成更進一步的決議,要求金聖惠師母退還教會約相當於900萬美元的資金,師母聲稱這筆錢是計劃用來為趙鏞基牧師蓋紀念館的經費。並且教會要求師母歸還長期免費佔用的教會辦公室。不料,對於這些教會決議,趙牧師及師母拒絕接受。 2011年7月20日,趙牧師及師母,在純福音教會禱告山,舉行亞洲教會領袖特會,當天由師母證道,長老們決定利用這個時機,在會堂外拉布條靜坐抗議:“別把教會當成你家的私產!”“你把屬世的財富看得比天國更重要嗎?”他們的訴求是要師母即刻歸還興建紀念館的經費,那一天共有30位長老參加了這一場抗議活動。但並未獲得牧師及師母任何的回應。 長老們認為他們已經盡力依循教會章程,並透過一切可能的內部管道,來處理這件事,卻仍舊徒勞無功,這使得他們相信唯有訴諸司法一途,才能敲醒他們的牧者及其擁護者,幫助教會處理這個無解的難題。於是,2011年9月,29位長老聯名向韓國中央地方法院告發趙鏞基牧師及其家人,整個事件由此進入司法程序。 這些長老訴諸法律的行動,引發了教會內部嚴重的對立,之前教會裡雖有不少人支持縮限牧師及其家人的權力,但此時眼睜睜地看著長期帶領他們的教會領袖,身陷官司泥沼,說什麼也無法忍受趙牧師列為被告。在教會裡,這些告發牧師的長老被看成是外揚家醜的告密者(whistle blower)。而另有一千多名的長老聯名,向法院擔保牧師的清白。 2012年初,由純福音教會主任牧師李永勳,邀集教牧團成員,組成一個46人的懲誡委員會,對告發趙牧師的長老們,進行調查及懲誡。委員會認定教內的爭端不得在教外解決(根據《哥林多前書》第6章1-8節的教導(註4),要求長老們撤銷告訴,但長老們不願屈從,因此懲誡委員會做成決議(36票贊成,9票反對,2票棄權),停止25 位長老的職權,並開除3位主導訴訟的長老的會籍,將他們逐出教會。 同時,韓國神召會,及韓國基督徒領袖協會,也都發表聲明,任何人只要對趙鏞基牧師提告,都將失去其會員身份。(註:趙鏞基牧師曾長期擔任這兩個組織的主席一職) 2013年11月14日,30位教會長老在於漢城召開記者會,出示一份根據教會內部審計資料的調查報告,揭發更多趙及其家人不當使用教會公款的事件(總額大約5億美元),重點整理如下: 1992至1998年,趙擔任The Church Mission Society主席期間,向教會支取了相當於1億5千2百萬美元的資金,來興建“社區媒體中心大樓CCMM-The Center of Communities and Mass […]

No Picture
事奉篇

舒展開來的馨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沈琅        18 歲到美國讀書時,一進教會,便喜歡上了教會的氛圍,喜歡和一班基督徒朋友膩在一起。喜歡他們的友愛與和善、智慧及涵養,喜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聊,被他們 的生命深深吸引。但我記得,也有對他們心生抗拒的時候,那是偶爾從言語、態度中,感覺到一些人自命清高、自以為是,有了信仰便高人一等。 我也變成這樣了        後來,我信主了,終於找到生命的意義,有了平安、喜樂及依靠。然而,慢慢地,我身上也滋長了我曾那麼討厭的、憑著信仰就自以為是的驕傲與固步自封。我開始覺得,和一些不信主的朋友談話不夠味了,他們怎麼就聽不懂我說的?怎麼就不能領悟我所經歷的呢? 於是,我下意識地往基督徒的圈子裡鑽,因為有共同的話題,能感同身受地交流;因為不需要面對溝通中那麼多的衝撞、掙扎和沮喪。         我也把信仰當作自己高人一等的基石了,有了要把“絕對真理”帶給人的心態。不知從何時起,我的目光就只放在“真理”上,輕視其他一切的價值與意義──除了基督信仰,其他東西沒有永恆的價值,不值得我去留意,不是嗎?         於是,我的路越走越窄。我很困惑,為什麼信了主,反似覺得生命裡丟了點東西呢?而且,到底丟了什麼呢?        慢慢地,我才意識到,我丟的,是對他人的尊重、欣賞和體貼;我所缺的,正是主耶穌切切教導我們的:對他人的愛。         如果愛,便不會將對方當成僅僅是傳福音的目標,而是首先將對方作為“個人”去尊重、欣賞和體貼。         記得初信主時,我參加過一個校園事工研討會。一位姐妹在會上分享事工策略:第一,機場接機,認識新同學。第二,建立關係,包括開車帶新同學去超市買菜等。第三,根據新同學的反應,進行下一步──如果對方對基督信仰有積極反應,便跟進關懷;對基督信仰比較排斥,便捨棄不管。         我當時雖不成熟,但那“起初的愛心”還在,義憤填膺地反駁:這太功利了,沒有真正地愛學生 !人是敏感的。究竟是表面對他好,還是真正關愛他,他心裡是知道的。 後來,隨著信主的年月增加,傳福音成了自然,成了習慣,有時候就會把人抽象成傳福音的對象,卻忘了看重並關愛這個人。         我痛苦地意識到自己的狀況,禱告求主幫助我:不要因為希望別人信主,就做表面文章,卻忘了裡面最重要的是愛。 嗅到生命的馨香         有一次,讀到富勒神學院院長理查德.毛(Richard Mouw)的文章《見證,學習,合作》。他在文中提到他與穆斯林朋友的友誼──雖然他們雙方對“耶穌是誰”這個問題,觀點不一致,但仍然建立了友誼。        理查德說,2001年9月11日,當他從電視上看到飛機撞向紐約世貿中心時,立刻想到他的穆斯林朋友們。隨即,他接到富勒神學院行政人員的電話,問他學校對 此當如何表態。理查德立即請行政人員打電話到當地穆斯林機構的總部,告訴對方,富勒神學院在為他們禱告;如果有人對當地穆斯林信徒發洩怒氣、進行破壞,富 勒會站在穆斯林朋友這邊,支持他們(據媒體報導,恐怖襲擊之後的10天內,美國發生了近600起襲擊阿拉伯人及穆斯林的事件)。         […]

事奉篇

為何不“大一統”﹖──宗派、小派、與運動

周學信 文/張懋禛 譯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基督教會最被常問到的問題之一,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教會、宗派與運動?在此問題的背後有一個假設,就是真正的基督教應該是統一的。他們認為,統一,對社會、文明、政 治、或宗教的存在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有些基督教會在教導中,只強調屬靈合一的教會(編註:合一非統一,合一具備包容性,能接納不同),並不認同教會歷 史中一直存在的教會多元性。有些華人教會,甚至對於教會制度和組織特別敏感,認為宗派不符合聖經,亦非正統。有些教會領袖甚至不鼓勵人加入有宗派背景的教 會。         然而,基督教從一開始,就是豐富、多元而非大一統的。從初代教會的雅各、彼得、保羅等開始,基督教一直都有各種形式,從未是統一的,只有一種形態的。基督教會內部這種多元性,展現了基督信仰裡的豐富與活力(註1)。 宗派、小派、異端、運動        要瞭解基督教會的多元而非一統,就必須從某些基本的定義開始。         宗派(denomination),是有著同樣信念,或信條的教會,所集合成的組織或團契,一同合作,致力於實踐、發展並維持共同的目標。        “小派”(sects),從社會學的觀點來看,它本是連結於體制化宗教組織的少數宗教團體。小派離開原本的宗派體系,並不是要形成一個新的信仰,或重建原來的宗派,乃是拒絕原來宗派的活動型態。小派的階層制比較激進,同時大都強調,他們是與整個社會有分別和區隔的。         小派的特色是忠於群體及其教導,並有反聖職的傾向。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小派族群也發展成宗派,並進行制度化的轉變(註2)。         “異端”(cult)這個字,更難定義。最初出現在Ernst Troelisch他的經典作品《基督教會的社會教導》(The Social Teaching of the Christian Churches)中。他將宗教族群以教會、宗派及異端等詞來分類。         對Troelisch來說,異端代表著迎合知識分子,與受教階層之神秘或屬靈的宗教形式。異端的核心是靈修,為要尋求正統的復興。因此,對Troelisch這位早期的路德主義者而言,清教徒與敬虔主義者皆可視為異端(註3)。        異端通常與非傳統的族群有關,且是新興的宗教革新。        “異端”和“小派”的意義有些重疊,都是新創的宗教革新。更進一步來說,“異端”具有其他文化的背景,或是涵括了許多群體,這些群體是藉由融合的方式,吸納了其他宗教的傳統的元素形成的。 […]

No Picture
事奉篇

“家庭學校”的利弊

──對《舉目》55期兩篇“家庭學校”的回應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我在美國華人教會事奉多年,見過不少年輕夫婦決定將孩子留在家裡上學,而不送進公立學校。為此,他們花了許多的時間,大多數的妻子都放棄在外工作的機會,專心留在家裡教育子女。         這些家長之所以如此做,有他們的原則與理想,是非常值得欽佩的。《舉目》55期,即刊登了兩篇“家庭學校”的文章。一篇的作者是家長汪長如弟兄(編註:http://behold.oc.org/?p=2598),另外一篇是我在美國西方神學院的校友曾思瀚教授(編註:http://behold.oc.org/?p=2601)。         我想以我擔任公立學校教育委員16年的經歷,對這兩篇文章做點回應。特別是對基督徒家庭的孩子是否應當摒棄公立學校,做一些分析。         首先,我觀察到,家長選擇“家庭學校”有兩大主要原因:1. 信仰問題。因為公立學校不能教基督教信仰。2. 公立學校的教學程度問題。         公立學校在這兩方面,的確讓不少家長無法接受。但是,美國公立學校的教育,也不盡如汪文所講的全然負面、一無可取。         誠然,公立學校的教育是偏向人文主義的,基本上也都是把進化論當作真理來教的。但是,從公立學校出來的,就沒有基督徒了嗎?我們這些基督徒,比如從大陸來的,當年受的不也是那樣的教育嗎?         所以,學校不能談信仰,不代表就會讓孩子離開上帝。更何況,在“家庭學校”畢業的孩子,將來也未必在信仰的路上有很好的追求。 美國的政教分離政策 美國的立國精神是政教分離。1792年的憲法修正案第一條規定:“國會不得制定關於下列事項的法律:設立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         從英文原文(註)中可以看到,這條文有兩個重要子句:         一、政府不得立法設立宗教。        二、政府不得立法禁止人民的宗教信仰自由。         這兩個子句,在法律界一般簡稱為“設立”子句,及“自由行使”子句。這兩個子句相輔相成,構成美國憲法的“政教分離”的精神── 政府不得偏向任何一種宗教(或宗派),但是,也不得禁止人民的信仰自由。         我個人是贊成政教分離的。因為歷史上,不論是宗教控制了政治,還是政治利用了宗教,其結果都是悲劇。        1971年,美國最高法院裁定,憲法修正案第一條中所謂的“政府”,包括所有公立學校的成年教職員在內。他們都是政府的“膀臂”(延伸)。因此,在公立學校裡,教師不能傳講自己的信仰,學校也不可以帶領學生禱告。         […]

No Picture
事奉篇

給願意看的羊友

受傷、失望的羊啊!不要因為耶穌基督的傷痕與受難,而離開大牧人的羊圈。沒有羊騷味的羊圈,怎會是羊圈?沒有傷痕的傳道人,怎能成良牧? […]

事奉篇

恩典更新──論城市植堂事工的方向

高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47期 一、前言         筆者是北京福音教會的牧者。今年,筆者有機會前往美國,學習提摩太‧凱樂(Timothy Keller)牧師所牧養的紐約救贖主長老教會(Redeemer Presbyterian Church)的植堂事工理念。本文所分享的內容,是此次學習後的一些心得。 二、北京城市教會復興史         北京城市教會的成長可以劃分為三個10年:80年代、90年代以及新世紀至今(2000-2010)。當然,北京教會是中國教會的一部分,各個城市、鄉村的教會一起構成了中國教會整體性的大圖畫。要聚焦北京教會的成長和發展,首先需要看全國。         當代中國教會的發展大體始於80年代初期。進入改革開放時期,經濟開發、招商引資、鄧小平南巡等等各類政治、經濟事件的發生,引發中國社會結構的巨大變化。 外商來華、台灣人回大陸探親,大陸學人出國留學,人員流動上的一出一入,帶來一個極大的轉折。福音廣傳,教會一個一個地建立。在這之前,中國教會基本上是 被封殺的狀態,就是有教會存在,也是零星的,沒有任何影響力。神首先復興的是農村教會,在農村物質生活和屬靈供應均極為艱難的條件下,神自己用神蹟奇事, 把信徒重新聚集到了一起,也吸引眾多人歸主。那個時候,教會火熱傳福音,靈裡極大地復興、合一。眾教會的同一個心志,就是走遍各城、各鄉,把福音傳開。這 樣的狀態大概持續了10年的時間。活水團契、中華福音團契、潁上團契、方城團契等,都是在那個時期被興起來的。        90年代,教會進入到沉澱 期。很多工人被神呼召出來,教會開始注重牧養,但裝備不夠(如果說前10年是“信心的教會”,那這10年才走進了“信仰的教會”的階段)。信徒需要裝備, 需要學習,需要成熟起來,靈裡要長大,要更認識神。更多地思考教會和政治的關係、社會和教會的關係等問題。一時間,神學院如雨後春筍般建立了起來。所以 90年代初期,是大量工人被呼召出來,進入神學院受裝備的階段。不斷有短期、長期的課程和培訓,也不斷有海外的牧者把西方的神學帶進中國。         90年代後期是北京教會發展的時期,那時候,有大批知識分子湧進教會。在北京,神建造教會的方式,是先興起一批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基督徒,他們成為帶領人,開始建立家庭教會。從那時至今,是北京教會發展並走向成熟的階段。這個階段,教會發展的特點是:         1)教會管理系統化;有治理的章程,有神學架構,有教育的體系; 2)福音知識分子化:校園事工,向大學生和大學老師傳福音; 3)傳道人隊伍職業化:全職傳道人慢慢多了起來,許多相繼被按立成為牧師,並從教會奉獻中得到生活供應。看到“職業化”三個字,大家不要想到負面的東西,這也是教會發展的一個趨勢。        這些城市教會,按照人員組成和聚會形式,可以分為不同的類型:         1) 按人員組成分: a) 本地教會:以本地人開始的教會,多在自己家中聚會; […]

No Picture
透視篇

從聖經看同性戀

從聖經看同性戀 陳濟民         在現代美國文化的影響下,同性戀的爭議已經成為世界性的問題。2008年加州憲法修訂案,更是成為世界性的新聞。在這場爭議中,教會也明顯地扮演著一個重要的角色。因此,一些抗議的行動也就衝著教會而來。 有趣的是,加州的投票結果分明是顯出反對同性戀的人目前是多數,在民主制度的遊戲規則下,贊成同性戀的人本應接受投票的結果。可是,贊成同性戀的人卻認為他們是站在正義的一邊,而教會代表的是少數人,而且是無理的,因此同性戀者要走上街頭,要抗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要明白這場爭議,我們需要先簡單地指出贊成同性戀的一方的觀點。首先,他們有三個重要的基本論點。第一,贊成同性戀的人認為同性戀是一種人類自然的性傾向; 有人甚至說這是基因使然。第二,同性戀既是自然的,就不是罪,因此一個人有選擇的自由。第三,婚姻基本上是性的結合,而性行為是否正當,是在乎它是否愛的 表現。若是彼此之間有愛,結婚對象的性別並不要緊。 其次,他們在這三個前提之下,做出兩個重要的推論。其中一個推論是:由於同性戀是人類 自然的一種傾向,同性戀的行為並不可怕,同性戀者也更不可怕;如此,反對同性戀便是患了“懼人症”,是不需要的,甚至是不正常的。另一個推論是:同性戀的 行為既不是罪,而是人類愛的一種表現,是人類自由的選擇,任何人都不應歧視同性戀者,不但應該給他們合法的地位,更應該給他們法律的保護。 看了這個簡單的分析,相信有些讀者們會覺得,這些論點好像相當合理,因為他們使用的是基督教的語言。在基督教的神學中,“自然”是上帝所造,是好的;而自由 和愛更是基督教重要的倫理價值。因此,我們需要根據聖經探討同性戀的問題,看看這種觀點是否真的符合基督教聖經的觀點和價值觀。 一、經文教導 解釋聖經時,我們常犯的一個毛病,是“一廂情願”的解經法。這種解讀法的表現是,我們心中想要証明某一種看法是合乎聖經的,於是就帶著這種有色眼鏡讀經,找 到了一些好像是支持我們自己看法的經文,便高興地說:“哈!你看!聖經這樣說!”談到聖經是否贊成同性戀,有人便是用這種方法,認為《撒母耳記》大衛與約 拿單的生死之交便是同性戀,因為經文說他們兩人“心深相契合”(《撒上》18:1),“親嘴”(《撒上》20:41),“愛情奇妙非常,過於婦女的愛情” (撒下)1:26)。其實這些話所要表達的只是兩人之間情感的深厚,與同性戀的行為一點都沒有關係。形容他們兩人情感最恰切的用詞,應是“英雄惜英雄” (參《撒上》18:3-4,19:5)。 聖經中沒有明文用同性戀這名詞,但真正談到這現象的經文,是《創世記》18-19章所多瑪的事。 經文說,羅得要以兩個女兒代替兩位神的使者,讓所多瑪城中的人任意而為(《創》19:5-8)。無論這些所多瑪人的理由是什麼,經文明說他們要做的是一件 “惡事”(《創》19:7)。值得注意的是:這件事並不是所多瑪人所做的唯一的惡事,但卻証實了神在天上所聽到的是真的(《創》18:21),引致他們的 毀滅。也就是說,這件事表示所多瑪人確實犯了該毀滅的罪。有人強辯說,這段經文的記載是神話,所以不算。其實,即使真的是神話,還是要算。若可以不算,聖 經又何必記載? 那麼,聖經有沒有明文講同性戀的事呢?《利未記》和保羅書信都有明文提及。 在《利未記》,有兩段經文禁止同性戀。18章22節說:“不可與男人苟合,像與女人一樣,這本是可憎惡的。”。20章13節又說:“人若與男人苟合,像與女人一樣,他們二人行了可憎的事,總要把他們治死,罪要歸到他們身上。”。 第一段經文,18章22節的內容相當直接而明顯,不必我們多費筆墨。《利未記》20章的主題,是談到神的子民必需棄絕迦南地原住民的一些風俗習慣 (20:23),前半禁止的是原住民的宗教行動(例如將子女燒死獻給鬼神),下半則是一些性行為,除了同性之間的性行為以外,同樣遭禁止的還有通姦、亂 倫、獸交等。換言之,這段經文認為同性戀與通姦、亂倫、獸交等是同類的行為,應當禁止。 在新約聖經中,保羅也提到同性戀的事。在《哥林多 前書》6:9-10說:“你們豈不知,不義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嗎?不要自欺;無論是淫亂的、拜偶像的、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偷竊的、貪婪的、醉酒 的、辱罵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神的國。”這裡“作孌童的”和“親男色的”指的都是同性戀的行為,前者扮演女性的角色,後者扮演男性的角色。在這裡,保羅 將這種行為與其他道德上的罪同列。有人更指出,“淫亂的、拜偶像的、姦淫的……偷竊的、貪婪的”都是十誡所明文禁止的,而保羅是將同性戀的行為放在這些罪 中間。當然,更重要的是保羅說犯這些罪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 在《提摩太前書》1章10節,保羅再次提到“親男色的”的罪,他同樣是將它與 […]

No Picture
時代廣場

汶川秋菊

星余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秋菊是電影《秋菊打官司》裡的一位農村婦女(由鞏俐扮演)。她受到不公正對待後,就走遍省城,鍥而不捨地層層上訴,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對“說法”的訴求,是人類和動物的重要區別。人在災難面前,不僅僅是承受和逃避,也不僅僅是補救和重建──雖然這些都很重要,但人也需要得到一個“說法”,好明白災難的原因和意義。       2008年5月12日,中國四川汶川發生了八級大地震,加上之後連綿不斷的餘震,到6月中旬,已有將近七萬人遇難,兩萬人失蹤。現代媒体更把災區慘況展現在全世界眼前,舉世哀慟,人人驚心。         面對這個帶來深重苦難的天災,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        基督徒是最有資格“討個說法”的,因為基督徒相信,所有在宇宙中發生的事,是一位全能全智的主宰所計劃的;宇宙不是自有的、無目的的,而是朝向一定的目標進 行的。相反,無論是無神論、泛神論還是宿命論,它們的宇宙則是盲目的,對一個盲目的宇宙,你無從向誰討說法(所以當無神論者在災難中,舉目望天問“為什 麼”的時候,其實已經暴露出其內心深處,並不是真正的無神論者)。        基督徒討問說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其他人──如果在災難面前,基督徒不能向世人提供一個說法,而是保持緘默,自然有異教提供解釋。所以,當世界遭遇災難的時候,基督徒有義不容辭的責任──不但是救災的人道責任, 更有為災難提供說法,在災難面前宣告上帝旨意,並引導國人歸向上帝,得享安慰、拯救的屬靈責任。         然而,這不是一個輕省易擔的責任。 不可武斷定罪,也不可推卸人自身的責任         面對災難,我們基督徒最大的誤區,就是武斷定罪,把飛來橫禍,看作是上帝對受難者的懲罰。         約伯的三位朋友,就曾經這樣自居“上帝代言人”,斷定約伯在暗中犯了罪,他的痛苦是咎由自取。但在上帝看來卻非如此。所以我們也千萬不要如此冒失地代上帝發言, 以致“用無知的言語,使神的旨意暗昧不明”(《伯》38:2)。          我們也不要像耶穌時代的猶太人(或是傳統的相信因果報應的中國人),斷定那個生來瞎眼的人,不是他自己犯了罪,就是他父母犯了罪,卻不知他的殘疾,乃是要顯出神的作為來(參《約》9:1-3)。          這次汶川地震帶來如此巨大的創傷,如此多的家庭天人永訣,如此多的兒童長埋地底,我們絕不應該(又何忍心)給死者胡亂定罪,給未亡人傷口撒鹽。          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能推卸人自身的責任。          大陸官方現已基本肯定,此次地震,在校兒童大量遇難,質量低劣的“豆腐渣”工程實在難辭其咎。傳媒亦証實,大部分的傷亡,都是因為劣質的建築,而非地震本身。          汶川地區本就處高危地震帶,上世紀30年代,已有七級以上大地震發生,災情慘烈。時值內亂(軍閥割據)外患(日本入侵)之秋,國民政府的救災善後,更是等於 […]

No Picture
事奉篇

五旬宗釋經初探

張略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引言 五旬宗(註1)人士認為他們掀 起的,不僅是自宗教改革以來另一次的改革運動,更是初期教會的光復──重演當初聖靈在五旬節降臨的情景,讓今天的信徒也能体會昔日使徒所遇到的奇妙經歷。 有別於19世紀聖潔運動及衛斯理的復興運動,五旬宗人士認為,聖靈是教會得以更新和復興最終的動力,說方言是靈洗具体的外在表現。 承接了聖潔運動 的內涵,五旬宗人士與慕迪、托雷、慕安德烈等一樣,強調信徒要有靈洗的屬靈經歷。與此同時,他們亦受到約翰‧衛斯理及敬虔主義的影響,強調讀經的主要目的 是改變生命,並建立敬虔的生活。本文(註2)旨在探索五旬宗人士在過往一百多年來,在聖經詮釋這課題上的看法和一些基本信念,以及他們與主流教會之間的對 話,最後是筆者對其中一些重要釋經課題的反思。 一、簡易而非歷史的讀經方法 毫無疑問的,與其他福音派的信徒一樣,五旬宗人士篤信聖經是神的話語。 早 期五旬宗的牧師和教師,多是未受過正規神學訓練的信徒,他們所關注的是個人靈性的復興、宣教的熱忱及群体的更新,聖經和神學便是為此效力。他們對聖經的詮 釋,有些時候是相當字面化的,例如在解釋和應用《馬可福音》16章18節時,五旬宗的宣教士真的會用手拿著蛇,喝有毒之物,並拒絕藥物治療;又例如《創世 記》6章2節提到天使與女人交合,他們相信這樣的事今天仍在地上發生。此外,對不能直接應用的經文,他們亦有將之寓意化的傾向,致令經文出現多重意義。 這種實用的詮釋方法,結合了歸納法和演繹法的基本原則,引用不同的經文來証明某些觀點,或將某些字彙串連起來,以經解經。這種解經方式與當時不少基要派人士所採用的相似。 在五旬宗的傳統中,釋經書甚少,有的主要是講道集,反映他們強調聖經對現今的意義(significance)過於原來的意思(meaning)。 傳統五旬宗人士這樣理解聖經,可能是為了強調聖經對現今信徒的感化作用,因而注重直接應用經文,只是這麼一來,往往便會忽視了聖經原來讀者的歷史背景。 二、五旬宗的信仰經驗、信仰傳統與釋經 五 旬宗的信仰經驗及傳統,對他們如何詮釋聖經有極重要的影響。這些傳統和經驗涉及他們作為五旬宗信徒獨特的身分,並他們所不斷經歷的靈恩及神蹟奇事,那些經 歷可說是他們釋經的“信仰準繩”。他們經常在崇拜中分享神蹟經歷,或以靈恩彼此服事,整個群体也就都參與了這種聖經詮釋的過程。以下是一些五旬宗基本的信 仰架構: 1. 靈界爭戰的世界觀 五旬宗人士不僅接受一個超自然的世界觀,肯定超自然現實的存在,而且往往從靈界爭戰的角度看事物,強調鬼魔和天使不單是真實的,而且活躍於今世;這並不局限於鬼附,疾病許多時也是出自鬼魔的攪擾,神蹟醫病就被視為驅魔的一種行動。 2. 末世的弩張 聖 靈在五旬節降臨那天,方言是唯一可見的神蹟徵象(sign);同樣,在20世紀初,方言的湧現象徵了聖靈第二次的來臨。五旬節時聖靈的降臨既是教會時代的 開始,五旬宗運動的出現,便象徵著教會時代將要完結。信徒就是活在這開始了、又將近完結的末世時代。聖靈的來臨帶來醫治、釋放和平安,同時預備信徒迎向亞 米吉多頓、白色大寶座的審判和羔羊的婚筵。 3. 超自然的靈恩經歷 […]

No Picture
事奉篇

流行文化與聖經真理

詩歌中“你心會知道”云云,其實是沒有根據的一廂情願。 葉衛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談到流行文化,人一般會想到時下流行、為人所認同追捧、所一哄而上、所趨之若鶩的種種,即常被基督徒歸為“眼目的情慾”(《約壹》2:16)之類的。但本文要討論的,限於教會、信徒中間的流行文化。           教會流行文化形形色色,流行詩歌可說是表表者。因其琅琅上口,故甚易大行其道。因此,討論教會流行文化,不妨從流行詩歌開始。           本文列舉兩個具体個案以供討論。筆者與作家素昧生平,絕無個人成見,純粹就事論事。 流行詩歌一            聽到過如此一首流行詩歌,歌名為《把冷漠變成愛》: 你的眼,是否被太多美麗的事物迷惑? 你的心,是否被太多紛雜的世俗綁鎖? 分些關懷給角落中受傷的靈魂, 分些愛給那些不起眼的面孔。 以基督的心為心,以祂的眼看世界, 你身邊的人需要你我,把冷漠變成愛; 以基督的心為心,以祂的眼看世界, 這世界需要你我,把冷漠變成愛。           從詩歌的內容分析,這作品的主題是社會關懷。可是讀遍歌詞,不見福音,唯有“以基督的心為心”一句,令作品還像是教會詩歌。           不過,你信不信?“基督”一詞,如果換成我們中華文化裡的滿天神佛,如“釋迦”、“觀音”、“媽祖”、“玉帝”,或什麼“上仙”、“真君”等等,然後拿到相應的儒、佛、道團体中吟唱,這歌倒也好使。           既然詩歌中有“以基督的心為心”句,就讓筆者以此為切入點談起。           這句經文,引自新約聖經《腓立比書》第2章第5節。使徒保羅在第一章回顧他的捆鎖(1:14,17等)、爭戰(1:7)、歡喜(1:4,18)以及腓立比教 會的長進(1:25),為所信的福音齊心努力(1:27)等,並鼓勵教會要準備為基督受苦(1:29)。第2章1-4節就用“所以”,來引出聖徒為見証救 主基督應備的德行。           年輕的腓立比教會,怎樣去預備、學習這些德行呢?從2章5節開始,使徒保羅教導教會和聖徒一個準則:“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之後的6至11節,就以此展開,“祂本有神的形像……”而在12節,使徒保羅總結道:“這樣看來……就當恐懼戰兢作成你們得救的工夫。”           我們看到,書卷伊始至此,甚至《腓立比書》全書,通篇找不到社會關懷或文化使命的說法。使徒保羅“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的教導,目的是讓聖徒藉著學習 基督的風範和樣式,“在真道上同歸於一,認識神的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弗》4:13),而非社會關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