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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帶紅

郭易君 本文原刊於《舉目》31期           帶紅是什麼?帶紅是中國民間的一種傳統,就是在本命年的時候,穿上紅色的衣服,或者帶上紅色的裝飾,以此避禍求福。這種行為在中國十分普遍,在基督徒當中也很多。其實細看聖經,就會清楚地知道,這種行為是罪。           首先,帶紅是今世的惡俗。耶和華是忌邪的神。“所以,你們要守我所吩咐的,免得你們隨從那些可憎的惡俗,就是在你們以先的人所常行的,以致玷污了自己。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利未記》18章的這句話,正是体現出上帝對今世惡俗的憎惡。           其次,帶紅是對耶穌基督在十字架所流寶血的不信任。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為我們而死,因他的死亡,我們這些信他名的人,在神面前成為清潔的人。然而帶紅者卻相信,一塊小小的紅布就可以避禍求福,這是對基督寶血的褻瀆和不信任。            再次,帶紅有攀附邪靈之嫌。聖經上說,這個世界空中的掌權者是惡者,或者說是撒但。帶紅者把自己的福禍交給一塊紅布,這本身就是對惡者的屈膝,對邪靈的招引。           最後,帶紅者的心理暗示,就是“本命年容易遭災”。這種心理,其實是對撒但的順服和相信。基督徒相信耶穌,相信耶穌的應許,盼望那將得到的榮耀,因此就不應該相信魔鬼的無稽的謊言,反而應該忍耐,等候那末後要來的日子。           我們的信心,要建立在耶穌的十字架上。今世的惡俗我們不應該再遵守,而是要遵守上帝口中的每一句話。 作者來自中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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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另類數學計算法

鵬程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金錢、權勢等已成為現今衡量成功的標準,人們從這樣的“標準人生數學計算法”出發,窮一生去爭取。但是,聖經中的耶穌,卻有著一種天國的“另類數學計算法”,與世人的標準和價值觀全然迥異。           耶穌講過一個比喻:天國好像一個家主,清早出去僱請工人到他的葡萄園工作。他和工人講定的工錢是一天一個銀幣。他在早晨九點、中午、下午三點,甚至下午五 點,不停地到外頭僱請工人。到發工資的時候,那家主把所有工人都叫來,給了每人一個銀幣。那些從清早工作到傍晚的僱工就很不滿意,且發牢騷,因為自己做得 比其他人多,得的工資卻一樣。家主見狀,就對他們說:“朋友,我沒有虧待你。你我不是講定了一個銀幣嗎?我照自己的意思,給那後來的和給你的一樣,你就因 我的仁慈而嫉妒嗎?”(見《馬太福音》20章)           現實中,有如此不按牌理出牌的僱主,抑或是他的數學邏輯有問題?           耶穌還有 另一比喻:有一人擁有一葡萄園,由於要出遠門,就將葡萄園租給了一個佃戶。到葡萄成熟時期,就派了僕人到佃戶那裡,向佃戶收取一部分果子。佃戶卻打了那個 僕人,讓他空手而歸。園主陸續派了許多僕人,有的被打,有的被殺。最後,園主派了他的獨生愛子去,但那些佃戶卻殺了他,以霸佔葡萄園。(見《馬太福音》 22章)           現實中,難道園主會不知道,派遣他獨生子去葡萄園是多麼危險嗎?他為何不多僱幾個得力保鏢陪伴他的愛子,以策安全?怎麼算,都不會比失去愛子的代價更大吧﹗這又是哪門子的數學?            還有一個故事,記載在《馬可福音》14章。耶穌知道他不久後要被人釘在十字架上,在往耶路撒冷途中,他參加了一個筵席。席中,一位名為馬利亞的女子,非常敬 愛耶穌,隨即拿了約半公斤珍貴純正的哪噠香膏,抹耶穌的腳,並用自己的頭髮去擦。有個耶穌的門徒就不屑地說道:“為什麼不把這香膏賣三百銀幣,賙濟窮 人?”耶穌卻回答:“由她吧……你們常有窮人跟你們在一起,但卻不常有我。”           是的,一向視窮人為朋友的耶穌,為什麼會容許人揮霍三百銀幣(相當於一年的工資),只為買香膏抹他的腳呢?這又帶來一個問題:這做法值得嗎?以一般的算法,那不是浪費是什麼?外面可憐的窮人多得很呢﹗           新約聖經中,這樣不合“標準計算法”的例子,實在不勝枚舉。因為上帝的“計算法”,是人意想不到的﹗他的意念非同人的意念,他如何將恩典施予人(家主發工資 的比喻)、差派獨生愛子到世上受苦受死(園主派愛子到葡萄園的比喻)、他對奉獻的標準和代價的定義(貴重哪噠香膏的故事),這一切都不符合一般的計算法, 是徹底將人的價值觀來個大翻轉。           然而,也只有這樣,福音才叫做福音。           關乎捨己、犧牲、謙卑、恩典、慈愛、奉獻、擺上……等等的真理,都不能用數字計算出來,而這卻是福音的本質與能力,它完全可以把人原有的觀念、想法和價值觀,都180度扭轉過來﹗ 作者現任職於馬來西亞一所福音機構,擔任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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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從《以斯帖記》看基督徒參政

曉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舊約的《以斯帖記》是一本相當奇特的書。整本書記載的是一位弱小的女子以斯帖,如何在重要關頭挺身而出,挽救了整個猶大民族不被滅絕。整本書沒有一次提到神或耶和華,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神學思想或道德教導,以致有很多人困惑,究竟它憑什麼可以列在66卷正典之內? 故事簡述            簡單地敘述一下《以斯帖記》的故事:波斯王亞哈隨魯年間,猶太人散居在廣大的國土上。猶大美女以斯帖被徵入宮,被封為王后。她的養父末底改,也在朝廷作一小官。            一次,末底改聽到守門的太監密謀殺害國王,通知了以斯帖轉告國王,救了國王一命。但國王事後並沒有賞賜末底改,反而高陞了另一位大臣哈曼。哈曼趾高氣昂,要求朝廷上所有大小官員都要向他跪拜。但末底改不肯跪,也不肯拜。           哈曼怒氣填胸,決定不僅要除掉末底改,更要滅絕猶太人。他向國王進言。國王也准了,定了當年某日要殺盡所有猶太人。           此令一出,國中所有猶太人頓時陷入愁雲慘霧之中,多人禁食,披麻蒙灰,向天哭訴。末底改自己不能入宮,就託人向以斯帖傳話,希望她向國王求恩。以斯帖以多日 未蒙召見為由,表示她心存恐懼。但末底改再向她傳話說,“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斯》4:14)           以斯帖於是要國中所有猶太人為她禁食三日三夜。然後,她就冒死去見國王……           要知道這故事結局如何嗎?請讀《以斯帖記》5至10章吧﹗           以斯帖是一位美貌、聽話、溫良、体貼的女子,被選入宮,並被封后。在宮內,沒有人知道她是猶太人。所以就算哈曼真的殺了所有的猶太人,她仍然可以在宮內當一 位養尊處優的王后。況且,亞哈隨魯王不易捉摸、反覆易怒的脾氣,她很清楚。若沒有被召而冒昧進去見國王,被砍頭的可能性甚高。           她原本不想參與、也不敢參與的事,因養父的一句話改變了,那就是“此時你若閉口不言,猶太人必從別處得解脫,蒙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至滅亡。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 為現今的機會嗎?”這句話也點明了本書為何會被列在正典中。神是這整個故事背後隱藏的作者,在重要的時刻,神都會在人類舞台上,搭救他的子民。在整個故事 中,雖然沒有一次提到神,但是作者刻意的安排,使讀者無可懷疑,這些“巧合”,都是因為神在幕後掌管著一切。           從末底改的舉止我們知道,他是一位敬畏神、愛自己民族的人。他也是有信心、明白神心意的人。他說的話,表明他對神旨意的認識:第一,神的信實必定會保守他子民的安全,但藉何人之手,則根據神的主權及人的順服;第二,神使以斯帖登上王后的位置,必定也賦予了她特別的使命。           以斯帖聽了這話以後,毅然決定去見王。去之前,她自己禁食禱告三晝三夜,也要求所有猶太人和她同時禁食禱告。她這一去,不但保存了猶太人,她自己也從一位柔弱的女子,變成一位能把握時機、參與國政,因而改變歷史的人物。 以史為鑒             除了從本書看到神如何保守他的子民之外,我們也可以從以斯帖的故事,來看基督徒的參政。           基督徒可不可以參政,該不該出來競選,聖經上好像沒有清楚的教導。保羅在《羅馬書》中教導信徒,要順服在上有權柄的,並說凡掌權的都是神所任命的。在封建專制的時代的確是如此,人民沒有權利去選擇官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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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當“作家”成了“基督徒”

海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常看到周圍很多基督徒──有的是真認識自己在神面前的罪、得罪了神,悔改信主的; 也有的其實就是聽了:“耶穌愛你,你要不要?”當然要﹗“好吧,我們來‘決志’!”於是順理成章地就被視為、也自視為基督徒了──並沒有繼續花功夫認真研 讀聖經、用聖經的真理來光照自己舊有的思想。         其中一部份原來喜歡文學創作的人,成為基督徒之後的作品,就只是很膚淺地反映他們基督徒的“身份”,即把自己原有的文學造詣或功底,撒上一些聖經經句的金粉,便自稱是“基督徒文學”了。          網路上一大堆基督徒博客的文章,正反映了這個現象。         這樣的“基督徒文學”,新外衣內包裹著的,是舊的、未被更新的價值觀和思想。而受損甚至被絆倒的,當然是慕名而來的廣大讀者,包括了基督徒、慕道友、懷疑者,等等。         故此,我十分希望有牧長重視這個現象,呼籲渴望以文字來事奉主的華人基督徒,認真地在聖經真理上扎根,以好管家的態度,負責任地、有計劃地培養自己的靈命與 思想,在真理的光中挑旺自己的恩賜。不是信了主後,隨隨便便繼續發揮以前那一套被世俗主義污染了的思想,然後不加分辨地,用自己高超的文字功底,把這些思 想帶進教會裡面。         教會的長執同工,發現教會內有文字方面恩賜的弟兄姊妹時,也要有系統、有計劃地為他們安排課程。在神學教義,包括最基本 的基要真理,然後在解經學、系統神學、教會歷史,神學思想史,教義史上,給他們基本而逐步進深的培訓,並介紹一些好書給他們看,幫助他們養成按步就班的研 經生活,為他們能寫出好的“基督徒”作品禱告,求神的保守與幫助。         基督徒作家,也需時時提醒自己:21世紀的基督徒,是生活在“異教的星球”(註)上,有層出不窮的反聖經世界觀的思想(例如新紀元、諾斯底主義、新柏拉圖主義的思想),會不時地轟炸著我們的思維,反應在從事文化傳媒的基督徒個人思想與作品中,然後影響教會。          所以,基督徒作家不只要在文學的層面提昇自己的寫作水準,更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要讓自己的思想受到神的光照,更新而變化。然後穿起全副的軍裝,在真道上長進。再繼而拿起聖靈的寶劍,用自己的生花妙筆,闡明神的道,戳破各種違背聖經、擄掠人心的思想。         這是每個基督徒作家需有的信念。對基督徒作家來說,文學不應只是讓人感覺舒服,消遣度日,更應該成為載体與通道,把神的道傳達給世人,讓他們認識基督。         基督徒作家,需要更“扎心”地認識自己“在基督裡”的身份,以及“天國大使”的使命,以免虧負了神給的恩賜。         盼望更多的基督徒作家能有這樣的看見,也盼望更多的牧長,能提出這樣的呼籲,激勵、建造、裝備這一代的基督徒文學作家。 註:Pagan Planet, Dr. Peter Jon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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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基督徒最自私?

海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26期        有位基督徒在網路上發問。因為他兒子對他說:“基督徒最自私,不管做什麼都想得到神的祝福,比如說幫助人、愛人,神都會更祝福。基督徒是不是比常人更自私?”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現象之所以這麼普遍,是因為這個時代所傳講的“福音”,是一個以人為中心的“假福音”,而不是以上帝為中心的“真福音”。         巴刻在為清教徒神學家歐文(John Owen)的著作所寫的序言中(注1)說:“過去的一個世紀,我們已經用一個替代品取代了古舊的福音……這個替代品……太專注於給人幫助(to be ‘helpful’ to man)──給人平安,舒適,快樂,滿足──而太少關注於榮耀上帝……古舊福音最主要的目的是教導人敬拜上帝,新福音所關心的則是讓人感覺舒服;古舊福音 的主角是上帝,和他如何對待人;新福音的主角則是人,以及上帝如何幫助他。這是天差地別的不同。”          當我們傳福音的面向從神得榮耀,轉移到 人得祝福,那麼,贏得這種“自私”的基督徒,也就不足為怪了。這正應驗了一句話所說的:“你用來得著人的,就是你要他們去得著的。”(What you win them with is what you win them to)。 福音的確是神要給人的祝福,但是跟隨主是需要付代價的。耶穌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和福音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可》8:34-35)          我們所傳的福音如果缺少這個對人的吩咐,我們所傳的就不是真的福音。虛幻的福音,所得到的只是自我欺騙與未經重生的生命。真正的福音才能得著人對福音的委身和忠誠。          如果我們看《路加福音》14:25,我們知道耶穌說這話時,是對著一大群听眾說的。“有極多的人和耶穌同行。他轉過來對他們說。”(《路》14:25)。按今天的話說,這就是耶穌所做的“福音預工”。這對我們今天傳福音的方式,是一個很重要的提醒。          讓我們捫心自問,我們在傳福音時,敢不敢對人發出這種挑戰和要求?我們是否害怕這種要求會得罪人,會把人嚇跑?然而,主耶穌的羊會被要求他們舍己的聲音所冒犯嗎?當然不會,他們會心甘情願地听從 的話。          當代西方、美國的“福音派”(注2)以被造物為中心的“福音”,是非常令人擔憂的。2006年巴拿組織(Bar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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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誰的羊?

晨小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有時聽到傳道人之間說:“你們的羊跑到我們的教會來了。”牧師也會接到多情的會友寄來謝卡,在署名處寫“您們的小羊敬上”。這些說法恰當嗎?         用“羊”來代表“信徒”,絕對合乎聖經真理。但是“你們的”、“我們的”,這樣的“所有格”,就值得討論了。         主耶穌在《約翰福音》第十章,很清楚地交待,祂是羊的牧人,祂按著名字叫自己的羊。祂不但有圈內的羊,祂還有圈外的羊;不論是認得祂聲音的羊,還是尚未認得祂聲音的羊,祂都要將他們歸為一,作他們的牧人。         《彼得前書》5:1-2亦明白教導做主工的門徒:“……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也就是說,我們要牧養的,是“神的”群羊,不是自己的。         主耶穌升天前,三次問彼得:“你愛我嗎?”又三次對他說:你餵(牧)養我的羊。         為什麼餵養主的羊,就是愛主的表現呢?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在愛那不屬於我們、卻屬於主耶穌的東西。         愛那不屬於我們的,是不容易的。我們愛那屬於我們的,有什麼值得誇口?盜匪也懂得愛他自己所生的。         唯獨愛那非從我所出、非歸我所有的,才是愛的至誠表現。愛到捨己,才是十字架的精神。         可是為什麼今天在某些教會之間、傳道人之間、神學院同工之間,甚至神學生之間,都會有一種怪異卻普遍的現象——競爭?         神的工人彼此競爭,是在爭什麼呢?章伯斯(Oswald Chambers)在他的《竭誠為主》(My Utmost for His Highest)裡,語重心長地指出,今天有許多基督工人,不是在敬拜上帝,而是在敬拜他們自己的服事與工作成果。此真知灼見也。         難怪常聽說傳道人跌倒,難怪常見到信徒被絆倒。撒但怎麼會不從中得利呢?耶穌在《馬可福音》第三章中說:“若一國自相紛爭,那國就站立不住;若一家自相紛爭,那家就站立不住。”         傳道人忠於牧養,是因為他愛耶穌;傳道人愛群羊,因為那是耶穌的羊。神的僕人當做“群羊的榜樣”,而不是“牧場的主人”。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的工作才有效果;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才能釋放出基督的生命。         曾有門徒制服鬼,歡歡喜喜到耶穌的面前去報功,耶穌卻回答,不要因鬼服了你們歡喜,要因你們的名記錄在天上歡喜(《路》10:20)。事工的效果固然重要,但不要忘了,我們是為何而作。 沒有誰是誰的羊,你我都是主的小羊。 作者來自台灣,原任教職,現住加拿大多倫多,從事寫作與婚姻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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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門徒訓練與實踐

小灶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保羅在《羅馬書》中指証以色列人也有罪的那一段話(《羅》2:17-25),對受華人文化薰 陶的人來說,應該會很有共鳴。因為保羅那裡講到的情形,幾乎就是我們所說的“知行合一”的問題。對猶太人來說,外邦人因為沒有對神的真知識,不知道、或者 不很清楚神的要求是什麼,所以行為敗壞是很自然的。       但保羅現在告訴猶太人說,你們其實也一樣,你們的行為也沒有反映你們的知識。這個實在就是“知易行難”的問題了:“知”在於神的啟示,只要接受就好,沒什麼難的;“行”則在於自己,所以就難了。不是嗎?        對基督徒來說,“知行合一”或“知易行難”似乎仍然是我們最大的困難。同樣在《羅馬書》中,保羅不也說,“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羅》7:18)嗎?        不論從解經上說,還是從我們實際生活的經驗來說,似乎都應該認為這一段講的是基督徒。但即使堅持這一段是講非基督徒的,多數時候我們也同意,“光有頭腦知 識,卻沒有屬靈生命”的掛名基督徒比比皆是。《雅各書》不是也講嗎?要聽道,更要行道。而我們很多時候也的確看到,遍地都有那種聖經知識非常豐富,但實際 生命卻小得可憐的人。在我們這些讀神學、甚至教神學的人當中,更是一抓一大片。“知識使人自高自大”(《林前》8:1),不是嗎?        或許因為這些原因,門徒訓練作為關注基督徒真正屬靈生命的一種手段,就被提出來了。我們在這裡沒有時間來討論它所涉及的各方面,只就這個“生命實踐”的問題來思想一下。畢竟,這似乎是門徒訓練所關注的核心,也是它在很多時候最吸引人的地方。 我們面臨的口號是:聖經不過是一本書,只要願意,花不了多少工夫──完全不花工夫當然也不成──就可以熟悉(特別對你們這些知識分子而言);但實際生命的改 變,卻需要言傳身教的薰陶才能實現。所以門徒訓練固然不會貶低聖經的重要性,但強調的重點卻是:要活出來,要活出聖經上的教訓。總結出來就是兩個字:實 踐!        這個關注有什麼問題嗎?當然沒有!因為這似乎是普世之人都面臨的一個困境。除了上面提到的猶太人和儒家文化,我們還可以再舉馬克思主義為例。        在他的博士論文裡,馬克思對黑格爾的批判正是如此:黑格爾的理論幾乎已經接近完美了;但最關鍵的問題──即實踐的問題──卻沒有解決。因此才有了他後來的名言:“哲學家們只會解釋世界,但問題的關鍵卻是改變它!”         所以,實踐就變成了馬克思主義的核心觀念,而“理論聯繫實際”也就變成了共產黨人要努力的核心目標。包括現在的保先運動(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說到底還是 個“理論聯繫實際”的問題:要做一個真正的共產黨人,就要把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實際運用到生活和工作中去;那些腐敗分子的問題就出在實踐上。        這就像不信基督教的人質疑基督徒一樣:你們聖經的教導很好吧?但還是得行出來才成。所以共產黨員要搞保先運動,就好像你們基督徒要搞門徒訓練一樣,換個門面而已。古時的王陽明,現在的新儒家,做的也是同樣的事:訓練門徒。        但這樣一來,我們這些在從事門徒訓練的基督徒是否願意再多思想一下?(我建議還是多思想一下為好。)前面說了,對實踐問題的關注是對的,因為這正是一個普世 性的困境。但如果我們面臨的問題一樣,解決的方法也類似,我們的不同又是什麼呢?要知道,基督徒都相信,耶穌是我們解決一切問題的答案,而耶穌基督又是獨 一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解決方法應該有所不同才對。所以,也許我們不要太快地以為,門徒訓練的模式就是解決問題的不二法門。畢竟,“門徒訓練”這一 概念的提出,從教會歷史來說,是非常晚近的事。        當然,這不是說我們要“為不同而不同”。所以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對這“不同”的理解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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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浮生非夢

小凡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在被苦難沖得七零八落的人生中,是否還值得堅守那一份對生命的認真和執著?在名利滾滾的紅塵世界,是否還有必要保守那面向上帝的素樸貧窮?如果浮生是夢,就任憑聲色情欲如水流,將你漂走吧,因為你不必有根。        是什麼力量拉住了你,使你不能不較真?        是那一雙有釘痕的手,親自將你牢牢安在祂為你擇定的位置上,使你不得不咬定青山。於是你永遠不能再飄浮。縱然浮生如夢,你卻有責任去承擔生命中一切的際遇,為真理而站穩。        “真理是什麼呢?”         一世紀的羅馬巡撫彼拉多,見慣了官場的爾虞我詐、逢場作戲,聽慣了政客們油嘴滑舌的辯論,聽見耶穌“特為給真理作見証”,不禁啞然失笑,如此發問。        二十世紀末的人們,崇尚後現代主義式的懷疑,很難相信真理的純正力量。當邪惡以暴力、毒品、淫亂、賭博等種種的面目侵蝕著人類社會,當戰爭的烽火使得越來越 多的人流離失所,當物欲橫流、人心枯竭如同寸草不生的荒漠,浮生豈非恍如曇花一現般可憐?“花開堪折直須折”,那要趕緊抓住生命瞬時之樂的呼聲何其誘人! 將一顆心交給世界洪流,閉了眼只管順水漂去,豈非省力?         或者可以繞道走,避開十字架?因為十字架要求“以受苦的心志為兵器”。難道心不能像那脫韁的馬一般任意奔跑,卻要被約束在一條崎嶇的窄路上?         但真理不苟且。真理指向著十字架,並以沉鬱的目光燒灼人的良心。         哦,你不能閉眼,甚至不能繞行。地動山搖,那永遠的目光卻將你焊住在這裡,在苦難的歷練下不能偷生。信仰不再是飄浮的歌聲,也不是花飾的搖籃,卻成了風雨中的 堅忍。當真理擎起你的臂膀,你就再無退路。這“有根有基”的信仰,就註定要承載越來越多的壓力和重量。這是你的痛苦,也成為你的掙扎,卻是你被分別為聖的 榮耀。因為“得勝的,我要叫他在我神殿中作柱子。” 作者來自大陸,赴澳洲留學,現居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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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不需擔心

小灶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按同名小說改編、最近上映的《達芬奇密碼》很是熱賣了一下。電影和小說表達的基本意思一樣:基督教兩千年來竭力掩蓋的驚天秘密終於曝光:原來耶穌未死於十字架的酷刑,反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結婚生子;血統被一秘密會社保存至今。        好像為教會騙人的指控繼續作証似的,最近又公諸於世的《猶大福音》,亦轟動一時。根據此卷,原來猶大背上賣耶穌的罪名,是被冤枉了。真相被掩蓋了兩千年,當 然又是教會做的好事!一時之間,風雨飄搖;驚呼“基督教完了!”之聲不絕於耳。甚至很多信徒也頗感困惑:裡面的聲音告訴他們,事情不是這樣的;但外面的問 題又該如何解釋呢?         解釋其實不難,只要你有時間,隨便上網查查,或到圖書館找資料看看,專家學者們的意見不難發現。《達芬奇密碼》與歷史 事實的關係,大約只有《天龍八部》可比;而要根據《猶大福音》來重建基督教歷史,大約就像根據《西遊記》來研究唐三藏取經。但若我沒時間怎麼辦呢?而且類 似的東西日後可能還會出現,我的信仰豈不也要惶惶不可終日──直到我搬到一專家學者附近作鄰居?        所以本文不打算從細節和技術的層面來處理這兩件事(或者其他類似的問題),而是從一個更基本的層面來說明,基督徒應該如何看待它們:為什麼我們不需要擔心?        這要從聖經的“高等批判”(Higher Criticism)說起。自啟蒙運動以來,一些人相信人的理性至上,否定啟示的可能。因此只把聖經當作一本人的作品,並常常用比歷史學家們對待其他歷史 文獻嚴苛得多的標準(有時甚至到了荒謬的程度)來研究它。它不是証明了沒有神;相反地,它以沒有神(或者即使有神,祂也不可能在歷史中向我們啟示)為基本前提。        高等批判在學術史上經歷了幾個階段:歷史批判(historical criticism)、形式批判(form criticism)、編撰批判(redaction criticism),以及現在學術界方興未艾的文學批判(literary criticism)等等。它們“不証自明”的前提包括:聖經的記載都做了“宗教美化”,所以要“去宗教化”;聖經都是西牆東補拼湊出來的,所以要找出原 始的材料……等等。最後的訴求都是“還歷史的本來面目”,言外之意則是,我們都被早期基督教(有意或無意地)欺騙了。         由於其根本前提所限,高等批判大多只關心聖經在歷史中如何出現、成典和傳承等問題,對聖經本身所要表達的內容和信息,則根本否定或忽略。伴隨聖經的高等批判而來的,就是自由派神學。這也就是很多人讀那段時期的神學著作,發現與聖經經文和內容關係不大的原因。         不過,雖然那個時代的人們對人的理性充滿信心,人的理性卻讓他們失望。在一次次無功而返之後,隨著自由派神學的衰落,高等批判也開始轉移注意力,越來越關心聖經本身的信息了──此即文學批判,即單從聖經文本的角度來研究聖經。        所以從事早期高等批判的學者,即使在他們自己的陣營裡,市場也越來越小。有人懷疑這就是當初有人把這場本來在學術界的爭論,拿到大眾來炒作的原因。這大約就是發現《猶大福音》的全部意義。        那《達芬奇密碼》呢?切,人家不是告訴你這是“文學作品”嗎?可作者本人不是聲稱“有嚴格的歷史考証”嗎?廢什麼話!當然有“歷史考証”:其最有分量的部 分,充其量就是現在被學者們丟在垃圾桶裡的那些東西。“嚴格”與否,就看對什麼人來說啦!對有心吸引眼球或要進行“宣傳教育”的人來說,這當然是嚴格的; 對真心尋求真理的人來說,就不值一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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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業、靈命、品格 ──再思教養孩子(周傳初)

周傳初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許多第一代移民,從小在強烈的危機意識和競爭心態下長大。這種文化背 景,往往會經由我們的教養模式延續到下一代。孩子們從小被灌輸“成績掛帥”的觀念,父母的心中覺得孩子的生活內容,除了讀書以外,其他什麼事都是“玩”。 如果成績單上不是全A,三電(電視、電腦、電話)時間就會被大砍;鋼琴、提琴可以少練,吉他、iPOD沒收,教會也甭去了,等書唸好了再說。只要書唸得好,多少錢都捨得花,什麼貴重獎品都捨得買。有的父母更是求好心切,從孩子唸初中時就開始“進補”及考SAT,以保證幾年後申請大學時無往不利。        孩子得到的信息,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只要把書唸好,作飯、洗衣、洗碗、擦桌子、倒垃圾、清掃房間、剪草等都是苦活,今天是父母或褓姆的事,將來 是配偶或工友的事。自己的人生標竿很清楚:第一步是功課全A、SAT高分;第二步是申請進大學名校;第三步是一畢業就有理想工作,最好是六位數起薪。至于如何作人、如何對待家人(及未來家人)、分擔家事等一概不會,也不覺得有必要。         如果需要活動筋骨和調劑身心,打球、跑步是正軌和樂趣;勞動和服務,對自己是既不衛生、又無益健康的。如此養尊處優的環境,往往養成好逸惡勞、自私自利的習性,在人際關係和社會適應上處于極幼稚的狀態。從父母的 價值觀上,孩子們學到,“顏如玉”和“黃金屋”是硬道理,“黃金街”和“碧玉城”(《啟》21:10-21)那一套,是不能吃、不能用的空中樓閣。         聖經的教導卻不是如此。學習的目的,不只在得到生存的知識和技能,更是使人存敬畏、謙卑的心,養成服事的人生觀,增益服事的能力。換句話說,學習的目的本是服事。約瑟、摩西、大衛,以及使徒保羅都是很好的例子。主耶穌貴為上帝的兒子,也給我們在成長及人生等方面樹立了正確的模式:知識、靈命、品格並重 (《路》2:52),服事而非受人服事(《太》20:25-28),放下自己的好處去成全別人(《林後》8:9)。         父母從孩子還小的時候 起,就要和他們一同學習聖經及禱告,培養共同的興趣,以及一起作家事的習慣和樂趣,如此是傳給他們一生受用不盡的產業。如果把家事和靈命放在學業之後,或 任由孩子以作功課為藉口來逃避家事,是本末倒置。即使孩子今天學業拔尖、未來事業有成,也不見得快樂、滿足,在人際關係方面和上帝的託付上也交了白卷。有 一天,我們和孩子們都要向上帝交賬,到時候是面面相覷、哀哭切齒,還是問心無愧、一同歡喜呢?         孩子人格的發展,需要平時的誘導及表裡一致的榜樣。父母的價值觀和為人,孩子雪亮的眼睛天天在看,在心中潛移默化。學業、事業本是工具和過程,使靈命(與上帝的關係)及品格(自處及待人接物)純化。如果工具變成了目的,目的變成了工具,努力就失去了方向和價值,品德也從妥協到游走于崩潰邊緣。         求主幫助我們教養孩子,以靈命和品格為重;鼓勵他們發揮潛能,少把他們的成績和別人比;讓他們多接觸敬畏上帝的環境,也培養他們學以致用、主動服事的觀念。 作者現居紐澤西,在製藥公司從事免疫研究,並在若歌教會事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