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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教會的建立(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續上期)        緊接蘭塞在安提阿工作的是密契爾 (Stephen Mitchell)的工作隊。到了1984年,安提阿古城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城牆厚達18呎,全屬凱撒提庇留及革老丟時代的建築。這個城市充滿了偶像及 “君王敬拜”的特色。廟堂及富貴人家的門楣欄板上,雕滿了象徵吉利的牛頭及莨苕花環,對久居安提阿的猶太人不無影響。保羅要將他的一神信仰帶入這個多神敬 拜的城市談何容易,無怪乎他要向他們從猶太人祖先寄居在埃及地為奴開始,直說到耶穌基督是唯一的救贖。無奈寡不敵眾,至終還是被趕出城外。氣忿的保羅“對 著眾人跺下腳上的塵土,就往以哥念去了。”(13:50-51)。        保羅和西拉的第二次佈道,經過暗妃波里、亞波羅尼亞,來到帖撒羅尼迦。 但那不信的猶太人心裡嫉妒,把他們拉到地方官那裡,控告他們是那“攪亂天下的”(《徒》17:1-6)。其中所提到的“地方官”這個字,是從希臘原文 Politarchas翻譯過來的。怪的是在整本《使徒行傳》中,路加只有在這裡用了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既非希臘人慣用的Strateegoi(長 官)也非Exousiais(掌政者)。        路加是否私自發明了一個頭銜?自由派學者為了支持路加用辭不夠精準的論調,甚至聲稱在整個希臘文學中,從古至今就從來沒有用過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        這也是事實,在古今希臘文獻中真的找不到,直到考古家疏勒(Carl Schuler)於1960年在馬其頓省不同城市中,將一塊塊破碎的石碑挖掘出來,帖撒羅尼迦就是其中一個城市。石碑中有32塊上面皆以 Politarchas這個字來代表“地方官”,其中19塊來自帖撒羅尼迦,而至少三塊的時間可上追到第一世紀。        圖五所示碑銘則取自瓦爾達爾門(Vardar Gate),當年由西邊進入帖撒羅尼迦羅馬大道(Via Egnatia)的一座羅馬式拱門。公元1867年拱門改建,在拆下來一塊砸破的碑銘上,赫然出現Politarchas這個字。石碑上第一行就這麼寫 著:“在地方官……的時候”(In the time of Politarchas)。        我們相信當年路加和保羅,將福音經過羅馬大道向西邊傳進帖撒羅尼迦時,經過了這個拱門,也看見了石碑上的稱號。這塊碑銘目前存在大英博物館,証據鑿鑿,無容置疑。         保羅離開帖撒羅尼迦,在雅典等候西拉和提摩太時,“看見滿城都是偶像,就心裡著急。”並且在城市觀光,看他們所敬拜的,遇見一座壇,上面寫著“未識之神”(《徒》17:16;17:23),感到簡直不可思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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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教會的建立(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新約考古”,顧名思義,就是以科學的方法來考証新約記載的歷史正確性。         新約27卷書中,前四卷福音書是記述耶穌的生平。耶穌這位榮耀君王,他的國不屬這世界,他的臣僕也不爭戰(《約》18:36)。因此,耶穌在世30餘年,沒 有為考古界留下宮殿廟宇,石碑拱門;耶穌在加利利海邊的講道,也未曾留下什麼文物。新約後半的書卷,是使徒們寫給教會作為勸導的教牧性書信。唯一稱得上歷 史書的,就是路加醫生記載使徒們傳福音、建立教會的《使徒行傳》。         從耶穌升天到新約完成之60餘年(AD33-100)的狹窄視窗中,我們由當時的大環境,可以一瞥巴勒斯坦猶太人與基督徒關係的改變,也從考古的角度看教會的建立。          耶路撒冷是早期基督教的發祥地,因此一直是新約考古學家最有興趣的地方。可惜公元70年耶路撒冷被毀,聖殿燒成了平地。緊接著在公元135年,猶太人的第二次叛亂失敗後,猶太人被趕出了巴勒斯坦。留在這塊土地上的外邦民族,並沒有保留耶穌事蹟的意願。         直到公元313年,基督教成為羅馬國教,君士坦丁大帝的母親海倫娜,本於對基督教起源的好奇心,前往耶路撒冷尋找與基督生平有關的“聖物”。巴勒斯坦當局大 為緊張,一來羅馬皇太后駕到,恐侍候不周,滋事体大,豈敢怠慢;二來想到從此因朝聖而帶來的觀光財源,官方新約考古的序幕就此拉開。         據說海倫娜帶回了耶穌被釘的十字架和釘子。於是,“聖報喜堂”、“聖馬利亞井”、“聖五餅二魚堂”、“聖八福堂”、“聖墓堂”等各種“聖”觀光點,就在隨後的年代裡,被一一地挖掘出來。它們的可信度,只能當故事欣賞。        系統性、學術性的新約考古鑽研,則是近一個半世紀的事。當1948年猶太復國時,這塊土地已滿了外邦民族及各式信仰,對當年新約所記載的事蹟地點,各持不同 的意見,包括耶穌釘十架及埋葬的地方,也有好幾種說法。加上巴勒斯坦複雜的政治環境,猶太人對自家“資產”的保護,致使新約考古工作跌跌撞撞,難上加難。 一、考古學與新約聖經        考古學在新約研究上的貢獻,首推它對耶穌基督教會發源地,提供了第一世紀的歷史地理背景。         當年耶穌走遍各城各鄉,在會堂裡教訓人,宣講天國的福音,又醫治各樣的病症(《太》9:35)。這些事件藉著考古,慢慢一件件被挖掘出來,新約的記事,也一一躍出紙面。         例如那口貫穿舊、新約的雅各井。耶穌選在大熱天正午來到井邊,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該井水源來自山泉流水,清純甘甜,當地人稱之為“活水”。耶穌溫和 地既“就地取材”,又“因材施教”,將生命活水賜給一個眾所唾棄的婦人。這口原來在撒瑪利亞敘加城(現在的阿斯卡,Askar)的雅各井,除了井身下陷地 面外,其地理位置完全符合《約翰福音》4章及《創世記》33章所描述的。         當時婦人對耶穌說:“先生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那裡得活 水呢?”(《約》4:11)這口井到底有多深?當法國主教阿爾克羅夫(Arculf)於公元670年訪問聖地的時候,曾記錄該井的深度是204呎,確實很 深。及至1838年聖經考古學家魯賓遜(Edward Robinson)測量時,尚有105呎。多年泥沙瓦礫的堆積,井底上升,到了1875年就只有75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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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耶穌(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續前期) 3. 耶穌受難         屈服在猶太人威脅聲中的彼拉多,洗洗手,便將耶穌交由兵丁帶到了一個地方,名叫鋪華石處,就在那裡坐堂。(《約》19:13)安東尼城堡在羅馬提多將軍於西 元70年在耶路撒冷造成的大浩劫中,被夷為平地,這塊鋪華石現場卻奇蹟般地倖存了下來,見証耶穌在此所受的鞭傷。發現這個現場,是考古學家文生神父 (Father L. Vincent)多年工作的成果。(註10)          這塊希伯來話叫卮巴多(隆起的地面)的古蹟,面積將近3,000平方碼,完全是羅馬式的風格,典型的耶穌時代建築。兩千年前在這塊地上,耶穌受鞭苔,他的衣服被剝光,直打到皮開肉綻。那沿著鋪華石縫間所流的血,就是為你我的罪債!         通往髑髏地的路,後人稱之為“苦難之路”(Via Dolorosa)。筆者夫婦也曾隨著七位牧師走過這條路,現今它已是非常的商業化,路的兩旁商店林立,叫賣聲此起彼落。路雖然不長,但在艷陽天下,我們 都走得滿頭大汗。耶穌徹夜未眠,遍体鱗傷,卻背著沉重的十字架,在兵丁的鞭笞下走向各各他。         十字架的刑罰,是羅馬人用來對付被鎮壓的政治犯和奴隸的死刑法。多年來許多懷疑派學者,包括哈佛的休易教授(J. W. Hewitt),皆不承認世上有如此殘忍的刑罰,聖經之所以如此記載,是為了賺取同情者的眼淚。         西元1968年秋天,由查弗里教授(V. Tzaferis)所率領考古隊的推土機,在耶路撒冷城北的一處工地上,推出了一個古墓群。骨骸被埋時間約在西元前37年到西元70年,也就是大希律王登 基到聖殿被毀的這段時期,死者大多死於十字架的刑罰。其中一個死者的名字仍依稀可辨,是年約20的約翰南(Johanan Ben Ha’galgol)。他的身体已經脫離了十字架,雙腳重疊,被一根長約七英寸的鐵釘穿透連在一起,上面還黏了一塊朽木。釘子尾端彎起,顯然曾釘入了更堅 實的物料。(圖八)手的釘痕在手腕與手臂之間,由穿透的痕跡推測,約翰南在死亡前因掙扎呼吸拉扯,傷口被鐵釘所磨平。從這些考古的証據顯示,在耶穌時代十 字架的刑罰不僅存在,而且是行之有年,慘絕人寰的酷刑。(註11)        耶穌到底是哪一年受難的呢?較之出生日期,耶穌受難的時間就容易追溯得 多。耶穌被釘是在星期五,尼散月14日太陽下山,也就是尼散月15日開始,猶太人預備逾越節羔羊的時候。逾越節是每年春分後第一個月圓,但未必恰巧是星期 五。根據天文學家的觀察及考証,在耶穌受難前後,尼散月14及15日僅在西元30及33年落在星期五,正值彼拉多任巡撫的年間(AD 26-36)。聖經學者傾向於選擇西元30年,這樣和前面推論耶穌在西元26-29年開始地上事工,經過三次逾越節,在西元30年受難符合。若採取西元 33年,專家們認為和保羅事工過於逼近。(註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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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耶穌(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一、耶穌是歷史上的真實人物            我們在前章《兩約之間的猶太民族》一文中提到,僅四百多年間,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地,孕育了世界上兩大宗教──猶太教和基督教。猶太教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民族的 宗教,而基督教卻是個普世的信仰。基督徒,包括天主教徒,佔今日全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耶穌,這位旋乾轉坤,影響西方文化,帶動世界文明至鉅的宗教領袖, 除了新約全書以外,為何沒有當時任何記載他事蹟的文字材料保存下來呢?           耶穌的一生在塵世間沒有留下什麼物質痕跡。他既無凱旋征討的紀念碑,也無皇宮神廟可提供考古研究。第一世紀的巴勒斯坦,大眾傳播遠不及今天這樣普遍。百姓認字的不多,會書寫的更少。無論蘆葦草紙或羊皮,都非常昂貴。一 般人也就沒有閒錢閒情來出版一些馬路消息。像目前書報攤販賣的花邊新聞小報(Tabloid),如國家詢問報(The National Enquirer)、每日星報(Daily Stars)等等,在耶穌那時代簡直是匪夷所思。也因此,唯有真實可靠的歷史古籍,才值得代代相承地抄謄流傳下來。           至於治理巴勒斯坦的羅馬人呢?他們遠在天邊,原就對猶太地的事物興趣泛泛,不會有人去注意在猶太地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民,更不會留意到他們的巡撫處死了一名暴亂分子。對當代羅馬 史官的心態,馬丁諾特(Martin Noth)教授在他的重要著作《以色列史》(The History of Israel)中解釋得最貼切:“當耶穌在世時,世界歷史根本沒有把這位拿撒勒人當一回事。他的出現在耶路撒冷人的心中只是曇花一現,隨後即成了歷史上的 小插曲。看來人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然而耶穌的出現,卻是以色列史上最具決定性意義的大事。及至耶穌的信徒與日遽增,教會蓬勃地成長,已成為世界歷 史舞台上舉足輕重的力量,這時候耶穌的名字才開始真正地受到重視。”(註1)           耶穌的事蹟,各國歷史皆有記載!只是一般歷史教科書,為了保 持宗教中立性,沒有把耶穌的神性敘述出來。新約全書的記載,由於作者是耶穌的門徒,惟恐又有偏見。那麼,是否有“聖經以外”的記載呢?答案是肯定的!大都 在耶穌復活昇天,教會建立以後。羅馬人治事的精神是重法重理,一絲不苟。且看部分當時羅馬歷史,官方與民間的記載:           泰西塔斯 (Tacitus, AD55-117):被認為是第一世紀羅馬最著名最可靠的歷史家。就是在他的記錄中,後人才得知羅馬城大火是尼祿所縱。關於對耶穌的記載,他說耶穌在提庇 留(Tiberius)任內,死於彼拉多手下。他的門徒說他復活了,並且將他的話由猶太地傳到全羅馬(《羅馬年鑑》Annals 15.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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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約之間”的猶太民族(下)

陳慶真 (續上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3期           西元1947年在昆蘭山洞發現的 “死海古卷”(Dead Sea Scrolls),被聖經考古之父阿爾拜德教授(W. F. Albright)稱之為近世紀聖經考古學上最大的發現。發現後的60年間,新的古物不斷“出洞”。目前已有1,100件手稿,其中有完整的,更有超過 100,000件之多的碎片。手稿多半是用希伯來文或亞蘭文,也有少數是以希臘文撰寫在羊皮或草紙上。稀奇的是一純銅片古卷(Copper Scroll,圖五),這卷罕有的文件記載著,在猶大沙漠、耶路撒冷等64處,埋藏了聖殿的金、銀、財寶。好一卷“聖殿遺物藏寶圖”!讀者若有興趣多瞭解 這些二千年前寶貝埋藏處,請參閱考古學家普來斯(Randall Price)的書《死海古卷祕辛》(Secrets of the Dead Sea Scrolls,註4)。            截至目前為止,已發現的手稿有230件是舊約經文。它涵蓋了除《以斯帖記》以外所有的舊約書卷。其它手稿包括解 經書、偽經、讚美詩歌、宗教禮儀、生活書劄及宗派文件檔案等(註5)。最有趣的是一些裝在小盒子裡紮得很緊的經文卷(Phylacteries)。有的是 掛在門楣上的裝飾品(Mezuzot),有的是戴在額頭上、手臂上的經文匣(Tefillin)。足見當地的居民,嚴格地遵守摩西在《申命記》中“耳提面 命”的囑咐:“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話,都要記在心上,也要殷勤教訓你的兒女,無論你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都要談論。也要繫在手上為記號,戴在額上為經文。又要寫在你房屋的門框上,並你的城門上。”(《申》6:6-9)            對後代基督徒而言,在中國宋朝畢昇發明印刷術以前,二千多年 來,聖經經歷了數不勝數的抄謄,累積的筆誤在所難免。我們何以知道現在通行的版本就是幾千年前神所啟示的話呢?圖六所示為一高10吋、長24呎的死海古 卷,張開部分為《以賽亞書》38-40章。此手稿被鑑訂為西元前二至一世紀抄本。在這以前,最古老的舊約抄本是在阿勒坡(敘利亞西北之城市)發現,訂期為 AD935的《阿勒坡古抄本》(Aeppo Codex)。專家將其《以賽亞書》與“死海古卷”平行比對,竟然是一字不差。它的發現,將舊約最早抄本距原稿又拉近了至少1,000年。“死海古卷”証 明猶太文士在抄襲古卷上,是多麼地精準細心。如此更堅定了我們對聖經的信心:“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 全。”(《太》5:18)            筆者在波士頓教書的時候,曾聽過猶太同事形容他們文士抄謄舊約的謹慎態度:據說文士沐浴更衣後,正襟危坐在處理 過的無疾羊皮前,按照舊稿,高聲朗誦地一字母一落筆,用的是按照傳統調配的墨汁。每逢寫到耶和華神的名字(YHWH),必定清洗鵝毛筆,因為耶和華神是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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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約之間”的猶太民族(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2期           從舊約結束(約400BC)到新約開始(約AD50)的400多年,教會史 家稱之為“兩約之間”(Intertestamental Period)。世界兩大宗教──猶太教與基督教,先後在這段時期成型。本文將集中在猶太教形成的歷史背景及過程(編按)。然後,我們將介紹舊約猶太民族 所引頸盼望的救主“彌賽亞”,並敘述基督教會誕生及發展的考古証據。           猶太人從巴比倫回來,並沒有終止他們內憂外患的噩夢,巴勒斯坦一直是 在異族的統治之下。表面看來,神在這400多年間,似乎是沉默的。事實上,先知但以理早在西元前六世紀就預言了猶太人在“兩約之間”的命運,包括他們將被 波斯、希臘、及羅馬帝國統治(《但》11),因而更加深他們對“彌賽亞”救贖的渴望。猶太人與外邦統治者在政治及文化上的衝突,以及猶太人相互之間,因外 來勢力的干擾所造成的摩擦,促成了原本團結內斂的猶太人,分裂為不同的宗教集團和黨派,醞釀了400年末期同族兄弟自相殘殺的血腥史。 一、從波斯到希臘統治           統治巴勒斯坦的波斯是歷代版圖最大的帝國。波斯是個重武輕文的社會,考古家也未在這塊征服地上找到波斯留下的文化遺跡。波斯貴族的教育是以“能騎射、不說 謊”為原則。能否看書寫字並不重要。圖一為一典型波斯錢幣,上面刻的是執弓背箭奔馳的大利烏,自稱“弓箭王”。然而波斯卻能統治這廣大的帝國達200年之 久,大体上維持了安定與繁榮,原因在於使用相容並蓄的方法,與他們對各地宗教的尊重。但其根本的問題,是帝國各地間缺少語言文化上的溝通。波斯軍隊的組織 成員,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波斯子弟兵,其他大部分是各地傭兵。他們雖然勇武善戰,但對波斯國缺乏向心力。及待亞歷山大揮軍東指,波斯軍隊多半沒有抵抗的 決心,雄峙一方的波斯帝國也就在數年間完全瓦解。 亞歷山大大帝的“希臘化”使命(336-323BC)           亞歷山大於西元前336年即位為馬其頓王,開始了一連串的征討。到西元前323年去世時,名義上在他統治下的地方,包括希臘本土以及原來的波斯帝國,疆界東 至印度河西岸。這位英勇明智的少年大帝,深刻地瞭解文化的影響絕對比武力的征服長遠,立志要把精美的希臘文化傳遍當日的世界。他沿著征服之地建築希臘式的 城市,鼓勵馬其頓人與當地的女子通婚。凡他鐵蹄踏過之地,都感受到勢不可擋之希臘文化的震撼,巴勒斯坦當然也不例外。希臘文化和當地的文化融合成了新的文 化,後人稱之為“希臘化文化”(Hellenism)。           原則上亞歷山大和他的繼承者,都很尊重猶太文化和宗教。若有任何的衝突,都是因著 文化侵略而非武力壓迫。希臘文化發展是以城市為主,因此其文明根本上是一種城市的產物。城市中的古希臘建築格調在於取悅神明,無論神廟、劇院,甚至競技 場、体育館,風格均雄偉有力。他們的雕刻、詩歌、音樂、舞蹈,既華麗又浪漫,在在顯示希臘人在文學和藝術方面的才華。希臘人更注重德、智、体的充分與均衡 發展。荷馬史詩中的《奧迪賽》(Odysseus),就是集智慧、知識、道德、勇氣、体能於一身的英雄。            據說哲學家鼻祖蘇格拉底也曾經是 個優秀的步兵,他的徒弟柏拉圖,少年時竟是摔角冠軍。希臘人祟尚自由,追求智慧。當時主流的斯多噶(Stoicism)與伊比鳩魯斯 (Epicureanism)哲學思想,雖然實行起來矛盾重重,原則上看來卻是高貴無私。希臘人的大都會文化,講求生活的品質。為表現真實情感、個性及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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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人的放逐與回歸(下)

陳慶真 (續上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1期 四、又一大國崛起 波斯瑪代背景           波斯和瑪代同屬印歐民族。印歐民族於2,700-2,200 BC之間,開始活躍於伊朗高原。但“瑪代”、“波斯”二詞首次出現,則是在亞述王撒縵以色三世的戰績石碑中。根據希羅多德 (Herodotus,484-425 BC)的記載,瑪代在基亞克沙里斯王(Cyaxares,625-585 BC)統治期間強盛起來。瑪代最後一個國王阿斯提亞格斯(Astyages,585-550 BC)的女兒嫁給波斯王岡比西斯一世(Cambyses I),生下了著名的古列王(居魯士二世,Cyrus II),開始兩國的臣屬關係。 波斯王古列            古列王是一位了不起的歷史人物。他於533 BC 攻佔了瑪代,驅走了他的外祖父瑪代國王,併吞了瑪代,因而對當時的巴比倫王伯沙撒造成了威脅。雖然如此,伯沙撒王覺得他的城門高大堅實,護城河既寬且深, 因此大剌剌地與群臣飲酒,歌舞昇平。就在此時,古列王已巧妙地將幼發拉底河水,由護城河引開,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過河床,進入巴比倫城。在整個攻城過程,沒 有斷垣殘壁,城中也沒有昇起求救煙訊,神廟一個也沒有燒壞,房屋未遭掠劫,百姓也未遭戮殺。            攻城的經過,記載在一個長約23公分的小圓柱 上(圖四)。這個1879年在巴比倫的馬爾杜克(Marduk)出土的泥塑“古列王圓柱”(Cyrus Cylinder),現存在大英博物館內。圓柱上密密麻麻地刻了45行字。筆者夫婦前往參觀時,伸長脖子把鼻子貼在玻璃盒上,仍覺得字刻得太小。圓柱上的 阿卡德文是這樣寫的:           “我和平地進入巴比倫城,設行轅於王宮,百姓歡天喜地,夾道歡迎。萬物之神馬爾杜克,溫暖了巴比倫人的心,軍隊在巴比倫城和平地來往……我關心巴比倫各城的政務;我免除他們不應有的奴役;我為他們修房屋……”人們夾道歡迎,必然是早聞古列王的德政,也厭倦了伯沙撒的殘暴。            波斯對征服國的治理和亞述及巴比倫不同。除了例行的徵稅,波斯王採取懷柔政策。他將原來亞述及巴比倫治理的地方分為多個總督行政區。開發道路、加強地方自 治,並且積極鼓勵被擄者回到自己的國家,以健全的行政体系及宗教力量來維持大帝國的安定與強盛。這種深謀遠慮的統治法,不得不稱其為“英明”。 五、猶太人的回歸與重整          “論古列說,他是我的牧人,必成就我所喜悅的,必下令建造耶路撒冷,發命立穩聖殿的根基。”“我耶和華所膏的古列,我攙扶他的右手,使列國降伏在他面前。我也 要放鬆列王的腰帶,使城門在他面前敞開,不得關閉。我對他如此說:‘……因我僕人雅各,我所揀選以色列的緣故,我就提名召你……”(《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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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人的放逐與回歸(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一、大國崛起 新巴比倫帝國           公元前18世紀漢摩拉比(1792-1750)建立的巴比倫帝國,位於幼發拉底河沖積平原(今伊拉克)。南米索不達米亞豐饒的農產,曾經造就了其輝煌的歷 史。這帝國雖然滅亡,卻在一千年後捲土重來。公元前612年,巴比倫人(又稱為迦勒底人)和瑪代人聯盟推翻了亞述帝國。之後,瑪代人將目標放在征服安拉托 利亞(Anatolia,今土耳其),而巴比倫則迅速取代了亞述人,成為肥沃月彎的新霸主。歷史家稱其為“新巴比倫帝國”。            “巴比倫”這 三個字的阿卡德文(Akkadian)和《創世記》11章中“巴別塔”的字根相同,均指“通往上帝的門”。望文生意,這是一個在建築文化上超越世界的民 族。尼布甲尼撒王(605-562BC)所建的巴比倫城,於1899-1913年間由德國人科德威(R. Koldeway)的考古隊挖掘出來。出土的城牆位於幼發拉底河東岸,離今伊拉克首都50公里。考古隊在清除了三萬多立方公尺的亂石瓦礫後,才挖掘出部分 城牆和神廟。            巴比倫城佔地850公頃,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南北走向的幼發拉底河貫城而過,與三層高達65公尺的厚實城牆,及寬約50公尺的護城河,包圍著建築宏偉、金壁輝煌的皇宮及廟塔。            就軍事防禦而言,巴比倫城可謂是固若金湯。城東一條由北往南,長800公尺、寬20公尺,鋪滿石磚的“遊行大道”(Processing Way),由城外到城內,每隔18公尺建一座城門。其中最著名的當屬第一道“伊斯塔城門”(Ishtar Gate)。           該城門高15公尺,城門及門道的牆上都貼滿了藍色的彩釉嵌瓷磚,其間飾以紅白彩釉的蛇頭龍和公牛浮雕。蛇頭龍象徵馬爾杜克神(Marduk);公牛象徵阿達 德神(Adad)。“遊行大道”兩邊的高牆上也裝飾著金黃彩釉的獅子,代表戰爭、豐收、生育的伊斯塔神。所有裝飾的動物高大約一公尺,個個栩栩如生。           這條大道是巴比倫人在節慶時用來高舉眾神雕像舞蹈,以及歡迎國王凱旋歸來的遊行。當年,尼布甲尼撒王的軍隊必是帶了猶大戰俘及聖殿寶貝器皿,在民眾夾道歡呼聲中,由這條大道,浩浩蕩蕩經“伊斯塔門”,進入巴比倫城。             “這大巴比倫不是我用大能大力建為京都,要顯我威嚴的榮耀麼?”(《但》4:30)這就是尼布甲尼撒王對自己宏偉建築的誇耀。如仔細端詳,這壯大如山的城牆實 為一塊塊一英尺(30 cm)見方的立方体磚塊砌成,每塊磚都打上尼布甲尼撒王的名字,以及他為馬爾杜克及拿布(Nabu)神建廟的記錄。重修的“伊斯塔門”現展存在柏林的別迦 摩(Pergamon)博物館。所附照片為筆者在柏林宣教時所拍攝。參觀者站在如此氣勢磅礡的城門前,更有被壓頂的渺小感。           城中心的埃特梅南齊(Etemenanki)塔,是獻給巴比倫歷代的主神馬爾杜克。這座長、寬、高皆為92公尺的七層塔,又稱為“通天塔”。“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 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創》11:4)這座其頂可通天的“巴別塔”,歷史上曾有過暗淡的時期。它不止一次被 毀滅,也不止一次被重建。漢摩拉比去世後,赫人企圖把這個巨大的建築物夷為平地。尼布甲尼撒王只不過把它重建起來罷了。據傳它寬大的頂層只放了一張床,馬 爾杜克神會選一位當地的單身美女,晚上在此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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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後的王國 ──南國猶大(下)

陳慶真 (續上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3. 約西亞信仰重整           希西家以後,猶大國王中能效法他事奉耶和華的也只有約西亞了。聖經沒有解釋為何在邪惡的瑪拿西、亞們之後,會有一位在年少(16歲)就尋求神的賢君。聖經學 者認為約西亞在成長過程中,或多或少受到與他同時的眾先知的影響。例如先知西番雅,女先知戶勒大(《王下》22章,《代下》34章)對百姓的教誨和警戒, 必定激勵約西亞對宗教重整的決心。最重要的,應是和約西亞年紀相近的先知耶利米。耶利米生長在耶路撒冷西北三英哩的小城,幼時必定常隨父母往耶路撒冷獻 祭。按照《耶利米書》1章2節所記推算,約西亞王宣佈信仰重整的第二年,就是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的那一年。            就在這時候(大約公元前 626年),近東國際局勢有了突破性的轉變。強悍的西徐亞人(Scythians)以及辛梅里安人(Cimmerians)(分別為亞實基拿及歌篾後代, 《創》10:2-3)由高加索南下,風捲殘雲般地掃蕩了敘利亞及巴勒斯坦北部,瓦解了亞述帝國的西境,威力直逼埃及。            而同時,米索不達米 亞的迦勒底人(Chaldean)竄起,擺脫了亞述帝國的控制。約西亞趁隙停止了對亞述的朝貢,全心致力於國家的建設和掃黃掃黑運動。他潔淨耶路撒冷及聖 殿,除掉邱壇、木偶、彫刻及鑄造的偶像。拆毀巴力祭壇、打破偶像、將約櫃放回至聖所。並且在灰塵中找出了律法書(《王下》22:8)。專家們認為,約西亞 找到的律法書就是《申命記》。            考古學家新近在靠近以東的艾哈芝瓦城堡(Ein Hatzeva,聖經中的他瑪,《書》47:19),發掘了近百件看來是在約西亞時被搗碎的邱壇、石像、祭壇、香爐等。這裡原是古代有名的“香料路” (Spice Route)。沿路所建的神廟,提供了商人路過時,求神祈福的歇腳站,盼望這裡的木頭、石頭偶像,保佑他們此行能夠“招財進寶”。他瑪城是猶大國當時最南 端的邊界,足見約西亞革新的心志是多麼地堅定,他的掃蕩運動又是多麼地徹底。(註7) 4. 小古董、大價值           就在這段猶大國獨立抵擋外強的時候,民間的生活和信仰是什麼個狀態呢?有時考古家在無意中發覺的小玩意,也會幫助我們瞭解連聖經都未曾記載的歷史背景。例如 考古家從地中海濱梅撒哈沙雅胡(Mesad Hashavyahu)城堡的市政中心地下,找到了約西亞時代大量的“愛琴海型”陶器,及許多碎陶片。其中有一片記載了一件有趣的法律訴訟案,投訴者是一 個猶太人,向市政官抱怨他拿去典當的外衣,對方未在日落之前歸還他(《出》22:25-27,《申》24:10-13),以及某某人不守安息日等等。從這 些紀錄看來,當時該沿海城堡必也在約西亞王的管轄區內。             考古家巴凱(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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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後的王國 ──南國猶大(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一、猶大國的資源及信仰         猶大國天然資源遠不及北國優裕,人口也僅有兩個支派;生活侷限在狹窄的山區地帶,難以發展,但是它的天然屏障卻優於北國。至少當北方敘利亞國騷擾時,首當其衝的是以色列國。         在信仰方面,他們的國土上有耶路撒冷,而耶路撒冷上還有聖殿;猶大國王的寶座,除了北國來的亞他利雅篡位外,全是大衛的子孫坐在王位上。南國的20位國王 中,有8位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因此,猶大國前期並沒有出現像以利亞與以利沙這樣的先知。以整個國力來看,也比以色列強盛、太平。          這個局面,一直延續到南北聯合在基列的拉末與敘利亞王戰役後,元氣大傷,才漸漸地步上衰微的路。         即使猶大有8位行得“正”的國王,可是除了希西家及約西亞之外,聖經對他們的評語都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只是邱壇還沒有廢去,百姓們仍然在那裡獻 祭燒香。”按照神的旨意,只有耶路撒冷的聖殿,是耶和華立名的居所,是獻祭敬拜唯一的地方(《申》12)。可是百姓有“近墨者黑”的軟弱,模仿當地住民, 在山丘上,樹蔭下,築壇向木頭、石頭雕像獻祭,這就是“邱壇”。          迦南人在邱壇祭拜禮,就如《列王紀下》23章所描述,除了有祭司獻祭、還摻雜了孌童行淫、殺嬰獻摩洛等,極盡淫亂的儀式。猶大和迦南人一樣,在身心靈都犯了姦淫罪。          耶和華神對此痛心疾首,但卻仍賜下亮光給大衛家(《王上》15:4;《王下》8:19),一再差派先知教誨警戒。《耶利米書》三章形容猶大是以色列“奸詐的 妹妹”。猶大國一方面在耶路撒冷行禮如儀地獻祭,另一方面在邱壇與石頭木頭行淫狂歡,犯下耶和華最恨惡的大罪:假冒為善(《耶》3:11)。先知耶利米勸 破了嘴,忠言逆耳,百姓聽不進去,把耶利米丟入牢獄。          名考古學家阿哈羅尼(Y. Aharoni)在別是巴發現了好幾大塊公元前八世紀後期,經過砌鑿形狀不同的石頭。當工作人員將它們如拼圖般的重組起來後發現,原來是一個立方形臉的祭 壇(圖一)。該祭壇長、闊、高各約63吋,並有四個像耳朵的“角”。按照耶和華的吩咐:“你若為我築一座石壇,不可用鑿成的石頭。”(《出》20:25) 有一塊石頭上刻了蛇,加上祭壇上被煙薰黑的跡象,考古家相信這是迦南或者是猶大百姓所築燒香祭拜的邱壇。由它被打碎的情形看來,很可能是希西家王重整猶大 國信仰的時候所拆毀的(註1)。 二、南北兩國的關係          王國分裂之初,南北常有爭戰。 埃及示撒王北侵之後,北方以色列受傷較輕,恢復國力後,巴沙王立即搶先在耶路撒冷北五哩的拉瑪(Ramah),建立了防城。拉瑪位於高約2,600呎的山 上,居東西南北交通要衝,一方面可防止以色列民南遷,另一方面也阻擋了猶大對北方的貿易。猶大王亞撒即以金銀聯盟北方的敘利亞國國王便哈達攻打以色列 (《王上》15:16-22)。等到戰爭結束,以色列撤兵北返,拉瑪已被夷為平地。猶大乘勝在迦巴及米斯巴建造了堅固城,守住了邊界及貿易要通。從此以 後,雙分井水不氾河水40年,直到不幸的基列的拉末之役。南北仇家是怎麼變成戰友的呢?原因是冤家結成了親家。         這門親事首先是北國亞哈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