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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小小民的困惑

小小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美國總統大選前,我看到一向不參與政治的中國教會,佈告欄上貼滿了“Vote(投票)”的標語,並一再開座談會,明顯表示支持布希。         我也聽到很多牧師講道或談話中表示,要為布希禱告,支持伊拉克戰爭,反恐戰爭。理由是,因為巴比倫重建的預言將實現,因為基督徒可以進入回教核心地區傳福音,因為回教邪惡,因為布希是個基督徒,每天讀經、禱告。         當然最重要的是,墮胎與同性戀這兩大道德議題。         布希當選連任之後,看到電視上很多基督徒表示:上帝垂聽禱告,上帝站在布希這一邊,布希是捍衛基督教的勇士,是真正基督徒的總統……         只是作為沒有學問的小小民,我是真的非常困擾,心裡充滿疑惑。現將一肚子問題提出?懇請借貴刊之地,就教于長老牧者,屬靈前輩……         第一:布希總統一再指責某些國家邪惡,或說“這是好人與壞人的戰爭”。聖經上不是說:世上沒有一個義人嗎?而且耶穌也說過:除了上帝以外,沒有善的、好的。         第二:有基督教的報紙,在社論中一再表示支持布希的反恐戰爭,支持用武力消滅恐怖份子。聖經中耶穌不是責備那些要求火從天上降下燒滅撒瑪利亞人的門徒說:你們的心如何,你們並不知道,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         第三:當布希一再表示是上帝賦予他的神聖使命,是從上帝來的呼召,必要時可以武力散佈自由、民主,從而改變世界。聖經上不是說:只有真理(而不是武力)叫人得以自由嗎?         第四:聖經中看到上帝會藉某個政權、國家、甚至個人,做為審判的工具,如亞述、巴比倫。但作為基督徒,聖經上不是說: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于血氣的,乃 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使他都順服基督?         第五:伊拉克戰爭有很多爭議之處,在已確定情報錯誤之下,布希從未用謙卑態度承擔責任(因而被他國視為“自大”、“說謊”)。基督徒也一再幫忙掩飾、漠視。在這種情況下強調道德,似乎前後矛盾。聖經上不是說,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條上跌倒,他就是犯了眾條?         第六:主耶穌用犧牲的愛,挽回人的心。請問基督徒是應該活出不同的價值觀、人生觀,以明光照耀的生活見証來影響、感化世人,還是應該用政治影響道德,用法律 約束行為呢?聖經上不是說“律法使人犯罪”嗎?人心不改,要律法有何用?豈不見回教中的偏激分子更加偏激?聖經上不是告訴我們,審判教外的人與我何干,教 內的人豈不是你們審判的麼,至于外人有神審判他們?         第七:這是最重要的,布希總統多次表示:基督教與回教信奉同一上帝。請問這是真正的基督徒嗎?如果認為道德不能妥協,信仰倒能妥協嗎?         其實,布希做為世俗政府的總統,站在國家立場、利益來考量政策,同時用傳統宗教觀念達到某些政治目的(雖然有些觀念真的是他的信仰),我都覺得無可厚非。         只是看到所謂福音派基督徒,不能將布希的宗教觀念與聖經真理分別出來,甚至視布希總統為基督徒的表率、榜樣,以他為榮,故而擔憂這樣是否會誤導世人,結果是“論基督徒的信仰,如同論世界上其他宗教信仰一樣”,將其混為一談。         最後還有一事請教諸位長老牧者、屬靈前輩:世俗國家政府的立場、角度、利益,與神國的立場、角度是否有分別?要求基督徒普遍積極參與政治活動,是世俗宗教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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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油盡燈乾?重新得力! --回應〈英雄何竟仆倒〉

周傳初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如果問兒童主日學的學生:“摩西、以利亞、保羅,有什麼共同的地方?”答案八九不離十是:“聖人!”或是“會行神蹟!”         我從小時候聽聖經故事時,許多聖經人物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也是如此,都像是站在富麗堂皇的歐洲教堂頂上的那些雕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可望不可及。         近幾年來,再讀這些人物的生平,漸漸感到不再那麼遙遠。因為一個飽經世故的中年人,讀這三個人的生平,大概不難發現,這些人其實都是“凡人”。         這並不是不敬,其實新約聖經作者之一的雅各就這麼說過(參《雅各書》5:17)。摩西事奉上帝四十年,忠心不二,但在心力交疲時,曾向眾人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背叛的人”(《民》20:10)。          以利亞被耶洗別王后派人追殺,狼狽、懼怕、疲累交迫,竟然膽大包天,兩次責怪上帝不負責任(《王上》19:9-14)。          使徒保羅則在好心不得好報,被哥林多教會一再頂撞、抹黑之際,寫信答辯,似乎愈寫愈氣,最後連履歷表都搬出來了(《林後》10:1-12:18)。          更要命的是,這三個“聖人”都動過遠走高飛、甚至一死了之的念頭(參《民》11:14-15,《王上》19:3-4,《腓》1:21-23)。          這些許多過去被我忽略的細節,如今竟然常使我心有戚戚、久不釋懷。因為,我會從經常接觸的人當中,看見摩西,以利亞,保羅的表情,聽到類似的抱怨的聲音。甚至發現自己,竟然也是其中一員。這話怎麼講呢?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些話似乎成了教會裡的口頭語,總會下意識地哼幾句,像:油盡燈乾(burnout),疲于奔命(program-driven),不管 人死活(not people-oriented),沒有清楚的目標和遠景(not purpose-or vision-driven)等等。         不過大多數時候,這些話都是工作努力盡心,但意見沒被採納時說的。到了真正落在“四面受敵,連活命的指望都絕了”的時候,根本沒那個心情咬文嚼字。例如,如 果處在同工不諒解、上班受委屈、在家又挨罵三面夾擊下,平常再大有信心、柔和謙卑,到此也不免七上八下。或則“無語問蒼天”,游移在憂鬱症邊緣,再不然就 變成“冒煙的火把頭”,碰到誰,誰遭殃。         然而,人生的低潮很少像長期抗戰一樣,沒完沒了。上帝愛屬祂的人,期望他們成材。祂愈重用的人, 經過的考驗也愈多、愈難。但上帝從不會抽手不管(《林前》10:13)。如果我們沉不住氣,從自憐懷怨到大發牢騷、給人臉色,不但自己要課程重修,同工、 家人也都要從頭陪讀、陪考。          聖經裡還有許多敬畏上帝,卻遭遇曲折的人。約瑟在相當于今天的孩子即將圓大學夢的年齡,被拐賣為奴。又在好不容易要出頭時蒙冤繫獄,在有恩于人、攀上關係時,卻被人忘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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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對〈知其所以然〉一文的回應

微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十分高興看到《舉目》第九期,專門以教會傳統為主題,刊載不同觀點的文章。我為之感恩,因為它使有志于屬靈生命成長的基督徒,能用聖經的教導來分析、辨別,哪一些教會傳統合乎神,哪一些既不能造就人,反會帶領人追求形式、外表。          筆者未深入研究過諸多儀式、典禮等等如何形成,不敢在此妄言。神在舊約制定律法、律例、節期等等,要以色列人──神的選民遵循,為的叫他們遠離罪惡,認識何為罪,並要他們牢記神救贖的大恩,以持守神的道,成為蒙福的民族。           神所喜悅的大衛王,不僅為聖殿的建立做了無數的準備工作,包括從金銀財物到祭司的班次設立﹐歌手的組織、訓練,讓他們在殿裡彈琴唱歌,讚美耶和華(《代上》22-25章)。啟示錄記載了天國的敬拜頌讚。           救恩的年代就出現了一批深深感謝神救贖大恩的基督徒,包括有牧者、詩人、作曲家等等,在聖靈的感動下,作詩,譜曲,或引用聖經的經文作了無數優美的讚美詩 歌。這些詩歌經歷了時間的考驗,散發其巨大生命力與感染力,不斷鼓勵安慰神的兒女。所以,在福音派的聚會中用之來歌頌讚美神。有的還有詩班獻唱,代表眾信 徒向神發出感恩、讚美的心聲。這是美好的傳統﹐應該遵循發揚。          但是,不是所有的教會傳統都是如此。教會今日不少運作都是歷史的遺傳,也有 自行的創作,更有文化背景的影響。因此,難免有世俗的東西被帶入教會。教會中更有人忘記了:教會乃是神的家,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重 點應傳講神的真道,培育信徒,傳揚神的美德,主的救恩,榮神益人。這才是教會的傳統,合乎聖經的教導。           讀了〈知其所以然〉一文,文中稱“儀式與典禮對于基督徒的信仰與教會認同感重要無比”。這些外在的東西,怎可說重要無比?          〈知〉文又指出﹕“我們是恪守典禮的受造者。”完全無視上帝當年造祂百姓的目的,“這百姓是我為自己造的﹐好述說我的美德”(《賽》43:21)。這一所謂的恪守典禮的受造者,恪守哪一家的典禮?什麼典禮?           典禮、儀式之重要在〈知〉文中,竟然說“典禮幫助我們處理無法控制的因素……它使真理向我們戲劇化地呈現出來……是構成我們行為的基本要素。”是自創一番沒有根據的理論。          《以賽亞書》1:3-17節,記載了神藉先知以賽亞曉喻祂的民:離棄罪惡,學習行善,尋求公平。不要用無謂的獻祭、口不應心的禱告、死守節期惹神憎厭。外在的東西永遠替代不了憂傷的靈,認罪的心。神所要的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6﹕8)          信徒去到聚會之處、教堂或某弟兄、姐妹之家,乃為同心合意祈禱、讚美、敬拜神,聆聽神的僕人傳送來自聖靈的信息,以指導日常行事為人要按神的旨意行,並以愛神,愛人的心榮耀神,將救恩帶給人。強調的是心懷意念的更新變化,而不是重形式、禮儀。          我們堅守聖經所指出的信而受洗,領受聖餐的禮儀,為的是效法主,紀念主,但卻不是重禮儀而輕生命的改變。同樣,好的傳統會遵守、發揚,但不是隨己所欲,人云亦云,盲目地跟風。而是在聖靈的引領下,按聖經的教導去遵行。          聖經確如〈知〉文所言,不是“萬用手冊”。聖經是神的啟示,于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3:16﹐17)。真誠地祝願並希望,真正蒙恩得救的人從聖經中領受主的教訓,回歸聖經。 作者原為大學教師,已退休,現住加拿大溫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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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應微音

周學信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對每一位作者而言,讀者的回應--即使是批評,永遠都是很大的鼓勵,因為這正顯示讀者仔細研讀了作者的作品,同時認為作者的觀點值得認真思考並與之對話。因此,我要誠摯地感謝微音讀者,感謝她以寶貴的時間,回應我的文章。          微音的回應帶給我們很大的幫助,她所強調的觀點也是我個人完全同意的,就是一切事物都應植基于聖經,並在聖經中建立基礎的重要性。不僅如此,微音也正確地強調內心的重要,強調內在生命的改變,重于外在的禮儀。微音的這些看法都很正確與合宜。          但在她的回應中,雖然好像是站在聖經的立場說話,其實其觀點已不自覺地反映出一種“傳統的”觀點:就是忽視教會歷史中的傳統和禮儀,主張神學必須完全臣服于 聖經的權威之下,而聖經是寫下來的神的話語,臣服于聖經的權威,就是臣服于神的主權;若在聖經的權威中附加人為的傳統,就會稀釋了基督在祂的教會中的主 權。          因此,這種觀點的問題在于,可以很快看到信仰的危機,但卻無法洞悉信仰的整全與豐富。這樣是有危險的:一方面,要避開異端和偶像崇拜 的危險,另一方面,卻又靠近了類似二元論的路線,也就是屬靈與屬物質相互對立。這種對于基督教所有外在表徵和禮儀的深深疑慮,正顯示期待將信仰真實帶入人 的內心,這是對的。但是,不應就此否定基督徒生活的整全,以及對于任何象徵、禮儀(如舊約中守節期、聖餐、洗禮、婚禮中交換戒指、受難節禁食禱告會、復活節清晨崇拜、教堂內掛十字架)等原則性的操練。          正如有人問我,我們對于禮儀和傳統持如此負面的看法,甚至有些人連十字架都不能容許,然 而,為什麼又認為結婚戒指——也不過是一件物品,卻在物質的世界中,具有實質且深遠的意義呢?我不能確定我會如何回答。我聽過有人對于十字架的看法——特 別是從崇拜的觀點出發——我們敬拜高昇榮耀的基督,而不是死亡的基督,因此不需要十字架。對我而言,這樣的答案太過于簡單。既然沒有任何一位基督徒,能夠 否認基督的十字架乃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林前》1:18;2:2等),那麼,正如以基督的復活反對十架的存在,這邏輯未免失之輕率。          看見偶像崇拜的危機,是正確的;但是,將可見的物質世界與信仰對立,是錯誤的。在我們的生活經驗中,我們從來不曾將兩者分開。事實上,我們也不能如此做,因為我們是受造物,而不是靈界的天使。就在這物質的世界中,那不可見的、無形体的神和我們相遇,使我們活出祂的生命。          結婚戒指,是婚約的證據;一個深情之吻,是夫妻相愛的表徵;美好的性,是婚姻的印記;畢業文憑,是學習的記錄;博士袍,是某種專業訓練的表明……          這些象徵與記號,正指出我們受造的本質。若想從敬虔與敬拜中,切斷這些聯繫,似乎是認為福音要帶領我們脫離人性,進入一個與物質分離的世界。這樣的觀點,太過極端。 作者現為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教授。教授教會歷史、靈修神學等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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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對〈全職或帶職〉一文的回響

微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舉目》內容包羅萬象,作者既有全職、半職教牧同工,也有一般信徒。我十分喜愛這本旨在幫助靈裡有追求的基督徒成長的雜誌。但從不同執筆者的文章中,也看到了人的不同著眼點,我想,這應屬于“萬事互相效力,使愛主的人得益處”了。          《舉目》第10期崔思凱弟兄的〈全職或帶職〉一文,所提出的一些觀點,本人就十分認同,例如:神聖祭司的身份已被每一信徒所取代,而大祭司就是主耶穌基督。崔 文又引用了前輩加爾文提倡回到聖經裡,來檢驗任何教義與制度,更提到“應在生活的每一方面都神聖,而不僅是在教會服事時!”又如關于呼召的觀念,馬丁路德 發展的,“不是到曠野才叫做呼召”。我特別認同的是:“神呼召我們不是到某一個職位上,而是到一個事工上。應把職位與事工的異象分開,不必用職位作為呼召 的對象。”           由于這幾年一直有機會參與不同教會的事奉,我看到有不少教牧同工,一直抱著為主牧羊的心態,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謙卑敬 虔地事奉。但是確也感覺到,傳播神道的講臺軟弱無力,並時時看到一些標榜著蒙呼召、有異象要牧會的人,卻不致力于事奉主,而是著力于抓住這個職位所帶來的 名與利,甚至不惜運用世俗的手法玩政治把戲,把教會變成了追名逐利的舞台。導致教會日常的支出龐大,用于宣教的奉獻被挪用。記得有一位牧者講過一句話: “用于宣教的費用大過于日常支出的是一個好教會。”此話深得吾心。           然而,另有一些教牧同工,卻矯枉過正,只著眼于如何領導教會與世界接 軌,著重普世差傳。這並不錯,但是一個宣教的教會,如果忽視了對弟兄姐妹的培育造就,就會宣教後繼乏力。只有信徒的靈命在神的道中得到培育,才能有生命的 改變,才有真正的事工。因此,我非常贊同蘇文峰牧師在《舉目》第9期〈息息相關〉一文中,所提出的:從靈命到生活再到事奉的原則。三者息息相關,彼此互 動,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將主的大使命變為真實的行動。           牧者的身教重于言教。中國有句俗話:察其言,觀其行。《雅各書》2:17提到:“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光是吶喊,光是言教,沒有活出來,而沒有一顆火熱的、事奉的心,認真体會主耶穌諄諄叮囑彼得的:“牧養我的羊,餵養我的羊。”那就會將神的羊帶向斜路,偏離了正道。           牧者的作用是明顯的,忠心的僕人不事二主,必能身体力行主的教導。切盼一切有志于事奉的信徒,或已成為傳道、牧師的,能真正明白神的呼召,明白那不是呼召你我到一個職位上,而是到事奉主的工作中,榮神益人,做神的好管家。 作者原為大學教師,已退休,現住加拿大溫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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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修築橋樑的人 ──回應〈福音派的過去和未來〉

平后君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井底之蛙         看完《舉目》第二期〈福音派的過去和未來〉,我感覺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來美國已經四分之一世紀有多,在信仰的路上隨而融入所謂福音派的主流而不自知。近兩三年,內視野狹窄,我們夫婦倆心中升起了一個很大的問號:可知道自己恐怕是福音派的井底之蛙嗎?         身為福音派基督徒(編註:欲了解何為“福音派”的讀者朋友,請參《舉目》第二期P.26,〈淺談基要派與福音派運動〉),我們活在自己的小圈圈裡,基本上與 世界隔絕,有著自己的英雄領袖、書刊雜誌、影劇音樂、通用語言和學校。這些的總和是一種圈內人才懂、仔細維護、代代相傳的宗教文化。福音派沒想到自己與周 遭不信基督教的社區深相隔閡,沒想到未信福音的人從來沒聽說過唐崇榮、滕近輝等等大牧師的名字,從來沒讀過《論壇報》,從來沒聽過福音廣播,從來沒買過 《我心旋律》、《讚美之泉》的唱片。         我們曾經和很多基督徒一樣,有意無意地限制了自己和不信者的交往,因為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和信的人在 一起。現在教會界的很多活動都体現著這種無形的隔離政策:基督教幼稚園、基督教韻律班、基督教球賽聯盟等等。結果,參加教會的人跟社會大環境脫節,與需要 認識神的人失去交集。很多基督徒不喜歡跟抽煙喝酒、說髒話的人一起,要請不信的人到家裡來就很緊張(唉,他搞不好拿支煙點起來哪。)結果寧可糾集一班基督 徒,吃飯、打球,天天在一起,卻失去了很多傳福音的機會。教會裡的照章行事只能拿來自娛,不能打入不認識神的大社會。了不起可以傳給下一代,別提擴張神的國度。         我們必須衝破自設的藩籬,到普通大眾的地界去與他們相會。我相信基督是我們個人傳福音的榜樣。你看《馬太福音》9:10-13, 《馬可福音》15:1-7。我們會與現代的“稅吏”和“罪人”吃飯嗎?我們參加世俗的派對嗎?如果我們時間表裡排的約會全是基督徒,我們就沒有效法耶穌的 榜樣。我們當然喜歡跟其他基督徒在一起,畢竟我們信仰相同,價值觀相同。然而我們卻必須付出極大的努力,不把所關切的限定在一個小圈圈裡。 安全地帶         我們要反省,到底我們對不信的人有多少關懷,這就是福音派今天的問題:每一個基督徒都贊同傳福音,可是很少有人付諸行動,好像傳福音的熱切之情己經散失了。         假如現在有人請我們在大教會裡講道(現場說不定還有實況轉播,全國都可以聽見),或者我們有機會面對二十個不信者,可以一個個地回答他們的問題。你我會選那 一個?如果我們當下第一個反應,是興奮無比的選擇面對那二十個不信者,我想這可以稱得上是有傳福音的熱切之心。不幸的是,這樣的熱切在福音派圈子裡日見消 褪,原因之一是教會已經離群索居,與真實的世界脫節。         如果我們不喜歡別人在我們面前吞雲吐霧,飲酒作樂,不喜歡在異教徒重重的包圍下,當唯一的基督徒,不喜歡聽見粗言粗語,冒犯主名,那最好留在教會小圈子的安全地帶。要是偶爾有那麼一個人撞進門來,那正好,我們可以一擁而上。         但是如果我們真的有感動去愛與接納,到不信者的地盤與之相見,真的有這般傳福音的熱切,那麼我們就可能成為修築橋樑的人。你我有這樣的熱誠嗎?願意瞭解未信者的內心世界嗎?在教會以外與人談起基督時感到興奮嗎?        這份熱切必須帶有從神而來的清楚方向感,使我們知道確實是祂的引導。而近年來,神就向我們顯明了祂的呼召,催促我們投身於修建橋樑,就是去重建敗破的社區, 自己居於其中,因而與人建立互信。我們的使命是提供一個愛與接納的環境,鼓勵人尋求基督,使我們有機會分享、教導聖經的基本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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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受刑人之盼

莎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回到家,看見一個大包裹,就知道是《海外校園》寄到了。我總是先睹為快,搶著抽一 本來閱讀,要不然,我先生就會整箱帶到教會去,在團契分發給每位來參加聚會的人。這已經是我們團契最喜愛的一份刊物,而且若團契裡有人寫了文章登在雜誌上,大家就更爭先傳閱。捧著《海外校園》閱讀,就像讀家書一樣,很親切,很感動。         當初《海外校園》開始的時候,我們就有感動,願意全力支持。因為這份雜誌非常特別,登的都是由中國來到海外信主的人的真誠見証,也寫出海外遊子的心聲。這些如雲彩的文字見証,成了最有效的福音媒介。我們去芬蘭 短宣的時候,總是帶著不同期的《海外校園》,分送給那兒的學者朋友,有的則放在圖書室供人借閱。過期的也沒有關係,因為震撼人心的文章是不會過期的。         在教會裡,我常影印《海外校園》的文章,當作主日學的輔助教材。在慕道班裡,各人雖有不同的問題,從不信到虔信的路程也各不相同,但別人走過的路,想過的問 題,對我們都有幫助,有啟發。這些文章寫出個人內心的掙扎,得道的喜樂,成功及失敗的經歷,都能成為我們的借鏡,使讀者常有“與我心有戚戚焉”的感受。         每逢探訪,我總要帶點屬靈的糧食與人分享。《海外校園》是最好的選擇。無論是慕道的朋友,初信的朋友或是靈命較深的,都可以贈送此刊物。它也是打開話匣子的引子,非常管用。留下的刊物還可以經由他們轉送給別人看,一直傳閱下去。         最令我驚奇的事,發生在幾年前。有一次,我們收到一封從監牢裡寄來的信簡,寫信者提到他因故關進監牢,在受到拘禁、舉目無親之際,居然讀到《海外校園》,並在“海外學子服務處”欄目裡看到我先生的名字與地址,所以寫信來求救。         還有一次﹐有一位因非法入境而滯留在拘留所裡的同胞,也是通過《海外校園》看到了我先生的電話號碼。他致電給我先生﹐要求送他一本聖經。我心裡很訝異,這份 雜誌竟然也送進了美國的海關拘留所及監獄裡,讓那流落異鄉的受刑人,也能得到心靈的供應,使他們有盼頭,不致絕望。我深深地祈禱,願更多的人,因這份刊物 而蒙福。 作者來自台灣﹐旅美已有四十年。在北加州從事醫學資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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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成全那失落的夢想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心中話 我是《海外校園》培養出來的一個作者,又是她的忠實讀者,這是我的心裡話。         《海外校園》給了我一個夢,那是我早已不再做的夢。當我回顧七、八年來與《海外校園》交往的歷程,我不能不為這樣的夢,感謝我的主──耶穌基督。         1999年7月,當我把三年來寫的散文,編成了《心的呼喚》一書時,我忽然想到了兩個字﹕“成全”。話出于耶穌的登山寶訓﹕“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 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5:17)但我由“成全”聯想到的,不是“律法和先知”,而是耶穌賜給每一個人的不同的才幹。         當年聽到耶穌呼喚“來跟從我”時,彼得捨了魚網,約翰捨了魚船。但就這樣還捨得不夠,耶穌的命令是“捨己”。耶穌這麼說,當然不是要基督徒捨棄自己的才能,把渾身的功夫全廢了。耶穌要求的只是人不再以“我”為中心,而以上帝為生命的主,將上帝賜給他的才能都充分發揮出來。         耶穌講過“銀子”的比喻:天國好像一個主人出外遠行,把自己的財產交給了僕人管理。他按照各人的才幹,給了數額不同的銀子。當他回來時,他要求這些銀子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解經家對這個比喻自然有不同的解釋,但這個比喻至少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不是上帝賜給了我什麼,而是上帝希望我如何使用祂所賜給我的一切,或者說,我如何把生命中上帝賜我的一切潛能都充分發揮出來。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上帝對人的心意正是如此。 夢中事         當年我上中學時,在班級的作文比賽中老是在前三名,還在全校的比賽中得了大獎。老師和同學都誇我有文學才能,我也就真以為是那麼回事了,夢中都成為作家了。         但好夢不長,1972年中學畢業還鄉勞動,修理地球。1978年上大學考了哲學系。幾年之中,那個文學夢就不知道丟在何鄉何土了。人大了,有了一點自知之 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文學寫作的那塊料。這心一死,就死了二十多年。雖然還是樂意玩筆桿子,但寫的都是哲學論文和政論文章。          1995年的那個春天,我在弟兄姐妹中談了自己信主的經歷。他們一再鼓勵我把它寫下來,名之為“見證”。于是就有了我的第一篇“見證文章”──“我為什麼不願意成為一個基督徒”。寫好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把它傳真給了《海外校園》。         5月10日,收到我的稿子五天後,《海外校園》編輯鄭期英就親筆回信,說:“身為編輯,最興奮的莫過于收到一篇好文章,收到你的傳真,看完後心中真是湧出感 謝與讚美。最近我們正向神求一些好的見證文章,沒想到神這麼快就應允。您的見證鞭辟入裡,從不信到信的心路歷程刻劃得極深刻,我們深信能幫助許多有同樣問 題的讀者們。”         這封短短的信箋我一直保留著,我感到主通過它向我發出了一個呼召,讓我用筆來傳祂的福音。于是,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就寫了一本十二萬字左右的書──《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         在現代通訊器材如此發達的條件下,在美國,能看到手書的信件似乎已經是奢望了。但作為一個喜歡用方塊字的人,無論是退稿還是發稿通知,我總是希望能看到幾行 手寫的漢字。這些年我向《海外校園》投的稿,每一篇文章,不論是否採用,編輯總會在回信中親筆寫幾行字。字不在多,貴在編輯尊重作者的勞動和感受。有一 次,另一位編輯蔡越為了修改幾個字,竟然親自打電話同我商量。我們一家人到了加州,《海外校園》社長兼主編蘇牧師、師母,居然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看望我 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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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破繭 ──讀〈妙手不回春〉的聯想

葉衛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看了上期《舉目》中〈妙手不回春〉一文,我也來發表一點對我們北美教會、會眾的感想。 摘桃一派         諸位不知同不同意,這是一個“聽”的世代,也是一個不動腦筋的世代(賺錢例外)。這個世代的特點,從企業到教會,人寧願聽而討厭讀。企業不說了,在北美,教 會有一個現象,會友出席佈道會、奮興會、培靈會、研討會、講習會等“聽會”的興趣,比較起堅持個人靈修讀聖經來,要高出許多許多。         按理說今天北美華人教會會眾,高學位幾乎是人手一件甚或數件。曾恭逢某北美華人大教會,有此不成文規定:要成為教會長執的先決條件,是擁有博士或醫生頭銜(腰中 有些銀兩的生意人例外,也可以在候選之列。)屬靈還是屬世暫不討論,從中可想今日教會會友的文化水準。與我們的父輩或祖父輩比較起來,自是鳥槍換炮,不可 同日而語。         文化高了,聽力強了,閱讀能力也當然增加了,人卻還是寧願聽講員而不讀聖經。寫履歷尋高職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夠格是雙語精英,而今天,大小字体、版本各式聖經悉隨尊便,閱讀聖經,不知為何居然還是如此苦差事?         記得年幼時,收音機上有說書的,給目不識丁的販夫走卒們提供飯後娛樂,也算一場功德。如果今天北美的中產階級精英們還是要聽說書,那可有點奇怪。         以“聽”為本的佈道會、奮興會、培靈會、研討會、講習會,按觀察不少人是每會必到,並且會前佈置,會後陪談。不過如果問他們每週(先別說每天)花多少時間, 自個兒安靜下來讀聖經,答案大概不會比主日崇拜那個把小時多到哪裡去。奇怪了,捨本逐末,這“末”到底為何這般誘人,誘得人連本都可以捨?         原來,“聽”,不怎須動腦筋,比“讀”舒服得多,省事得多,也因此受用得多。讀聖經必須要付出努力,如勞作耕耘一般,孤燈寡客,形隻影單,寒窗苦讀,對于不動腦筋的時代,當然毫無娛樂可言。面對這麼厚厚的一大本,只有搔著腦袋納悶:天呀,讀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聽, 類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必勞神,便可以在舒舒服服的冷暖二氣中,“下山摘桃”。到了會場,閣下可以先與其他會眾來賓客套一番,然後詩班獻詩、特別音 樂、絲竹管弦地熱乎。周遭似無社會上司空見慣的弱肉強食、勾心鬥角,先有安全感;講員的信息,又與閣下印象中所認同的概念相吻合,于是再有認同感。這一下 子就營造出一種特有的舒適氣氛。         並且講員們一般來說談吐儒雅,引人入勝,不時還來些個幽默因而哄堂,說到感人處,卻又賺人熱淚(開罪人的講員不是沒有,而是少。況且,聽唐崇榮開罪聽得十分舒坦)。 買賣心態         前不久,親耳聽到過這麼一段自白。在歡迎新來賓當中,新來賓鶴立而侃侃:原居某地,現舉家遷來。初來乍到,要找教會。此來貴會,“目的是要看看,貴會我喜不喜歡”(此為原話)。         聽來,就好像做買賣一樣。掂量著“喜不喜歡”來找教會,喜歡就待下來,對我有好處就留下來,合我胃口的就留下來。什麼時候不喜歡了,“爺再找去處”,翻開報紙,眼花撩亂,但見教會與餐館齊飛,廣告與地產一色。反正對于中產階級,教會門大開,歡迎還來不及。         不可否認,這是今天非常流行的風氣,是今天這一個“聽”的世代所成就的會友。其心態,與四出尋覓提供高認股權的新僱主、謀取肥職美差同出一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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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回應《福音派的過去和未來》

陳達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我認為《舉目》第二期22頁所刊登的是一個很有價值的討論會,內容也非常切中時敝。謹從探索真理的立場提出幾點補充意見。         1. 智慧設計(Intelligent Design)不是福音派唯一可採取的立場。智慧設計的立論者希望在達爾文進化論與“青年地球”(Young Earth)創造論之間找到一個新據點。雖然我們也不了解所有的細節,但也有一些基督徒科學家認為進化論在生物科學的研究上是有很多的證據的。智慧設計只 是找到進化論目前沒有解決的難處,但並不就是將來一定不能解決。智慧設計如果要與進化論分庭抗禮,就必須要更加努力,做一些實驗來證實它的正確性或可能 性,甚至幫助生物醫學有特別的突破。         天主教教宗接受了進化論的可能性,但也堅持神在幕後導演。也就是說,進化可以用自然來解釋或了解,有 難處將來可能會有自然的答案,但是神肯定是最終的原因。這種神導進化論(Theistic Evolution)的說法,有一些福音派的基督徒也接受。史丹福大學有一位基督徒教授(William Newsome)說,進化論有點像當年的牛頓力學一樣。如果將來有大發現,最多也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只是擴充牛頓而已。美國有一個基督徒科學家聯會 (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 http://www.asa3.org),大家都可採取不同立場。(編註:基督徒對創造論和進化論一般有三種看法,請見《海外校園》第13期11-19頁《有神論的創造觀》一文)         我認為,生物起源的問題不是福音信仰的主要論題,應該容許有討論的空間。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題目,我們也不必因為福音派信徒在神學上和科學上無法反駁進化論而過份苛責他們。         2. 根據Ockenga所寫的一篇文章,基要派是對於自由派在1900至1930間大張聲勢的一個反應。當時自由派不信耶穌的神性,基要派主張歸回基督徒的基 要真理,即是路德、加爾文改教以來所建立的真理。但是他們的態度及作法有偏差,產生了一般人對基要派的反感。福音派自1947年由Ockenga取名“新 福音派”開始,想修正基要派的錯誤。他們跟隨路德、加爾文、Knox 的榜樣,注重信仰道德對社會的影響。福音派在神學上還是接受基要真理,與自由派完全不同。Ockenga也說到福音派與新正統派(Neo- Orthodox)在神學上也有不同。新正統派由巴特領導,不認為聖經是神客觀無誤的啟示,認為人是受到聖經的感動時,在這個情況下,聖經就成為神的話 語。福音派認為,聖經全部是神完全的啟示,它的權威不是建立於人受感動上。(參"Evangelical Roots, A Tribute to Wilb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