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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盜竊(陸加)2013.12.16

身份盜竊 最新的調查資料顯示,在2012年,每14個美國人中就有一個遭受“身份盜竊”(Identity Theft)之害。盜竊總值有250億美元。受害者在清理這些“壞帳”中耗時、耗力,甚至深受情緒上的折磨。不幸的是,我今年就成為這樣一個受害者,盜用者以我的名義開了好幾個信用卡和手機帳戶,揮霍了幾萬塊錢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不僅我的“信譽”被毀壞,有時那些債主們還要把他們的壞心情傾倒在我這裡,時不時表現出對我的懷疑,好像我就是嫌疑犯。 其實“身份”或者“identity”這個概念是指我們所持有的本質和本性,也是把我們和別人區別開的特質。我們的身份原本是我們個體的一部分,是無法和我們分離的。只不過現代社會用一組外在的“替代品”代表了我們的身份,比如社保號、生日、住址、信用卡號,甚至姥爺家的姓(mother’s maiden name)等等。這些身份“符號”既帶來方便,也帶來麻煩。我的這些符號不知何時、何地被何人偷走了。好在我並沒有被偷走,我的真實身份也還在,這是誰也偷不走的。所以我並不太在意目前的不方便。 然而,另一組的調查資料反而更需要被在意:一個叫Barna的組織在基督徒中作了一次調查:他們出了20個選擇題,其中有10道題若被選“是”,這些人會被歸為“具有耶穌的態度和行為方式(Christ-like attitudes and actions)”一組;選另外10道題則會被歸為“具有法利賽人/自義的態度和行為方式”一組(註)。這後一組題包括對人的論斷,對“不太道德”者的拒絕,對自身黑暗的掩蓋等等。 調查結果:只有14%的人落入了頭一組;而51%的基督徒更像自義的法利賽人!就是說,有很多人,雖然自稱是基督徒,卻披戴著法利賽人的身份特徵?他們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讀過聖經福音書的人都會注意到:耶穌在世的時候曾不遺餘力地提醒祂的門徒,要防備法利賽人的“酵”。也許正是因為法利賽人是最能以假亂真的基督徒身份的盜竊者。是2000年來一直不斷的identity theft。 法利賽人想用外在的“好行為”取代對耶穌的信心,於是與耶穌美善的生命性情背道而馳。我們做上帝兒女的身份會被“盜用”,也會被“替代”。如同聖誕老人、聖誕樹和禮物替代了耶誕節的耶穌一樣,我們會不會也在用許多節目、服務、教義、儀式和傳統替代了這個生命中充滿真理的愛呢? 註:https://www.barna.org/culture-articles/611-new-barna-study-explores-trends-among-american-don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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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胞內的物流(陸加)2013.10.21

細胞內的物流 細胞很像是一個大化工廠,它在不斷地生產出各樣產品:有些內銷–留在細胞內自用;有些要運到細胞表面–負責傳遞、接收細胞外的信息;有的則要“出口”到細胞外,例如胰島素、神經遞質。每個產品在細胞內都要通過一系列的包裝、驗證、運輸、卸貨,在精準的時間送到精準的位置。這極其繁雜和容不得出錯的“物流”工程,是由一些特殊蛋白質負責完成的。而我們體內幾千億個細胞內外的供應,都是靠他們默默的維繫著。 最常用的一物流手段,就是細胞內不斷地形成一個個小小的“囊泡”,就如包裝箱,泡內是特定的貨物,泡上標有送貨地址–告訴沿途的驗證關卡這個小泡泡的去處。到達目的地之後, 囊泡與“當地”的細胞膜融合,貨物送到了,包裝則100%回收。根據需要,有的貨物要沿著特殊的軌道送許多天才到達,有的目的地則要求卸貨的時間準確到以毫秒來計算。 三位最早闡明這個“囊泡”物流系統的科學家,今年10月7日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生理學獎。如同其他諸多生物學發現一樣,細胞的物流系統高效、高精度,又是低耗能。 “我的受造奇妙可畏”,這句話對現代生物學來說,早已不是泛泛的描述。越來越多生命系統的“細節”之奇妙被揭示、被描述、被歎為觀止。上帝創造的智慧更是在這些細節中被揭示出來:細胞和各種生命物質明確的分工和彼此配搭,細胞內、細胞間的高效率的信息溝通,細胞分裂、細胞凋亡時的多因素決策機制(multifactorial decision-making)等等。上帝在細胞裡設計的管理機制,遠遠優於任何人間的管理系統。 由此,我聯想到上帝要建造的另一個生命體–基督的身體,也就是教會。坦白的講,有許多的教會仍受制於、受困於低效率、高消耗的管理機制,使肢體不能聯絡得合適、各按各職,甚至一談到管理,就斥之為社會/公司的那一套世俗的東西。巴不得教會這個更偉大的生命體,在愛和信心的傳播中,也同樣為上帝的豐富的智慧所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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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食男”和基督徒?(陸加)2013.09.19

“草食男”和基督徒? “草食男”其實和基督徒是不搭邊的。“草食男”是源於日本的一類新興男生,網上是這麼介紹的:“他們友善溫和(像食草動物。故得此名),但對待婚戀卻總少了些男子漢應有的主動,他們缺乏自信和生活激情,個性被動。他們沒什麼成就,沒什麼經濟實力,更重要的是對自己也沒多大的期許。身旁有那麼好的女孩子,他也不採取任何行動積極把握。”究其原因,一是由於女性在社會上的角色越發獨立(所以不太容易“征服”了);二是經濟常年不景氣(所以事業上成功的機會不大)。與其面對挑戰,可能碰得頭破血流也不見得有所斬獲,倒不如隨遇而安,日子總可以湊合著過的。從中不難察覺到草食男們缺乏面對困難的勇氣和犧牲精神。 基督信仰賜予人在永恆意義上的救贖和活出新生命的實際能力。這新生命是有勇氣和剛強為其特徵的。“因為上帝賜給我們不是膽怯的心,乃是剛強、仁愛、謹守的心。(《提後》1:7)”很可惜,在教會自身面對許多挑戰/困境的時候,領袖和信徒們恰恰缺乏的就是這個勇氣。這勇氣不是敢於批評和論斷,甚至發洩不滿與怒氣;也不是拿著真理的尺規去度量他人的短缺和證明自身的屬靈正統性。這些都還算是“利己性”的努力。真正的勇氣是以捨己和自我犧牲為標誌的。就如保羅當面指出彼得作假(風險是:一個不尊重、不順服德高望重的教會領袖的罪名);巴拿巴接納剛剛信主的掃羅/保羅(風險是:被一個著名的迫害基督徒的人再次迫害和全教會的不理解);又如施洗約翰指出希律犯罪(結果是:被殺頭);也如耶穌在聖殿掀翻兌換銀錢者的桌子,使當權者背後的利益鏈受損。 真正的勇氣是面對強權、面對危險、面對自身的損失,在勢單力薄中的堅持並且“不以自己的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徒》20:24)。真正的勇敢者是教會成長中所缺乏的,因為當切身利益(包括在信徒中積累的好名聲和好關係)受到威脅的時候,我們會遲疑、退縮。軟弱和怯懦會被披上“順服和追求合一”的屬靈外衣,於是我們放棄了對生命成長的激情,放棄了對突破與更新的期許,大家你好我好,總可以湊合。真是如此的話,我們就成了屬靈上的“草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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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疹疫苗和信心(陸加)2013.08.27

     麻疹疫苗和信心 日前,各家新聞紛紛報導在德州一家大型教會(鷹山國際教會-Eagle Mountain International Church)內出現麻疹的爆發性流行。已經確診的21位患者中,大部分從未接受過麻疹疫苗。 麻疹疫苗是嬰兒出生後在 12-15月內應當注射的三合一疫苗-MMR 中的一個成分,MMR可以有效地防止具有高度傳染性的麻疹、腮腺炎、風疹三種疾病的傳播。這些疾病一旦在人群中大量流行,會在小部分患者中出現死亡或在孕婦中導致畸胎等嚴重後果。麻疹疫苗目前還未在全世界達到完全普及。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在2011年只有84%的兒童接受了疫苗,而同年死於麻疹的人數約有15萬8千人,大多是小於5歲的兒童。 麻疹的嚴重性已經被發達國家遺忘,因為這一類疫苗已經被安全使用了很長的時間。但是近年來因為小兒自閉症的緣故, MMR又被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民間一直有呼聲認為是MMR疫苗導致了自閉症發病的增長。 反對注射MMR疫苗的動議也在一些教會內頗有市場。這家德州教會主任牧師(Terri Pearsons)以及她的父親Kenneth Copeland, 都曾經相信麻疹疫苗與自閉症有關。而Kenneth Copeland的事工影響力遠及亞、非、歐各州。他們同時也比較強調“憑信心”的醫治(faith healing),同時對現代醫學相當地懷疑。或許就是為什麼在這家教會內,許多家長不給自己的孩子接種麻疹疫苗的原因。這次罕見的麻疹爆發,是因為缺少疫苗的保護,而且還不能完全控制,估計還會有新的病人繼續出現。 自閉症的病因是目前醫學研究的重點領域。有些研究發現,它可能與免疫系統胚胎發育有關,但MMR疫苗與小兒自閉症之間的關係,至今沒有被任何嚴謹的、為科學界廣泛認可的研究所證實。因為注射MMR疫苗的時間,剛剛好和兒童自閉症的症狀出現的時間接近,這可能是人們容易把二者自然聯繫到一起的原因。不過因與果的關係不僅要符合時間上的順序,更要有基於資料和科學原理上的證明。 人體之複雜是因為我們受造奇妙。人的墮落,加上與自然環境的失和,各樣疾病漸漸出現,其機理更加複雜。目前的醫學尚不能解釋人體的所有生理、病理現象,也無法提供萬無一失的治療手段。但是,我們相信上帝能藉著日趨嚴謹的醫學科學眷顧、憐憫我們。每一個生命科學裡的規律被發現,每一個疫苗的出現,每一個新藥的研製成功,都是上帝極大的恩典。我們相信上帝是真正的醫治者,祂可以超越一切知識、用超自然的手段醫治我們;祂更可以通過嚴謹的醫學科學和藥物憐憫我們。我們在尋求醫治的事上,也要順服上帝做事的方式和主權。 附:鷹山國際教會目前已經開始鼓勵MMR疫苗的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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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培理的“名人”圖書館(陸加)2013.07.15

葛培理的“名人”圖書館 建立個人圖書館是紀念一個家喻戶曉的名人的好辦法,就如歷屆美國總統都有自己的圖書館。更準確的說應該叫個人博物館,把名人生平足跡中的大事系統地陳列出來供人流覽和回味。 不久前我們全家開車旅行中剛好路過坐落在北卡州,夏洛特市(Charlotte, North Carolina)的葛培理牧師的個人圖書館(Billy Graham Library)。 葛培理牧師算是名人中的名人,他的佈道信息被20億人聽到,其中320萬人在他的佈道會上回應信主。不過對我個人而言,我對用名人來弘揚基督信仰的方式效應是相當抵觸的,因為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聚焦在人的身上。 葛培理圖書館看似是個名人的產物,我本想走馬觀花一下,然後繼續趕路。不想,一進入圖書館就失去了“自由”,因為他的展覽是封閉式的,你只許看完一個展室,一個錄影然後才可以前行,沒有退路。 我看到了葛培理牧師年輕時的佈道錄影。不得不說,他極有個人魅力,剛毅果斷,話語中帶著能力。與他同台的各界名流都比他遜色不少。 葛培理在19歲時已有相當的聲譽,他也是最先採用廣播電視等媒體技術來擴大信息傳播的佈道者。他在50年代已經與馬丁∙路德∙金牧師同台佈道。 有幾段極短的錄影,記錄葛培理與歷屆美國總統的交往。我發現一個細節,每段錄影都是總統走向他(或他的講臺),而不是他走向總統。似乎在表明這是總統們來尋求他的屬靈引導,而不是他附庸權勢。 他曾在主流媒體的“脫口秀”(Talk Shows)裡,回答口尖牙利的Woody Allen, Larry King等犀利的問題。看得出葛培理對基督信仰的深層思考和一些難題的把握,有相當的功力。 然而整個展覽自始至終最大的強調,是他簡單、直接的福音佈道的錄影:上帝的愛、人的罪、耶穌的救贖,幾個展廳連在一起剛好是40分鐘左右的一場佈道會。葛培理牧師的佈道一直都是簡單直接,不用深奧的道理和思辨,不是因為他是個簡單的人,而是他似乎所承接的使命就是宣講這樣的信息。 果不其然,最後一個展廳就是他的呼召,呼召人回到上帝的面前。然後就走過一組發光的十字架搭起的隧道。 葛培理牧師具有一切名人所具備的特質和成就,但他60年的工作真得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努力是把人吸引到他的面前。甚至他也用他的“名人效應”,用“名人圖書館”的方式半強迫的使更多的人有機會聽到上帝的呼喚,把人的眼目轉向耶穌。 2005年,人們要建葛培理圖書館。徵求他的意見時,葛培理一口回絕了,他說不要讓人到他面前來,人要到主面前。後來人們解釋給他,說正是要用這圖書館傳揚福音,他同意了。圖書館也正是這樣建造的,一個有聲的、傳講福音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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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撒迦利亞,要叫他約翰(陸加)2013.06.17

不叫撒迦利亞,要叫他約翰 “子承父業”至今在我們華人的文化裡仍有一席之地,而在2000年前的中東猶太社會就更顯重要。當時的社會不給下等人自由選擇職業和向上進階的機會,作為兒子,如果不能繼承父業,維繫父親為整個家族所建立的地位、身份,那將是全家族的恥辱。 我們推測耶穌是個木匠,就是因為聖經提到他世間的父親約瑟是個木匠。 遠比做木匠要好的是做祭司,在聖殿裡供職,服侍上帝。這是個很“高尚”的工作;不僅如此,還加上良好的工作環境,細軟的祭司服和上好的飯食。 做一個好祭司,在上帝面前敬虔、安舒的度日,再教導出敬虔的兒子,讓他合情合理的繼承這份工作,這大概是撒迦利亞和他妻子伊利沙伯原本的心願。甚至眾人都以為是大好事,當這對夫婦老來得子的時候,人們想當然的要給他起名叫 – 撒迦利亞!是的,讓這孩子就用他父親的名字,因為他早晚也會在殿裡做祭司的!看,子承父業的觀念到了何等的地步,連名字都直接繼承下來。 不過,這裡有個變數。上帝對這孩子的將來另有打算:他不能像他父親一樣在殿裡過安舒的日子,他要活得像個野人一樣,住在曠野,穿駱駝毛的衣服,吃蝗蟲野蜜。因為上帝要讓他有超出常人的心志,於是眾人因此被吸引,用心聽他所講的話,為耶穌的到來鋪平道路。 不錯,這孩子被揀選,要為上帝做一件特殊、意義深遠的事。可對撒迦利亞來說,撫養這樣的兒子,一旦允許他走這條路,在他漫長的成長期,將會面對何等大的社會壓力,人們會不會譴責他養了一個逆子?他整個家族榮耀如何維繫? 撒迦利亞選擇了順服,也選擇了逆境,選擇了放棄:他沒有給孩子起名叫撒迦利亞,而叫他約翰!這是上帝給他的名字,這是讓上帝主管他一生的標誌。 我們今天作父親的,對我們的孩子一定有許多期盼。華人的父母最捨得給孩子投資,為要讓他將來活的比我們還好。恰逢父親節,願我們悄悄地問一問自己,如果上帝在我孩子身上的旨意,與我的打算大相庭徑的話,我會選擇順服嗎? – 2013 父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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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殺傷力(陸加)2013.05.16

    “傳統”的殺傷力 5月初,在肯德基州一個5歲的男孩因玩槍走火,射殺了他2歲的妹妹。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男孩玩的竟是他自己的槍,是不久前他父母作為禮物送給他的;而且是槍行專為兒童特製的步槍(Crickett rifle)。這種槍的扳機很小,適合於小孩子的手。 送槍給小孩子在美國曾經很普遍,我的一位60幾歲的同事在8歲生日的時候就得到他的第一支槍。不少父母至今仍然非常驕傲地把“承擔力、勇氣、責任感”的培養歸功於這一類相當悠久的“傳統”。即便出了這樣的不幸,這個肯德基社區的人們仍拒絕“換位思考”,堅持這個送槍的傳統是絕不會停止的。 無可否認,很多傳統都有其特定的意義和價值,因社會、文化的原因而被人特別擁戴。然而時過境遷,如果對已經遠遠落後于時代的傳統仍竭力維繫,我想,這可能更多折射出人內心的某種脆弱和缺乏安全感了。 在如今這個飛速發展的社會裡,如何處理傳統的問題,成為教會的一大挑戰。坦率地講,今天在北美的教會和信徒,常常被人認定是“保守和維繫傳統”的代表(甚至我們自己也這樣認為)。好的傳統的確應該被保存,然而這不應當是教會的形象。使徒時代的初期教會和近代歷史上許多的教會,曾經給人帶來巨變,又同時驅動社會改變,這種為福音大能所驅動的突破力是我們極需要的。 很多年前,有一個教會守主餐的時候就產生紛爭,因為老一代的信徒堅持只許用一個公用的大杯子傳遞分杯,原因是這是當時主耶穌設立主餐的方式。當一種方式、傳統被認定為“討主喜悅,最合神心意”的方式的時候,這種“傳統”就被聖化為“正統”。在教會的敬拜、聚會和教導的許多方式上,這類被正統化的禁區仍然不少,也使得有些誤入禁區的人傷痕累累。 再一個例子就是中文聖經新的譯本的使用。當各教會在積極地籌畫向E時代,被網路語言浸泡的90後的新一代傳福音的時候,我們卻仍然使用百年不變的譯本。不錯,上帝的話有能力,可以跨越文字的局限。但是,上帝的話同時也需要是道成肉身的,與時代連接,成為易讀、易懂的文字。 誠然,教會需要持守亙古不變的真理,然而真理和屬靈生命的傳承,不是傳統的方式的持續。如同人不是為安息日設立的,傳統不應成為活潑的屬靈生命的約束、甚至是禁錮。教會需要在對傳統的突破上有勇氣,甚至可以成為時代的見證,因為教會也承擔著文化更新的使命,使福音的種子有更新的文化作為土壤而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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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的兩面性(陸加)2013.05.06

罪的兩面性        藥廠制藥,藥房賣藥,看起來分工很清晰,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在美國,特殊情況下,藥房也可以用現成的藥劑配製一些簡單的藥品,供給極少數病人使用。大藥廠的品牌藥很貴,而小藥房配的藥成本很低,容易賺錢;藥房、病人皆大歡喜。於是,個別膽大的藥房悄悄地做起“配藥”的生意,雖然美國藥檢局只容許個別配製,但他們卻批量生產,變成了實際的藥廠。去年10月開始,美國各地爆發的真菌性腦膜炎,後來發現,正是這樣一個小藥廠造成的悲劇。他們配製一種注射用的麻藥,行銷美國許多州。但是因製劑被真菌污染,幾個月內造成了720人患腦膜炎,其中48人死亡!        究其原因:一是貪心,做藥房不該做的事;二是不負責任,在消毒保障上不做該做的事。若只一方面做錯,後果還不致於此。現代的制藥管理監督制度一般都是多重設防,一處有漏洞一般不會出事。換句話說,即使這家藥房私自制藥,如能認真確保衛生條件,也不會出什麼危險。        可是人之罪性就常有這種兩面性:既有因貪欲驅使而積極主動做錯事的一面,也有因懶惰懈怠而消極被動做錯事的另一面。做不該做的事,又不做該做的事,兩者疊加,就發生了如同服藥過量一般的“中毒”反應。        罪性在主動、外顯的一面還有報復、爭競、論斷、炫耀;而消極、內隱的一面則表現為懦弱、退縮、自卑、放棄、隨波逐流等等。認真的基督徒,要同時對付“舊我”的兩種趨向,不讓其做主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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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若不搭救我(陸加)2013.04.15

上帝若不搭救我 華理克(Rick Warren)牧師4/16日在第一時間用書信的方式通告了他兒子自殺的事件,簡潔地介紹了抑鬱症對他兒子一生的困擾並最終奪去他27歲的生命。這一事件在教會內引發了廣泛的關注、思考和疑問。 我曾多年經歷抑鬱症的困擾,同時還有一個有心理疾病、需要心理治療的孩子。以我的個人體驗來讀這封信,我毫不懷疑華牧師夫婦在他們兒子身上曾付出了最大的努力:藥物、輔導和禱告是在生理、心理和靈性層面上對抑鬱症所能給予的最完備的“治療”手段。我也特別體會華牧師所描述的“他兒子的真相僅有最親近他的人才會知道”這極真實的一筆,因為心理疾病的痛苦和掙扎,多是在很“隱私”的情形下進行的,沒有經歷過的人和局外人,很難體會這一苦痛的強烈程度。 這一事件引發了許多討論,特別是在教會的環境中認知和幫助“心理疾病”這一巨大的需要上,又帶出許多美好的見證,許多“靠主勝過抑鬱症”的經歷(我個人也算是一例)。然而華牧師的書信所傳遞的,不僅僅是如何靠主面對這個問題,而是坦誠地告訴我們:他們在靠主所盡的一切努力之後,主並未像他們所期盼的那樣,醫治他們的兒子,結局看似是“失敗”的。 我很敬佩華牧師夫婦把這樣一個真實的、不盡人意的“負面”結果,毫不拖延的呈現在世人面前,這其實是基督信仰中非常寶貴、卻常被忽略的一面。我們常常講“得勝”,“得醫治”,或“成功”的見證—- 雖然歷經苦難和挫折,然而最終因為對上帝的信心和在生命中的持守,結局無比美好,就像約瑟、大衛、但以理,或是林書豪一樣。約伯最後不也是得了雙倍的祝福嗎?我們自己也常常是等到好的結果出來了,才會“做見證”。 仔細思想聖經,信靠上帝的人,也不都是“大團圓”的結局。《使徒行傳》裡記載,彼得被希律抓到監獄裡,天使親自來營救他,使他神奇出獄;然而幾乎同時被捕的雅各,命運卻大相徑庭,上帝沒有顯神跡搭救他,卻任由他被希律殺害了。華牧師夫婦展現給我們的是“上帝若不搭救我”的時候,在世間如何持守信心;在“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時候,如何持守對更美的家鄉的盼望;一個帶著傷痛、失敗甚至絕望的人,如何堅持行走“標杆人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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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德國鄰居(陸加)2013.03.21

我的德國鄰居         我的一位華人同事嫁給了美國老公,說是美國老公,其實他家也是移民,是二戰後過來的德國猶太人。這位先生是個典型的學者:邏輯、理性,尊重事實。不久前在他家中,他給我看一組舊照片,讓我猜哪個是他母親。這是一組典型的黑白老照片,在我看都是些很有自尊、家境不錯的普通白人。猜過之後,他指著其他人說那些都是她母親的親人,包括父母和好幾個兄弟姐妹,這些人全部死於猶太集中營,他母親是唯一活下來的。(而且後來竟然在美國拿到博士學位。)        然而他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說:現在的猶太青年人和德國的青年人關係很好,沒有過結。甚至彼此批評的時候也不會多想。德國人真誠地悔改,也真誠地面對自己的黑暗。兩族之間已經翻過了歷史的那一頁。的確,這倒是真得提醒了我,我似乎從未聽說德國和以色列之間有什麼保釣、抵制德貨之類的抗議遊行耶。        不過這位美國老公也有個抱怨,不是抱怨德國人,而是他們夫婦從國內接來美國讀書的小留學生。他說他們帶她去了西雅圖,本想去看他仍健在的母親,結果她不去,只是一門心思的陪朋友逛街、下館子、買衣服去了。        經他這麼一講,我都想去見見他母親,看看一個真實的被傷害又經醫治的人。我希望作為一個基督徒,我的靈魂是常常保持在蘇醒的狀態,因此才能有內心的敏銳去做喚醒沉睡中的人們的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