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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掌控vs. 順服

志秋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耶穌基督和其他宗教信仰的創立者有一個明顯的差別──所有其他信仰體系的創立者,都有一個完整的人生。他們離世的時候,都有足夠的影響力,保證其所創立的信仰體系會延續,並發揚光大。        猶太教奠基人摩西活到120歲。他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過紅海,在曠野漂流40年,臨終之前傳授《申命記》,再三告誡以色列百姓,並且在約旦河東岸集結以色列百姓,使他們重立聖約、立誓遵行。        佛教釋迦牟尼活到80多歲,生前留下大量著述,也有許多弟子跟隨他。他親手締立了佛教的組織制度,也親眼看到這些制度推衍繁盛。        回教默罕默德活到60多歲,生前征戰殺伐,統一了阿拉伯半島,實現平生夙願,留下政治和信仰制度,奠定了阿拉伯世界的發展方向。         所有這些信仰體系的創立者,都站在其宗教的源頭,活出一個“成功”的生命,親手開創體系,並且親眼看到這些體系開始繁盛與發展。        耶穌基督則完全不同。祂死時只有33歲,並不“成氣候”。跟隨祂的門徒或出賣祂,或背棄祂,祂也被當時的權勢人物和普通民眾唾棄,釘在十字架上,在痛苦、掙 扎、失敗中死去。祂在壯年時突然離世,他的人生似乎沒有完全展開,祂的教導也散失淹沒,後來靠門徒的回憶才有了福音書。從人的角度看,耶穌的人生是完全失 敗的。        然而,在所有上述歷史人物中,耶穌基督的影響,卻是最大的,而且隨著歷史的推移,影響力越來越大。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耶穌基督和那些“教主”的實質差別,在哪裡呢? 如此不同        其他宗教信仰體系的開創者,都發起自己的信仰、學說,且對其後來的發展有相當程度的掌控。唯有耶穌基督在苦難中順服,在卑微中堅守位分,甘願成為逾越節的羔羊,獻在祭壇之上。祂一生順服天父的旨意,至死不渝,是天父所喜悅的愛子。        如果說所有其他信仰體系的創立者以掌控獲得成功,那麼耶穌基督的秘訣在於順服。掌控者凌駕於體系之上,締造體系,操控體系。而順服者則在一個更大的體系之 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呼召、使命、異象,努力忠於呼召,忠心實踐使命,把自己交託給信實的上帝,讓上帝藉著自己的順服來實現祂的旨意。這是順服 的人生,這是憑信心交託的人生。        基督徒的順服是在明白信仰體系的大框架之後的信心行動。上帝是比我們大的,上帝的旨意超過我們的想像,上帝的話是我們腳前的燈,是我們路上的光,照亮我們前面的路。        如果說整個宇宙是一台戲,那麼編劇和導演是上帝,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其中的一個角色,儘管微小,卻有著自己的位分。順服就是盡忠盡職地“扮演”好這個角色,對於整個人類歷史,對於上帝完美的旨意,有一個忠心、良善的交代。        這是順服的基本含義。這是人在上帝面前當盡的本分。即便是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祂也一樣在苦難、卑微、渺小中學習順服,成為我們順服的榜樣。熱衷掌控、操縱的人不明白這一點,唯有真正效法基督的人,才曉得順服的奧秘。 都不明白        耶穌當年的門徒,似乎不太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急吼吼地爭論誰為大,想要掌控耶穌所創立的國度。賣主的猶大就更不明白了,眼見著耶穌對局面失去控制,他就失去了信心,失去了希望,在焦慮、懷疑中出賣了主,聊以自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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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蒙福的不二法則

陳宗清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今天美國的基督教已經逐漸變質,離開新約聖經啟示的聖徒形象愈 來愈遠了。普林斯頓神學院蒂恩(Kenda Creasy Dean)教授認為,不少年輕信徒接受“道德治療性自然神論”(moralistic therapeutic Deism)的觀點:相信這位統管宇宙的上帝不干涉他們的生活;他們只在需要上帝幫助時,向祂禱告。這種認知也可以在華人基督徒中找到。         其實真實的基督曾斬釘截鐵的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參《太》16:24)又說:“你們為什麼稱呼我‘主啊,主啊’,卻不遵我的話行呢?”(《路》6:46)這位從死裡復活的基督,是要我們對祂完全順服。 基督的主權        滕近輝牧師指出:“今天基督徒最大的需要,是順服基督的主權。”         聖經強調基督的主權是: “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腓》2:11);是“教會全體之首” (《西》1:18);是在為世人完成救贖的工作後,“就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邊”(《來》1:3),具有對受造物統御之權。        當年耶穌帶著3位愛徒到高山上,突然改變形貌,顯出無比的榮耀,門徒震驚得神不守舍。這時,天父從雲彩中發出聲音:“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他。”(《太》17:5)顯示基督是所有上帝兒女服膺的對象。        耶穌降生在伯利恆的客棧時,天使對野地的牧羊人說:“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路》2:11)這句權威式的宣告說明,這位嬰孩原是天地萬物的“主”。基督的主權乃是從亙古以來就有的。        仔細查考聖經便可知道,基督徒對主的順服必須是絕對的和隨時隨地的。美國著名宣教士茲衛莫(S. M. Zwemer, 1867-1952)說:“如果基督不是一切事情的主人,那麼祂就全然不是‘主’ ”。選擇性的順服不是“真正的順服”。        為何我們要絕對地順服基督?至少有2個理由。首先,基督是我們與生命的創造者,我們受造是為了彰顯祂的榮耀與美德。基督有絕對的權柄要求我們順服祂。 第二,基督為了救我們脫離永遠的刑罰,甘心捨棄自己,把命傾倒在十字架上,作了完美的贖罪祭。祂對我們的愛是徹底無保留的,所以,祂可以要求我們全然愛祂,並且絕對聽命於祂。 為何不願順服        在基督徒生命成長的過程中,起初常會通過理性來判斷,哪些事是可以順服的,哪些事則無法順服。90年代來美求學工作的施弟兄回憶道:“順服基督的確是蒙福的 路,但剛信主時還沒有學會這點。對於好的事願意順服,覺得不好的事就不順服。”的確,對於一向優秀,習慣信任自己的學識、能力與判斷力的人,要放棄主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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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生之久的功課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這篇文章遲遲沒有下筆,我甚至問自己,當初為什麼答應寫這篇文章啊?“順服基督”為什麼難寫,原因很簡單,我自己沒有真正做到。儘管外表上,別人對我評價還可以,甚至誇過我,但我清楚地知道,在我內心中,存在著、隱藏著許多叛逆的東西。         一個時常不順服基督的人,有什麼資格告訴別人要順從基督?怎麼想,我都不得不承認,我沒有任何資格。也許,有一點還勉強可取,就是我再一次反問自己,為什麼會不順從?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我把問題想簡單了。         信耶穌之前,我就看到了:順服耶穌,這是跟隨耶穌的前提,也是基督徒的標誌。如果你不聽從耶穌基督的命令,你怎麼可能跟隨祂呢?         我在教會中也看到,有些基督徒儘管嘴上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做的,往往是另外一回事。就是說,在其生命中,不大容易看出耶穌基督。於是我想,我要是信耶穌,我一定順服耶穌的命令,讓人看得出我是基督徒。        記得那是1995年1 月9日的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中讀潘霍華英文版的的《門徒的代價》。他在書中說(大意):“唯有相信的人才是順從的;並且,也唯有順從的人才相信……唯有 信仰包含順從時,才是真正的信仰。信仰中絕對不能沒有順從。並且,唯有在順從的行動中,信仰才成為信仰。”        讀完這段話後,我很興奮,哦,這就是我尋找的信仰,我就要這樣去信。後來在《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這本書中,我記下了當時的默想:         “主啊,儘管我現在還沒在靈和真理中深刻地體認你,但是,從今晚起,我的心開始順從你。我懷著一顆順從的心相信你。你使我明白了,相信你和順從你、相信你和跟 從你,是絕對不可分開的。相信你是信仰的起點,這是而且僅僅是邏輯上的起點。在時間的範疇中,在歷史的順序中,在實際生活中,相信你和敬畏你、順從你,相 信你與愛、跟從你,是不分先後,同時發生的。主啊,求你賜我信心,一顆敬畏你、愛你、順從你的新心。” 從那個晚上到現在,17年過去了,捫心自問,我有否懷著一顆順從的心,相信並跟隨基督了呢?是一直順從,在每一個問題上都順從,完全順從嗎?我必須誠實地說,沒有。我是有時順從,有時不順從。         以為一信耶穌,就會完全順服祂,這是把靈性生命的問題大大簡單化了。 說到底是“罪”。        造成自己時而不順服基督的根源在哪裡,說到底就是一個字:罪。         那些背離了聖經的自由派們,早就把基督信仰中的“罪”作為過時的觀念拋棄了。然而,儘管拋棄了罪的觀念,面對現實世界,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不是充滿了愛,而是充滿了罪。        對於有些基督徒來說,罪則變成了一句套話,我們承認世人都犯了罪,也承認我是罪人,但是,我們並沒有真正地成為認罪者,一個悔改的基督徒。         我們不能泛泛地說罪、認罪,而是必須意識到那些造成自己叛逆耶穌基督的具體的罪,到底是什麼?換句話來說,儘管世人都犯了罪,但是每個人犯下的罪卻不盡相同,就好像某甲貪財,某乙貪權,某丙丁貪色、貪名,等等。        舉個例子,保羅說過,貪財為萬惡之源。但在某一個人身上,貪財並不是他跟隨耶穌的主要障礙,而是貪權。最可怕的是,貪權往往不像貪財、貪色、貪名表現得那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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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遠方的電話

王琨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遠方的電話         在過去的幾年裡,每 年的聖誕節,我都會收到他從遠方打來的電話:有時是從西雅圖,有時是從紐約上州,有時是從加拿大。多半是一個簡單的問候,報個平安,並謝謝我們過去對他的 幫助。他是在餐館打工的,哪裡有工就往哪裡去。但不管到了哪裡,聖誕節的時候,總記著打個電話來,報個平安,說聲謝謝。        每次接到他的電話,我心裡總是百感交集。一方面為他的平安和健康高興,為我們的友誼高興,另一方面,他又像一面鏡子,照到了我生命中隱藏的部分,讓我時時自慚、自省。我想,是神把他帶到我的生命中,讓我從中看到自己信仰上的欠缺,有一個悔改的起點。 誰肯接待他?        那是1997年的早春。樹葉剛剛冒芽,花兒剛剛綻開。空氣和草坪,處處散發著春的氣息。人們的臉上也都帶著春天的陽光,因為春假就要來了。那幾年又是網絡科技蓬勃興起的日子,大家兜裡都不缺錢,於是都忙著準備帶孩子出去遊玩。         在一片歌舞昇平的快樂氣氛中,教會的Ronald弟兄帶來一個消息:“他需要幫助!”Ronald在附近的JFK醫院工作。幾天前,醫院接到一個從Trenton(新澤西州的首府)轉來的危重病人。會診的結果,是需要儘快進行一個很大的心臟手術。         因為病人不懂英文,Ronald就被請去當翻譯。病人姓張,來自中國大陸。在餐館工作時發病,被救護車送進了Trenton的醫院。醫院診斷之後,覺得這個心臟手術太複雜,於是把他轉到了JFK醫院。         儘管病人沒有醫療保險,JFK醫院還是決定救人要緊,要給他免費動手術。但有一個要求:因為術後病情可能反復,如有意外發生,會危及生命,所以病人在手術後,必須有半年的時間,住在醫院附近,以便觀察、治療。        小張在美國沒有親人或朋友。JFK醫院不願意、也不可能再提供費用,讓小張住在他們的康復中心。        Ronald說:“他需要幫助,需要有人向他提供半年的住宿,以及飲食和日常的需用。”        聽了這話,大廳裡靜悄悄的。我們教會不大,不過也有二百多人,在場的都是教會的骨幹。我不知是靜悄悄的氣氛讓人心跳加快,還是我自己的盤算讓心跳加快,總之我的心砰砰直跳。        一陣沉默之後,有一個人說話了:“角聲(一個基督教的福音機構)在紐約有一棟樓。最開始的時候是幫助一個有需要的人,讓他暫時住幾天。後來那人怎麼也不肯搬走。最後整棟樓都被無家可歸的人占了。”        這是一個墮落了的世界,連做好事都有風險。但這個墮落的世界同時又渴望愛和幫助。人們對愛的渴望,就像久旱的大地,張著乾裂的大口期待春雨一樣。        我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掙扎,一種在信仰與現實之間的掙扎。 “風險”給了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我逃避該做的事,不去接受信仰對自己原有生活体系的挑戰,不去實踐自己在耶穌面前愛的承諾。        記得剛剛接觸基督信仰的時候,有個美國人牧師帶領我們讀聖經,讀“一個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參《路》10:25-37)。我提了一個問題:“假如這個被‘好撒瑪利亞人’救了的人,回家之後,因身体的傷殘,經濟上需要接濟,牧師,你會把你的錢和他分享嗎?”        “供養我的家庭,是上帝交給我的最優先的責任。在我做到這點後,我會幫助他的。”牧師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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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永不裁員的工作

吳安迪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從寫《失業日記》(刊於《海外校園》65期),到現在快五年了。這五年中,我真是感慨萬千。 從心動到行動        2003年底,微軟研究院自然語言部重組,裁員一半。我蒙神的憐憫,在公司的另一個部門找到了職位,飯碗總算保住了。        我很快發現,新工作不是我喜歡的。但全家五口的生活,都離不開這份豐厚的收入,不喜歡也只好忍著。我第一次体會到了,什麼叫“為五斗米折腰”。過去那麼多年,我都是天天盼著上班,現在則是天天盼著下班。工作只是為了養家糊口,生活失去了目標。        這時,一份意外的電子郵件,打破了我的百無聊賴——一位半年前在會議上只見過一面的朋友,在信中告訴我,他們在做聖經的翻譯工作,其中有一些計算機語言學問題,要向我請教。         我覺得很好奇:中文聖經不是早就有了嗎,為什麼還要再譯?他解釋:現在我們所用的《和合本》是一個很好的譯本,但畢竟是近一個世紀前翻譯的。這一個世紀來, 現代漢語經歷了許多變化,很多當時的詞句,已不符合現在的語言習慣了。為了讓現在的中國人(特別是年輕人)更容易理解神的話語,喜愛神的話語,我們迫切需 要一個新的譯本。          當我告訴他,我是個基督徒,並且對聖經翻譯很感興趣後,我們的信件來往越來越頻繁。不久以後,這位弟兄和兩位同工到西雅 圖出差,我們見面了。我這才知道,他們多年來,以創辦公司的收入,在亞洲地區傳福音,成立了亞洲聖經協會。他們看到福音在中國大陸的復興,看到中國13億 人對神的話語的需要,就決心翻譯出一本更適合現代人的中文聖經。         他們不但到各處邀請既懂原文、又懂中文的基督徒參與翻譯,更自己設計、製作了一套為聖經翻譯服務的電腦軟件。他們當場為我演示了這套軟件,我看了以後的感覺,只能用“心花怒放”來形容。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聖經翻譯輔助軟 件!譯者可以用這套軟件,瞬間找到需要的所有資料。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嚴謹的翻譯程序,任何不符合原文,或與其它部分不一致的翻譯,會立刻發現。          我覺得我的專長非常適合做聖經翻譯。我的心動了!         他們看出我的激動,立即向我發出了邀請。我恨不得馬上接受,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然而另一個念頭,又很快地讓我冷靜了下來:翻譯聖經能養活一家五口嗎?我 們每個月的房貸,能付得起嗎?女兒上大學的錢從哪裡來?兩個兒子將來怎麼辦?留在微軟雖然不理想,但畢竟吃穿不愁,並且有一流的醫療保險。          最後我決定,微軟這邊的工作不可輕舉妄動,不如“安全”起見,我為他們做義工好了。          這義工一做,就一發不可收拾。我每天白天在公司上班時,就等著回家來上這第二個班。         我的家人對我這“工作狂”非常包容、忍耐,妻子也任勞任怨。不過長此以往,畢竟不是個辦法,我的体力已接近極限,家人的愛心和耐心也不可過度支取。必須做一個決定了!          我清楚地看到,我在微軟的工作,不是非我莫屬的,換個人也許比我做得更好,而翻譯這份工作,卻好像是神為我量身定做的。我以前學過的一切,從語言學到電腦,從寫作到聖經知識,幾乎樣樣用得上。在這件事上,神的旨意清清楚楚,就看我願不願意順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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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八福公寓

劉瑞潔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新來乍到        還沒到這個城市,就聽說了“八福公寓”。接待我的姊妹說:“八福房子舊,房租便宜,處在好學區。為了孩子,很多華人都住在那裡。”        這話正中我下懷。打電話問訊時,八福的經理說:“所有兩臥室的公寓都滿了。只有一臥室的,你要不要?”         兩個孩子和我,怎麼能住一個臥室呢?我只好在附近另外一個公寓安頓下來了。         新公寓學區的小學不錯,環境幽雅,設施齊備,是價廉物美的居所。居民區裡,有棕樹、巴蕉和各樣的植物。清澈的游泳池邊,有整潔的遮陽傘、躺椅、桌子等。好美麗的南國風光!         公寓傍路臨河。我有時跟孩子們在河邊小路上散步、騎車,有時到路邊採野花,看魚兒游動、仙鶴駐足、海鷗盤旋。心中感謝神造萬物的美好。八福,也就置諸腦後了。 初見八福         不久後的一個週末,我要開會,需要找人帶孩子,就想到了一家新認識的朋友。他們住在八福。這才發現,原來八福離我家很近,開車不過五分鐘。         八福坐落在繁忙的街道邊,跟臨近參差不齊的建築物,一同蒙塵於都市的車流中。我對八福的第一印象是“陳舊”,大門前的柵欄、花壇、鐵門等,無不現出陳舊的氣象。         進到裡面,一片密集的公寓,封閉於四合院中。住房之間,磚石水泥鋪地,有星星點點的草坪、花壇。花壇裡生機盎然,種的不是花,而是各樣的菜蔬。         進了八福,就像進了中國村,只見許多中國的老人、婦女、孩子在院子裡遊玩。連辦公室的人,都講中國話。家家熟識,閒言碎語,甚至落入了我這過路人的耳中。         我慶幸自己沒有住在這裡。 不解之緣        然而從此,八福跟我有了不解之緣。這家搬走了,又換那家。八福,總是我的大後勤。        為了孩子,此後幾年裡,我不斷地往來八福。既然這樣,何不搬來省事?還有,誰都看得出來,八福是一個傳福音的寶地。來來往往的中國人非常多,新來異國他鄉的人,心靈渴慕主,就近服事他們,占盡地利天時。為此,我無數次想過,要搬到這裡。        然而,一想到要離開河邊那幽靜的住所,我便有些不捨了。我拿它跟八福比,想到散步、騎車、觀魚等,都要一一失去,心便堵了。        八福陳舊的洗手間、窄小的廚房,是我所不喜歡的。還有居民的各種陋習,都讓我懼怕。        我想:“主啊!恐怕我還沒有影響他們,自己就被淹沒了。沒有你的命令,我怎麼敢碰這個世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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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回國之路(四)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1. 一般性工作環境的挑戰           國內的市場環境,目前還在急速改變與發展中,就業有不同的壓力。一般階層的人才過剩,求職人多,但高階層的人才卻不多。就業結構正在改變,人事錄用有時難免暗箱操作。人事、福利與補償等各方面的制度,也還在發展中。           從國營到自由市場的過程,免不了會有商業文化的浮躁,例如:為了盈利和成功,會走後門、送紅包、作假等。由於缺乏制度性和道德性的約束,很容易流於只為近利,不講誠信,不守法規。           企業管理方面也比較欠缺。有些企業缺乏明確的規範制度,甚至帶有一些“專制”色彩。還有一些海歸基督徒,因為向不守法的老闆提建議,結果就失去了工作。          在人際關係上,國內與國外相當不同,一般而言,國內比國外複雜。有的海歸還可能遭遇當地同事的嫉妒、猜疑。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非常消耗精力。           由於工作的需要,有些海歸常常要到國內外各地出差旅行。工作時間長、強度大,工作節奏高、任務重。事奉、靈修、家庭和工作的時間分配,需一再調整。過不了多久,就可能忽略了靈修和事奉,淡忘了身分和責任,成為工作和金錢的奴隸。           國內經濟的高速增長,以及與世界經濟日益緊密的連接,創造了諸多的商機和工作機會。對於身為“海歸”的您來說,可能經常會面臨各種選擇。務要安靜在神面前,保持清醒的頭腦,按神心意做正確的選擇,仰望上帝的恩典。           思想題目:如何面對國內工作環境所帶來的挑戰?           回國之後,要謹慎自己不自覺的“優越感”--將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心存不切實際的期望。要有一種“從頭開始”的心理準備,理性地對待回國之後的就業問題,多瞭解國內實際的就業環境,儘快適應並找到自己的位置。 2. 一些建議 (1) 舊有關係的維持和更新           通過訪談,我們瞭解到建立並維持一個人際關係網絡,是有利於回國工作的。畢竟您不可能完全靠自己的經歷,去瞭解中國這個快速變化的社會。您需要通過您的關係 網絡,盡可能在短時間裡,瞭解這個似乎有些陌生的社會。因此,非常有必要將舊有的關係重新聯繫起來,同時,也要利用各種機會建立新的關係。面對工作中一些 有違信仰原則的事情時,要堅守信仰,不作妥協。比如,寧願有一些損失,也不去行賄受賄;在應酬中可能經常會有人讓您喝酒,如果您公開表明自己不喝酒,別人 可能就不會強求了。在國內的工作中可能經常要面臨“關係”問題,但是“關係”超不過專業,所以要在專業上加強自己的訓練和能力。 (2) 要謙卑           很多被採訪的海歸基督徒建議,在適應新環境的過程中,要多傾聽,謙卑對人,低調做事,學習與本地員工相處,肯定會有助於被新的公司和新的同事接納。要知道主 耶穌在不同環境裡也採用不同的作工方式。不要帶著一種“救世主”的心態,以為自己是“海歸”就佔有優勢;很多時候您在國外學到的“優勢”,反而會成為在國 內的“劣勢”,不一定能用得上。要學會“保值”,謙卑下來,找到自己在國內真正的優勢是什麼。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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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四個鏡頭,一種剛強

毗努伊勒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說起神的恩典,我們很容易聯想到好的工作,寬敞的房子,健康的兒女……沒錯,這些當 然是神的恩典,是讓我們感到愉悅而欣慰的。然而當我看到聖經上說:“我兒啊!你要在基督耶穌的恩典上剛強起來”(《提後》2:1),就有點困惑了,“剛 強”之於“恩典”,好像並不是很協調的搭配。           那麼,到底什麼是“在耶穌基督的恩典上剛強”呢?當我帶著這樣的問題思考時,我心靈的攝像機,拍下了幾組關於這句話的精彩鏡頭。 鏡頭一           昨晚一場大雪,整個世界看起來一派銀裝素裹。起床時已經九點多了,我去附近的植物園蹓躂。幾天的重感冒還沒有完全好,身体的不舒服加上寒冷,心情就有點沉鬱。            一路上,我一邊欣賞著周邊的景物,一邊思緒漫遊,轉眼就發現自己走到了路盡頭,必須轉彎了。正思忖是原路返回,還是順著這個坡上去呢?忽然聽到一陣翻滾聲,伴隨了一聲低低的呻吟,便情不自禁抬頭一看。            原來是一架正上坡的輪椅,在雪路滑倒了。跟輪椅一起摔倒的,還有一個老太太。這樣,我順理成章就成了一個幫人的雷鋒。費了很大力氣,終於把輪椅和老太太重新安頓好,然後我就和她聊了起來。            老太太今年已經74歲了,是一個孤寡老人。自小就得小兒麻痹症,後來又出了一次車禍,成了高位截癱。差不多有40多年的時間,她基本都是躺在床上,一年中難得見幾次太陽。後來,有人捐給她這架現代化的全自動輪椅,她才可以偶爾出來轉一轉……           哎喲!她的話未完,我就情不自禁一聲悲歎。她在我的表情裡,讀出了我對她境況的同情!           呵呵,她自己卻笑了。那張臉很是憔悴而蒼老,但在那老樹皮般的皺紋間,我卻看到了一個動人的微笑,像是碧湖中的一朵漣漪,無聲而喜悅地蕩漾開去。她深情地看看天,抿抿嘴說,多想主,多想主就能挺過來了。這也是恩典吶,謝謝妳啦!           我頓時心頭一顫,愣住半晌。轉而意識到,原來她也是一個基督徒啊!正想再跟她說幾句話,卻發現她的輪椅已上坡去了。這回卻是穩穩地上去了,雪路上留下兩條清晰的車轍。           回來的路上,我想──確實,天父允許兒女承受長年的孤獨和疾病,又何嘗沒有他的美意呢?又有多少信徒,從內心理解父的美意?           何謂在基督耶穌的恩典上剛強?這老姐妹就是答案──不被孤獨打垮,不被疾病壓倒,從十字架上得著力量和安慰,在病痛中歷練品性,依然心存感恩,將美善的生命之道表明在世人面前,如同那雪地裡留下的兩條清晰的車轍。 鏡頭二            春節回家,火車上很擁擠,車廂裡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空氣似乎也特別渾濁──煙味、酒氣,混合著“香港腳”的“香”,撲鼻而來。            我靠窗坐著,腦子裡有點昏沉沉的。一想需要近20個小時的漫長時光,才能到達終點,我就跟神禱告,能讓我在車上碰見一個基督徒。            禱告完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喧嘩聲中有人說,你們要信耶穌啊!信耶穌有永生!看看這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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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要的英雄人生

權陳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我出生於重慶市。我的養父是個老共產黨員,在和日本人作戰時受過傷。養母是貧苦人出身,很小就成了童養媳。50年代初,他們進了掃盲班,學了點文化。          養父、養母對我的希望很簡單,就是早日入黨,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          然而,我從小就有極強的叛逆性格,覺得養父母人老實、不得志,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我長大一定要出人頭地,既做英雄,又有權力 得意做了商人           1979年上大學那年,我16歲。在此之前,我的思想基本上是受共產主義理論和無神論教育的影響。可是,我還是能感覺到:雖然人人都講唯物主義,但人們還是會疑神疑鬼、怕死、怕報應。          上大學後,正值中國改革開放初期,知識分子如饑似渴地學習西方思想和文化,檢討文化大革命的根源。           我從小就喜歡文學和歷史,雖然在大學的專業是金融,但我卻偏愛讀文學和社會科學書籍。大學二年級,我讀了法國作家雨果的《悲慘世界》。這本書對我的人生觀有 相當大的衝擊。書中主角冉阿讓離開監獄後,偷了好心接待他的主教的銀器,但當警察抓住他時,主教竟稱是他自願把銀器送給冉阿讓,結果冉氏得以逃脫。           後來冉阿讓隱藏了自己的逃犯身分,最終成為了市長,幫助貧弱市民。但多年後,為了救一個被誤認為是他的人免於入獄,他放棄了他的市長位置,承認自己是逃犯。           這兩件事,這本書,使我徹底摒棄了階級鬥爭和激進集体主義,走向人道主義的世界觀。          大學畢業後,我被分配到安徽省銀行工作。雖然我少不更事,屢碰釘子,但我仍然像那個時代的青年知識分子一樣,對真善美有真誠的追求,對“再過二十年,我們再相會,我們的祖國該有多麼美”有美好的憧憬,對個人的前途也有信心。總之,理想主義色彩很重。          1988年我隻身闖蕩深圳,在一家商業銀行總行工作。不久我結了婚,有了兒子。           我在事業上的發展也頗為順利,不到27歲,我就被任命為總行計劃部經理。我相當驕傲,常有“天降大任於斯人”的感覺,而且常常向周圍人宣傳我的人生觀:不能做偉人就做名人,不能做名人就做商人。           我的行為也漸漸放縱,而且難以自控。記得有一次出去應酬,喝酒到爛醉。同事開車送我回家,我不但吐了人家一身,還打罵人家(平時對這位同事有不滿),洋相百出,且傷人甚深。           這種個人主義、功利主義的思想,還影響到我和家人的關係。有一次,幾家同事一起到公園遊玩,兒子在玩耍時,不慎腳踏到一個淺水池裡。我認為兒子丟了我的面子,當眾打他的耳光,給他心靈帶來很不好的影響。           雖然我的事業越來越發展,物質條件優越,我卻對一些社會現象感到失望。深圳有很多從農村來的打工仔和打工妹,他們的社會地位非常低,完全是三等公民。週末他們聚到門票便宜的公園或海灘上,連路人都瞧不起他們,遑論得到愛和關懷。            而且,我從小就欣賞梁山伯、祝英台堅貞不移的美麗愛情,但在現實中,“堅貞”卻像海市蜃樓一樣,可望不可及。人們的道德越來越敗壞(我也如此),愛情也越來越功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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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聚光燈之後 ──追憶路得‧葛理翰

書正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2007年6月14日傍晚,路得‧葛理翰(Ruth Bell Graham)──佈道家葛培理(Billy Graham)的妻子,在親愛的丈夫和五個兒女的環視下,走完了世上的旅程,回到了她一生深愛的救主的懷抱,享年87歲。         同為傳道人的妻子,當我追憶路得的這一生,發現有許多地方感同身受,我可以學習: 1. 順服         路得生於宣教士的家庭,父親鍾愛華(Nelson Bell),是美國長老會派駐在江蘇清江仁慈醫院的醫療宣教士(見《舉目》16期41頁)。從小耳濡目染,使路得有一顆熱愛靈魂的心,因此,她少女時代的夢想,是長大後到最偏遠的西藏當宣教士。         然而,當她在惠頓大學就讀,認識了綽號“傳道者”(Preacher)的葛培理後,常掙扎於要當宣教士呢,還是嫁給這位年輕的傳道者?1941年夏,當葛培 理向路得求婚,並告訴她“女人被造的目的是成為妻子和母親”時,路得起初拒絕,但經過幾個星期的禱告後,她終於放棄自己的夢想,順服神為她一生所定的計 劃,於1943年和葛培理結婚。在64年的婚姻中,她從未後悔過當初的決定。 2. 捨己         路得本身相當有才華,她是一位詩人和作家(包括和別人合著的,她先後寫過14本書),可是她卻甘於隱藏在葛培理身後。當葛培理越來越有名,各地講道邀約不斷,住旅館的日子比在家的時間還 多;當聚光燈聚焦在葛培理身上,為神重用的他帶領許多人歸主時,有誰會想起默默在家獨自挑起教養五個子女重責的路得?         但路得卻視家庭為她最重要的事奉工場,面對繁瑣的家務和養育孩子的勞苦,她不單沒有抱怨,反倒是以積極的態度帶領兒女,以喜樂的心服事神托付給她的產業。她的大女兒記得小時 候每次送父親出遠門後,路得眼眶中雖有淚水,但臉上總是帶著微笑說:“OK,我們一起打掃閣樓吧!晚上邀外公外婆來家中共進晚餐。” 3. 規勸         路得不僅把家庭照顧好,讓葛培理沒有後顧之憂,她也成為葛培理事奉上不可缺少的好伴侶。由於自小受到美好的宗教教育,路得對聖經非常熟悉。葛培理在準備講章時,路得常提出寶貴的意見。葛培理承認,路得對聖經的認識,遠勝於他。         身為名人的妻子,路得也善盡規勸之職。有次,葛培理提到他和墨西哥總統見面,墨西哥總統擁抱了他。路得馬上提醒說:“培理,別得意,他也會擁抱卡斯特羅(古巴總統)。”         1952年,葛培理曾有意競選美國總統,路得知道後立刻打電話給葛培理,她告訴葛培理,“美國人不會選一位離婚的總統。如果你退出服事,走入政界,我馬上和你離婚。”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