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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濰坊營中無恨愁

方仁念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瑪喬瑞(Marjorie Jackson)是我所在的一家美國新澤西州教會的牧師太太。她有一段常人看來異常悲慘的經歷,然而她卻因為有信心,有愛,從仇恨中全然釋放了出來。我願在她的經歷中採擷若干片斷,與像我一樣曾沉浸在仇恨中的大陸弟兄姊妹分享。 分離的碼頭         1938年的1月,瑪喬瑞剛過了六歲的生日還沒幾天,她的父母大衛和凱瑟琳,就拖大帶小地從昆明繞道越南抵達香港。他們要將瑪喬瑞和她的哥哥杰姆送上赴煙臺的海船,前往傳教士子女寄宿學校。         海風吹得特別緊,媽媽凱瑟琳不斷為小女兒整理外套的衣襟,還關照她開船以後要把圍巾扎緊,以免被吹落到海裡。去煙臺的海程遙遠且險惡,特別是在蘆溝橋事變以 後,戰爭的陰雲正籠罩著北方中國。跨過大半個神州,將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送入寄宿學校求學,這實在不能不讓父母牽腸掛肚。然而早在1927年結連理於上 海之前,他們便各自與所屬的中國內地會簽約:一旦結婚有了孩子,自六歲開始便必須將他們送往煙臺寄宿學校,以便毫無掛牽、一身輕鬆地在艱苦的中國內地傳 教。         這個協約現在看來也許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強迫父母與子女相隔大半個中國,一年才能見面一次,但這確實是基於當時中國內地會的任務、經 濟狀況以及孩子教育的需要。因此,從孩子牙牙學語的時候開始,雙親就教育他們認識神,熱愛神,及早做好思想準備。一到六歲,孩子便離開父母,在寄宿學校獨 立生活。瑪喬瑞的哥哥早兩年就已經去了寄宿學校,這次他是回家休假後重返學校,而瑪喬瑞恰好可與他同行。         凱瑟琳屈身蹲下。也許女兒注意到 了母親的淚水,她用那特別清脆的童聲對媽媽說:“別哭,媽媽,你不是一直告訴我們耶穌從不會離開、捨棄我們嗎?”杰姆也悄悄地來到了她們身旁,一隻手拉著 媽媽,一隻手拉著小妹妹,用大人的口氣允諾著:“我已經長大了,會好好照顧瑪喬瑞的,我們還有最好的老師,我們還有耶穌!”孩子們的信心和安慰,撫平了母親的傷痛。         該是開船啟程的時候了,父親用雙臂將全家圍在一起,低下頭為孩子們祈禱:“親愛的父神啊,我們將孩子全然仰望交托在您的手中, 雖然他們幼小嬌嫩,但他們愛您,信賴您,您也早已給了我們這樣的應許:‘你的兒女都要守耶和華的教訓,你的兒女必大享平安。’主啊,我們知道您必全程引領 他們前面的路……”然而誰也料想不到,這次分別以後,他們全家只是在這年的聖誕節短短相聚了幾天,接下去卻是近七年的分離。在不通音訊的情況下,孩子們在 日本人的集中營裡熬過了三年。 濰坊集中營         1943年初秋,日本人在山東濰坊的集中營裡,關押了一千六百多外國人,其中由煙臺轉來的內地會寄宿學校的師生,就有二百多人。天氣的炎熱和集中營的擁擠,使得營內到處散發著燠熱的人氣和汗臭,唯有早晨是比較清爽的。          才七點多鐘,集中營內就傳出囚犯們所熟悉的歌聲,那是孩子們在晨禱時唱的聖詩:“耶和華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惟 獨他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他是我的高臺,我必不動搖……”清脆宏亮的童聲,充滿了愛,充滿了熱忱,充滿了盼望。歌聲為每個人傳遞了上帝的信息--祂沒有 忘記這裡的每一個囚犯,祂必看顧拯救。歌聲也成為人們心靈的淨化劑,溶化了心中的畏懼、怨恨和苦毒。每當囚犯們聽到這歌聲,便會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中的工 作,仰望他們可能看得見的那片蒼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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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饒人是福

潘經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小時經常受鄰里小頑童欺負。有一次無端端給打脫了兩顆門牙,在忍無可忍下,放下書包要與頑童拼個 死活。母親趕到現場,拖了我回家,邊替我清理傷口邊教誨我:“逞強鬥狠的孩子是不成器的!你贏了又怎麼樣?兩顆門牙會復原嗎?”我不服氣,哭著爭辯。母親 說:“饒恕別人是輕易的事,能饒恕人是福氣。要痛恨別人,想著報復,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半懂不懂,但為遵從母親,只好乖乖地接受了。         讀完書出來做事,時常謹記母親教導,從來沒有與同事與朋友爭鬥。有時遇到原則性問題,只是堅持真理,辯論一番。如果對方不接受或是多數人不通過,我也只好放棄個人堅持,不再執著或記恨。        要說記恨,我也曾經記恨過。我家在中國“解放”前,曾長期無償地支援中共游擊隊,曾冒著被國民黨軍隊抄家槍殺的風險,由香港偷運軍用物資送給中共東江第六縱 隊。及至“解放”初期,我家是“開明人士”、“地方代表”。可是“土改”、“五反”,卻把我家抄個凈盡,連香港的財產都抄回去,全家“掃地出門”。鬥死的 鬥死,“勞改”的“勞改”……         我的母親和哥哥便是在此含冤而死的,我想,這是千真萬確的恩將仇報!世間之無道義無良心,莫過於此!我自己 是學生,但畢業後,也給審查批鬥,打成“右派份子”,押送勞動教養。我曾多次企圖自殺,想了卻殘生。幸為上帝憐憫,神賜給我生存意志,給予我生命力量,在 生死一念間臨崖勒馬,繼續苦撐下去,以至重獲新生……         記恨確是痛苦的。經常掛記著那痛苦的事情,久不久要翻起那些痛苦的回憶!但是,在認識到如何放下這包袱之前,要說饒恕,也確是不實際的奢談。我自己就是實例。因為心坎上這隻刺,是別人深深刺下的,自己是被動的一方。雖然刺是拔掉了,傷口卻永遠留存著痕跡。        受洗是我最大的改變。歸主後,接觸聖經机會多了,聽福音和參加教會活動也多了,時常聽到神的教誨,漸漸領會到神的饒恕精神,認識到每個人,包括自己都有罪性,也意識到自己記恨的淺薄。但是,我最大的矛盾是想饒恕別人,但不知該怎樣去饒恕!        在聖經上,我找到了答案。“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 二里……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太》5:39-44)“彼得對耶穌說,主阿,我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第七次 可以麼?耶穌說,我對你說,不是到第七次,乃是到七十個七次。”(《太》18:21-22)         神對我的心進行了消毒清洗,把我那些頑固的瘡疤洗掉,也抹去了我那傷口的痕跡!我領會到了饒恕的平和,放下了那痛苦的仇恨包袱,輕輕鬆鬆地過喜樂的日子。         饒恕別人,這是神賜給我的福氣。我母親在天堂,也會為此感到欣慰吧! 作者現住香港,歷任行政管理工作,現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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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眺望廢墟之外 ──“9.11”災難的啟示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9.11”大屠殺         面對世貿大樓的殘跡,我們好像站在人類文明的廢墟上,不知道明天將會如何。“9.11”的大屠殺並不只是對美國金融和權力的象徵的攻擊,乃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的侮蔑。它藐視人的生命和自由,一舉謀殺了數千無辜的生命,奪去了無數家庭的幸福。         這些恐怖組織及其同情者,假宗教之名敵視異己,散佈仇恨,用最殘忍、最邪惡的行為,來對付他們所謂的“上帝的敵人”。這次死難的人中,包括了六十多個國家的國民,其中來自中國的,至少有51名(註)。無論我們站在什麼政治立場,這種反人性和反文明的暴行,都是不能容忍的。         蕭條的經濟還可以復蘇,倒塌的高樓還可以再蓋,但受創的心並不容易平復,我們失去的純真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9.11”事件的背後         這樣一件似乎黑白分明的事件,在全世界居然引起了非常不同的反應。以華人為例,台灣無論是政府或是民眾,都站在絕對支持美國的立場。大陸的中國社會調查事務 所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則顯示,大陸98%的受訪者認為美國人民值得同情,中國應在美國需要幫助時施以援手。該調查結果更顯示,73%的人認為美國政府的霸 權政策,是導致恐怖活動的主因,是咎由自取。         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分析和研究這次慘案的緣由,不論是從以阿矛盾或是從霸權角度來討論,報章雜誌已經有許多精闢的言論,姑不贅述。我們只提出幾點觀察:         第一, 美國猶太裔人口只佔2-3%,但他們的政治捐款卻在40-60%之譜,深深左右了美國政客的立場。猶裔美國人應當認清,以色列強硬的對阿政策(國際輿論認 為以色列是用“政府支持的恐怖活動”來打擊巴勒斯坦人),並不合乎其自身利益。但願這次事件也能影響美國的對外政策,使它在維護國際社會秩序上更能代表正 義。         第二,美國是今天世界上唯一的超級霸國,是自由與民主的象徵,是西方文化的傳播者和代表人。它一舉一動都是國際輿論的焦點,是其他各國愛恨交集的對象。         作為“霸主”,美國確有應當自我反省的地方。但美國也有許多顯著的優點。單從事件後美國網站的對話,我們就不能不佩服美國社會的開通、自省,和對不同意見的容忍和尊重。而閱讀華人網站,我們能看到同樣的表現嗎?          第三.近數十年來回教在各地復興。他們最流行的口號便是:“伊斯蘭就是答案。”(Islam is the solution)這場復興運動不但是宗教現象,也是文化運動,且是與政治結合的。是針對回教社會在現代化過程中,受到西方“腐蝕”(犯罪、色情、家庭問 題)的反彈。         這場有著知識份子、學生和專業人士的廣泛支持,從下層建築(infrastructure)到政治、法律、文化,它的影響深遠廣大。         這個運動要現代化,但是不要西化,認為美國所代表的西方文明(包括民主政体),就是不信派(infidel),甚至是“大撒但”。這是許多回教國家反美情緒的理論基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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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安娜的葬禮

馬世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殯儀館前     車子到達蘇城殯儀館時,已是上午十一時。殯儀館門外聚集著幾十人,他們面帶愁容在焦切地等待。七月中旬的巴西聖保羅市,正值隆冬季節。疾風呼嘯,草坪旁的合歡樹被風猛烈搖撼,發出低沉的嗚咽。     躺在殯儀館內的,是艾弟兄的小女兒。她遇車禍去世。     艾弟兄是第二代移民華裔。他取得博士學位後,在一家大公司任職。妻子也是開業醫生,他們都有非常理想的工作和優厚的薪資。然而,因愛主,他們捨棄了舒適的生 活環境,來到巴西一處寂寂無聞的窮鄉僻壤,播撒福音種子。妻子完全順服神所安排的環境,學習在家操持家務、教育兒女。他們二人把全部才華、時間和金錢都奉 獻上了。     他們育有四個子女,個個都是品學兼優、聰明乖巧的好孩子。最小的女兒約安娜只有七歲,聖經中的詩篇和金句已朗朗上口,並諳葡、 英、中、西等國語言,深得學校老師和同學的喜愛。約安娜富於感情,能與各種年齡的人交往,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每逢參加聚會的汽車來到她家門口,她都熱 情地與車上的弟兄姊妹招呼。當聚會結束後,她也一定站在家門外,依依不捨地與弟兄姊妹們揮手告別。待所有的人都走完,她回到母親膝下,還會問道:“媽媽, 什麼時候我才能再見到他們啊?” 突遭車禍     出事的當天晚上七時,艾弟兄的妻子開車帶著他們一兒一女、以及另外十一位青少 年,到鄰城一家大型超市採購旅行用品,準備下週赴美國洛城的特會。不料,在超市附近一處陡斜的路口,被一輛側面開來載運鐵板的重型卡車撞擊,艾弟兄妻子的 車尾被削去一角。車上多數孩童都安然無恙,惟有坐車後的約安娜和她哥哥但以理被撞到。約安娜被猛烈衝擊,摔到十數公尺之外的路旁,但以理被夾在車尾排氣管 的鐵皮之間。    當他們被送到醫院時,約安娜因內臟嚴重受創,已停止呼吸和心跳。而但以理也情況危殆,他的頭骨下陷,胸腔出血,股肌被削去一 大塊……處於昏迷狀態。教會弟兄姊妹聞訊紛紛趕到醫院。在急診室旁的走廊裡,三十多位弟兄姊妹跪在地上,為遇難受傷的孩子迫切禱告。他們只有一個祈求:主啊!你已取去一個,請把另一個留給我們。經醫生搶救,但以理脫離了危險。翌日,他甦醒過來,以微弱的聲音問他爸爸:“約安娜在哪裡?”艾弟兄忍住錐心泣血 的傷痛,安慰他說:“約安娜現時正在一個最好的地方休息……”但以理臉上泛起欣慰的微笑。 細花紗裙     時近中午,殯儀館的大廳裡已聚滿人群,晚到達的人只好站在館外長廊裡。肇事的卡車司机的兒子也到場。頭天晚上,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醫院看望約安娜,轉達他父親的歉意。他 最擔心受害者家屬訴諸法律。他父親因內疚和自責,幾乎精神崩潰。艾弟兄不僅未曾責怪他父親,反而向他傳福音,並與他一同禱告。後來,司机的兒子對別人說, 世上竟然有這種奇人,不僅沒有向法院控告,反倒安慰他。他表示一定要去教會,認識上帝。     一個奶黃色的小棺木緩緩抬入殯儀館,上面覆蓋著一 塊白紗,周圍排置一圈白菊花。約安娜身穿一襲細花白紗裙,平靜地安眠在裡面。她沒有華美的衣衫,這件平凡的舊紗裙,是她媽媽親手裁製的。這是她生前最喜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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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與站

朱青鳥 被迫搬家      1993年底、聖誕夜的前一天,狂風夾著手掌大的雪片,蓋到臉上視線立刻一片模糊。我先生趁此一周假期,從美國的俄克拉荷馬州趕到加拿大的蒙特利爾幫我搬家。聖誕燈泡在樹上、建築物上和商店美麗的櫥窗裡閃耀著,但是 我們完全沒有節日的心情,因為我們正出於無奈帶著兩個孩子倉促地搬遷。情緒比天氣更糟,心靈比大雪蓋住眼更迷茫。我的心時時在呼喚:天父,你曾恩待過我,現在我在呼喚你,為什麼你對我的呼喊置之不理?為什麼你遺棄我不顧?你的公義,你的信實都不在了嗎?      我和先生是在當年夏天受洗的,在這之後近半年的時間裡,神的憐憫、恩慈時時與我們同在,有禱告必有回應,處處被保守,深深感受到無憂無慮地躺在母親懷抱中的溫暖平安。但突然間,我好像一個被從母親的懷中扔到了冰冷的地上的嬰兒,滿地的爬,摸,找。除了那冰冷、堅硬的地面,我找不到任何東西。      搬家的起因是這樣的:有一位 信主多年的姊妹主動邀請我與兩個孩子與她同租一間公寓。理由是她自己未婚但又在教兒童主日學,需要更多机會了解孩子,與我同住可以有這方面的經歷,也可以相互照應和省錢。我開始比較猶豫,但因她在我信主的過程中做了不少工作,又被她的愛心所感動,就同意了。誰知道在我搬進去的第三天,她就突然大發雷霆,說 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指責的話。然後每天數次發作。我終於明白,她是後悔讓我住進來,想讓我搬出,又不好當面說明。當時屬九寒天,我的大女兒剛換了學校,小女兒正在找托兒所,我自己在找工作。但是我還是得找房子搬出去。跑出去找了幾處房子,房東都因為我沒有工作而不肯讓我住(怕我不交房租)。最後只好把在美國工作的先生臨時抓回來幫我簽約,然後匆忙地搬出。我前後總共只住了二十幾天,搬進搬出的勞累和另買家具用品的麻煩就不用說了。沒想到她還要求我多交前幾個月她自己住時的房租,而且有時扣押我的信件;又到牧師那裡去告狀,說我靈裡有問題。 三次禁食      這是我此生第一次面對與自己深深信任的姊妹之間的矛盾。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什麼地方得罪了她,使她這樣與我為難。搬走後的日子裡,每天只要手腳閒下來,我就不停地禱告,求神聽,求神來評理。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裡,我心中激動不平,沒有平安。雖然是在禱告,但卻無法控制野馬一樣的思緒,常常有始無終。禱告了沒有多久腦子裡就開始回憶與這位姊妹相處 中不愉快的種種細節,後悔自己當初反應慢,沒能及時應對,甘受欺負。心中的委屈又變成對教會不滿,進而對神發怨言。問神,為什麼我盡心愛你,你卻讓我心靈 受折磨,肉体受苦楚?為什麼你不但不再安慰我,甚至不聽我的禱告?因為心中一團亂麻,意念完全失控,無法完整地禱告。我意識到這不是辦法,必須清下心來安 靜地禱告。記得牧師說過有時為了清心,可以禁食禱告,於是,我決定禁食禱告。      我第一次禁食了24小時。再靜下來禱告時可以控制住惡劣的心境,不再反覆回憶細節,可以集中精神,完成一段禱告。也開始靜下心來與其他的姊妹談自己的想法(這之前我因為驕傲甚至不願與別人多談此事)。但我的想法仍未改變,神也依然不理會我的禱告,我決定第二次禁食禱告。      我第二次禁食了48小時。這次我改變了禱告的內容,專心求神給我一顆寬恕對方的心,讓我不再計較這件事,去除心理負擔,與對方和平相處。這次禁食後,我的心基本安靜下來,專心仰望神。我知道神必聽到了我的禱告。但祂不回應,我心裡就又焦急起來,不知自己有什麼錯,不知為什麼神不理會我的祈求。因為兩次禁食都 很順利,我甚至沒有明顯餓的感覺,從減肥的角度看,效果也不錯。因此我就決定第三次禁食,目標是72小時。      第三次禁食沒有完成。到第 三天早上,我覺得頭昏,噁心,在房間裡莫名其妙地腿一軟就摔了一跤。我當時立即反應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也許是神不喜歡我強要我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想到自己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如果自己有病孩子就麻煩了。於是提前四小時開始吃流質、軟的食物。但因為與神溝通的目的沒有達到,我仍然繼續禱告。 拇指的擺動      這天晚上,我跪在地下禱告時,心裡突然一亮,想到:既然我們都是罪人,在神的眼裡多一點罪少一點罪都同樣是罪人。就像我的兩個孩子爭吵,來讓我評理,都認為 自己對,對方沒理。我這個當媽媽的不也是常勸她們各自想自己的錯處,向對方說“對不起”就完了?這位姊妹如果不認為自己有錯,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寬恕,就像 我也不在乎她的寬恕一樣。實際上,我們都需要神的寬恕才是真的。所以我就禱告說:“神哪,求你寬恕憐憫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都是罪人,不必互相追究,只要同 心求你的國,你的義,你的恩典。”才禱告到此,左手的拇指突然動了起來,想控制也不行。我心中大驚喜,立刻給教會的師母打電話,問她是不是神在回答我的禱 告。她說:如果你不確定,就再用同樣的內容禱告,看神怎麼回答。我又跪下用同樣的話禱告,並特別專注地控制拇指不讓它動。但同樣的事又發生了,拇指又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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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靜夜的湖面

申文凱      信主以前,我是個內心非常驕傲的人。由於自己不善多言,所以,我給人的印象是嫺靜溫柔。      其實不然,我時常因為許多的不滿和憤慨而心緒不寧。只不過,為了所謂的“修養”和女性應有的儀態,我不輕意表露就是了。      所以,我常常生病,皆因自己心事太重的緣故。母親常說我:“老狗記著千年事!”意思是說我很喜歡記恨別人。      是的,我常常會忘記學校里學過的功課,或應該記住的許多事情,但我決不會忘記得罪我的人或事。那時的我,會很長時間的不理睬一個人,並以此為自豪。認為自己“嫉惡如仇”,高貴的不得了。總之,我很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情緒。      信主之後,我很自然地消除了許多揹負多年的恨。如對當年抄過我家,並毆打過我父母的紅衛兵,先時,我和小妹妹列著他們的名單,在打倒“四人幫”最初幾年裡, 常常跑到他們所在的部門和單位“告狀”,述說他們當年的“罪狀”。信主之後,我受主愛的感動,從心裡赦免和寬恕了他們,燒毀了所有的名單,放下了報復的念 頭,自己也因此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快。主的喜樂充滿了我的心,身体也漸漸好起來。       就在我燒毀了那些名單的當天,我上街去買布。信步走進一家商店,見裡面有許多花布料,另有一年青的女店員坐在櫃台後面看報紙。我進去看准了一個花色後,輕聲問那位營業員。      “請問這布多少錢一尺?”      她只略抬了下頭沒有回答。     “請問這布多少錢一尺?”我提高聲音又問。但她連頭都沒有抬,很快地嘟嚷了一句什麼,我根本沒聽清。於是耐下性子,我又問了一句:“多少?”      “你自己不會看嗎?上面寫著呢!”她突然變色,大聲吼道。      我低頭細看,這布上並沒有標價。再抬頭看看滿臉慍色的她,真無法再繼續詢問了。奇怪的是,當時的我,竟連一點怒氣也沒有。如果是以前,我定會怒火中燒,狠狠 地瞪她一眼,然後憤憤地摔門離去,說不定從此再也不來這家店買東西。可當時我竟滿了對這個無禮的店員的由衷的同情,認為她沒有信主,所以才這樣容易發火動 脾氣。因此,不由得我在心裡道了一聲“感謝主!”因為我有了主,所以才能不和她一般見識。隨著我的這聲讚美,我竟身不由己地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同時輕輕 嘆了口氣。﹙這個舉動在當時,我自己感覺很得体,只覺得好像不是自己做的一樣。﹚      可就是這個輕微的舉動,竟使這個蠻不講理的小姐滿臉通紅,她立時很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就在我准備離去時,她趕過來,和藹地說:“九毛六一尺!”       於是,我真誠地向她道了謝,並按自己的需要扯了這塊布料,愉快地道了再見後,帶著主的喜樂平地離開了這個小店。 作者現住美國洛杉磯。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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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歹人”禱告

劉航        1996年6月,我來到了美國洛杉磯。因為是自費留學,要籌措學費和生活費,就趁着還沒開學,先在茶樓打了3個月的工,每天從早上10點一直到夜裡1點鐘。9月份一開學,我就邊讀書邊繼續打工。很快,我發現,沒有車,我很難兼顧這兩件事。於是我買了一輛舊車,又去考駕照,居然一次就考過了--這在周圍人當中,是絕無僅有的,我滿心歡喜。可是,就在一個星期以後,當我駕車到家,要把車停進我所住的公寓的公共停車場時,卻一不小心撞了另一位相識的中國人的八成新的車。        我的車還沒買保險,所以我得自己掏腰包賠。我陪那位鄰居去了三四家修車廠,估價結果都是七八百美元左右。“我賠你800塊錢,行嗎?”我問那位鄰居,一邊“肉痛”。他看了看我說:“我再考慮一下。”        忐忑不安地過了幾天,他來敲我的門,把一張新的估價單遞給了我。我的天,1500美元!他居然要到城中最貴的修理廠修理!“我剛剛交了學費、買了車,確實沒有這麼多錢……”我好聲好氣地說。        他冷冷地打斷了我的話:“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不過,有沒有錢是你自己的事。這個周末我去修車,你付錢,否則我會和你打官司。”         若真的打起官司來,我一定敗訴。無奈之下,我四處挪借,才還了他那1500美元。“碰上他算你倒霉。”朋友們對我說,“那個傢伙對別的中國人也是這麼狠。”        他的車修復一新後,又停在停車場上。過了兩三個星期後,我發現他的車從早到晚都停在原處。偶爾幾次見他早上西裝畢挺地出去,不到中午就回來了。後來才知道,他被lay off(裁員)了。         那時,心中一陣快感,覺得上帝替我報復了他。        這件事是我決志信主後不久發生的。身為初信者,生命尚幼,對他這種“歹人”確有報復或幸災樂禍之心。但有一點,自從我信主後,我就決心遵照主耶穌的教訓,徹底順服遵行祂的話。         一個月以後,在一次禱告會中,牧師要我們學習為“最不喜歡的人”代禱。我立即想到了那位鄰居。我之所以能不假思索地想起他,是因為午夜夢回,或每次見到他的車子時,他的嘴臉已不知在我腦海里出現過多少次了。         那次禱告會,可以說是我信主後最困難的一次禱告。我本來就很少為人代禱,更何況為這種人!一想到他在我經濟最窘困的時候,明知我的境況,不僅不同情,而且落井下石,我的心中就很憤怒。然而,我的憤怒被另一種東西壓倒了,主耶穌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嗎?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太》5:44-46)         我雖心中極不情願,但我深知主的吩咐必須單純順服,否則怎能算作基督的門徒?主耶穌饒恕仇敵、為釘祂十字架的人禱告,我當效法。我終於平靜下來為那位鄰居禱告,因不太知道怎樣講,禱告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主啊,求你讓他找到工作!”       幾天後,那個人真的找到工作了。他的車,也不再整天趴在那兒,而是天天早出晚歸。        我不知他找到工作是否因為我誠心的禱告,但這件事卻使我自己的生命有了極大的轉變。我開始領會饒恕和代禱的喜樂,也經歷了生命成長的愉悅。對上帝、對自己的認識都有了突破,心中的恨也被超越了,猶如重擔卸下,頓時輕鬆開朗起來。我並且體會到:信而順服,生命才會成長;立志遵守耶穌的命令,聖經的話才不僅僅是道理,而是生命的糧。□ 作者來自北京,現在美國洛杉磯讀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