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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星光小夜曲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白天過去了,夜色漸濃。 我喜歡柬埔寨鄉村的夜,沒有華燈初上的浮麗,更凸顯出月亮和星星的清輝;濾去汽車人聲的煩囂,更多一份回歸大自然的淳樸真實。 夜暮驅走了白日的燥熱,鄉村和田野越來越朦朧,學生們有的走路、有的騎著自行車、有的開著摩托車來上課了。又一個晚上,我可以在這鄉村的課室裡執教,喜樂、期待滿溢著我的心。 驟然,燈滅了,音樂嘎然中止,腳步也打住了,又是停電。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晚上停電,在黑夜中我摸索著點亮了蠟燭,星星燭光,彷彿在提醒人們高科技所遺忘的角落。 小學生們先是一陣鼓噪,分不清是開心還是失望,但很快的,先是瑪利亞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椅子走出去,接著他們好像約定似的,一個個如此效法,比老師的指揮更 一致,我站在黑咕隆咚的課室裡如墜五雲,也不知要做什麼。但很快地,幾個小孩一同飛過來,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還有一雙小手推著我的腰:“老師,我們數星 星去!”黑夜中的我,心一下子就被他們純真浪漫的想法鼓動起來了,踩著輕飄飄的腳步被他們推了出去,門外空地上,椅子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老師,你看,好多星星啊,真漂亮!”哦,夜空真美,皎月高懸,繁星閃爍,風清蟲鳴,他們在說什麼,笑什麼,我好像渾然不覺,此刻一切都靜止了,如同回到兒時的夜晚,月色灑在床上,南風薰人,心底放飛著一個個美麗的夢想。 從小,我就非常喜歡星星與歌聲,但在我記憶中,爸媽從沒有給我唱過兒歌,也沒有陪我數過星星,在動蕩苦難的日子裡,他們駝著太多人生的重擔。月色星空下,我一次次對自己的心說,要努力讀書、長大後要如星星般出人頭地,到那時就能揚眉吐氣了。 尋 夢者的心是不踏實的、路也是崎嶇的,如同夜裡的登山人,腳步不由己。“星光燦爛,伴我獨行,給我影……”長大了,這一首歌伴隨著愛與自由的嚮往,但很快這 夢也被摔碎了,碎片殘落在貧窮荒蕪的郊野上,再也揀不回來。過了而立之年冒險漂洋過海,說不清是為逃避還是尋找那星空下的夢,只是偶爾聽到這一曲“星光下 的歌”,仍然無法止住溢出的淚水。 直到在北美的第一個耶誕節,我聽到聲音說:“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說:‘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 王的在哪裡﹖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特來拜他。’”這星點亮了我將殘的心燈,融解了我冰封許久的夢,更新了我已然麻木的生命。我終於聽到來自天上的召喚: “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 我重生了,十年之後,又跟著遠古,伯利恒野地夜空上的星來到了柬埔寨,又將十年過去,人生不再苦短!雖然此時我已過了半百。回憶如浪潮般湧來,心底一片潮潤。 “生命的河,喜樂的河,緩緩流進我的心窩,”此時我被一片童稚清脆的歌聲環繞著,一片溫馨、感動,這一群鄉村的窮孩子,雖然從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麥當勞和迪士尼,但他們知道“神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又造眾星;”他們已經得到了比星星還更燦爛的生命之光。 歌聲裡最突出的部分奔放、熱情,這是小黑子的聲音,特別是唱到副歌的時候,他總比別人快半拍,儘管走調了,也一往直前。他實在長得黑,父母也就給他取名叫黑子。從小他就愛打架、撒謊、搗蛋,村裡人都說,這孩子沒救的了! 第一次見面,他的媽媽將小黑子的手放在我手心上,“這孩子送給你做兒子!你將他帶走吧!”素昧平生,我詫異於做母親的決定,對我來說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我們讓他在福音站剛開始的語言夜校裡報了名,給他取名大衛。 一次,放學的時候,老師要走了,他跑過來攔著去路,神情嚴肅地說:“老師,你們要為大衛禱告,求主耶穌祝福大衛。”他語氣認真堅定,直到我們為他作了禱告,才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課堂上,他是進度最慢的一個,不懂的時候,他急起來就用頭碰桌子。後來,他利用中午別人都休息的時間,請老師給他個別預習,他的機靈與執著是少年人中不多見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了,變得愛讀書、聽話、還有領導能力,衝動中帶著細心,狡詰裡含著正直,一本正經的禱告又不失天真。我出門,他跑過來為我扣上鞋帶;我要走了,他跳上福音車不願離開;我流汗了,他悄悄將風扇移到我這邊來。 有一次老師因其他學生的過錯流淚禱告,站在一旁的小黑子一直伸著他的小手,一滴一滴接著老師的眼淚。多惹人疼愛的孩子!我給他蘋果,讓他坐下來跟我一起吃飯,他又礙著面子倔強不要。 有課沒課,福音站就成了他每天要去的地方,每次經過,他都揚聲大喊“老師你好!”很多時候我是在房間裡給他回聲“你好!”儘管隔著一堵二層樓高的牆,但這感情的交流是如此自然、親切、甜蜜。 偶然有一次,他貪玩沒有來上課,他的爸爸為了懲戒他,故意說以後都不給他到福音站上課,他傷心極了,整整哭了一天,直到爸爸說給他繼續到福音站上課,他才破涕為笑。 有一位老師從北美來到福音站實習三個月,學生們都很喜歡她。臨走的那一天,她的男朋友也從北美到來,陪她一起離開。當時,小黑子一反常態的安靜,靜靜地看著 這老師收拾東西。但他用眼睛掃過這老師男友的時候,分明是一種不滿的神情。在他幼小的心靈裡,討厭這個突然將他們心愛的老師帶走的男士。這老師跟學生們告 別上車了,忽然,小黑子大聲喊著衝出來,手裡拿著一雙鞋,“老師,這是你忘記帶走的鞋子!” 我常在黃昏時到村子裡探訪,一大群的小孩也尾隨著,小黑子總喜歡拉著我的手邊走邊問許多的問題。一次經過寺廟,他指著那一堆的偶像問:“老師,這是不好的假神,是嗎?”與人見面,他最常講的一句話是“耶穌愛你!” 他告訴我,最喜歡的大自然是星星,心中的願望是將來做傳道人。 星光下,孩子們早已經圍成一圈,就著月色玩起了搶凳子的遊戲。在少年人的世界裡,懶洋洋的夜正是他們盡情發揮的平台,歡樂的追逐聲在寂靜的野地格外響亮,如同煙火在夜空中綻放。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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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回國之路(四)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1. 一般性工作環境的挑戰           國內的市場環境,目前還在急速改變與發展中,就業有不同的壓力。一般階層的人才過剩,求職人多,但高階層的人才卻不多。就業結構正在改變,人事錄用有時難免暗箱操作。人事、福利與補償等各方面的制度,也還在發展中。           從國營到自由市場的過程,免不了會有商業文化的浮躁,例如:為了盈利和成功,會走後門、送紅包、作假等。由於缺乏制度性和道德性的約束,很容易流於只為近利,不講誠信,不守法規。           企業管理方面也比較欠缺。有些企業缺乏明確的規範制度,甚至帶有一些“專制”色彩。還有一些海歸基督徒,因為向不守法的老闆提建議,結果就失去了工作。          在人際關係上,國內與國外相當不同,一般而言,國內比國外複雜。有的海歸還可能遭遇當地同事的嫉妒、猜疑。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非常消耗精力。           由於工作的需要,有些海歸常常要到國內外各地出差旅行。工作時間長、強度大,工作節奏高、任務重。事奉、靈修、家庭和工作的時間分配,需一再調整。過不了多久,就可能忽略了靈修和事奉,淡忘了身分和責任,成為工作和金錢的奴隸。           國內經濟的高速增長,以及與世界經濟日益緊密的連接,創造了諸多的商機和工作機會。對於身為“海歸”的您來說,可能經常會面臨各種選擇。務要安靜在神面前,保持清醒的頭腦,按神心意做正確的選擇,仰望上帝的恩典。           思想題目:如何面對國內工作環境所帶來的挑戰?           回國之後,要謹慎自己不自覺的“優越感”--將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心存不切實際的期望。要有一種“從頭開始”的心理準備,理性地對待回國之後的就業問題,多瞭解國內實際的就業環境,儘快適應並找到自己的位置。 2. 一些建議 (1) 舊有關係的維持和更新           通過訪談,我們瞭解到建立並維持一個人際關係網絡,是有利於回國工作的。畢竟您不可能完全靠自己的經歷,去瞭解中國這個快速變化的社會。您需要通過您的關係 網絡,盡可能在短時間裡,瞭解這個似乎有些陌生的社會。因此,非常有必要將舊有的關係重新聯繫起來,同時,也要利用各種機會建立新的關係。面對工作中一些 有違信仰原則的事情時,要堅守信仰,不作妥協。比如,寧願有一些損失,也不去行賄受賄;在應酬中可能經常會有人讓您喝酒,如果您公開表明自己不喝酒,別人 可能就不會強求了。在國內的工作中可能經常要面臨“關係”問題,但是“關係”超不過專業,所以要在專業上加強自己的訓練和能力。 (2) 要謙卑           很多被採訪的海歸基督徒建議,在適應新環境的過程中,要多傾聽,謙卑對人,低調做事,學習與本地員工相處,肯定會有助於被新的公司和新的同事接納。要知道主 耶穌在不同環境裡也採用不同的作工方式。不要帶著一種“救世主”的心態,以為自己是“海歸”就佔有優勢;很多時候您在國外學到的“優勢”,反而會成為在國 內的“劣勢”,不一定能用得上。要學會“保值”,謙卑下來,找到自己在國內真正的優勢是什麼。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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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神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有位基督徒來信問道:“前段時間听一位牧師講道。他說,有一天早上,他被神叫醒,他知道神一定有話要和他說,然後就听到了神對他的呼召。實在是羨慕他和神這樣親密的關系。” “自己的靈修、讀經、禱告,好像也都挺正常的,但是並不能感受到神真正的同在。禱告的時候覺得很沒有力量,只是一種習慣,並不是在和神說話交流,甚至有的時候還會走神,覺得很虧欠。”          “當我要尋求神的時候,卻覺得他好像離我很遠。這種狀態真的很難過。”           “怎樣才能與我們的神更親密呢?”           相信這位讀者所寫的,也表達了許多人的心聲。在筆者個人的經歷中,禱告的時候不僅會走神,有時還會想到許多該做的事,甚至腦海中出現各式各樣的欲念,或是糊里糊塗地睡著了!在這種時候,心中確實真不好過,而且有極大的罪疚感。到底要怎麼樣,才算是親近神呢? 一、親近神的基礎          最近正在重讀一些歷代基督徒靈修名著(注1),筆者驚訝地發現,個人的經歷,竟然也是歷代許多聖徒共同的經歷!          坦白說,我們基督徒都說自己是罪人,需要倚靠神的恩典。可是,我們平常並不覺得自己真的那麼壞——直到我們要認真親近神的時候。在禱告的時候,我們會發現自 己的“修行”還未到家,因為我們的思想如同脫韁的野馬,無法控制。當我們要認真地親近神的時候,我們也會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想親近他。不說別的,禱告15 分鐘,或是半個小時,那時的感覺是“天長地久”,可不是嗎?!            當然,魔鬼更是不願意我們親近神。不少基督徒都有這種經驗:在主日要上教堂敬拜神之前,與太太吵了一架;在禱告的時候,欲念突然如同凶猛的巨浪涌進,令人無法抵擋。在這種時候,我們才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罪人!我們發現,靠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親近他。           讀舊約,更是發現一些信靠上帝的人,沒有辦法面對罪惡的現實,呈現出一些心理不平衡的現象:有人心懷不平(《詩》37:1,73:3),有人咒詛(例如 《耶》18:19-23,20:14-18)。在罪惡的世界中,上帝不僅靜默不語,而且好像是躲藏了起來(《詩》10:1,13:1-2),這是令人難受 的事。特別是自覺無辜的時候,更是覺得上帝見死不救、睡覺了,需要叫醒他(《詩》35:17、23,44:23)。           感謝神,聖經中的上帝 一直是主動要與人親近的。當他創造人類的時候,他將人安置在伊甸園(《創》2:15)。這是他自己的園子(《創》13:10),他常在園中出現(參《創》 3:8)。世人不听他的話,犯了罪,失去了福分,可是,當雅各因罪而逃難時,神卻在途中向他顯現,讓他知道伯特利竟然是神的殿,可以通天(《創》 28:10-17)!此後,神藉著會幕和聖殿,俯就世人,而且讓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住在世人的中間(《約》1:14,參1:51),要引領世人進入一個比伊甸園更好的新天地,永遠享受他的同在(《啟》21:1-4)。           神創造人,就是要人與他親近,生活在他美好的天地之中。           在舊約時代,到耶路撒冷聖殿中敬拜神的人,發現了一個寶貴的恩典,就是麻雀和燕子──最不值錢的人和過路客──都可以在上帝的殿中找到自己的地方,這是一個 福分(《詩》84:3-4)。同時,在《詩篇》中,雖然詩人有時會主觀地覺得上帝掩耳不听禱告,事實上他卻是瞪著眼楮注視著(《詩》39:13,呂 譯,NIV),他也發現創造主真的是無所不在,又無所不知,而且要引導、扶持(《詩》139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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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耶穌(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一、耶穌是歷史上的真實人物            我們在前章《兩約之間的猶太民族》一文中提到,僅四百多年間,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地,孕育了世界上兩大宗教──猶太教和基督教。猶太教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民族的 宗教,而基督教卻是個普世的信仰。基督徒,包括天主教徒,佔今日全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耶穌,這位旋乾轉坤,影響西方文化,帶動世界文明至鉅的宗教領袖, 除了新約全書以外,為何沒有當時任何記載他事蹟的文字材料保存下來呢?           耶穌的一生在塵世間沒有留下什麼物質痕跡。他既無凱旋征討的紀念碑,也無皇宮神廟可提供考古研究。第一世紀的巴勒斯坦,大眾傳播遠不及今天這樣普遍。百姓認字的不多,會書寫的更少。無論蘆葦草紙或羊皮,都非常昂貴。一 般人也就沒有閒錢閒情來出版一些馬路消息。像目前書報攤販賣的花邊新聞小報(Tabloid),如國家詢問報(The National Enquirer)、每日星報(Daily Stars)等等,在耶穌那時代簡直是匪夷所思。也因此,唯有真實可靠的歷史古籍,才值得代代相承地抄謄流傳下來。           至於治理巴勒斯坦的羅馬人呢?他們遠在天邊,原就對猶太地的事物興趣泛泛,不會有人去注意在猶太地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民,更不會留意到他們的巡撫處死了一名暴亂分子。對當代羅馬 史官的心態,馬丁諾特(Martin Noth)教授在他的重要著作《以色列史》(The History of Israel)中解釋得最貼切:“當耶穌在世時,世界歷史根本沒有把這位拿撒勒人當一回事。他的出現在耶路撒冷人的心中只是曇花一現,隨後即成了歷史上的 小插曲。看來人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然而耶穌的出現,卻是以色列史上最具決定性意義的大事。及至耶穌的信徒與日遽增,教會蓬勃地成長,已成為世界歷 史舞台上舉足輕重的力量,這時候耶穌的名字才開始真正地受到重視。”(註1)           耶穌的事蹟,各國歷史皆有記載!只是一般歷史教科書,為了保 持宗教中立性,沒有把耶穌的神性敘述出來。新約全書的記載,由於作者是耶穌的門徒,惟恐又有偏見。那麼,是否有“聖經以外”的記載呢?答案是肯定的!大都 在耶穌復活昇天,教會建立以後。羅馬人治事的精神是重法重理,一絲不苟。且看部分當時羅馬歷史,官方與民間的記載:           泰西塔斯 (Tacitus, AD55-117):被認為是第一世紀羅馬最著名最可靠的歷史家。就是在他的記錄中,後人才得知羅馬城大火是尼祿所縱。關於對耶穌的記載,他說耶穌在提庇 留(Tiberius)任內,死於彼拉多手下。他的門徒說他復活了,並且將他的話由猶太地傳到全羅馬(《羅馬年鑑》Annals 15.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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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8 :金口約翰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教會從第四世紀末至第五世紀初,在東西方教會,皆有幾位傑出的領袖興起。在這些對後世有深遠影響的教父們中,西方有舉足輕重的安伯若修(339-397),而東方教會在“加帕多家三傑”之後,最重要的領袖則是屈梭多模(347-407)。 安提阿的約翰            屈梭多模(Chrysostom)的意思是“金口”(golden-mouthed)。他本名約翰,是敘利亞安提阿的長老。由於他講道大有能力,所說的皆是金玉良言,被大眾稱為“金口”,因此自第六世紀起,被稱為“約翰.屈梭多模”。           約翰在347年生於安提阿,是傑出的軍官之子。母親安淑撒(Anthusa)是早期教會著名的敬虔婦女之一。約翰從小受母親的薰陶,學習聖經真理,在心靈中 埋下真理敬虔的種子。後來,約翰在修辭學大師萊巴尼(Libanius)門下受教,是其最優秀的學生。萊氏並未信主,但他於395年過世之前,被問及他希 望誰繼承其衣缽。他回答:“是約翰”。這顯示他終生不忘,曾為其得意門生的約翰。           約翰成為出色的修辭學家後不久,就獻身學習神學,在安提 阿主教米力提(Meletius)門下受教三年。他原想離群索居,成為修道士,但是母親以眼淚挽留他,留在安提阿事奉。米力提主教按立他為聖職人員。 370年,約翰原可被按立為主教,然而他推辭並推薦其友巴西流(加帕多家三傑之一)出任此職。 修道與牧會           約翰在母親過世之後,得償宿願,退隱至敘利亞曠野。在安提阿郊外的修道院中,他跟隨院長狄爾多(Diodorus)修習神學,靈修、默想、禱告。但是因採取 過度嚴格的修道生活,傷了腸胃,不得不在380年回到安提阿教會事奉。他於386年出任長老,開始他的講道事奉。由於他有講道的口才,更是忠於聖經的解經 講道,能針對聽眾的需要與問題,故吸引了許多群眾。           387年,安提阿城因稅收太重,引發民眾暴亂,暴民將皇帝皇后及皇太子的雕像拆下損 毀,並示街遊行。當時的皇帝提爾多修,以火爆脾氣與嚴厲刑罰者著稱。在皇帝威脅要毀滅安提阿城之際,安提阿主教親赴京城,請求皇帝從輕發落。約翰在此時期 (復活節前40日)連續傳講21篇信息,呼籲市民認罪悔改歸主。城中大批異教徒,因他的講道悔改信主。果然,皇帝回心轉意,從輕發落。從此,“金口約翰” 聲名大噪。 康堡主教長           提爾多修於395年過世,其子雅卡迪亞(Arcadius)繼任帝國東部皇帝,在康士坦丁堡即位。康堡主教長聶克泰瑞(Nectarius)於397年離世,主教長職位出缺。康堡皇室覺得“金口約翰”是最佳人選,於是將他從安提阿綁架到康堡,出任主教長。            康堡是帝國東部的首都,政治地位逐漸凌駕古羅馬之上。而康堡在教會界的地位,也因381年的“康堡大公會議”,被確認為“新羅馬”。此舉不僅惹來西方羅馬主教之不滿,更招來東方亞歷山大主教之嫉妒。原本在東方教會為首的亞歷山大,當然不願意看見康堡取其位而代之。            亞歷山大當時的主教是提阿非羅(Theophilus,385-412),曾盡力佈局推薦手下人選,出任康堡主教。當“金口約翰”被皇室挑選為康堡主教時,提阿非羅在開始時與他合作。但是後來關係惡化,他處心積慮要推翻約翰。 屈梭多模的改革           約翰.屈梭多模於398年2月來到康堡,他的講道大受歡迎,立刻吸引許多民眾。出身修道士、有敬虔背景的他,看見康堡散漫的屬靈光景,即開始大規模的改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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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怎麼這麼可怕?”——從四川大地震問苦難

蔡頌輝 原載《舉目》34期 誠實的吶喊            “神怎麼這麼可怕!?”在飯桌上談起5月12日四川大地震的中國同學,冒出了這一句話。筆者不認為這是對神的一種冒犯,反視之為內心誠實的吶喊。這個問題,大多數基督徒都有,只是沒有多少人敢這麼直率地問出口罷了。           一個有信仰的人,並不見得比沒信仰的人更容易承受苦難,有時反而會加倍困惑。對於苦難,沒有信仰的人,“認命就是了”,但是基督徒,相信宇宙有一位主宰,且 大能和慈愛,又怎麼能接受他做出或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難道神沒有能力阻止這場天災嗎?如果神有能力卻不阻止,又談何慈愛呢?為什麼神要這樣做呢?           幾年前美國新奧爾良遭颶風襲擊時,我在視頻中看到許多人問的,也正是“為什麼”。其中一個黑人受訪者在描述災情時說:“當時人們都在呼叫耶穌,我對他們說:‘別叫了,耶穌不在我們中間!’”           思考苦難許久,筆者所得到的最圓滿答案是:關於“為什麼”的圓滿答案,不是我們需要的。筆者無意開玩笑,亦非“認命”,而是對人類本位的一種覺醒,是對神絕 對主權的信靠。既然神知道人真正的需要,又將人最需要的,信實地供應給人,而今他選擇隱藏苦難的答案,就表示那答案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苦難中只懂得問 “為什麼”,不但不能解除困惑,反而讓我們錯失了神已經啟示給我們的其它東西。那些東西,神既啟示給了我們,應該是更重要的。 明天會更好?           苦難之所以引起困惑,往往是因為我們對人生有著不切實際的期待。因此,若要走出困惑,基督徒必須學習“冷眼”看待現實。          其實,神從來沒有應許我們一生風平浪靜,也沒預言世界會越變越好。所以,我們不要被虛假的盼望沖昏了頭腦,也不要對未來存有毫無根據的樂觀看法,反而當有勇氣承認一個冷酷的事實:耶穌一刻未再來,明天就不會更好!            聖經將人間的痛苦,形容得非常透徹。《羅馬書》8章22節說:“被造的萬物直到現在都一同在痛苦呻吟。”“痛苦呻吟”原來是形容女人生產時的痛苦(《呂振中 譯本》作“同受產難”)。聽過許多作媽媽的人形容,生產是一種不能言喻的痛楚,甚至有一位說:“我以為我要死了!”聖經將之用來形容一切受造物的痛苦。           經文還指出,基督徒也不得不受這痛苦。《羅馬書》8章23節說:“連我們這些有聖靈作為初熟果子的人,自己也在內心歎息。”我們雖然已經得到了聖靈為我們永 恒產業的保証,卻不代表我們活在世界上的時候,有虛空感和苦難的豁免權。事實是,基督徒承受的苦難和災害,與非信徒沒有絲毫分別!            既是如此,信主和不信主又有什麼分別呢?大有分別!信主的人藉著聖經知道,苦難在表面上雖是一種破壞,實際上卻有珍貴的意義存在。沒有人“喜歡”受苦,因為它違 背了人的理想和感受,但我們可曾想過,若沒痛苦又如何呢?就如我們都不喜歡痛,因痛令人難受,可是反過來問,不痛,就是好嗎?            世界上確實 有一種人是不會痛的,他們是“韓森病”(Hansen’s Disease,即麻瘋病)的病患。他們不痛,因為他們的觸覺神經失去了功能。可是這卻導致他們不能防備外來的傷害,無論是利器割傷,或被火燒傷,或被蚊 蟲侵咬,他們都毫無知覺。原來,“痛”雖不好,卻是我們身体面臨危險時的警鐘,防止我們受更大的傷害!苦難也是這樣。 今生與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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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伯記》和秩序的隱藏

Graeme Goldsworthy著 編譯/海風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第一次讀完《約伯記》的人,可能會覺得難以消化。我們生活在一個追求短小精悍的時代,生活中到處可見一句話的廣告詞。《約伯記》卻屬於另一個世界。它冗長的對話,很容易讓我們陷於迷霧中。然而,神今天仍然透過其42章的經文,對我們說話。讓我們先看看這本書的結構。 《約伯記》目的            故事一開始,是一段散文,記錄“撒但”(控告者)要試驗約伯的義。他質疑約伯是義人。但是對約伯的攻擊展開後,他就退居幕後了。如果本書的重點只是“義人為什麼會受苦”,那麼,答案可能很簡單:“撒但在找約伯的碴”。但事實上,作者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因為文中主要的對話,並未提到撒但。           當約伯遭受打擊,書中強調他仍然沒有犯罪(《伯》2:10)。他的三個朋友接著出現,經過七天七夜的靜默,開始了爭論。           由此,本書進入了詩體部分。希伯來詩的特色是字句多,經常重復。平行句是常見的手法,也是我們在《箴言》中常看到的。平行句是重復使用類似的語詞,幫助人看清原來含義不明的句子。           在詩體的部分,約伯開始咒詛自己的生日,然後是約伯和他三個朋友間的對話,依序是約伯和以利法,約伯和比勒達,約伯和瑣法(3-31章)。這種次序的對話, 出現了三次(第三輪中,瑣法沒有出現)。約伯對比勒達的最後一次發言特別地長(26-31章),第28章的智慧詩也許是後來插入的。接著,第四個朋友以利 戶加入發言,他的論點並沒有新意(32-37章)。然後上帝打破靜默,在一個莊嚴的詩句高峰中,對約伯說話(38:1-42:6)。最後是一段散文體的 跋,約伯重獲他的財富、家庭和健康。            無可否認地,本書的主題之一是義人受苦。不過,這並不表示本書要回答的,是義人為何受苦的問題。本書 的冗長,似乎增強了約伯受苦的神秘感。但實際上,並無神秘之處,因為我們知道,從一開始,上帝就讚許了約伯,也很放心地容許他受考驗。雖然聖經有個觀念, 是上帝為了責罰和管教的緣故,會容神的子民受苦;且約伯是義人並不意味他是無罪的,因此,他並非不需要管教。然而,本書清楚表明了,約伯所受的苦,與他 的罪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約伯的信心經過了考驗,正直得到了證明,他並未因此不再信靠上帝。不過,《約伯記》整本書的重點不是要把“義人受苦”,簡化為“信心的試煉”,也不是要我們無條件地接受苦難。約伯在書中想明白苦難的原因,這種質疑蘊涵著真正的智慧,幫助我們明白,“對於上帝的旨意, 我們或者完全明白,或者一無所知”,是何等膚淺的看法。            也有人認為,《約伯記》是想解答神義論的問題。“神義論”的意思是解釋上帝的作為。比如,如果有人問:“如果上帝讓無辜者遭遇悲慘,他還算慈愛嗎?”我們所能做出的解釋,這就是神義論的範疇。關於這個問題,要等到新約中對上帝的國及最後的審判展開後,才會比較清楚。           對《約伯記》的不同說法,表明《約伯記》關注的層面相當復雜。無論我們視之為義人受苦、信心的意義、信徒與上帝關系的認知,還是上帝主權的問題,我們都還必須看到,《約伯記》問及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什麼是智慧?我們怎樣找到?” 智慧的危機 在 《箴言》書中,我們看到智慧的一個中心主題是覺察宇宙的秩序。所有基於經驗的觀察都能讓我們認識此宇宙秩序,它幫助我們建立與其它事件或經驗的關系。在這 個秩序之後,是上帝創造的活動;要真正明白所有的事件,我們必須考量上帝的自我啟示。但是,即便《箴言》也承認,上帝宇宙的有序,有時是非常復雜而難以辨 識的。           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約伯是無辜的。他雖然不知道上帝對他的旨意但是他確信按照他所做的,不該受如此不幸的打擊。而約伯的三個朋友,他們的智慧、他們的認識,卻是非常呆板的,無法處理“正常”之外的事例。他們的論證非常簡單:如果人遭受這麼多苦難,他一定是大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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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本末倒置

江洋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問題           記得剛剛信主時,每次讀到“當用各樣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豐豐富富地存在心裡,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教導,互相勸戒,心被恩感,歌頌神”(《西》3:16),總覺得很羞愧,因為我什麼都不 會──我剛剛信主,聖經知識不多,沒法傳福音;也不是唱歌的料,不能帶敬拜;且文學水平有限,寫文章、“詩章”更是不敢。           可是隨著時間的 推移,參與團契的服事多了,對聖經的瞭解也豐富了,偶爾也帶領查經,並在團契同工的鼓勵下,開始寫一些文章,且偶有發表,音樂敬拜時的聲音也不比別人 小……這些變化似乎表明,我正在用詩章、頌詞、靈歌來讚美神、榮耀神,我應該不再羞愧了。可是我的感覺卻恰恰相反。我心中並沒有該有的喜樂,反而有不安與 空洞。           慢慢地我意識到,我的靈命成長似乎只停留在自我表現的層面。我追求那些外在的屬靈表現(例如:個人分享、帶查經、寫文章等),遠遠高於對內在屬靈生活的追求(例如:對神的追求、信靠,和自我的對付)。 根源            最初加入團契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私心雜念,單純的心只跟從神的教誨,只知道記住神的話語。後來,由於團契同工短缺,我漸漸變成了團契中的積極分子。屬靈方面的書籍也讀了很多,有關福音的術語也記住了一大堆。什麼得救、成聖、屬靈啊,張嘴就來。           我的思想也變得複雜了,自我表現的慾望蠢蠢欲動。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心中不由自主地給自己戴上了一頂高帽,由學生一躍成為了“先生”。            當了“先生”,自然喜歡與人爭辯,教導人總希望用理論知識說服對方。另外也變得很挑剔,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看這也不順眼,那也不順眼。團契服事中,心裡經常 埋怨其他同工不夠積極,配合不夠;閱讀文章時,總是覺得作者寫的太教條,缺乏新意;聽講道時,挑剔講員太囉嗦,重表面、輕實踐,還判斷講員是否表裡如一, 是否在日常生活中也如此敬虔;參加福音特會,也只是出於習慣,而且去了就是挑刺。           記得有一次,參加一個福音特會。帶敬拜的弟兄,竟然讓每首歌唱十幾遍,唱得我是口乾舌燥,站得我是兩腿發軟。我當時就牢騷滿腹,覺得他真是本末倒置,聽道的熱情竟瞬時撲滅。            還有一次,在福音大會上與兩位長者同桌吃飯。一位是牧師,另外一位最近在某福音雜誌上發表了文章。席間,兩位就那篇文章大談特侃。我當時心裡想:這樣的牧 師,他的道不聽也罷;這樣的作者,他的文章無非是道貌岸然,不讀也罷(後來,我還是讀了那篇文章。拋開作者不提,文章本身還是有很多信息的)。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是本末倒置,且因噎廢食。我有什麼資格論斷人?正如《馬太福音》7章3節所記:“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樑木呢?”可以想像,我眼中的樑木之碩大!           之所以追求那些外在的屬靈表現,因為那的確會給人靈命迅速提升的印象。其實,只有每次輪到我帶查經時,我才會精心準備,否則我讀經的時間是很有限的。           與幕後的工作相比,我更喜歡台前的工作,例如:組織活動,安排分享等。與人打交道多了,即使沒有什麼成績,也混個臉熟。漸漸地,在這種迷人的假象當中,來自於別人的讚賞和自己內心的驕傲,使我迷失了方向,同時也遮蓋了我內在屬靈生活的欠缺與其它問題。            內在的屬靈生活幾乎被我忽略。我裡面還是那個老我。作為一個基督徒,我的生命沒有實質的改變,只不過多了一層美麗的偽裝而已。正如《加拉太書》6章7節所記:“不要自欺,神是輕慢不得的。人種的是什麼,收的也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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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而今歡願

榮玲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別人也信得像你這樣嗎?”我的一個老領導,這樣問我。          “你是不是在教會外面,也是這樣神啊神的?”爸爸不只一次地問。          “你信得好像特癡迷,有點跟別人不一樣。”一位姐妹如是說。           我聽到這些話,並不惱火。是的,我確實與很多人不太一樣,我信得好像有點癡迷。可是,我是為我的主癡迷、癲狂!即使這樣,我覺得與主所給我的相比,我的癡迷實在還不夠。           我何曾為人、為事如此癡迷癲狂?沒有過!我深愛我的父母、手足,但我從沒有為他們癡迷癲狂;我愛我的朋友、男友,但我也沒有為他們癡迷、癲狂;我愛音樂藝術,但莫扎特、柴科夫斯基也沒有讓我魂牽夢縈……           但今天,我的心、我的靈、我的生命,都已被一人佔據,那就是配得我癡迷癲狂的耶穌基督。神啊,我切切地尋求你。在乾旱疲乏無水之地,我渴想你,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得到了你,我的心就飽足,我不能不以歡樂的嘴唇讚美你。 你現在明白我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成為一名基督徒。更不會想到,會成為像今天這樣為主癲狂的基督徒。許多年前,當我還在北京讀碩士研究生的時候,同實驗室還有一名博士研究 生。這位女同學文文靜靜,但我們都很怕她,因為她在我們的眼裡有點“那個”。說不了幾句話,她就會提到耶穌,很讓人受不了。堂堂北大的畢業生,竟說是神幫 助她克隆了幾個基因,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聚餐的時候,大家都避免和她搭腔,因為知道一旦跟她搭上話,不用太久,她就會讓你覺得,你是處在深淵裡,如果不喊這個外國人的耶穌來救你,你就死路一條。         天哪,這也太離奇了!不說咱多偉大吧,怎麼說咱也是個不錯的人,要人品有人品,要知識有知識,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成了個罪人?           無獨有偶,我的師母,一位共產黨員、教授,去了一趟美國,回來後也變得神神道道,甚至,連培養、教育、恩待她多年的黨也不要了,說是信了耶穌,歸向了上帝。           我的導師對於師母的作為,顯然非常尷尬。他不讓我們與師母接觸,唯恐我們受到帝國主義宗教迷信的侵染。我們幾個學生及實驗員們真是樂得服從,因為我們私下早就視師母為異類,躲還來不及哪,誰也不希望自己被她神道了。           可今天,身處北美的我,已如我的校友、我的師母,成了耶穌基督忠實的跟隨者。           有一天,我去一間美國人的教會敬拜。在數千人的大教堂裡,我意外地坐在了那位多年沒見、令我敬而遠之的校友的旁邊。是巧合嗎?巧得令人驚訝!我和著詩班充滿激情的歌聲,讚美著我們偉大的神,感恩的淚水刷刷地流下。          “玲玲,你現在明白了吧?”校友輕輕地問。我豈止是明白而已,我每天都浸泡在恩主給我的恩典和愛中! 公用電話前的淚           過去很多年,我的靈一直在哭泣。在許多人的眼裡,我是研究生,做了大學老師,也讀了書,知道一點知識和道理。可我的靈魂深處卻如一片乾旱的沙漠,渴望著清泉的澆灌。我四處尋索卻尋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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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鏡頭,一種剛強

毗努伊勒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說起神的恩典,我們很容易聯想到好的工作,寬敞的房子,健康的兒女……沒錯,這些當 然是神的恩典,是讓我們感到愉悅而欣慰的。然而當我看到聖經上說:“我兒啊!你要在基督耶穌的恩典上剛強起來”(《提後》2:1),就有點困惑了,“剛 強”之於“恩典”,好像並不是很協調的搭配。           那麼,到底什麼是“在耶穌基督的恩典上剛強”呢?當我帶著這樣的問題思考時,我心靈的攝像機,拍下了幾組關於這句話的精彩鏡頭。 鏡頭一           昨晚一場大雪,整個世界看起來一派銀裝素裹。起床時已經九點多了,我去附近的植物園蹓躂。幾天的重感冒還沒有完全好,身体的不舒服加上寒冷,心情就有點沉鬱。            一路上,我一邊欣賞著周邊的景物,一邊思緒漫遊,轉眼就發現自己走到了路盡頭,必須轉彎了。正思忖是原路返回,還是順著這個坡上去呢?忽然聽到一陣翻滾聲,伴隨了一聲低低的呻吟,便情不自禁抬頭一看。            原來是一架正上坡的輪椅,在雪路滑倒了。跟輪椅一起摔倒的,還有一個老太太。這樣,我順理成章就成了一個幫人的雷鋒。費了很大力氣,終於把輪椅和老太太重新安頓好,然後我就和她聊了起來。            老太太今年已經74歲了,是一個孤寡老人。自小就得小兒麻痹症,後來又出了一次車禍,成了高位截癱。差不多有40多年的時間,她基本都是躺在床上,一年中難得見幾次太陽。後來,有人捐給她這架現代化的全自動輪椅,她才可以偶爾出來轉一轉……           哎喲!她的話未完,我就情不自禁一聲悲歎。她在我的表情裡,讀出了我對她境況的同情!           呵呵,她自己卻笑了。那張臉很是憔悴而蒼老,但在那老樹皮般的皺紋間,我卻看到了一個動人的微笑,像是碧湖中的一朵漣漪,無聲而喜悅地蕩漾開去。她深情地看看天,抿抿嘴說,多想主,多想主就能挺過來了。這也是恩典吶,謝謝妳啦!           我頓時心頭一顫,愣住半晌。轉而意識到,原來她也是一個基督徒啊!正想再跟她說幾句話,卻發現她的輪椅已上坡去了。這回卻是穩穩地上去了,雪路上留下兩條清晰的車轍。           回來的路上,我想──確實,天父允許兒女承受長年的孤獨和疾病,又何嘗沒有他的美意呢?又有多少信徒,從內心理解父的美意?           何謂在基督耶穌的恩典上剛強?這老姐妹就是答案──不被孤獨打垮,不被疾病壓倒,從十字架上得著力量和安慰,在病痛中歷練品性,依然心存感恩,將美善的生命之道表明在世人面前,如同那雪地裡留下的兩條清晰的車轍。 鏡頭二            春節回家,火車上很擁擠,車廂裡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空氣似乎也特別渾濁──煙味、酒氣,混合著“香港腳”的“香”,撲鼻而來。            我靠窗坐著,腦子裡有點昏沉沉的。一想需要近20個小時的漫長時光,才能到達終點,我就跟神禱告,能讓我在車上碰見一個基督徒。            禱告完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喧嘩聲中有人說,你們要信耶穌啊!信耶穌有永生!看看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