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札記之九 :“洋酒”裝在紫砂茶壺裡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所以在基督裡若有什麼勸勉,愛心有什麼安慰,聖靈有什麼交通,心中有什麼慈悲憐憫,你們就要意念相同,愛心相同,有一樣的心思,有一樣的意念,使我的喜樂可以滿足。 《腓立比書 》2:1-2        如果用飲品來比喻東西方的文化,那麼東方是茶文化,西方則是酒文化。從大陸到美國,經歷了一次跨文化,努力使“茶”變成“酒”。如今重歸故里,好像“洋酒”裝進了紫砂茶壺中。“洋酒”與“茶”的對話溝通方式,引起又一種跨文化的再思。         在美國學習了一種叫“Gut Level”式的溝通方法,也就是人與人推心置腹的相互交流,在絕對坦白、絕對誠實的基礎上,彼此分擔分享各自的快樂和憂傷。在主裡,這實在是一大福分和 享受。所以一到工場上,“洋酒”就想把這種“推心置腹”式的溝通方式介紹到茶文化中,特別是在本地同工中推廣運用。         我們有一對一的同工輔 導培訓,我負責跟進一位本地姊妹。事先與她說明:你不想與我分享的,可以保留,但凡是分享出來的,必須是真的,否則我們就白費功夫了。她表示贊同。每星期 我們一起分享,一同流淚,一同禱告。足足半年後我才發現她與我分享的,根本不是她真實的內心世界,而是敷衍我的輔導計劃!          好幾個月“洋 酒”在沉甸甸、黑朦朦的紫砂茶壺裡摸索著,頭上碰出大包,心裡流血,深感挫折。後來在當地看了一次茶道表演發現原來第一次泡的茶是不喝的,用來洗茶,第二 次的也沒什麼滋味,到第三,第四次泡出來的茶才能品出這茶的真味來。我端著茶杯若有所悟:不是“Gut Level”不對,而是我忽略了中國獨特的文化,歷史和政治背景。在這裡,從口到心的交流,是一條二萬五千里的長征!“洋酒”與“茶”的溝通不能操之過 急,慢慢泡才能出味。         在美國,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方式比較透明,好像玻璃杯,裡面裝什麼,能看得見。而中國人之間的溝通方式常是婉轉的。好 像紫砂茶壺,隔著厚厚一層壁,不知道裡面裝的是普洱還是碧螺春,含蓄得很。舉一個例你就能明白:雲南產名煙,常見人相互敬煙。只見敬煙的一方抽三支煙露出 煙盒,一支略長,一支稍短,一支僅露出一點點頭。接煙的一方就傾身向前,輕輕地用食指把最長的一支煙按回煙盒中,再把最短的那支拔出來夾在手指間。這一番 “接頭暗號”叫“洋酒”覺得神秘得很。請教本地朋友,才知道這兩人是初次見面。如果接煙的人拿了最長的一支,那表示他是在上的;如果是抽最短的那支,是表 示在下或恭敬。          一切盡在不言中,是國人溝通方式的一個特點。在少數民族風俗中,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更是有不同尋常的含意,看來以前接受的一些人際溝通的裝備在這裡顯然已不夠用了。“洋酒”開始少說話,多觀察,唯恐在不經意中,出了“洋相”還傷了同胞的心。        可是聖經上也說“靜默有時,言語有時”。一次我去一所農村中學探訪我們的學員。校長跑出校門迎接。初次見面,我請問校長尊姓。他回答說:“敝姓苟,苟且偷生 的苟。”看來此時靜默並不合宜,我連忙答道:“噢,是一絲不苟的苟。”校長聽了,眼角頓時開出了兩朵菊花。接下來的合作盡都順利。          靠著主的恩典,在紫砂茶壺裡,“洋酒”與“茶”慢慢溶和起來。你沒看見在大陸的工場上有了一種新飲品叫“酒味茶”嗎?她有酒的熱誠,茶的溫和,更有主的馨香之氣。來吧!到工場上來,你就能嘗到這主恩的新滋味。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曾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神學院進修。

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劄記之八:服“事”與服事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記得剛信主進入教會,就很羡慕一個名稱叫同工。教會有那麼多的事要做,為 什麼長執們不邀請我做同工呢?從我幼兒園的老師開始,就有許多人發現我有做事的“恩賜”,計劃周全,安排妥貼,進展流暢,結果更是滴水不漏。難道你們看不 出來嗎?等了一年,還沒有動靜,終於按捺不住,毛遂自薦。一位長輩笑笑對我說:“不要急,以後你有很多機會服事。”          到了雲南,終于成了一名同工。我把握機會,好好發揮。漸漸地,事奉中我把做事放在第一位,服事變成服“事”:把事工當作服事的對象,把做事看作是服事的焦點。          在一期英語教師培訓期間,我要組織一次郊遊活動,創造一個輕鬆的學習環境,讓外籍講員與中國學員有更多的交流機會。我向大家宣佈活動的注意事項時,一位學員 舉手,“報告顧老師,我們宿舍有一名學員病了”。我趕緊問:“她明天能不能去郊遊?”“不能了”,那學員答道。“好”,我頭也不抬,在我的記事本上修改新 的統計人數,腦子在飛快地轉動:這個人數很重要,關係到要訂幾輛車,廚房要準備幾份午餐,同工要預備幾份遊戲用品,活動分幾組,買幾張門票,多少預算等 等。“她在幾號宿舍?”我身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那是我們的一位外籍同工張老師。我的思路好像被這個問題打斷了一下,但又立刻回到記事本上。不行!我現 在沒有時間想這個人,還有太多事要安排,明天五,六十人的出遊絕不能出差錯。          第二天的郊遊照我所設想的,盡都順利。坐在回程的車上,我一 邊聽學員唱著民歌,一邊暗暗欣賞自己所作的工:感謝主賜給我們一個好天氣,感謝主保守學員上山沒有跌傷的,下海沒有嗆水的,遊戲沒有冷場,交流沒有阻隔, 食物沒有缺乏,司機也沒有放我們鴿子……真是滴水不漏,大功告成!噢,還有一個在宿舍躺著呢。我終於想到了那個學員。沒關係,等我回到培訓中心,我就去探 望她,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這也是我的工作。忙了兩天,我現在有空做這件事了。想到這裡,我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小盹。一到培訓中心,一 位學員迎上前來對我說:“對不起,顧老師,我沒有和您請假,我病了。”“啊,是你呀!”我脫口而出,才發現我連是誰生病都沒問一下。“你怎麼起床了呢?” 我問道。根據我的工作計劃,還有去宿舍關懷那一段沒做完呢。“昨天張老師給我服了藥,又躺了一天,就好了。”她跟我揮揮手跑開了。          我站在那裡,羞愧萬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女孩子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培訓中心裡,想著其他人在高高興興地郊遊,心裡會是什麼滋味。我只想我的工作。我不曉得她是否流淚了,但我已看見主憂傷的眼神。藉著張老師那關懷的問話,主已經在提醒我,可我卻不明白祂的心。          主在世上做了許多工,醫病、趕鬼、傳道,透過這些事工,祂服事的永遠是有血有肉的人。祂定睛看他們的需要,側耳聽他們的呻吟,伸手觸摸他們的傷口,用心回應 他們的禱告。祂認識我們每一個,叫得出我們每一個的名字,我們是祂眼中的瞳仁,心尖的珍寶。祂呼召我要效法祂,在愛中服事,可我卻在己中服“事”,實在是 辜負了主的心意。服“事”代替服事,“水分”全接住了,卻漏掉了最寶貴的愛和憐憫。這是何等大的虧損!有牧者提醒說:(我們)極易流入“為成功而工作”, “為工作而工作”的心態之中。我們不要以工作代替主。讓我們時時透過“為人”而達成“為主”的最高目標。(註) 註:滕近輝《生命的事奉》P.17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讀書工作,曾用兩年多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洛杉磯一神學院進修。

No Picture
事奉篇

普世宣教三要(二)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三、制度的建立        初期教會的領袖與信徒經歷了五旬節的復興,西門彼得根深蒂固的成見被異象扭轉。在教會事工蓬勃、信徒質量並進的擴展之中,初期教會還是有瑕疵與漏洞。《使徒行傳》第六章記載,在教會熱鬧奮興之後,還是有怨言、有忽略(《徒》6:1),給成長中的教會帶來新的陰影與危機。          使徒們面對挑戰,當機立斷為教會建立制度﹕謹慎地甄選同工,建立分層負責的關係。          無可質疑的,兩千年的教會歷史中,建立了許多組織和制度,也給每一個時代的教會帶來事奉的方便和進展。華人教會要投入普世宣教的行列,除了要注意靈命、觀念,也要嚴肅思考在整体的宣教事工上,“系統化”、“制度化”的課題。          幾年前,在美國ABC電視新聞裡,聽到一則有關美國教育制度的報導:美國的教育制度面臨很嚴重的危機和挑戰,其根本的癥結在于“師資”。報導裡,主播語重心長地提出三方面的檢討﹕資格、培訓和待遇。          其實華人教會的宣教事工,也正面對這三方面的挑戰。如果我們同意,教會的事工,是“工人比工作重要”。那麼,在宣教的事工上,“宣教士”就是關鍵。因此,宣 教事工除了在靈命、觀念上,需要突破與調整外,更需要在“制度”上,有以下的反省:我們要如何有異象地去發掘、裝備並照顧宣教的人才。 1.我們要有完整的“甄選制度”         “他們事奉主,禁食的時候,聖靈說﹕‘要為我分派巴拿巴和掃羅去做我召他們所做的工。’ 于是禁食禱告,按手在他們頭上,就打發他們去了。”(《徒》13﹕2)在教會歷史裡被公認為宣教典範的安提阿教會,在差遣宣教士的工作上,是採取主動的 “分派”和“打發”,不是等弟兄姊妹來“申請”或“請求支持”。教會只有在主動關懷、輔導和鼓勵之下,才可能帶出保羅和巴拿巴那麼優秀、靈命成熟的宣教 士。           一個“宣教士候選人”,至少本身應有以下幾項條件:          (1) 清楚的蒙召:神透過聖經,在宣教方面,給予其明顯的引導和感動,且此人對這個感動有清楚的回應。          (2)持續的負擔:是一種經得起時空考驗的“感動”。不是所謂的“五分鐘熱度”的“衝動”。獻身的“激情”經久不衰(特別是對“失喪靈魂”的負擔。)          (3)事奉的恩賜:對聖經裡的“恩賜”,有客觀的認知,也有主觀的經歷。          (4)環境的印證:特別是在所參與歸屬的教會裡,有弟兄姊妹同工與屬靈長輩的認同與鼓勵。同時也看見一扇扇向著“普世宣教”打開的門。         (5)体魄的健康:“東亞病夫”型的宣教士,常常成為差會和宣教工場的累贅。今天宣教工場需要的是有健康的身体來適應新環境的宣教士。 2.要有全方位的“裝備計劃”         […]

No Picture
事奉篇

普世宣教三要(一)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一般而言,各地華人教會對“普世宣教”是冷漠的。究其原因,不外 是“錢”與“人”的兩大因素:教會牧師及長執們生怕過度推動海外宣教,會引起金錢和人才的“大量外流”,以至教會本身會受很大的“虧損”。教會的本地事工 已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閒情逸致關心遠方的需要?很明顯的,大使命普世宣教的工作就這樣卡在“教會領袖”的身上。           當我們嚴肅地面對普世宣教急迫的需要,再環顧華人教會“立志宣教由得我,行出來由不得我”的困境和矛盾時,我們深感華人教會在進入跨越文化的宣教事工之前,有三項基本條件是不可或缺的: 一、靈命的更新         “什麼樣的工人帶出什麼樣的工作”,“工人”的“靈命”與“靈工”有直接因果的關係。          在主耶穌用西門彼得打開一個嶄新的使徒時代局面之前,必須先與彼得有一段相處與對話的“靈修”時間,給彼得在“開拓新疆域”出征前,一番耳提面命,給他帶來 一次屬靈的更新。因此,在《約翰福音》21:15-17的記載中,主耶穌必須嚴肅地三次問彼得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直到西門彼得肯定他對主 的愛以後,主耶穌才將牧養和餵養群羊的責任託付給他。在這裡,主耶穌提醒我們,要事奉(牧養、餵養祂的群羊)以先,必需先肯定我們對祂的愛。只有我們“愛 主”,才能“愛主所愛”。過去我們常常只注意強調五旬節對初期教會領袖們的影響,卻忽略了提比哩亞海邊使徒們的經歷;“奉差遣”必需在我們“靈命被更新”之後。          約書亞從摩西手中接下了帶領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的重責大任,他們才剛過約但河,就要面對強敵。要攻克耶利哥大城談何容易,但他不膽 怯不害怕,知道耶和華會與他同在,一定會與他併肩作戰。原因是:在進入戰場之前,約書亞已先與耶和華“對面站立”,他已認定耶和華是統領軍隊的元帥,以至 以色列人在耶利哥城之役,全面獲勝(《書》5:13-15)。藉這段記載,主再次提醒我們,若要與上帝“併肩而戰”,必須先與祂“對面而立”,讓祂居首 位。在事奉工場上,我們需要事奉的熱誠、工作的策略和穩操的勝券,但更重要的就是不斷與莊稼的主保持正常而親密的關係。          就各地教會參與普 世宣教的角度來看,教會普遍有兩個靈性的破口與漏洞:第一,信徒在靈命上“麻木冰涼”,對周遭失喪同胞骨肉的需要視若無睹。第二,許多教會領袖的靈命已被 “污染”。在這種情況之下,事奉往往成為“打腫臉充胖子”,在教會例行的事工中,只維持一個門面,內心卻早已冰涼。今天一個令人憂心的問題:乃是對自己的 “漠不關心”已經“漠不關心”了。更叫人痛心的是:我們不但沒有心意更新而變化,反而效法這個世界,被世俗所腐化。聖經明說:“非聖潔沒有人能見主” (《來》12:14;《太》5:8),要“成為聖潔”,才能“合乎主用”(《提後》2:21)。今天華人教會要推動大使命、把天國的福音傳遍天下、對萬民 作見證(《太》24:14),“靈命的死角”是我們第一個要跨越、勝過的攔阻。          總而言之,在普世宣教的事工上,天父上帝絕不會使用一個在靈命上沒有準備妥善的器皿來完成祂的大使命。主耶穌自己尚且常常專一盡力的禱告,所以祂能輕鬆不費力的工作。(我們卻剛好相反;我們費力的工作,是因為我們的禱告太過於“輕鬆”。) 二、觀念的突破          西門彼得在《約翰福音》二十一章與復活的主耶穌處理了他靈命的“疲軟症”之後,又在主耶穌升天之前,與其他同工上了主耶穌四十天的“專題講座”。復活的主耶 穌親自“四十天之久向他們顯現,講說神國的事”(《徒》1:3)。結果,門徒們最後還是執迷於只關心:“什麼時候才是以色列國復興的日子”,很明顯的,主 耶穌正面的以超越地上國界的“先見”,來挑戰他們狹窄偏激的“成見”,然而,要改變人的“觀念”和“成見”何等不易。 […]

No Picture
事奉篇

欠缺的人

王琨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黎明時分        一陣雄雞的鳴叫,把我從酣睡中催醒。這久違多年的鳴叫顯得那麼的陌生,又那麼的親切。睜眼一看,農家棉紙糊的窗格上透出了晨曦的亮光。看見四周簡陋的家俱,這才想起來昨晚主人夫婦將臥房打掃得乾乾淨淨,讓我和石弟兄住。          門口放著一盆水,是我們倆今天的用水。昨天中午時分,幾個弟兄從遠處推來了幾車水,分給大家。我倒出一杯,漱了口,把毛巾打濕, 洗了臉。出門不遠,有一個三面矮牆圍起的小坑,就是廁所。若有人在裡面吭一聲,外面的人就不進去了。           遠處的山尖上,太陽還沒露出臉來,但那噴薄欲出的霞光,已把周圍一大片、一大片的群山染得五彩繽紛了。我是個Early Bird(早起的人),想著四周也一定不會有人,就放開膽子,操拳練腿,活動開了。           一陣陣微風吹過,心曠神怡,愜意極了。忽然間,風中飄來了一陣陣的聲音,時而是輕脆的女音,如一串串鈴聲;時而是深厚的男聲,如滾滾洪水。           我一下愣住了。照時間表,早上7:30早餐,早餐前是晨更,禱告。可這才是早上5:15呀。我順著聲音走過去,院子裡已是跪著一片黑壓壓的人,“主啊,求你憐憫我,我們樣樣都欠缺。”這是一個年輕的女聲。“我的村子裡有八十個弟兄姊妹,求你賜下你的言語,讓我知道怎樣餵養他們。”這是一個深厚的男聲。“主啊,我們求你啦。”眾人的聲音像雷一般地滾過。 欠缺的人           噢,這是一群有欠缺的人。昨天中午剛到的兩位弟兄,一個缺了一隻手,一個缺了兩條腿。沒腿的坐在三輪椅上掌著方向,一隻手的弟兄就用那隻手推著輪椅。這兩個不是弟兄的弟兄,住在不同的村裡,相距七八里。前天下午他們就出發了,晚上借宿在親戚家,昨天中午才趕到。           沒手的弟兄沒為自己的殘缺和辛勞嘆息,他為周圍一切沒有信主的人禱告。缺腿的弟兄沒為自己的缺陷禱告,他為遠道而來的老師,為傳道人禱告。           院子裡支了個很大的棚,把整個院子都蓋住了。下雨可以遮雨。白天在這裡上課,晚上則是男子睡覺的地方。只是白天上課就奇熱無比,不到二十分鐘,渾身就都濕透了。           這個院子是張弟兄的。張弟兄是個傳道,家裡就他一個男勞力,成天在外面跑,田裡的活女人一個人弄不過來,日子一久,田地就都荒了。怎麼辦?要吃飯呀!女人就做包子去火車站賣,好歹算是把口給糊上了。           張弟兄禱告了,他高聲地讚美主,感謝上帝給他們送來了三個老師,補足了他們的欠缺。阿們的回應震天動地,久久不息。           我沒有見過這樣的禱告場面,眼淚不停地流。前幾年,我們這些在北美的弟兄姊妹並無缺乏,只是格外地忙碌,很多日子都是Seven Eleven(早上七點出門去工作,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到家)。我們不缺乏,若有缺乏,那也是錦上添花的缺乏。這幾年就不一樣了,到處裁人,失業了,降薪了,感到欠缺了。           我們禱告會沒有這麼多的人,沒有這樣磅礡的氣勢。我們的禱告單也很長,但百分之八十是張弟兄找工作,錢姊妹生病。需要代 禱的人心情沉重,代禱的人禱告久了不見效果,也不知道該怎麼再禱告。同樣的欠缺,不知道自己真的欠缺什麼的,今天也禱告,明天也禱告,信心在禱告中流失了。          而這群農村的漢子,農村的女人,知道自己真正缺什麼。他們跪在地上,呼天喚地禱告,這一天的早上,從五點開始,一直到七點半。 相通人心 […]

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札記之七):米線文化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在中國邊區作扶貧工作,我們有一條服事信念:當認同本地文化。我從何做起呢?先從吃開始吧。雲南人愛吃米線,是用米做的,像麵條。非常出名的是過橋米線。吃過幾次,心中竊喜:天下竟然還有這等美食。           可到了我們生活的小城,就很少有機會再“過橋”了。那是另一種米線。通常是在煮好的米線上加一勺肥豬肉丁,一勺酸菜,幾根韭菜,上面飄一層紅油。又辣又酸, 我不敢下咽。趕緊讓夥計拿來一碗開水,把米線在水裡洗洗再吃,這就是我的“綄紗”米線了。後來學得比較有經驗,一進店就喊:“米線一碗,少油,少鹽,不 辣,不放味精。”夥計答道:“這種米線還是頭一次做。”結果端上一碗“清水”米線。          鄉村英語老師培訓期間,我和廚房的同工每天早晨為他們 做早餐,陪著吃了兩個星期的米線。我問他們要不要換換口味,他們說還是米線好吃。我是暗暗叫苦,看見米線就怕了。有一次去一所偏僻的農村中學探訪。食堂的 員工聽說從美國來了一位客人,特地拿出一隻大大碗公,裝了滿滿一碗米線,加上兩勺肥肉丁,兩勺醃酸菜。我一聞,有一股異味,仔細一看,米線上還有霉點。我 頓時傻了眼。全校學生都來圍觀我這個“外邦人”,眾目睽睽之下,我端起碗,與學生邊吃邊聊。當我聽說有個別學生因為貧困,中午就留在宿舍裡不出來吃午餐 時,更不敢剩,拼了命把一大碗公米線全吞了下去。心裡想:我請別人吃飯,絕不請吃米線!           回到小城,我邀請幾位本地姊妹來我家吃飯。一大早 就去市場買菜,洗切煎炒,忙得滿頭大汗。為了增添氣氛,我找出高雅的桌布,插上玫瑰花,調暗燈光,點燃蠟燭,再放上蕭邦的鋼琴曲。味覺,視覺,聽覺都安排 周到,招待客人,豈可怠慢。客人進了門,我招呼她們:Make yourself comfortable。她們摸索著在桌邊坐下(因為太暗),看著這排場,幾個人面面相覷,手腳不知往哪裡放,大家變得生份起來,盤子裡的菜也幾乎沒動。 最後我擰亮了燈,見一位姊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走了。我準備了一天的燭光晚餐就這樣草草收場。我呆坐在那裡,望著流淚的蠟燭,心裡難過:為什麼她 們感覺不到我的愛呢?是菜不香,花不美嗎?都不是!是我忽略了她們的文化背景和生活習慣,是我把美國的一套,生搬硬套到她們頭上。那天不是我服事了她們, 而是她們遷就我,服事了我這個“小資”一把。唉,要是請她們吃一頓米線,那該多親切。看來認同本地文化,我還有很多功課要學。           關於米線的事,還有更精彩的。我們的一位外籍同工教一班鄉村醫生打美式足球。根據規則,一方有一人要數One Mississippi,Two Mississippi…一直數到Seven Mississippi時,對方可發動進攻。可是鄉醫發不出這個音,大家一時都僵在那裡。我走上前去,教大家一句洋涇濱日語來代替:一,咪西咪西;二,咪 西咪西。雙方再一次一字排開,一位鄉醫抱著橄欖球,努力地想念出口令:“一,咪……,咪……,”突然口中爆出一句:“一碗米線!兩碗米線!三碗……”直到 七碗米線。比賽在米線聲中拉開序幕。看著鄉醫們完全地投入,玩的聲嘶力竭,我不禁為米線叫絕!一碗米線不僅解決了球賽的難題,更是填補了不同文化間的溝壑。           米線真有味,請多多地吃。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曾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神學院進修。

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立足本地、胸懷普世”的教會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教會是什麼        教會是什麼?簡而言之:       1、教會是神的家(《提前》3:15上)。          2、教會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下)。          3、教會是基督的身体(《弗》1:23)。          4、教會是屬于神的(《徒》20:28上)。          5、教會是基督用自己的寶血所買贖的(《徒》20:28下)。 三方面的功能          神設立教會在地上,要教會發揮三方面的功用: 1、向上方面--教會是敬拜真神的殿         信徒來到教會,與眾弟兄姊妹一同以心靈和誠實,敬拜至高聖潔的神。不但向神獻上敬拜讚美,也以虔誠順服的心,接受神發自寶座的心意和命令。 2、向內方面--教會是神兒女屬靈的家         神的兒女在教會中,享受到“家”的溫暖、肢体的相顧、團契的交流,又得到靈糧的供應、靈命的造就,並學習在神家中彼此配搭服事的藝術。 3、向外方面--教會是基督精兵的基地          神存留祂的兒女在地上,是要他們成為世上的鹽和光、基督的見證人、為主得人的精兵。因此,教會是見證的燈台,也是精兵的基地。所以,教會必須負起“訓練”、 “裝備”、“差派”精兵的責任,透過“本地佈道”及“普世宣教”雙重管道,遵行主的“大使命”,放眼“普世福音禾田”,把福音從“本地”傳到“普世”。 六個努力方向         怎樣才能成為“立足本地、胸懷普世”的教會呢?既然神設立教會在地上,是要教會成為使“萬族”得福的管道,那?,我們就要省察,今天我們教會是否合神心意?我們教會是否有“普世宣教”的異象?是否“立足本地、胸懷普世”?抑或只是“空有枝葉、白佔地土”呢?         要成為“立足本地、胸懷普世”的教會,至少需要在以下六方面努力: 第一方面,教會領袖的職責          […]

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大使命” --我豈可推諉?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我當做什麼?         第一世紀的保羅,大有學問,也是個熱心的猶太教徒。當時,他不但不認識耶穌,甚至憎惡信耶穌的人,以趕盡殺絕的心態,把基督徒無論男女都鎖拿下監,非將他們置於死地不肯罷休。         未料,在赴大馬色捉人的路上,復活的基督向他顯現,從天上發大光,四面照著他。當他仆倒在地時,聽見神向他呼喚的聲音,即時,他的第一個問題是:“主啊,你是誰?”當他認識這位“主”,就是他所逼迫的“拿撒勒人耶穌”時,立刻,他的第二個問題就是:“主啊,我當做什麼?”         從此以後,保羅獻上他餘下的人生,到處傳揚福音,甚至為傳福音忍受苦難、付出生命,也甘之若飴,成為第一世紀最偉大的宣教士。         “主啊,我當做什麼?”是每個認真的基督徒必問的問題。而正確答案,就是“遵行主的‘大使命’”。因為這是復活的基督,在升天之前,向門徒所交待的最後一段話,語重心長,完整地昭示了神的心意。          身為神所揀選的兒女,就要認真地遵行祂的“大使命”。二千年教會歷史,就是歷世歷代神的子民,遵命去完成主的“大使命”的成功與失敗的記錄。          然而,到底什麼是“大使命”(The Great Commission)?那只是基督教的響亮口號?還是每個基督徒的真正委身? 五處經文的記載          新約聖經中有五處經文記載主的“大使命”:         《太》28:18-20:“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可》16:15-16:“祂又對他們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         《路》24:46-49:“耶穌又對他們說,照經上所寫的,基督必受害,第三日從死裡復活,並且人要奉祂的名傳悔改赦罪的道,從耶路撒冷起直傳到萬邦。你們就是這些事的見證,我要將我父所應許的降在你們身上,你們要在城裡等候,直到你們領受從上頭來的能力。”        《約》20:21:“耶穌又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        《徒》1:8:“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 “大使命”的內容         綜合以上五段經文,“大使命”的內容,包括了復活的主對門徒的“宣告”、“差派”與“應許”: 一、宣告         […]

No Picture
事奉篇

宣教札記之五:神的幫助

未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詩篇》121:1,2)        講英文,我是拙口笨舌的,可是偏偏我要負責鄉村英語教師培訓項目(簡稱EIT)。我感到壓力比山還重。在項目開始前的動員會上,我帶領大家反反覆覆地唱詩:《我要向山舉目》,呼求耶和華的幫助。          第一件棘手的事是:我要在開幕式上作一個英文發言。可我不會。這時一位姊妹從東北趕來幫忙,她是學英文的。我用中文寫好發言稿請她翻譯,並再三關照:“從句 要短一點。”然後又交給一位ABC(美生華裔)姊妹錄音。我一回到家,就放錄音聽,邊聽邊念,念了幾十遍。那天開幕式上,我居然一字不差地講了出來。沒有 人看出我緊張得肚子都在抽筋。轉眼閉幕式到了,我又要作一個英文發言。那時我已沒有時間寫一篇完整的中文發言稿,只寫了三個句子,三個詞組交給那位姊妹。 短短半個小時,她已為我準備好一篇完整生動的發言稿。配合的是如此默契!短宣隊的英語老師也体諒我,都努力地與我說中文。看見他們那麼吃力的樣子,我對他 們說:你們可以用英文說,我能明白的。但他們還是堅持邊比劃邊說中文。         神啊,你感動一位姊妹從最北邊豎跨整個中國來到最南方,就是為了我這兩篇發言稿嗎?為了減少一點我的壓力,你讓他們講英文的都遷就我說中文嗎?你實在是憐憫我!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神的幫助透過每一個個体臨到我的身上。         在培訓期間,我開了一堂關於“如何處理人際關係”的講座。上完課後,我坐在教室裡靜靜地回想:有多少人幫助我預備這堂課?共有14位同工﹗他們有的幫我翻 譯,有的幫我打字,有的幫我製圖,有的幫我做教具,有兩位連夜幫我趕製一百多張書籤。沒有他們的付出,我就不能完成那兩小時的課程。         第二 件棘手的事是:為了配合課程中介紹感恩節的主題,廚房要做四道菜。其中兩道土豆泥及糯米香菇臘腸飯。我們兩位小大廚從來沒做過。她們問我會不會,我從包裹 掏出兩瓶黑胡椒粉說:“我只知道土豆泥中要放胡椒粉,其它我也不會。這樣吧,今天沒有課的同工都到廚房幫忙。”等我再回到廚房時,看見六,七個人在那裡忙 成一團。糯米飯不熟,他們把飯從這鍋翻到那鍋,用電飯煲煮,放煤氣灶上煮,又在煤球爐上煮,一個弟兄頭上的汗珠比糯米飯粒還大。又有幾雙手在臉盆裡使勁攪 土豆泥,直到手都捏腫了。晚上學員們準時吃上了感恩大餐。吃完後,他們自發地開起了感恩會,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當時的場面非常感人。雖然我們目前無法直 接跟他們傳講福音,但他們已深深感受到那份愛。         看著已累倒在床上的同工們,我知道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神的幫助透過一個團隊臨到我的身上。         七月是雨季。已經連續下了十幾天的雨,可隔天就要帶大家去遊島,我多麼盼望有個好天氣啊!所有同工拼命禱告。第二天雨停了,還微微出了些太陽。那一天,所有 的老師,學員好像回到了童年,忘記了所有的辛苦和煩惱,每個臉上都樂開了花。雨就停了這一天。望著藍天,碧海,青山,看著老師們在沙灘上滾作一團,玩得那 麼盡興的時候,我深深知道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神的幫助也透過環境臨到我的身上。在同工的總結會上,我請大家起立,振臂高呼 三聲“哈利路亞”把榮耀歸與神。         火把節的夜空是紫紅的,田野裡的稻秧是翠綠的,教室裡傳來陣陣歡笑聲是金色的。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服事的色彩也是濃濃的。神不看我能不能,神看我肯不肯。我順服了,神也給了我服事的喜樂。謝謝你,我的主。 作者來自上海,現于中國西南部從事扶貧工作。本文的前四篇已刊于《舉目》第五至第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