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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山區裡的“姐夫”

路聲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這是一座位於中國西南群山環抱中的城市,在郊外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中,我小心地擠過樓道裡重重疊疊的“自行車陣”,敲響了美國外語教師傑夫的家門。            早就有當地的弟兄姐妹告訴我:“你到這裡來一定得去見見傑夫,他可是我們這裡的靈魂人物!愛主,熱心助人。他家有八個小孩,最小的是剛剛領養來的才幾個月大 的棄嬰,他對我們這裡的聚會可熟哩,常串門和我們溝通。我們有大事小事也總喜歡去找他。他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老中’了。我們都管他叫‘姐夫’,真像是我 們一家的人!”            “來了,來了!”屋裡一陣響動,好像是什麼東西打翻在地上,接著門打開了一半:“快往裡請!對不起,這裡擠一點。”我進屋 才發現,這個不到十幾平米的客廳中,各樣小孩的玩具用品等,幾乎佔去了所有的空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老大阿摩司,今年十二歲,他是唯一一個出生在美國的,其他都是道地中國生中國長的……這是路加,和你的名字一樣,老五,今年五歲,這是撒母耳,老六,三歲,這是恩典,才半歲,當然還有我們的老么,呂底亞,三個月大。”傑夫在那裡眉飛色舞地介紹著,孩子們則一一有禮貌地向我點頭致意。天哪,這一群金髮碧眼的“老外”就住在這裡,並且這個家已在中國生根了十年?!“你也叫我‘姐夫’吧,好記,這裡的人都這麼叫。”他一邊給我泡茶一邊說著。他的太太,一個美國女人,則坐在靠窗的牆角,手中抱著黃膚黑髮的 “老么”在餵奶,一隻腳輕搖著放在前面的搖籃,那裡面一個白晰的“洋娃娃”正睡得香甜。她一邊微笑著,一邊歉意地向我說:“家裡太亂了,真不好意思。”            我坐在他們好不容易騰出來的長沙發中間,一眼望去正看到一間臥房。只見狹小的空間裡擺放著兩張上下鋪,地上是那些我童年時十分熟悉的木製小車和玩具槍等,還有幾個芭比娃娃,(看來是女孩子的“寵物”),整齊地端坐在牆角。“六個孩子睡這裡,阿摩司是‘室長’,由他管理。其餘兩個小的跟我們睡。”他好像看出我 的驚訝,又特意補充道:“就兩間臥室,是擠一點,但我們非常滿意。”            “姐夫”的個子蠻高的,然而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一身當地再普通不過的裝束,使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美國人。他臉龐瘦削,才三十多歲卻已見一些皺紋爬在眼角。但他雙眼炯炯有神,也非常地健談,給人很和藹可親的感覺。他的太太則把頭髮梳成當地人的式樣,戴著一付鏡片蠻厚的眼鏡,忠厚中又透著典雅和靈氣,是蠻典型的美國中西部小鎮中長大的女孩的樣子。            “我們到 這裡一晃已滿十年了。先前九年在山區鄉下,去年才搬來這裡。我在學校教英語,太太在家照顧孩子。感謝主帶領我們來這裡,這裡是‘真山真水’,自然風景很 美,感覺與神特別近。這裡的弟兄姊妹也特別渴慕神的話,特別需要傳道人,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語氣中流露著急切的盼望:“你們來吧,這裡多麼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工人。他們還是喜歡聽你們講。我的中文還是不夠好,有障礙。”            忽然一股熱流在我眼眶中湧動,淚眼中“姐夫”一家的影子彷彿和百多年前的戴德生一家重疊在一起了。這些敬畏耶和華、熱愛中國的“老外”們!            不知不覺到了午飯的時間,和“姐夫”一家在附近一家餐館吃飯,我們要了一條魚。立刻,我看見小路加和小撒母耳的雙眼閃閃發光。很快的,一條魚已經被我們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             忽見“小路加”夾起整個的魚頭,放在嘴裡大口地嚼著。我嚇了一大跳:美國人吃魚頭這可是頭一回看見!在美國他們通常是連帶魚刺的肉也不吃的呀!我甚至想到當我還是孩子時,我們家的魚頭也通常都是我母親的“專吃物”,因為我們對它都是“敬而遠之”的。如今,一個五歲的美國小孩卻津津有味地在我眼前大嚼著這個魚頭。那動作,那神態,我看見的分明是一個從裡到外真真切切的山裡的中國孩子,我也忽然明白了“姐夫”將這些孩子都留在中國的原因:“我想讓他們都成為真正的中國人,也成為真正的宣教士!”            返回城裡的車馬上要開了,在車上和送行的“姐夫”一家揮手道別。望著他們往回走的身影,我看到的是這樣 一幅景象:“姐夫”走在最前面,他的太太走在最後面,中間是那一群他們的孩子,正橫穿一條塵土飛揚的山間的土路。那情景,好像一對步伐堅定的拓荒者,正呵 護著他們的後繼者,也正訓練著他們,在一條雖然艱險,但卻充滿著快樂歡笑的路上向前走著,我分明聽到一串串的笑聲灑在他們的路途中,也分明能感受到那呼召 他們的大牧者喜悅地看著他們。 作者現為福音機構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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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入寶山

可安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字不識照樣讀           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一位美國傳教士在山東內地傳福音,並給了我 祖父祖母一本聖經,他們由此蒙恩得救。他們牽著一頭小毛驢,在鄉間每到一村,就敲響小鑼,手持聖經,向團聚來的鄉民傳講神的救恩。我小時候在我伯父家看到 過一張舊得發黃的大照片,祖父祖母與父親、叔父、伯父們及堂兄姊們三代同堂合照,每個人胸前抱著一本聖經,令我肅然起敬。           在我開始上學識 字的時候,我對一件事甚為驚異:我祖母從未上過一天學堂,從未提筆寫過一個字,為什麼她能從頭到尾,朗朗有聲地誦讀聖經?我鄭重其事地問過她。她回答: “我得著神的話語,就當食物吃了。”當時我不懂,只覺得她語出驚人。後來自己識字多了,也能讀一些聖經了,就知道那是《耶利米書》15章16節中的話。靠 著聖靈的能力,祖母在追隨主,與信徒們共同事奉,每日操練神的話語中,硬是認識了聖經裡的每一個字。           祖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讀經禱告。她讀經時要出聲,一板一眼,抑揚有致。常常地,我早上醒來,就躺在被窩裡聽她讀經,真是享受。她的頭微顫著,核桃般皺紋的臉上帶著感恩領受的情感,滿口裡只有五顆牙剩下,發出宣告般的莊嚴之聲。我的聖經啟蒙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床上的聖誕夜           文化大革命爆發,紅衛兵砸教堂,焚聖經,批鬥信徒,全國處在紅色恐怖之中。一次當人們在街頭呼喊口號,焚燒聖經時,我母親正從二樓窗口向外看,一個人就向她 揮手要她也交出聖經來燒掉。當時我們家只有那一本寶貴的聖經,鄰居們也都知道我們是基督徒。那本聖經已由我父親用油布包好帶到工廠,藏在他的工具箱底下。 就這樣,那本聖經保存下來。當紅衛兵們開始全國大串連,我就利用那幾年閑散在家的時間,學習聖經,積累金句,用的就是那本聖經。           在那極左橫行、萬馬齊喑的漫長日子裡,我們卻有自己的慶典。每逢聖誕夜,我母親就備有茶點糖果,擺在床的中央,讓我們兄妹們擁被而坐。唱完讚美詩後,我母親就打開 那本珍藏的聖經,從中抽出一張張紙條一一遞給我們,每一紙條上寫有一聖經金句。母親每年根據我們的不同情況,選擇一些經節來勉勵我們。我們就能輪流讀自己 所得的金句,大家分享。有時,窗外北風呼叫,雪花飛舞,我們卻沉浸在基督的愛裡,飽享因神的話語同在而得的平安與喜樂。 在美國領事館裡           國內實行改革開放後,我得到了機會到加州一所聖經學校學習一年的聖經。但能否得到赴美簽証是個未知數,到了美國生活如何也毫無把握。我無學位,有殘疾(小兒麻痺症),唯有仰望信實的神。           在北京美國領事館裡等候的三個多小時裡,我的手伸在背包裡,一直緊緊攥著那本1945年英文版的袖珍《新約全書》,心裡不住地禱告:主啊,如果去美國是你的 旨意,那麼到了美國你也必提供我的所需,就請你讓我今天得到簽証,我願成為一個你使用的器皿,我將我自己當做活祭獻在你的面前。           當我得到 簽証走出領事館時,我內心深處清楚感覺到我變了。之前我說我是基督徒,但有很多保留,例如我奉行身殘志不殘,個人奮鬥等,彷彿我仍離神很遠,只是依靠自己 的努力。但是此次經過在領事館裡握住聖經等候、禱告的三個小時後,覺得離神近了。從此以後,我不必再靠人智、靠血氣拼搏了,我要學會凡事先尋求神的旨意, 完全交托,謙卑順服。我的眼裡含著淚水離開了領事館。 “我盡父泉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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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我家的門

逸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我們開放家庭組織聚會已有十五年了,我願意將這些年開放家庭的心得與弟兄姊妹分享。首先我要說的是:            當我們有心服事時,不一定就會萬事順利。但是,我們若親近神來面對每個困難,就必經歷神的祝福滿滿。 整理屋子成大事           開放家庭首當其衝的挑戰,就是整齊的家。當年孩子年幼,以諾五歲,以詩二歲。平常嘛隨亂而安,所以星期五整理屋子就成了一件大事,也成了我們夫妻衝突的焦 點。路不轉,人轉。於是開始訓練孩子幫助清掃整理。那時候家是樓上樓下都開放,房子也因此每星期有機會清一次。這是我和孩子一起同工服事的開始。後來當我 心情鬱悶壓力很大的時候,孩子們就一起為我、為查經班禱告。他們成了我的禱告同伴,直到如今。這是開放家的一個意想不到的祝福。            就這一點,我要特別提醒要開放家庭的弟兄們:開放家常常變成姊妹心中的一個壓力,因為我們不願意把一個亂七八糟的家展示在朋友面前。弟兄們一定要學著体諒。就算不明白太太幹嘛那麼緊張,也要委屈地配合,早點下班回家分擔一些。讓家庭服事在幸福快樂的氣氛下開始。            姊妹們也得學著放輕鬆。就算天要塌了,緊張也無用。我後來學會把所有事前能準備的事項都列在一張表上,這麼做能使我安定有序,別人也容易插手幫忙。偶爾幾次 朋友都進家門了,我還在清廚房,大家也見怪不怪了。很熟的朋友還幫著把飯桌擦擦呢!總而言之,保持喜樂的心最重要。我很感激弟兄姊妹在聚會完常主動地清洗 碗盤,分擔了許多体力上的勞苦。做主人的當大方地讓大家參與善後的工作,都是自家人嘛,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孩子衝突怎麼辦?             我們查經班的成員大都是有孩子的家庭,這使得聚會變得比較複雜。最難的是孩子之間的相處,特別是自己的孩子與弟兄姊妹的孩子起衝突時。從這個不愉快的經驗 中,我嘗到弟兄姊妹的寬容和愛,更學到當自己的孩子欺負人時,不可淡化事件,使他們以為可以在家中做王。也不可一昧地指責自己的孩子,使他們對查經班或教 會反感。有一點很重要:不論孩子之間多不愉快,父母一定要仍是朋友,事情就變得單純許多,也才會有轉機。            我不認為把家庭開放、任人弄亂, 是“愛心”的表現,也不認為心疼物質上的損失是“不屬靈”。我做過主日學老師,我認為因愛孩子們的緣故,應當利用機會訓練孩子尊重別人的家,例如,不經允 許不可亂拿亂碰;不隨便在任何房間吃喝;也不任意進入任何房間;不小心弄壞東西一定要告訴主人,並儘可能的做到修補或復原。做父母的也絕對不能無視於孩子 的不規矩或破壞。而做主人的則擁有最好的機會,可以訓練自己的孩子接待朋友。有些你真的很心愛的東西一定要先收起來。凡是共享的玩具要做被弄壞的打算。能 先設下規矩是好的,教會已設計了一些家規可供大家參考。當然最好能有兒童活動,使他們有事做。每次聚會都為孩子們祝福禱告。 人多人少都是好            開放家庭幾年之後,我發現每年到了九月都有低潮期,想一走了之。分析低潮的原因有三:           一. 是當我把家打開時,也等於是把自己敞開。平常人保持距離,就是怕別人知道我是誰。可是親近的相處會使我的缺點、我們家的缺點完全暴露人前,讓人論斷。我的 自信、個性受到嚴重的考驗。神藉著許多事把美麗虛榮的泡泡一個個點破。開放家的頭幾年,被“修剪”的過程是痛苦的,只有以“苦其心志”自我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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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區的孩子 --回應《生死攸關論墮胎》

繆進敏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我在國內是婦產科醫生。有一段時間赴農村做計劃生育工作,經我手做過的人工流產近百例。           信主後,我深信墮胎只能在個別特殊情況下採用,絕不能由人隨意選擇。道理很簡單,因為生命是神創造的,人不可殺人。當精子與卵子相結合成為受精卵時,就是新 生命的開始。因為一個受精卵具有父親的23條染色体和母親的23條染色体,形成新的22對常染色体和一對性染色体,這就是一個新的生命。           我所指的個別特殊情況,與《進深特刊》第8期中陳佐人牧師的意見大致相同,即危及母親生命時,應採取墮胎。對因強姦懷的胎,以及產前診斷為畸形兒的案例,不可一刀切。我也贊成文中另一位劉穗生醫師的看法:當事人在尋求神 的帶領後所做的決定,外人不應該妄加批評。同時,基督徒在遇此不幸時,最重要的是尋求神的帶領,而不是先打定主意非要墮胎不可。           另一個特 殊情況是如何看待國內的人工流產。我曾到過窮鄉僻壤做計劃生育。看著一群面黃肌瘦、衣不蔽体的孩子們,圍著懷孕的母親討東西吃,實在覺得應該給這位母親做 人流。我們都知道,中國人口龐大至今天的地步,是政策失誤的結果,也是廣大農村地區長期貧窮落後的結果和原因。採取墮胎控制人口,應看作是中國歷史上特殊 時期的應急的暫時措施,是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            可悲的是,因為缺乏正面的價值觀教育,這種下下策被看作是處理事情的正常手段,視為理所當然。使從大陸來海外的中國人,因經濟有些困難或學業緊張,或怕影響前程,便決定墮胎,心安理得,視之為常事。我認為不能這麼做,這就與不能因窮去偷東西的道理是一樣的。           我的老二是意外懷孕得來的,那時尚允許每家有二個孩子。當時我一人在窮山區工作,夫婦被迫分居兩地。平時吃的東西很貧乏,全靠從上海帶去的鹹肉,鹹魚。吃完 後,便只能吃辣椒伴飯。因我無奶水,老大生下後,只能放在上海母親家。懷老二時,正值家中處境悲慘。父親在這運動中被迫害致死,母親患胃癌晚期,婆母患了 肺癌。若老二生下,就只能隨我住在山區,我本身就嚴重營養不足,哪會有奶水給她?當時又買不到奶粉,更無鮮奶,她將無法生存。           我面臨二個選擇:或墮胎,或生下後送人。我選擇了後者。母親設法找到一位上海郊區婦女。說定我生產後,不論男女,她馬上領走。          產後,母親與那位農村婦女坐在我的床邊,等待嬰孩從育嬰室送出來。護士把嬰孩放在我伸出的手臂上。就在那接觸的一剎那,我好像受到電擊,我的心一陣痙攣。我緊緊地抱著孩子,這是我的血和肉啊!我要把她送走的決心,在一剎那間煙消雲散。 “我不送”,我對母親說,“我要這個孩子。”            “但是……”母親試圖與我講理。           “不!”我的嗓音幾乎近於尖叫,“我不送,我能夠養她,我帶她走。”           母親紅著眼睛,把那位搞糊塗的婦女拉出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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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棋子 --美國校園團契(海外校園雜誌)“新”同工

李秀全 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參與事奉三十八年,我們深感自己這一代是蒙神特別恩憐的一代,因為我們有幸成為“跨世紀”的人,可以經歷時代的變遷,見證世紀的交替。 從Urbana 說起         在跨世紀之際,全美國發生了許多大事,其中“爾班那宣教大會(Urbana '00)”的召開,是其中深具歷史意義及影響力的事件之一。          廿 七年前,我們夫婦也有幸地參加了這樣的聚會,在一萬六千人《你真偉大》的歌聲中、在震撼人心的信息中、在迫切為全世界的代禱聲中、在數千青年流淚獻身的感 人場面中,神打開我們的視野,看到全世界對福音的需要,摸到“神愛世人”的心意,從此普世宣教的使命感在我們夫婦心中滋生。         1974年初,我們回到台灣,與校園團契同工分享這次我們受到的強大的衝擊。於是1975年3月,我們舉辦了宣教展覽及特會。兩個晚上,新樓禮堂,座無虛席,聞者動心。我們的學生事工,就此開始邁向普世宣教。        此後,從1979年起,台灣校園團契每三年舉辦一次青年宣教大會(The Taiwan Urbana),二十多年來,已有數千優秀青年獻身,在海內外參與福音事工。 神棋盤上的一粒棋子         復活主於升天前所頒布的大使命:“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太》28:19);一而再地在我們心中迴響。誠如使徒保羅所說的:“我故此沒有違背那 從天上來的異象……”(《徒》26:19),對我們夫婦而言,Urbana 所帶給我們的感動與異象,二十多年來,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地呼喚我們去投身,成為我們往後事奉生涯的方向、內容、動力。         進入新世紀,我們夫婦回頭數算神在我們身上的恩典,發現神的帶領是奇妙的。在三十八年的事奉中,神分成三個階段把我們放在不同的事奉崗位上:         第一個階段,是十四年的學生工作。神讓我們把“青年的熱忱與幹勁”,投在大學生、中學生身上,帶領他們信主,造就他們跟隨主、事奉主。其中十二年,我們是在台灣校園團契擔任全職同工,兩年在新加坡進修神學,並參與華語學生事工。         第二個階段,是十八年的教會工作。神讓我們把“中年的智慧與愛心”,放在美國波士頓教會。這間教會的特點是,除了看重“本地宣教”,也推動“海外宣教”。身為主任牧師,我們帶領著弟兄姊妹在宣教的事工上一同努力、一同學習。感謝主,教會不但忠心地、認真地以禱告及金錢支持宣教事工,也差派宣教士在世界各地宣教。         我們夫婦到南美及泰北“短宣”後,深感神的呼召,再度向神獻身,願意前往落後地區宣教。經過多年的等候與預備,終於1994年11月20日的上午,接受全教會的差派,成為“宣教士”。         第三個階段,是六年海外宣教工作。神讓我們把“中年以後的全部生命”,獻在普世宣教的工場上。感謝主,過去六年在海外宣道協會事奉,在泰北、緬甸、柬埔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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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傷痕的三月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81年8月29日下午,我參加美國賓州蘭開斯特城、加略山獨立教會的一個紀念禮拜,紀念這個教會所差派、不久前在哥倫比亞為主殉道的年輕宣教士--契斯特.畢特曼(Chest A. Bitterman)。他是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Wycliffe Bible Translators)的會員,那年3月7日在哥倫比亞首都波哥大,被一群自稱M-19運動的恐怖份子綁架,四十八天後遇害。         畢特曼生於美國蘭開斯特城,是年僅廿八歲。他是家中八個兄弟姊妹中的老大,父母均是虔誠愛主的基督徒。小畢特曼在五歲時,第一次聽到父親講述耶穌基督的故事,因而接受主。以後,他的父母開始把基督和福音帶入他整個的生命中。         從父母身上,畢特曼承繼了許多美德,如獨立、進取、好學、關心別人等。特別是,從很小開始,畢特曼即顯出驚人的記憶力,他可以很快地背誦從唱片中聽來的一首長詩或故事,此為他日後獻身聖經翻譯的重要條件。         高中畢業後,他進入南卡羅來納州哥倫比亞聖經學院。透過威克里夫的出版刊物、影片以及和一些團員的接觸,畢特曼對聖經翻譯的工作十分有負擔。         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主要工作,是到世界各地的偏遠地區,到少數民族中,把聖經翻譯成當地人的語言,讓他們也能讀神的話。在申請加入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信中,畢特曼寫到:“我看不出有任何服事,比翻譯聖經更能遵行主的大使命……也許神要引導我,將我的生命埋葬在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工作上。”          1979年夏,畢特曼和他的妻子布蘭黛--一位和他有同樣心志的女士,帶著他們一歲半的女兒以及尚未出生的老二,來到哥倫比亞,開始在卡族印第安人(Carijona Indians)中工作。在此之前,他們在哥斯大黎加接受了西班牙語以及叢林求生技能訓練。卡族人在波哥大南方的叢林中,靠近亞馬遜河。當時在卡族人中間的工作,已開展得很好。畢特曼也覓得一個地方,預備建房子,把妻子和兩個女兒從波哥大接來同住。但是他突然感覺腹部疼痛,於是趕回波哥大接受X光照射,醫生說必須接受膀胱手術,手術日期定於1月22日。        當時,哥倫比亞恐怖活動日益增加,畢特曼曾說:“為了把神的話傳給哥倫比亞的少數民族,即使犧牲生命亦在所不惜。”1月19日清晨六點半,有一個人假裝警察來敲辦公室的門。門開後,六個持槍的武裝人士進來,把屋內所有大人小孩叫醒,帶到起居室,命令母親和孩子們坐在長椅上,男人們則面伏於地,手腳綑綁。他們主要目的是找夏令語言學會的主任惠勒,由於找不到惠勒,他們決定帶走一個人,也許因為畢特曼流暢的西班牙語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他們命令畢特曼和妻女告別,然後帶走了他。         四天後,這群自稱為M-19運動的恐怖份子宣稱,夏令語言學會和美國中央情報局有關係,要求學會一百多名工作人員及眷屬,在2月19日下午六點以前撤出哥倫比亞,否則將殺害畢特曼。但是對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而言,向世界上一些被遺忘的人民傳福音是他們的使命,他們堅信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機會用自己的語言讀神的話。更何況,若這次接受他們的條件,將危害到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宣教士,因此拒絕妥協。         恐怖份子也要求雷根總統干預,催促夏令語言學會人員撤出,但為美國大使館拒絕。因為學會純為一私人機構,與美國政府毫無關係。哥倫比亞政府亦宣稱夏令語言學會是一私人組織,因此任何的磋商必須與哥倫比亞政府接觸。         畢特曼被綁架的消息傳到蘭開斯特家中,他的父親起初相當震怒,爾後就迅速鎮定下來。他說:“我真想載一船的槍去救我的兒子,可是當我開始讀《腓立比書》‘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我的憤怒和沮喪就消失了,我開始為契斯特和綁匪們禱告,希望契斯特能帶領綁匪們歸主。”老畢特曼夫婦贊同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不妥協的決定。        翻譯團也發出十四萬封信,要求人們為畢特曼和他家庭禱告。一所大學的學生寫信給美加一百八十八所基督教大學,請他們為此事禱告。有的基督徒也組成守望禱告會,隨時隨刻為畢特曼代禱。         儘管謠言四起,還要面對炸彈的威脅,畢特曼的妻子仍留在波哥大等候丈夫的消息。一月廿四日,畢特曼寫了一張條子說:“他們對我很好,我們談話,我們爭論,但我們彼此尊重,雖然我們的觀點南轅北轍。”後來,他也獲准得到一本西班牙聖經。幾星期後,他寫給妻子的信中提到:“我繼續發現許多使我快樂的事,特別是從聖經中,我愛你,像以往一樣。”         日子在期待、失望,再一次的期待、失望中過去。兩個小女孩常問她母親:“媽咪,爹地真的要和那些壞人走嗎?什麼時候再回來和我們一起玩?”2月19日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布蘭黛向神禱告說:“主啊!感謝你揀選契斯特,我們知道你從來沒有做錯事。”         2月19日,“不撤走就殺死畢特曼”的期限終於來到,綁匪又將期限延至2月21日。二天過去了,最後的期限是3月7日。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創建者,八十四歲的卡麥隆.湯生向綁匪提出,拿他一個年齡和畢特曼相仿的兒子,和畢特曼交換,因為他的兒子還是單身,但未為綁匪接受。3月7日早晨,一位婦人跑來告訴布蘭黛,在波哥大郊外一輛車子中,發現了畢特曼的屍体,他真的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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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國之路》專訪之一:走上去,就不那麼難

本刊記者 蔡 越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陳國光,來自北京,美國電子工程師,並在神學院進修過三年。1993年,他抱著傳福音的目的回中國工作。回顧這幾年,他有很多心裡話,要和有共同志向者交流。 為什麼需要海外學人回去?        (記者)問:為什麼您認為,中國現在需要大量海外學人基督徒回國傳福音?難道中國國內缺少傳道人嗎?         (陳國光)答:中國確實缺少能在知識份子階層傳福音的人。           以我這幾年來在中國教會的經歷,看到國內大部份的傳道人,自身受教育程度都不高,所以傳起福音來,基本上是在基層,無法大面積地進入知識份子階層。          而全國唯一一所能公開培養神學研究生(碩士學位)的“金陵神學院”每屆的畢業生還不到十位。這就是說,中國有上千萬的知識份子,每年卻只能培養出不到十位的神學研究生去餵養他們。這種情況下,持有純正信仰、具有相當裝備的海外學人回國傳福音或做牧養工作,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急需的。          問:除了高學歷以外,您覺得海外學人的留洋經歷,對他們回國傳福音,有什麼大的幫助嗎?          答:有很大的幫助。以我自身的經驗來說,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在海外期間,系統地學習了神學知識,奠定了我一生事奉的基礎,可應付多種挑戰。          其次,我學到了西方和華人教會事奉的經驗,包括教會管理和行政方面的。中國教會因人數增長太快,在這方面相當弱,無法面對需要。          再者,我學到了如何利用文字傳福音。在海外,文字事奉的成績非常突出,有大量優秀的福音刊物在傳福音的事工上影響甚大,例如《海外校園》及中國學人培訓材料就是其中之一。我可根據需要,充分利用這些資源。          以上這幾方面,都是我在國內沒有條件學到的。 回國前的六大準備         問:您剛才提到,海外學人回國前,要先擁有“相當的裝備”,是指哪些方面?         答:我是指回去前,需有適當的訓練和籌備:         首先,需有清晰的異象和使命感。這點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特別清晰的呼召,知道神叫你回去服事眾多靈魂,你回去之後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各種打擊擊倒。         其次,最好系統地學習神學知識,比如解經學、系統神學、講道法、教會歷史、宗教比較……如果沒有條件,至少要學習聖經知識和中國教會歷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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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國之路》專訪之二:情濃愛更濃

--訪捨棄北美生活回中國農村去傳福音的陳弘、林芳夫婦 天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是自己的手,甘心放下世上的享受; 是自己的腳,甘心到苦難的道路上來奔走! ‘選中’這條不自由的道路,並非出于無奈, 相反地,卻是大膽地使用了自己的自由! 所以,寧肯叫淚水一行行地向內心湧流, 遙望著各各他的山頂, 就是至死--也絕不後退!” 《獻給無名的傳道者》 陳弘、林芳夫婦簡介﹕          陳弘﹕來自中國,在中國獲數學碩士學位。1994年8月來加拿大,1998年4月獲得數學博士學位。1999年秋天,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林芳﹕來自中國,在中國獲英國文學學士學位。1995年來加拿大,就讀計算機專業。1999年秋天,隨丈夫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為什麼學數學?         問﹕陳弘,我知道你是從中國出來的,我想你過去從鄉下到大學,上研究生,又拼命出國,你肯定有一個理想。能不能談一下你那個時候的想法。         陳弘﹕小時候因為家裏苦,我唯一的心志就是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因家裏實在太窮,我也沒有人去問讀什麼專業好,所以自己看來看去就選了數學,心想數學不必花錢,只要有一張紙一支筆就可以學。我當時報大學的時候,全部報數學系,一方面是因為家裏窮,另一方面我也確實喜歡數學。當時想只要上了大學,我就可以離家遠遠的。        問﹕那你在中國的時候,有沒有經歷過成功的喜悅呢?        陳弘﹕有啊,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以及在科學院數學計算中心的時候,在研究數學的人當中,我還是算比較好的。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就在國外發表過幾篇文章。當時覺得自己的價值就在數學上了。特別是我在計算中心時,第一年就發表了好幾篇文章。搞數學,特別是如果你能靜得下來,鑽得進去,再能搞一些發明創造,也是一種享受。大多數研究數學的人並不是要錢多,也不太重視成名,主要是喜歡,我就是屬於這一類。        到加拿大以後,很多人轉去學電腦了,我不轉,我想別人掏錢讓我搞我喜歡的數學,我為什麼不搞呢?但那種喜樂和信主的喜樂相差太遠了,就好比人猛喝一頓美酒,好舒服,等喝完了,醒過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是暫時的快樂。 出國時怎麼想?         問:你們是在國內結婚的,當陳弘決定出國時,像我們很多人一樣,你們一定有一個設想。可不可以談談你們當時的想法。         林芳:剛來加拿大的時候,覺得國外沒有想像中的好,我們想畢業了以後就回去,到國內大學當個數學教師就得了。可是待了幾年以後呢,慢慢地發現這兒的優點了,就又不想回去了。不過自打陳弘一信主,甚至還沒信主呢,他就跟我說﹕“如果真有神,咱們就回中國,在中國時,咱們誰都沒有聽過福音,如果有神,我們就回中國傳福音。”等他信主以後,他真的就要回中國了,可是我已經覺得加拿大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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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滿罌粟花的土地 --牧人之家的故事

梅浬       Peter和Ruth家裡有三個孩子和一只小白鼠,小白鼠是男孩Jashwa的最愛。       第一次和Ruth分享,是在他們美國洛杉磯的家裡:“我們剛來美國不久,女兒肚子疼,疼得厲害。我向神禱告:神哪,我們需要十塊錢,好帶女兒去看病。神沒有 為我們預備十塊錢,下午卻有一個醫生來敲我家的門,不僅替女兒看了病,還送了藥。有時候,神用自己的方式回應我們的禱告。”Ruth說,“我們只要順從他 的旨意。”      Peter是來自馬來西亞的宣教士。1984年,受山地民族佈道協會的差派,往泰國北部山區宣教,1987年,新婚的妻子Ruth也隨同前往。      泰北山地,處於聲名狼藉的“金三角”地帶,居住著淪為難民的雲南國民黨軍殘部,以及阿卡族、胡拉族、佤族等少數民族。Peter蓄著滿下巴鬍子進了山,以符合當地的審美習俗。      他去傳福音的地方,是一個座落在山腰的小村。村庄的邊緣,有幾簇低矮的茶樹,小村因此喚作“茶房”。衣衫襤褸的村民們常常身背竹簍,在亞熱帶灼人的陽光下, 採摘那些還未及老去的葉芽。這有限的幾叢茶樹,是他們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日子在貧困和無望裡消磨著,迷信、荒淫和愚昧在開遍罌粟花的山野呈蓬勃蔓莚。       終於,教堂建起來了,是一間簡陋的木板屋。每天清晨七點始,Peter和Ruth領著村民們做一個小時的晨禱和靈修,爾後和他們一起勞作,在烈日下開墾山間 荒地,種植山米和豆子。山土貧瘠,也沒有机械和水利。插種後的田地任憑天生天養,收穫的季節只有很少的果實,遠遠填不飽一年的肚子。晚上,教會裡有詩歌和 查經,經歷了一天的辛勞,年老的會眾早已在昏暗的燭光裡呼呼睡去。為了抵擋疲倦,Ruth在中間穿插遊戲和故事的節目。寒冷而寂靜的山地夜晚,有雲南語的 贊美詩唱起來。       很快,Peter學會了養豬。人住在樓上,豬圈在樓下。那是一個幫助山民脫貧的計劃。豬群一天天長大,大家心裡有了喜悅的盼望。復活節,村民們決定宰殺一頭黑豬,來慶賀耶穌復活。篝火的光裡,肉香四溢,山間空洞貧乏的日子裡有了歌聲和憧憬--關於天國的憧憬。      村裡幾十個孩子一字排開地坐好了,為了慶賀節日,他們要剃頭洗澡。剃頭的任務自然也落在Peter和Ruth身上。這剃刀下去,黑髮飛揚,Ruth至今還保留著一口氣剃幾十個光頭的手藝,那種手藝是不會忘記的。      耶穌受難、耶穌復活的故事,在山風呼嘯的黑夜,漸漸地滲入山民們的心田,豐收的期盼也融入了敬拜和禱告。      節日過去,山地最炎熱的季節到了。四、五月間,白天的氣溫到了攝氏38~42度,處於昏蒙狀態。Ruth懷孕了,飢餓一直纏繞著她,按著當地的習慣,每天只 有早晚兩頓,主食是山米、豆子和羊齒類的野菜。飢腸轆轆地昏睡在床上,一次次回想家鄉雞的美味。終於在一天午后,看見Peter手拿一袋熱乎乎的炸雞進 來。Ruth當即挺身坐起--家鄉雞的味道多香啊……她伸手去接,Peter的手卻是空的。“家鄉雞在哪裡?”Peter笑起來:“山地小村哪有家鄉雞的 影子,又做白日夢!”       這時候,園子裡的兩只竹絲雞開始下蛋,Ruth每天可以食用一個雞蛋,另一個雞蛋則要留下來給村民孵養小雞。她每拿起一顆微溫的雞蛋,心裡充滿了感恩:神在這樣荒蠻的山野,也看顧了有身孕的婦人。然而想起周圍貧困的山民,獨自食用這樣一枚雞蛋,心裡交集了不安與內疚。      更壞的事情接踵而至:因為炎熱的天氣和骯髒的環境,豬圈裡起了瘟疫,病豬一只只地被抬出去,埋在土坑裡。接下來是人,與豬圈僅一墻之隔的屋子,Peter不 斷地拉稀,腹瀉,面色青灰,消毒藥劑已經失效,最後請來有經驗的山民放血。刀子進去,暗褐色的血流出來,點點滴滴流淨之後,腹瀉止住了,雖然身体還是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