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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在飛機上

本刊記者蔡越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假如當時你就在被劫持的飛機上,得知自己必死無疑,你心中有沒有懊悔的事情?倘若還能活著走出飛機,你會做什麼?”         在“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筆者就此問題採訪了美國校園團契/《海外校園》海外事工部主任李秀全牧師,以及事發時正在華盛頓特區、目睹五角大廈被炸慘狀的夏玢姐妹。 李秀全牧師答道:         我已經事奉主將近四十年,“傳福音”幾乎已是我現在活著唯一的目的和意義。幾十年來,雖然我不是一個標準的好丈夫、好爸爸,但我相信我已盡了力。即使馬上橫死空難之中,心裏也應該是無怨無悔的。         當時我如果正在被劫持的飛機上,我希望能做到以下四件事:         第一,向天父獻上一個人在急難中出於本能的祈禱--“主啊,救我!”然後我會求天父給我智慧和勇氣,在這極短暫的時間裡,做我該做的事。         第二,在這生死關頭,我也許不會像美國人那樣向自己的配偶說“我愛你”,我想我會設法用手機給太太打一通“臨終”的遺言電話。謝謝她多年來在靈命上對我的帶 領和影響,在事奉上給我的陪伴和搭配。同時,我也會請她轉告我的孩子和同工們,要繼續努力推動近年來我為之奮鬥的目標--“福音要進中國,福音更要出中 國”。         第三,關心鄰座,帶領他對永恆生命有確據與肯定。         第四,(從媒体得知,在被劫持的飛機上,乘客們想聯手制服恐怖份子。)在這個必死無疑的關頭,我是否有勇氣與恐怖份子拼死一搏,我沒有把握。但我盼望我能死得像一個真基督徒,靠主做一個“榮神益人”、“至死忠心”的人。 華盛頓特區的夏玢則回答:         恐怖攻擊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和五角大廈有一河之隔的聯邦機構大樓上班。一聲巨響之後,就看見五角大廈冒起了濃煙。         得知是恐怖攻擊之後,我頓時懊悔早上出門前提出要和丈夫離婚。頭一天晚飯時,為了該不該追著孩子餵飯,我們夫妻大吵了一架。今天早晨,公公婆婆又不適時地介入,說了些難聽的話。我一氣之下,就表示要離婚。         看到了五角大廈及世貿大廈斷壁殘垣的慘狀後,我心裏頓生懊悔。在災難和死亡面前,我們所爭執的那些小事,是何等的瑣屑,何等的沒有意義。能活著,我們就應該感恩了。         於是,我當即趕回家(全公司的員工都立即奉命疏散了),和公公婆婆、丈夫和好。我們全家人本來都是馬馬虎虎的基督徒,現在則一致決定,從此每星期都要上教會。         親愛的讀者朋友,您又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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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網路文明

──“國際互聯網對我們生活的衝擊”座談會記錄(一) 熊璩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國際互聯網(World Wide Web,萬維網)已經大量普及,它是今版的古希臘市中心廣場,是民主、交易、新聞、社交、學習、文化、政治等行為的社會廣場。不但如此,它更影響著我們的生活、態度、甚至思維方式。         今年四月底,《海外校園》雜誌社在加州的矽谷舉辦了一次小型的座談會。出席的有用萬維網作醫學研究的阮建如醫生,服務軟体界的區謙遜先生,惠普實驗室作電腦 系統研究的張崢博士,和筆者熊璩(惠普實驗室研究員,參與大學合作計劃)。我們一同就網絡對個人生活和信仰的衝擊交換了意見。以下便是該座談會的記錄整理。 一.學習(包括e-學習)方面          熊:據統計,單單美國,今天上網的人口已經超過59%,大約是一億四千萬人左右(註1)。萬維網對個人最大的功用,大約就是幫助吸收新知。萬維網是我們今天學習、找資料不可缺少的工具。         阮: 受萬維網影響最大的業界,都是對資訊的需求較強的。其中前五名是:財經服務界、娛樂界、醫療界、e-學習,和政府部門。單以醫療界來說,今天已經有十萬個 網站。AOL(American on Line)的顧客中,每天就有兩百萬人上網查詢醫學資料。有時病人對新藥的知識可能超過醫生,就是在網上得來的知識。因著萬維網,病人與病人也可以在交談室溝通,增加對疾病的認識。         今天幾乎所有的雜誌都在網上可以讀到,網上可以吸收的知識遠超過我們吸收的能力。我們真正地做到了“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在進入藥廠工作之前,我曾經在醫學院教過十幾年書。在這e-世代中,我們也要了解“e-學習”,或作“遠程學習”(distance learning)的特色。首先,e-學習重要的不是要怎樣教,而是要怎樣學,這是很重要的範例轉換(paradigm shift),因為是學生處於了主導的地位。不能再採取喂奶的教學方式。學生至終要能夠主動在網上收集、消化資料,獲取知識,成為獨立作業的學習者。          張:從e-學習的角度來看,尤其就兒童的學習環境而言,我感覺它還是有些基本的限制。這不只是知識傳授的問題,還有例如雙向交互溝通的限制,人與人之間交往能力的建立,等等方面。除非真實性和現場性大幅進步,否則“虛擬教室”難以在現在普及。 二.社交、娛樂          區:在萬維網上社交(包括交談室、立時對話和電郵)已經是今天不可缺少的。尤其青少年,他們50-70% 的社交都是在網上。平均一個晚上,每個青少年可以跟七到八個人對話。有次我進到我上大學的兒子的房間,他同時與十八個人對話,開了十八個視窗!         張:利用萬維網社交或娛樂,應當是一種附加,而不是一種替代。無論社交或娛樂都有人與人交往的雙向性和直接接觸性。沒有任何方式的溝通,可以代替雙目對視、個性相激和當面交涉,這都是人類群体生活必須具備的技能。當人們都變成“e-人”時,人類社會的問題就大了!          區:對青少年而言,對他們最有影響力的是音樂。因為網上下載普遍,他們可以接觸到各樣的音樂。網上音樂是MTV的延伸。音樂的拍子、強烈暗示性的詞句,對青少年的行為和心態有幾乎催眠性的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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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要快

──“國際互聯網對商業的衝擊”座談會記錄(二) 熊璩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海外校園》雜誌社四月舉辦的座談會(見本期<超越網路文明>),也談及了國際互聯網(萬維網)的起源,對工商業的衝擊,以及對基督徒傳福音步調的衝擊。   一.國際互聯網的誕生         熊: 從國際互聯網的起源,我們可以看到兩個不爭的事實:一是美國國防需要對整個工業界,特別是高科技界,影響之深;二是與文字相比,圖像與多媒体更易被讀者吸收。         早在60年代和70年代初期,美國國防部就在計劃在核子戰爭中,保持電腦寬頻網路的通訊能力,成立了ARPA網路。到了1973年,“以太網” (Ethernet)的發明,奠定了異質電腦間溝通的基礎。當時網路最大的非軍事(在大學和政府機關)用途,就是電郵和文件的傳送。到了80年代末、90 年代初期,才有了“在線”(online)服務,Prodigy, CompuServe, 和AOL等相繼出現。只是它們都是採用各自的專用軟体。         一位在日內瓦的研究機構CERN工作的英國研究者,在1989到1993年間建立了一個簡陋的“瀏覽器”(browser)。接著,伊利諾大學超級電腦應用 中心(NCSA)的學生,給瀏覽器加上了圖形和多媒体系統的功能,並將整個軟体(稱作Mosaic)用在通俗的服務器上(視窗系統、UNIX系統、蘋果系 統),這就是萬維網第一代的瀏覽器,也就是Netscape的前身。         張:當年我正在伊大唸書,親眼看到Mosaic的發展。因為當時電腦網絡已經相當普遍,我並未覺得Mosaic是什麼技術上的大突破,所以沒有預期到它會引起這樣大的變革。         熊:可見得對消費者而言,簡單易用是很重要的。當年“鼠標器”(mouse)的發明,蘋果公司於1983年推出極便於使用的MacIntosh個人電腦系統,改變了消費者對電腦的態度,是個人電腦開始普及的主因。 二.商業         熊: 萬維網不但引進了所謂e-商業,它對今天一般商業的作業方式也帶來了基本的變革。         區: 今天萬維網的使用已經非常普遍。根據我以前服務公司的資料,2000年4月的統計數據稱,全美國經常使用萬維網的人口是七千六百萬,另外加上圖書館、學校 等等,全美萬維網的使用者大約是一億四千萬人。根據1998-1999年的資料,萬維網使用的年成長率是30%。今天幾乎沒有公司是沒有網站的,沒有網站 幾乎就等於不存在,沒有身分。         阮:我曾經在一家行銷公司P&G(Proct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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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天涯咫尺 --中文網路與福音

基甸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突破時空        網路福音網站、論壇在中國飛速增多的同時, 在海外的華人基督徒當中,網路福音的優點和重要性,也越來越受到注意。華人教會和福音機構紛紛上網建立網站、網頁,除了福音性質的網站和基督教信仰的綜合 性網站以外,神學資源、基督徒靈修、福音廣播、基督徒書刊、音像等等方面的網站,也越來越多。2000年秋天,剛剛製作完畢《神州》電視系列片的遠志明弟 兄,在網上與廣大網友見面,介紹《神州》並現場回答網友提出的關於基督教信仰的問題。最近,一些大陸背景的基督徒學者、作家、“文化人”(如夏維東、謝選 駿等),也投筆從“網”,進入網路世界。         隨著上網的華人基督徒的不斷增加,通過網路尋求屬靈和資源等方面幫助的基督徒網友也越來越多。尤 其是在中國的基督徒網友,基督信仰方面的資源相對缺乏,因此網路自然成為尋求幫助,以及與其他基督徒交往的重要工具。海外“網上基督徒”的公開郵箱裡面, 收到來自大陸城市和鄉鎮的電子郵件越來越多,一些福音機構和刊物等也常常通過網路,關懷、幫助中國的弟兄姐妹(請見本文所列名單及網址)。         基督徒的網路事工不僅有護教性、福音性的內容,還同時有跟進、關懷、培訓、分享等等服事性質的工作,而這類服事性的事工,在今天正顯出越來越大的需求。好在 從中文網的早期開始,就已經有一些有預見性和使命感的機構及基督徒團体,默默無聞地從事這樣的工作。筆者熟悉的“網路基督使團”(CCIM)就是其中一 個。         網路基督使團成立於1994年(前身為“華人基督教資源中心”(CCRC)),是為中國和大陸背景的海外知識分子網路使用者,提供福 音資源和服事的網上機構。除了有內容豐富的網頁。其資料庫亦頗具規模,其中的“基督徒網路文帖存檔”,收集了大量從ACT以來網上發表的文帖和關於基督教 信仰的討論、論爭,題材廣泛,分類清楚,並有優越的檢索、查詢功能,已經在網上被廣泛利用。         該使團亦從成立開始,就與《海外校園》、《生命季刊》等深具影響力的中文信仰刊物合作,協助上網。如今,世界每一個角落的人,都能夠看到這些雜誌的電子版。該使團亦在技術上大力協助其它基督教機構,例如合作開設通過網路(加上電話)授課、修課的神學課程。 最新挑戰         科技的發展使我們能以互聯網路,將訊息快捷地傳遍天下,也為將福音傳到地極提供了新的工具。“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他的量帶通遍天下, 他的言語傳到地極。”(《詩篇》19:1,4)當然,網路技術也能被撒但利用,擄掠人心靈,敵擋上帝,攻擊基督信仰。然而作為工具的網本身並非邪惡,有使 命感的基督徒應該善用這一新的工具。         中國知識分子大多是非基督徒,而在現今的中文網路上面,知識分子無所不談,有熱烈的思想交流,正如使 徒保羅時代的亞略巴古和推喇奴學房(《使徒行傳》17、19章)。具有福音使命和文化使命的基督徒,若想影響現代中國知識分子,就必須進入網路空間的言論 廣場,用上帝的永生之道,將思想文化上的堅固營壘“一概攻破”,將知識分子的“心意奪回”(《哥林多後書》10:5)面對中國知識分子心靈的呼求和真理的 追尋,基督徒更應該“以溫柔敬畏的心”,述說我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彼得前書》3:15)。         歷史已經跨進廿一世紀,中國城鄉各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網路化,全中國的大學都將連上網路,中國將成為世界最大的網路使用國。中文網路上的福音和事工,其前面的道路也必將更富挑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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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青少年教育面臨的危機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05期 一.青少年教育的現狀          筆者2001年12月在北京,看到電視上介紹兩本暢銷書。一本是《不要“管”孩子》,一本是《孩子不可不管》。大意都是要尊重孩子,要講理,不要動輒用權威來壓制他們。相對於中國傳統所謂“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觀念,這種新論點真是一大進步!          無論在家庭或是學校,隨著社會的開放和現代化,中國教育方面的許多觀念和方法都已被重估。這讓筆者想起另一本書,就是1946年初版的《照顧嬰兒與孩童的基 本常識》(The Common Sense Book of Baby and Child Care)。小兒科醫生斯巴克(Benjamin Spock)這本一反傳統觀念的暢銷書,至今已經翻譯成三十九種語言,銷售量超過五千萬冊。          該書引進了革命性的觀念。他呼籲父母親不要用 一刀切的(one size fit all)態度和權威性的方法來管教,要尊重孩童的個別性。他拒絕美國老式清教徒把兒童當作“蠻不講理、愛幹壞事、是應當學習禮數的小頑童”的觀念。他要求 父母把孩子當作是一個不斷蛻變的精靈,需要大量的注意力。譬如,若是學齡兒童有偷竊的行為,他建議父母親給予孩子更多的讚許、鼓勵,甚至增加孩子的零用 錢,使他不必偷竊。         這種新觀念到了1960-1970年代就更為“前進”。最暢銷的育兒書(註一),要求父母們從嚴厲的“道德家”角色, 轉換為同情的“醫療家”角色。不論孩子如何無理取鬧,父母親應當保持冷靜,不下判語,用專業性的態度,幫助孩子釐清他自己的是非觀。逐漸地,孩子的責任感 被不可剝奪的權利感(entitlement)所取代,孩子就是行為不當,父母的角色也不在於告訴他對與錯,乃是幫助他發現自己的價值觀。          因著這種理論推行到極至,美國許多年輕人已失去了對自己行為負責的觀念。          那麼,這最近廿年又如何呢?實際情況是,不僅是美國的家庭教育處於困境,美國公立學校的教育更是陷在危機之中。          改善公立學校的教育,是布什總統競選時最大的諾言。美國國會在2001年12月通過了教育改革法案,布什統總在今年1月7日正式簽署,這証明了公立學校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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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的自由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去年我去美國探望兒子時,讀到刊於當年11月5日《世界日報》上的一篇短文《瞎眼的自由》,感觸很深。這篇短文說的是作者看了意大利盲人歌手Andrea Bocelli演唱會的一些感受。         Bocelli 在演唱時,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不但歌聲雄渾而感性,而且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自然簡單,散發出一股清純的感覺。而與他一起配搭的另一位女歌手,雖然歌聲也有 魅力,但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卻給人複雜造作之感。《瞎眼的自由》作者認為,這正是瞎眼與明目之間的差異。明目的像那位女歌手,總會在乎觀眾的目光,每一個動 作都要表現出合乎社會對“知名”歌手的預期,每一舉手,一投足,都反映當事人內心的制約。而瞎眼如Bocelli,根本無法也不會在乎觀眾的目光,唱歌時 只根據自己的感受,跟隨著歌曲的起伏,表現出真摯、清純的感情,給人以真正的藝術享受。作者感嘆道,看了他的演出,体會到盲人的另一種自由。         其實基督徒在教會的事奉不也正是這樣嗎?今日人們的價值觀往往建立在別人如何看我們的眼光中,一舉一動總擺脫不了為別人而活的包袱。說到底,人們所看重的還 是個人的名利、地位。基督徒生活在這個時代,同樣也會面臨這些挑戰,一不小心也會被世上短暫的虛榮所引誘。我們在事奉中注意的是周圍人的目光,想到的是別 人如何看我們,卻忘記了自己事奉的對象,乃是那位看不見的永生神。因此看似明目的,常常在靈裡卻是瞎子;有時甚至也會做出一些違背聖經真理的事。相反,那 些尊主為大,看重那位看不見的神過於一切的弟兄姊妹,他們在事奉中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也不在意別人對他們的看法,就像Bocelli那樣,能享受到另一種自由。         我記得蘇聯早期一位著名電影導演說過,“要熱愛自己心中的藝術,而不是藝術中的自己。”一位藝術家只有真正熱愛藝術,全身心傾 倒在藝術中時,才能達到忘我的境地,真正在藝術上作出成就。我想,對一個基督徒來說,更應時時處處熱愛和事奉自己心中的上帝,而不是想到事奉中的自己。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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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之二:理念對革命的衝擊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一. 引言        本系列開宗明義聲明:“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或作ideal)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註一)本文期望藉用美國的立國和法國大革命,這兩件人類歷史上偉大的革命運動,來分析“理念”所帶來巨大的的影響。         了解、並詮釋歷史並不像我們看《三國演義》那樣地黑白分明。其實,《三國演義》不是歷史,乃是羅貫中先生根據歷史而編寫的小說。這種手法,近人也常常模仿,只要讀者(或觀眾)知道這是虛構(fiction),也就無妨。          後現代主義的思想家卻認為,沒有所謂客觀的歷史真象,所有對歷史的敘述和詮釋,都是為當權者服務的工具;誰掌握權力,誰就可以解釋(曲解?)歷史。這樣的觀 點其實不無根據。若是為了政治(或某種主義、某種信仰)的立場,人們可以任意詮釋史實,那麼任何的歷史知識都不過是一種人為的架構 (construct),沒有所謂客觀的事實或真理了。在這種環境下受教育的,他們可能成為是非不辨的“凡是派”(凡是權威說的都是真理),或者成為犬儒 主義者(世間都是謊言,何必當真)。這兩者,對當權者可能都不是好事。         譬如,戰後的日本,處心積慮曲解歷史,教育國民,日本當年不是發動戰爭的侵略者。這種做法,只反映出日本國格的狹小,對日本是害多於利的。         其次,讓我們以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兩個人物為例吧。一個是“恐怖統治”(Reign of Terror, 1793-1794)時期的首領,羅伯斯皮爾(Robespierre)。幾個月之間,他將卅萬人關進監獄,將一萬七千人送上斷頭台,在獄中折磨致死的更 有數倍之多。他的不斷革命的極端立場,使他成為文化大革命時代,中國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另一個是但登(Danton),他是法國大革命的首領,是推翻專 制王朝的大英雄,卻因為反對恐怖統治而被送上斷頭台。也因著他反對恐怖統治的立場,而被中國的革命大眾視為“革命的變節者”,是“人民的敵人”。1989 年三月,在紀念法國大革命兩百周年的“上海國際討論會”中,張志廉(音譯)教授發表論文(註二)指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研究者(五十年來第一次)可以 接觸到新的原始資料,開始認清羅伯斯皮爾給法國所帶來的災害。他們也開始肯定了但登的正面形像,認為他是革命中最有智慧的領袖,他是唯一知道什麼時候該急 進,什麼時候該和緩的領導人物。這是利用歷史為政治服務,而終於得到平反的典型例子。          或許我們會為歷史終得平反而慶幸。但在1997年的一篇《中國對法國大革命的研究》文章(註三)中,作者高易(譯音)更進一步提出,其實重要的還不是平反與否。問題是,歷史的研究是否可脫離政治而獨立?要 不然,一切都還是在為政治(或意識型態)服務,只不過所吹的政治風向改變罷了。這真是一針見血!         對歷史的解釋或許無可避免地會帶有主觀性,文化的隔閡與資料的限制也增加了忠實解讀的困難度,但我們還是應當盡可能地客觀、嚴謹;資料的收集要廣、要全,就是為基督教辯護也不例外,否則難免有 以偏蓋全,或者改竄歷史的嫌疑。在這篇文章中,我們將試圖從多角度來探討法國和美國這兩個運動的重要理念基礎。它們二者雖然有許多相同之處,也有其一定程 度的互動關係,但是它們更有其基本的差異點,使得兩者產生極其不同的結果。今天,我們面臨中國歷史的轉折點,作為歷史的學生,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山之石中得 到一些寶貴的啟示? 二. 法國大革命的理念基礎及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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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福音派的過去和未來》

陳達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我認為《舉目》第二期22頁所刊登的是一個很有價值的討論會,內容也非常切中時敝。謹從探索真理的立場提出幾點補充意見。         1. 智慧設計(Intelligent Design)不是福音派唯一可採取的立場。智慧設計的立論者希望在達爾文進化論與“青年地球”(Young Earth)創造論之間找到一個新據點。雖然我們也不了解所有的細節,但也有一些基督徒科學家認為進化論在生物科學的研究上是有很多的證據的。智慧設計只 是找到進化論目前沒有解決的難處,但並不就是將來一定不能解決。智慧設計如果要與進化論分庭抗禮,就必須要更加努力,做一些實驗來證實它的正確性或可能 性,甚至幫助生物醫學有特別的突破。         天主教教宗接受了進化論的可能性,但也堅持神在幕後導演。也就是說,進化可以用自然來解釋或了解,有 難處將來可能會有自然的答案,但是神肯定是最終的原因。這種神導進化論(Theistic Evolution)的說法,有一些福音派的基督徒也接受。史丹福大學有一位基督徒教授(William Newsome)說,進化論有點像當年的牛頓力學一樣。如果將來有大發現,最多也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只是擴充牛頓而已。美國有一個基督徒科學家聯會 (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 http://www.asa3.org),大家都可採取不同立場。(編註:基督徒對創造論和進化論一般有三種看法,請見《海外校園》第13期11-19頁《有神論的創造觀》一文)         我認為,生物起源的問題不是福音信仰的主要論題,應該容許有討論的空間。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題目,我們也不必因為福音派信徒在神學上和科學上無法反駁進化論而過份苛責他們。         2. 根據Ockenga所寫的一篇文章,基要派是對於自由派在1900至1930間大張聲勢的一個反應。當時自由派不信耶穌的神性,基要派主張歸回基督徒的基 要真理,即是路德、加爾文改教以來所建立的真理。但是他們的態度及作法有偏差,產生了一般人對基要派的反感。福音派自1947年由Ockenga取名“新 福音派”開始,想修正基要派的錯誤。他們跟隨路德、加爾文、Knox 的榜樣,注重信仰道德對社會的影響。福音派在神學上還是接受基要真理,與自由派完全不同。Ockenga也說到福音派與新正統派(Neo- Orthodox)在神學上也有不同。新正統派由巴特領導,不認為聖經是神客觀無誤的啟示,認為人是受到聖經的感動時,在這個情況下,聖經就成為神的話 語。福音派認為,聖經全部是神完全的啟示,它的權威不是建立於人受感動上。(參"Evangelical Roots, A Tribute to Wilb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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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之一:心智爭奪戰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一. 人的心智(Mind)在哪裏?        一位史丹福大學醫學教授曾告訴我一個他常遇到的問題:身為有名望的科學家,為什麼他竟然會信仰基督教?在多數知識份子的觀念裏,宗教信仰是屬於感性的範圍,是個人生活中 的經驗,是非理性的,甚至是反科學的。忠實的科學從業者與“非理性”的信仰,兩者似乎不很調和。在知識界,基督徒被視為頭腦簡單的人,是與現實脫節的邊緣 人物,甚至被視為是心腸狹窄,自以為義,煽動情緒,甚至製造仇視的狂熱份子。        雖然有58%的受訪者說,基督教在社會的影響力正在降低,《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週刊提到(註一),美國有96%以上的人相信有上帝,且有85%的人認為自己是“基督徒”。這是否表示美國仍然是一個基督教國家?         這兩件表面上截然相反的事例其實並不矛盾。第一,這表示許多人們“基督教”的信仰是遺傳的,是形式的,而且是與生活態度無關的。許多傳統主流教派的教徒(包 括天主教徒)都有二分化的傾向,將信仰與生活分割為兩個互不相關的領域。第二,基督教信仰的世界觀已經與社會的主流思潮脫節,它已不再發生正面的作用,甚 至是已經邊緣化。一個主導美國立國精神的信仰,一個當初設立最高學府的宗教,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地步?本文期望能從一個自省的角度來分析。          《美國人口統計雜誌》在1997年作了一個調查,結論說,美國有29%的人口是受到傳統福音派基督教影響的“傳統份子。”他們的平均年齡是52歲,並且人數在 減少中。另外有47%的人是“現代主義者”。他們重視科技和物質上的成就,看重現實,對意識形態和社會問題關心不大。這種人多是商人,政客,軍人和企業人 士,人數也在逐漸減少中。另外有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是“文化創新者”(Cultural Creatives),是美國的“新階級”。他們擁有“跨現代”(trans-modernist)的價值觀,對環保,新女性主義,民權,全球問題,和靈 性追求有高度的興趣。這批人主導著美國的潮流,他們追求自我實現,嚮往一個不受階層控制,平等,自主的生活環境。因此,他們雖然渴望靈性的成長,卻拒絕組 織性的宗教(基督教)。這批人年輕,而且數目在不斷地增長中(註二)。         今天幾乎任何有新世紀或東方神秘主義色彩的信仰,只要號稱能達到 (靈性或身体)提升或治療效果的,都會受到歡迎。例如,目前最受美國各大企業歡迎的,就是2000年暢銷書《如何認識上帝》的作者Deepak Chopra。這批大師們融合東西方宗教和科學,大談“靈性”,“量子醫療”,“沉思”,等等。《時代雜誌》推崇Chopra為廿世紀一百名英雄和最有代 表性人物之一。前總統克林頓也稱道他為對美國最有貢獻的人物之一!         這種靈性追求的訴求不是非理性的,但卻是超理性的,因此也是“跨現代”的。它並不講究真理,也不排斥異己,他們的信仰內容兼容並蓄,遠比基督教要親切(user friendly)得多。這些才是迎合後現代社會胃口的靈性追求,是後現代人自我提升與自我實現的工具。 二. 無心(Mindless)的信仰?         1963 年出版的一本書,《基督徒的心智》(The Christi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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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派運動的過去和未來

熊璩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感恩節後一天,筆者找了幾個關切福音運動前途的朋友,一同談談它的過去和未 來,特別是海內外華人教會的前途。這是一個非正式的座談,只代表參加者個人看法,希望能產生一種拋磚引玉的作用,刺激更多的討論。在場的有陳佐人牧師,錢 錕教授,甘桂翹女士,唐理明先生,張以琳博士,袁偉先生和筆者。這篇文字就是這次座談會資料整理後的結果。 1. 什麼是福音派(Evangelicalism)?它的來源和特質是什麼?          福音派是一個廿世紀的現象。白冰滕(David Bebbington)用提綱法(essentialist)定義它為(註二)一種正統的新教運動,它強調悔改(conversion),聖經,十字架,和社會改革(activism)。         英國眾聖教堂的司徒德牧師(John Stott)用反面法區分它為(註一):         a)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新的發明。         b)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脫離基督教正統的信仰。         c) 福音派不是基要派的同義詞。         在 1909到1915年間,在美國出版了一系列十二本的軟皮書,叫做“基要真理”(The Fundamentals)。作者都是英美基督教界的權威,包括摩根(Campbell Morgan)。其內容涵蓋聖經的權威性;基督的神性,道成肉身,童女懷孕,受死,復活,和再來;聖靈;罪,拯救和審判;崇拜;普世宣教;和福音佈道。這 是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的萌芽。早年,福音派與基要派的確是同義詞。卡爾亨利博士(Carl Henry)1947年那篇著名的文章,“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就沒有將之作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