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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潤物細無聲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當我在英國決志信主時,我對神的信心,還是像芥菜種子那麼小,自然也不曉得”委身” 了 。         當我在美國受洗歸主時,僅僅是明白“委身于神的事業” 開始了。         經過“吊兒郎當” ,半“工” 半“休” 的“初級階段” ,若干年後的今天,我終願以事奉為己任,投身傳福音事工,方對基督徒的“委身” ,有了一點体會淺見。         委身,像“百年好合”,不在于熱熱鬧鬧、海誓山盟的一時婚禮,而在恬恬淡淡,相愛廝守的長久生活。基督徒跟神合一,也不只在于感人肺腑,動人心弦的一刻浸禮,更在于普普通通,年復一年的日常見證。         委身,不在于要每個信徒都要去念神學院,然後到基督教機構和教會中工作。而在于“各從其類” ,聽憑神的呼召,在各自的職場崗位上,為神做不同的工。         委身,不在于“七日的頭一日” ,到教堂做“好人好事” ,讓兄弟姊妹覺得“熱心”、 “屬靈”、“積極分子” ,卻在其它六日,在社會上“還俗” ,幹“素人素事” ,讓鄰居、同事根本看不出是基督徒來。而在于教會內外,“表裡” 如一,“全天候” 、“潤物細無聲” ,于細微處再現耶穌。         委身,不在于口號喊得震天價響,或樹立“遠大的理想” ,或說教別人。而在于身体力行,“從眼前做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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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的邊與底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從佛教說起        佛教對中國人的影響是非常深刻的。節假日到名山大川去玩玩,弄不好那山就是四大佛山之一,或者是什麼小的佛山。隨手翻開紅樓夢第一回,只翻過幾頁,就會看到一連串的佛教名詞,什麼“劫”,“空”,“度脫”,“警省”,“沉淪”,“火坑”等等,簡直可以說是比比皆是。         “人生皆苦”,佛教的這個基本思想已經深深刻在中國人的腦袋裡了。有沒有文化的人都知道: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悲哀是苦,歡樂中也包含痛苦。冤仇 憎惡是苦,喜愛別離也是苦,求而不得是苦,求而得之也是苦。人的淚水和海水相比,哪個更多,哪個更苦?而造成“苦”的原因在佛教看來正在於人的“貪,瞋, 癡”,一切都隨著貪火,瞋火和癡火在燃燒,一切都隨著生老,憂患,怨恨,悲哀,痛苦,沮喪和絕望在燃燒。一個中國的和尚更把這個苦字同人的臉聯繫起來了, 說那個眼眉就是一個草字頭,兩隻眼睛形成的是一個十字,而嘴則是個口字。有些牽強,但妙!         對於人生中包含了人擺脫不了的痛苦的思想,基督徒傳福音中可以用更廣的視野進行分析。如在西方思想中,古代的荷馬史詩,就不必細論,大陸前些年在知識份子中間流行的叔本華的思想,其基調就是一個苦字。         在聖經中記錄了摩西的一首著名的詩篇,其中寫道:我們經過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們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歎息。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 十歲,但其中可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詩》90:9-10),“勞苦愁煩,轉眼成空”,這就是人生之苦。         上帝當年對摩西說:“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出的哀聲,我也聽見了。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出了那地,到美好寬闊流奶與蜜之地”。(《出》3:7-8)         耶穌也這樣邀請人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11:28)         我們在傳福音時要告訴朋友們,聖經承認人生之苦,承認人在其一生中不過是一個勞苦擔重擔的人。 苦的“底”        “苦海無邊”,這是一句老話,熟話,但它有沒有底呢?或者說,造成了人生如苦海的原因何在呢?         在傳福音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用人生如苦海作為我們與朋友之間的一個共同出發點,承認苦海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並以你我以往的人生經歷為證據,證明這的確是事實。          然後我們要分析,究竟是什麼成了這個苦。          首先我們當從否定的方面來說,這絕對不是因為人有慾望。是上帝創造了人,上帝所創造的人是好的,這就肯定了人的慾望是好的。“食色,性也,”我們的老祖宗早 就看到了這一點。人有食慾,身体才不至於成為僵屍;人有性慾,人類才不會斷子絕孫。人之所以陷入苦海之中,並不是因為人有慾望,而是因為人背離了上帝,是 食慾成了嗜慾,貪慾,而性慾則成了色慾。         從肯定的方面來說,造成了人之苦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人背叛了上帝,而妄圖以自己為上帝, 這就是罪。這個造成苦的罪可以解析為三點:其一,我們的祖宗亞當夏娃由於不聽從上帝的命令,為人類栽下了苦根,從此後,汗流滿面,勞苦愁煩,就成了人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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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淚谷(7)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 礙,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 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寫出評析,提出對教會的建議。本書的頭四篇已在《舉目》第九至十二期刊登過,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 的第七篇,也是最後一篇。除小說及評析外,出書時每個故事會加上牧長及信徒的回應,預計2004年秋天出版。 一          李大衛跨出淋浴間,對著鏡子端詳著和自己年齡不太相稱的臉龐。不到四十的他,鬢角全白了,眼角的皺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著,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彷彿在刻撰著 歲月的故事。剎那間,他意識到什麼是“魚尾紋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含意,原來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發生了,不知不覺中,他在美國已過了十個春秋; 不知不覺中,他已從青年步入了中年。           最近,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盧雲在他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問自己的問題:“Did becoming older bring me closer to Jesus? ”盧雲說:在他事奉了二十五年後,他發現自己的禱告生活很差,在某種程度上,他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總是被一些急於要處理的事務佔據著。別人都認為他很不錯,但是,在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的成功使他的靈命出現了危機。李大衛深深地覺得,現在也該是自己反思的時候了,第一個十年無聲無跡地過去了,對他來說,下一個十年該怎麼走則是一個挑戰。         李大衛和太太宛如南下到這裡,當時,躊躇滿志的他,立志要在神國裡大幹一番。七年過去了,好像 他並沒幹出什麼非凡的成就。他剛來的時候,團契有四十幾位固定的會友,今天大人孩子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多人;剛來的時候,團契是在租用的地方聚會,今天 還是沒有能力建堂,還是在租用的場地聚會。可是,李大衛卻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許多。         為了這間小小的教會,李大衛和妻子宛如真是把命都拼上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吃不睡。為了服事,他們沒有時間考慮要孩子;為了教會的工作,七年沒有度過假,每年的假期,他們夫妻不是去中國,就是參加一些 有關中國學人事工的聚會,他們試圖通過這樣的聚會對和自己背景完全不同的學生們多一些瞭解。來美國十年, 他們只探望過一次在臺灣年邁的父母,而且在親友面前大有不孝之嫌。 二          十年前,李大衛從臺灣來美國讀神學,快畢業的時 候,李大衛來到西岸小城實習,主要是為了完成一個“大陸信徒增長趨勢”的研究報告。原本,李大衛是準備寫完論文就回臺灣事奉的,他在臺灣的教會不但給他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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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走得慢點? --一個"混混基督徒"的心聲

李成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海外校園編輯:        您們好。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篇一位“混混基督徒”(自稱)所寫的文章,名為〈一個‘混混基督徒’的反面見證〉。文章寫出了我們許多人心裡的真實感受,也是一直想問卻無法開口的疑感。現摘錄部分奉上,盼《海外校園》可以為我們解答類似的疑惑。謝謝! --德國 李成華          我聽過一個笑話,某基督徒說:“我從來不期待從神那裡得到什麼大的賞賜,只要能進天堂,裡面有個小板凳,靠著牆角坐著就心滿意足了。”另一個基督徒說:“你太貪心了,我只要在天堂裡隨便有個地方蹲著就可以了。”呵呵,一幅典型的“混混基督徒”的嘴臉。           我似乎比這些人有點追求。在我靈裡面很低沉的時候,我的理想是,“進天堂當個掃地的或看門的就可以了”。牧師說:”天堂裡沒有掃地的和看門的,大家都在敬拜讚美神。”我說:”敬拜讚美神我是沒臉做了,我負責給大家燒水泡茶打雜好了,正好跟我在地上的事奉差不多。”           問題是,神會允許我們這樣嗎?聽說神對基督徒的生命有一個合理的期待,神不會無限度地容忍他的子民,像“吃奶的嬰孩”一樣“賴著不肯長大”。神會通過管教、責打甚至“烈怒”,來“逼迫”他的子民長大。(天哪,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基督徒生命的成長好像很恐怖啊!)           比如,看看《出埃及記》剛剛逃離法老魔掌的以色列百姓向神抱怨了五次,神馬上安慰他們,應允他們的請求。比如在紅海邊上,百姓一發怨言,神立刻開紅海,贈送 一個超級大神蹟,爽!西乃山下,百姓居然造了個金牛犢來拜,實在太不像話了,連我這麼混的基督徒都看不過眼。神也不高興,評價這幫百姓是“硬著頭頸的百 姓”,不過摩西一代求,神馬上”後悔”不降災了。           但是,這一切都發生在百姓出埃及後短短的幾個月內。在經歷了西乃山下《利未記》的救贖和 立約後,百姓與神之間的“蜜月期”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民數記》中一系列“慘不忍睹”的“耶和華的烈怒與責罰”。《民數記》中有十次神的管教,從他備拉的 大火(《民》11:1-3)到火蛇攻擊百姓(《民》21:4-9),再到百姓與摩押女子行淫亂所帶來的大瘟疫(《民》25:1-9),短短的一本《民數記》,至少死了上百萬人。          我讀《約伯記》也一直有困難。我總是會不自覺地跟神禱告,說,神啊,約伯太苦了,求你不要為了管教我、讓我學功 課,而如此對待我。也求你保守我,千萬不要被撒但這個壞傢伙選中做“犧牲品”。恍惚間有個意念說:“瞧你這副膿包樣,整個一個基督徒裡的混混和無賴,你還沒資格受約伯的苦。”聽完了心中慚愧無比。          走快點還是走慢點?          我心中還另有一個無法克服的困惑:          是不是我越追求神,越順服神,神就會給我越大的功課學習,因為他對我的生命有更高的期望和使命?比如,有許多和我一同信主的人,遠遠沒有我渴慕,日子卻活等好好的。我卻不停地受各種各樣的管教,禱告神也愛理不理的。          聖經好像也有這樣的暗示,比如,神讓大衛過了十多年出生入死的逃亡生活,然後才讓他真正做王,相比之下,掃羅卻很快直接登基做王。          是否越聖潔越合神心意越有使命的人,犯罪的時候,神給的管教越嚴厲?比如摩西被百姓激動擊打磐石出水,結果就不能進迦南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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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青春期 --回應〈我能不能走得慢點〉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青春期的憂鬱          這位自稱“混混”的弟兄實際很不混混。他用如此之長的文字嚴肅地剖析自己,從而,用自己展示了海外大陸基督徒目前的普遍生命狀態--靈命青春期。          人在青春期,前瞻進入成年的路漫長無盡,後顧重返童稚的門又已關閉。由此,感到無所適從,有點兩面不沾邊,被夾在“埃及”與“迦南”之間的意思。于是,苦悶,絕望,消沉,自憐自艾,怨天尤人,這就是青春期的憂鬱。目前,在海外大陸基督徒中,持此心態的人不在少數。          當然,也有人將青春的追求轉為狂熱的躁動。以狂熱的情緒宣洩在幻想中,躍進實際上並沒有真正臨到的成年,這就是青春期的狂躁。自九十年代末以來,在海外大陸基督徒中熱起來的某些極端靈恩現象,明顯帶有青春期狂躁的症狀。          憂鬱和狂躁尚不是“混混”。那些把年少的幼稚當作完全生命的人,才是真正的“混混”。那些長著鬍子卻硬賴著要吃奶並且自我陶醉地“過家家”,而不肯承擔成人責任的人纔是真正的“混混”。心安理得地混,並且就希望如此混入天國的,才是真正的可悲,可怕。 出生是為了活著          “混混”們的神學基礎,是割裂“得救”與“成聖”。拒絕長大的人宣稱:“得救”和“成聖”是獨立互不相干的兩個過程,由此,無需成聖,就可以得救,就能夠獲得永生,就至少在天國裡有了一個小板凳。          按照這種說法,一個人可以出生而不活著,卻仍然具有生命。但實際上,出生就是為了活著。出生是起點,活著是過程。沒有過程,起點也就不成其為起點。          同理,得救與成聖就相當于出生與活著。得救是把整個生命主權一次性地交在神的手裡,而成聖則是實際地將生命全過程,放在神的主權之下。如果我們不實際地把生命的每一部分,都放在神的主權之下,神對我們的主權就成為虛幻之物。          正如出生正是在活著裡面實現的,得救和成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真正被生出來的人不會拒絕活著。不曾活著的人,僅憑一張出生證也別想混入天國。 可憐天下父母心           青春期的人常常抱怨:家長管教太嚴。處在靈命青春期的人也有類似抱怨,〈我〉文就是一個例證。未成年人的眼界一定有未成年人的局限。他們看見成年人的自由, 卻看不見成年人的責任;他們享有結果,卻不管結果從何而來;他們看不見別人為他們所做的事情,卻總有對對方不滿之處;他們把恩典看成是自然而然的當然,卻 把管教視作毫無必要的累贅。          抱怨自己沒人管的孩子從沒想過自己吃的東西,住的房間,穿的衣服,用的書本是從哪裡來的。是他們的父母以每日的辛勤勞作為代價,才使他們可以自然而然地享有這一切。           玩耍到深夜兩點才回家的孩子,只覺得玩耍痛快,卻沒有意識到深夜在外的危險,和晚睡對學習和發育的影響;只看到父母對他們的批評和限制,卻沒有看到白天工作了一天的父母,揪著心等他們到深夜。          〈我能不能走得慢點〉一文的作者提到《民數記》,可見是實在地体驗了曠野的歷程。問題是,據他的体會,可以看出他尚未真正体驗到該歷程的意義(身在曠野,卻不 知何為曠野和為何在曠野)。作為牧養海外大陸基督徒的牧者,我過去幾年走過的,也正是《民數記》的歷程(你在哪裡,你的牧者也一定在那裡)。          可是,我看到的畫面卻與〈我〉文的作者很不相同。在他只看見管教的地方,我還看見了嗎哪和泉水的供應,雲柱和火柱的引領;在他認為管教太嚴厲的地方,我看見 了殺父殺兄的罪惡(見《民數記》14:3-4,10),我看到了放棄永生進入死亡的打算;我也通過神曉喻會眾遠離必死之人的帳幕(見《民數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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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淚谷(4)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 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          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由林杏音姊妹針對前三個故事中所呈現的靈命成長問題寫出評析,並提出對教會的建議(見《舉目》第九、十及十一期)。           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的第四篇。 一          “老婆,你倒是說話呀?有什麼話你說呀,別哭壞了身子”石謙輕輕地拍著妻子戈虹。          “我已經說過一千遍了,最後,你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想想,自從你加入了同工會,我們家還像家嗎?”戈虹就差從床上跳起來了。          “噓,小點聲,別吵醒了孩子們,”石謙趕忙給妻子打手勢。          “孩子?你還有孩子?”戈虹的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傻話了,明天再談吧”石謙趕忙替妻子掖掀開了的被子。          戈虹甩開丈夫正在掖被子的手,拉著被子就往客廳走,邊走邊叫:“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最後的結局就是,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         “唉,唉,別說氣話好不好,”石謙跟著妻子到了客廳。        “少碰我,離我遠點兒”戈虹沒好氣地說,一頭扎到沙發上,給石謙一個冰脊背。          結婚差不多快十年了,每當石謙看到妻子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的架勢,就傻眼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石謙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麼高招兒來,只好一個人回到臥室去了。          石謙躺在空空的床上無法入睡,他越來越搞不懂妻子到底是怎麼了。在別人看來,他們是愛主又相愛的一對兒。但自從他參加同工會的服事以來,戈虹就三天兩頭兒地 發無名火,而且還問不得,稍不注意,小姐脾氣就往上冒。動不動就以“散夥”要脅。他不明白戈虹為什麼抱怨,說實話,比起團契其他的學生家庭,他們算是條件 好的了。他和妻子在學校都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雙胞胎的女兒也快上學了,他們雖不是富戶,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比起大部分還在讀書的人,他們的負擔可要輕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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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析(4):忙、盲、茫

文/海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流淚谷〉之四故事中的石謙,既是留守家園辛勞家事的大兒子,卻又 是一個未完全歸家得享安歇的遊子(註1)。石謙的確折射出華人教會“眾生百像”中的一像。他在教會有很多事奉,忙得不可開交,是教會的“中堅骨幹”。但事 奉並沒能將他心靈上的沉重脫去,他仍然圍陷在自我設定的框架之中,無法進入更大的、甚至無限的自由和真實。          石謙所面對的不僅是受著風,望 著雲,而且心境比那飄泊無依、思鄉成疾的遊子還要冰涼。因為,繼續走下去有太多的淡漠、太多的殘敗、太多的顛波、太多的風風雨雨。他潛意識中感到,即使窮 盡所有的力量,他也無法擺平與妻子兒女,與父母,與教會,甚至與神之間的糾糾葛葛。何處才是清靜?何處是生命沒有沉重之輕?          我彷彿感受到在都市的黃昏,石謙那一顆內向,不願傾訴的心,孤獨而沈重,在擁擠不堪的街頭跌跌撞撞。又彷彿看到,他情願躲在教會做事,不願回到家裡聽太太吼叱的情 景……。突然覺得,這正是我們許多人的寫照。我彷彿一下子變成為他,正在經歷著他所經歷的,承受他所承受的,思考他所思考的,最後,疲倦勞累他所疲倦勞累 的。 越來越窄之路          這是一個忙碌的時代,人們在理想和現實之間,忙亂奔波而身心疲倦;在前行與去路之間,苦苦掙扎、徘徊和迷失;在教會和家庭之間,艱難地平衡那複雜而矛盾的心,深感無能為力。           忙碌的開始很可能是盲目的開始,因為忙碌,無論家庭生活,教會生活和職業生活,都會變得像一條急流。被這條急流裹著向前,不復有寧靜的沈思,閒適的享受,潛心的精神感受。           故事中,當戈虹對石謙的事奉不支援,並經常埋怨,動不動以散夥相挾脅:“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時,石謙實際上已被逼到最邊緣處,在家裡已陷入了無人喝采的深淵。           而當石謙的父親鄭重宣佈:“你們說的那個神,我聽著也挺好,但就是沒法兒理論聯繫實際。”更加讓石謙面對這個表面和諧美滿,愛主又相愛的家庭,以及他竭盡心力投身的教會,不斷質疑他忙的投入,是否真有意義?是否值得? 個人的盲、茫點:為石謙個性把脈           石謙小時候,父母天天吵架,鄰舍“扒著窗戶看熱鬧”,讓石謙沒面子,在人面前抬不起頭。這些在他生命成長中形成了一個大結,導致石謙不擅長表達,不願意和人 深交。他雖然信了主,也參與事奉,但他把過去和人相處的原則,以及與父母的結,仍窩藏在內心深處,沒有真正地饒恕和釋放。這很可能是石謙的病根。           但是童年往事,也造成了石謙溫和內斂的個性,毋庸諱言,這也是他的優點長處。我們每個人都帶有一些先天性,或後天培養的優點長處,但是,我們不能直接視之為聖靈所結的果子,或基督化的德行。依賴著這樣未經聖化的優點長處事奉,遲早會出現難以為繼的窘境。           如石謙,溫和內斂的個性是他的優點長處,卻是以長期一味自我壓抑換來的。首先,男女性別差異本就表現在面對衝突上:女人不吐不快,男人逃之夭夭。其次,石謙由於兒時當眾受辱的經歷實在太刻骨銘心,更加重了這傾向。他“最怕吵,即使是探討問題,他也見不得高聲大氣”。           我們發現他面對問題的招數只有一個,就是“哄”(取悅他人,以免衝突發生)。為什麼?他怕“高聲大氣”,怕鬧出聲音招人圍觀。只要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他願作出任何讓步,包括屈己從人。           然而屈己從人不表示沒有“己”。在石謙的“己”中,我想,更深於他的無奈、無助、受挫感的是,他有極大的忿怒:“為什麼都得是我哄著你們?為什麼你們就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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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的意外 ──栽培當從個人出發,還是從教會出發?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北美大陸人事工之團契的一個重大弊病,就是以個人為出發點進行栽培工作,而不重視以教會為背景。          這種方式的產生和流行,與這一事工初起時的特定環境有關。當年事工剛剛起始,各地方教會尚沒有準備好面對數量如此眾多,且文化背景非常不同的慕道友和新受洗 的基督徒,從而,個別基督徒的單獨帶領和校園查經班及團契(形態不完備的教會組織),即成為事工的主導方式,教會的影響因而削弱。          但是,如果對該現象再作深入思考,不難發現其產生和流行,有著更深一層的教會傳統和社會文化背景的基礎。今天,該栽培方式的局限性及其對大陸基督徒進入教會生活的阻礙作用,已經十分明顯。 背後的力量            自宗教改革以來,教會裡形成了如下一種傳統設定:神賜下一部文字的聖經;在聖經之下是完全平等而獨立的基督徒,這些基督徒對聖經有著自己獨立的理解;這些完 全平等且對聖經自己具有獨自理解的基督徒的聯合就是教會;而牧師及其連帶的機構,無非是一群基督徒授權並代表他們講解聖經的人……          這種傳統,以個体基督徒為出發點,然後設想教會的構成。儘管這種傳統設定了聖經的絕對權威,但個体基督徒對聖經的獨立理解,卻構成了將聖經文字權威轉化為實際權威的關鍵。          這種傳統,顯然是針對中世紀教會的專權和等級制度而產生。但在矯枉的同時,卻有著過正的片面性。          深受宗教改革精神影響的古典自由主義,提出很類似的學說。古典自由主義從絕對獨立和平等的個人出發,設想社會的構成,由此而設定:憲法下的個人具有絕對的權利,行政機關(代表社會的政府)只具有執行的權力。          古典自由主義在摧毀中世紀的專制主義和等級制度上固然具有重大影響,但是在現代社會的發展中,卻顯示出其局限。高度社會化的現代社會顯明:社會不是孤立個人的簡單拼合,而是能動的有機整体;個人也不是自在的孤立個人,而是必須依據社會而存在並履行社會職能的社會角色……           實際上,絕對獨立和平等的個人,只存在于抽象的分析之中;實際存在的個人,一定活在社會關係之內。換言之,實際存活的個人,必須是社會關係的載体。           這裡無法介紹各種以社會為出發點的社會理論,只提請注意二十世紀的兩種社會運動──國家干預主義(以美國總統羅斯福新政為典型),和國家福利主義(以北歐的 福利國家為代表)。這兩種社會運動都設定:社會具有比諸個人的機械拼合更大的存在,這個大于機械拼合的有機實体,可以相對獨立地規劃自我,並規劃存身于其 中的個人的存在;個人的權利並不是絕對的,個人的權利應當根據社會的結構及需要,而加以限制和修正。這兩種社會運動表明:社會不僅決定于個人,更決定個 人。           不少北美的牧者,向我這個來自于大陸的牧者,提到一個意外:他們原以為來自社會主義極權社會的人,應當是集体主義者,沒想到來自中國的這批人,卻是極端的個人主義者。           這一代從中國來北美留學的知識分子和專業人士,實際上是在反傳統國家主義的薰陶下成長起來的。在這一代人中流行的所謂前衛的西化理論,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當代西方的社會動向,而全盤照抄十九世紀以前的古典自由主義。           這是因為,一方面,他們將個人主義作為了國家專制主義黑白分明的對立物;另一方面,由于未曾親臨其境,而將個人主義社會過度理想化。古典自由主義的個人權利觀念,成為這一代人的絕對理念。 聖經的原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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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3)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方舟弟兄,我想邀請你作為歷屆同工會的代表,在十二月二十六號的年終感恩聚會上發言”李大衛打電話給在東岸讀神學的方舟。         “李牧師,我沒什麼特別要講的”方舟一向就是這樣直來直去。         “你還是想想吧。你是唯一一個在我們這裡信主,成長,又奉獻出來全時間事奉的弟兄。你一定有很多的感受……”李大衛一向認為方舟是團契結的果子。         “嗯,讓我再想想吧。”方舟還是在猶豫。         “不要打太極了,又不是讓你講道,就這麼定了。”李大衛先堵住方舟的退路。          “李牧師,我想,我還是候補吧”方舟還是不想答應。          “先好好禱告一下,明天我再打電話給你”李大衛很肯定地說。          明天是“系統神學”的大考,還有上百頁的書沒看呢,整個兒一個下午,方舟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心裡好像有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一直為在感恩聚會上發言的事兒犯愁,說什麼呢?要從哪兒說起呢? 一 方舟可謂是神童式的傳奇人物,十五歲考上科大少年班,十八歲保送到美國讀碩士,讀完洋博士才二十三歲。方舟不但學習好,思維敏捷,不但對新生事物接受力極 強,還是個社交天才,不但有人格魅力,而且有非凡的親和力和凝聚力。他當過學生會主席,院刊編輯,同鄉會會長。人前人後,總是在忙,同學都說他是從政的 料。出國前,由於父母管得比較嚴,方舟只知道讀書,出國後,用他的話說就是“終於自由了!”           一到美國,方舟便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不讀書, 不進圖書館,一頭扎進各種社團,到處意氣風發地演講,像值班一樣天天泡在網上,東貼一個帖子,西發一個感慨。方舟到美國西岸的小城是作博士後研究的,他的 導師是位美國人,也是當地一間教會的長老。方舟信主後,只要是有聚會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方舟,方舟走到哪裡,見證就做到哪裡,他走到哪裡,就把福音帶到哪 裡,像他在自己的網頁所宣告的一樣:“我不以福音為恥,一生只傳耶穌並祂釘十字架的救恩。”。後來,經他的導師介紹,方舟認識了吳佳恩夫婦。           “歡迎你來我們團契,我們正需要像你這樣有大陸背景的同工”吳佳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感謝主,我也很高興可以有機會參與事奉。”方舟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了。          “明天,我就帶你去見我們的牧師。”吳佳恩有點兒急不可耐了。          “牧師?你是說李大衛嗎?”方舟打斷了吳佳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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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評析:英雄何竟仆倒

林杏音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基督徒靈命所以起起伏伏,歸根究柢不外乎“情慾和聖靈相爭,聖靈和情慾相爭” (《加》5:17)。若說蕭毅/夏雪的故事呈現的是個別生命中靈慾相爭的刻痕,那麼方舟現象就更多象徵了整体教會“在世而不屬世”的情境張力。方舟是尖子中的尖子,又不乏事奉熱情,卻在乘風破浪之際淹沒於靈命低潮中。我們要問:是什麼屬世之水滲進了方舟?            社會學家根據“模式變項”理論 (Pattern Variables),指出現代化有五個範型:功能專業化、成就取向、平權導向、普世觀照、以及自我取向(註1)--這麼看來,方舟可說是相當道地的現代 化產兒,唯一不甚合拍的,是他不認同自我取向的人生觀。令我們疑惑不解的是:不到三十歲的中國青年往往被稱為無夢的一代,出身科大少年班的又是出名的只會 求知不會作人,方舟何以獨獨免疫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觀念?這觀念又怎可能在方舟出國後才開始“鋪天蓋地進入他的生活”?我們也因此很好奇:這個不太 像真實人物的理想主義者究竟是怎麼信主的?           故事沒提。我們只知道他進入教會後,倒是很真實地有更多“看不慣想不通”的反應:李牧師“要口 才沒口才,要學問頂多是個碩士,也看不出有什麼卓越的組織能力”,這首先就違反了方舟精英主義式的專業觀;李牧師堅持聖經權威,不肯在原則問題上講民主, 這又觸犯了方舟的平權思想;李牧師講道“單調而乏味”,治會方式又“整個兒一個教條”,這尤其令成就取向濃厚的方舟興起了彼可取而代之也的念頭。現代化當 然不等於罪,但其中某些理念不只影響了方舟的靈命與事奉,事實上也成為教會整體所面臨的挑戰,我們有必要與他共同來審視。 一、成就取向           有人說,撒但對付神僕的技倆,便是誘使這群已將萬事看作糞土的人轉而在事工中追逐成就,一如牠引誘世人追逐名利權勢那般。主耶穌說:“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 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人還能拿什麼換生命呢?”(《太》16:26)這話對世人與神僕一体適用。究竟成就取向的事奉方式有什麼後遺症呢? 後遺症之一:偏離標竿           基督徒深知神絕對的主權保證了新天新地的勝利,也明白神所求於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因此能夠為了那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而鬥志昂揚、竭力盡忠。但成功女神卻 從不忘慫恿我們:會眾人數、奉獻數字、增長速度等可量度的成果,才是忠心的指標與追求的目標,畢竟“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當教會以今世企業精神來經營 永恆國度事工時,短視近利的病象就浮現了,其共同特徵是喜談神的恩慈而避談祂的忿怒、多倡導積極思想而少督促罪人悔改。這雖然一時可使環境溫馨不艱辛、會 眾舒心不扎心,但代價是教會與世界的分別漸趨模糊,還如何奢談“顯在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腓》2:15)?           忠心的管家,神也許賜下世人眼中的成就(如大佈道家Billy Graham),也許讓他像一粒落在地裡死了的麥子(如出師未捷的宣教士Jim Elliot),果效儘管不同,卻同樣榮神益人。換句話說,成功可能是忠心的結果,卻不應是事奉的目標。方舟對李牧師輕蔑不屑,自己則以躋身名牧為己任, 心心念念都是事工的規模,這恐怕在動機上就有假榮神益人之名、行自我滿足之實的危險;即使為了事工全力拼博,甚至“果效如火如荼,威信如日中天”,都已經 偏離事奉的本質了。 後遺症之二:動靜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