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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浮生非夢

小凡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在被苦難沖得七零八落的人生中,是否還值得堅守那一份對生命的認真和執著?在名利滾滾的紅塵世界,是否還有必要保守那面向上帝的素樸貧窮?如果浮生是夢,就任憑聲色情欲如水流,將你漂走吧,因為你不必有根。        是什麼力量拉住了你,使你不能不較真?        是那一雙有釘痕的手,親自將你牢牢安在祂為你擇定的位置上,使你不得不咬定青山。於是你永遠不能再飄浮。縱然浮生如夢,你卻有責任去承擔生命中一切的際遇,為真理而站穩。        “真理是什麼呢?”         一世紀的羅馬巡撫彼拉多,見慣了官場的爾虞我詐、逢場作戲,聽慣了政客們油嘴滑舌的辯論,聽見耶穌“特為給真理作見証”,不禁啞然失笑,如此發問。        二十世紀末的人們,崇尚後現代主義式的懷疑,很難相信真理的純正力量。當邪惡以暴力、毒品、淫亂、賭博等種種的面目侵蝕著人類社會,當戰爭的烽火使得越來越 多的人流離失所,當物欲橫流、人心枯竭如同寸草不生的荒漠,浮生豈非恍如曇花一現般可憐?“花開堪折直須折”,那要趕緊抓住生命瞬時之樂的呼聲何其誘人! 將一顆心交給世界洪流,閉了眼只管順水漂去,豈非省力?         或者可以繞道走,避開十字架?因為十字架要求“以受苦的心志為兵器”。難道心不能像那脫韁的馬一般任意奔跑,卻要被約束在一條崎嶇的窄路上?         但真理不苟且。真理指向著十字架,並以沉鬱的目光燒灼人的良心。         哦,你不能閉眼,甚至不能繞行。地動山搖,那永遠的目光卻將你焊住在這裡,在苦難的歷練下不能偷生。信仰不再是飄浮的歌聲,也不是花飾的搖籃,卻成了風雨中的 堅忍。當真理擎起你的臂膀,你就再無退路。這“有根有基”的信仰,就註定要承載越來越多的壓力和重量。這是你的痛苦,也成為你的掙扎,卻是你被分別為聖的 榮耀。因為“得勝的,我要叫他在我神殿中作柱子。” 作者來自大陸,赴澳洲留學,現居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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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不需擔心

小灶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按同名小說改編、最近上映的《達芬奇密碼》很是熱賣了一下。電影和小說表達的基本意思一樣:基督教兩千年來竭力掩蓋的驚天秘密終於曝光:原來耶穌未死於十字架的酷刑,反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結婚生子;血統被一秘密會社保存至今。        好像為教會騙人的指控繼續作証似的,最近又公諸於世的《猶大福音》,亦轟動一時。根據此卷,原來猶大背上賣耶穌的罪名,是被冤枉了。真相被掩蓋了兩千年,當 然又是教會做的好事!一時之間,風雨飄搖;驚呼“基督教完了!”之聲不絕於耳。甚至很多信徒也頗感困惑:裡面的聲音告訴他們,事情不是這樣的;但外面的問 題又該如何解釋呢?         解釋其實不難,只要你有時間,隨便上網查查,或到圖書館找資料看看,專家學者們的意見不難發現。《達芬奇密碼》與歷史 事實的關係,大約只有《天龍八部》可比;而要根據《猶大福音》來重建基督教歷史,大約就像根據《西遊記》來研究唐三藏取經。但若我沒時間怎麼辦呢?而且類 似的東西日後可能還會出現,我的信仰豈不也要惶惶不可終日──直到我搬到一專家學者附近作鄰居?        所以本文不打算從細節和技術的層面來處理這兩件事(或者其他類似的問題),而是從一個更基本的層面來說明,基督徒應該如何看待它們:為什麼我們不需要擔心?        這要從聖經的“高等批判”(Higher Criticism)說起。自啟蒙運動以來,一些人相信人的理性至上,否定啟示的可能。因此只把聖經當作一本人的作品,並常常用比歷史學家們對待其他歷史 文獻嚴苛得多的標準(有時甚至到了荒謬的程度)來研究它。它不是証明了沒有神;相反地,它以沒有神(或者即使有神,祂也不可能在歷史中向我們啟示)為基本前提。        高等批判在學術史上經歷了幾個階段:歷史批判(historical criticism)、形式批判(form criticism)、編撰批判(redaction criticism),以及現在學術界方興未艾的文學批判(literary criticism)等等。它們“不証自明”的前提包括:聖經的記載都做了“宗教美化”,所以要“去宗教化”;聖經都是西牆東補拼湊出來的,所以要找出原 始的材料……等等。最後的訴求都是“還歷史的本來面目”,言外之意則是,我們都被早期基督教(有意或無意地)欺騙了。         由於其根本前提所限,高等批判大多只關心聖經在歷史中如何出現、成典和傳承等問題,對聖經本身所要表達的內容和信息,則根本否定或忽略。伴隨聖經的高等批判而來的,就是自由派神學。這也就是很多人讀那段時期的神學著作,發現與聖經經文和內容關係不大的原因。         不過,雖然那個時代的人們對人的理性充滿信心,人的理性卻讓他們失望。在一次次無功而返之後,隨著自由派神學的衰落,高等批判也開始轉移注意力,越來越關心聖經本身的信息了──此即文學批判,即單從聖經文本的角度來研究聖經。        所以從事早期高等批判的學者,即使在他們自己的陣營裡,市場也越來越小。有人懷疑這就是當初有人把這場本來在學術界的爭論,拿到大眾來炒作的原因。這大約就是發現《猶大福音》的全部意義。        那《達芬奇密碼》呢?切,人家不是告訴你這是“文學作品”嗎?可作者本人不是聲稱“有嚴格的歷史考証”嗎?廢什麼話!當然有“歷史考証”:其最有分量的部 分,充其量就是現在被學者們丟在垃圾桶裡的那些東西。“嚴格”與否,就看對什麼人來說啦!對有心吸引眼球或要進行“宣傳教育”的人來說,這當然是嚴格的; 對真心尋求真理的人來說,就不值一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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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學業、靈命、品格 ──再思教養孩子

周傳初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許多第一代移民,從小在強烈的危機意識和競爭心態下長大。這種文化背 景,往往會經由我們的教養模式延續到下一代。孩子們從小被灌輸“成績掛帥”的觀念,父母的心中覺得孩子的生活內容,除了讀書以外,其他什麼事都是“玩”。 如果成績單上不是全A,三電(電視、電腦、電話)時間就會被大砍;鋼琴、提琴可以少練,吉他、iPOD沒收,教會也甭去了,等書唸好了再說。只要書唸得 好,多少錢都捨得花,什麼貴重獎品都捨得買。有的父母更是求好心切,從孩子唸初中時就開始“進補”及考SAT,以保證幾年後申請大學時無往不利。        孩子得到的信息,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只要把書唸好,作飯、洗衣、洗碗、擦桌子、倒垃圾、清掃房間、剪草等都是苦活,今天是父母或褓姆的事,將來 是配偶或工友的事。自己的人生標竿很清楚:第一步是功課全A、SAT高分;第二步是申請進大學名校;第三步是一畢業就有理想工作,最好是六位數起薪。至于 如何作人、如何對待家人(及未來家人)、分擔家事等一概不會,也不覺得有必要。         如果需要活動筋骨和調劑身心,打球、跑步是正軌和樂趣;勞 動和服務,對自己是既不衛生、又無益健康的。如此養尊處優的環境,往往養成好逸惡勞、自私自利的習性,在人際關係和社會適應上處于極幼稚的狀態。從父母的 價值觀上,孩子們學到,“顏如玉”和“黃金屋”是硬道理,“黃金街”和“碧玉城”(《啟》21:10-21)那一套,是不能吃、不能用的空中樓閣。         聖經的教導卻不是如此。學習的目的,不只在得到生存的知識和技能,更是使人存敬畏、謙卑的心,養成服事的人生觀,增益服事的能力。換句話說,學習的目的本是 服事。約瑟、摩西、大衛,以及使徒保羅都是很好的例子。主耶穌貴為上帝的兒子,也給我們在成長及人生等方面樹立了正確的模式:知識、靈命、品格並重 (《路》2:52),服事而非受人服事(《太》20:25-28),放下自己的好處去成全別人(《林後》8:9)。         父母從孩子還小的時候 起,就要和他們一同學習聖經及禱告,培養共同的興趣,以及一起作家事的習慣和樂趣,如此是傳給他們一生受用不盡的產業。如果把家事和靈命放在學業之後,或 任由孩子以作功課為藉口來逃避家事,是本末倒置。即使孩子今天學業拔尖、未來事業有成,也不見得快樂、滿足,在人際關係方面和上帝的託付上也交了白卷。有 一天,我們和孩子們都要向上帝交賬,到時候是面面相覷、哀哭切齒,還是問心無愧、一同歡喜呢?         孩子人格的發展,需要平時的誘導及表裡一致 的榜樣。父母的價值觀和為人,孩子雪亮的眼睛天天在看,在心中潛移默化。學業、事業本是工具和過程,使靈命(與上帝的關係)及品格(自處及待人接物)純 化。如果工具變成了目的,目的變成了工具,努力就失去了方向和價值,品德也從妥協到游走于崩潰邊緣。         求主幫助我們教養孩子,以靈命和品格為重;鼓勵他們發揮潛能,少把他們的成績和別人比;讓他們多接觸敬畏上帝的環境,也培養他們學以致用、主動服事的觀念。 作者現居紐澤西,在製藥公司從事免疫研究,並在若歌教會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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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But we preach Christ alone

Wilfred Su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When I first arrived at the United States, I was rather anxious with respect to the high educational levels (Bachelors, Masters and Ph D’s), and the professions (medical doctors, engineers, accounta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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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嗷嗷待哺

鴯璇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去年七月中,到華盛頓州首府的一位弟兄家小住。有機會參加他們週五晚上的團契聚會。聚會是借用一間美國教會。這間美國教會是屬於浸信會系統,會友上千,教堂樸實、寬敞。他們對小小的華人團契十分照顧,不單免費借用場地,牧師們還不時來關懷。         這位弟兄告訴我,這間美國教會,是由當年剛從神學院畢業的牧師夫婦和四個家庭開始的。三十年來,會友增加到一千多人。按外表,這位牧師並無特殊魅力,聚會方 式也很傳統,牧師只是忠實地、有系統地傳講神的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神的話讓人心靈飽足,教會自然增長。他們剛開過慶祝這位牧師在教會牧會三十週年的 慶祝會,場面十分感人。         由這個教會,讓我想到時下許多教會的主日崇拜。一個半小時的崇拜中,詩歌敬拜、見證和各種報告之後,講“道”的時間常常少于半小時。那些“節目”,或許有其目的,但這種崇拜方式,和改教運動以後,強調回歸聖經、以“道”為重心的敬拜方式截然不同。          在教會歷史中,約翰衛斯理、慕迪、愛德華滋、王載、宋尚節等,他們的講道,不僅服事了那時代的人,直到今日,仍在說話。這些鏗鏘有聲的證道,在當今是非不分、真理不明的後現代社會,更為需要。          當代著名的神學家巴刻(J.I. Packer),在“Introduction: On Being Serious about Holy Spirit”一書中,對當今西方教會的崇拜方式,有一針見血的評論:         “崇拜乃是以言語、詩歌來述說神的價值,並透過宣告與默想,在祂的同在中慶賀祂配得擁有一切。但今日在西方世界,這些都已被某種娛樂形式所取代--它提供崇拜 者一種類似芬蘭蒸汽浴或土耳其浴的經驗,讓他們在同一時間感到放鬆及接受調整。然而就像會閃耀的東西未必是黃金,那些讓我們感到快樂與強健的,也未必是敬 拜。問題不在于採用哪種特定儀式或形式,而在于是否堅持以神為中心……”(註)         雖然巴刻是指著西方教會說的,但華人教會,不可不慎。         先知阿摩司曾說:“人飢餓非因無餅,乾渴非因無水,乃因不聽耶和華的話。”回想我成長的過程中,有一群同工一起飢渴地閱讀神的話。那時候,我們大學團契每週 的聚會內容都是小組查經。而且除了每週的聚會外,還有特別的、跨校的查經聚會,深入地查聖經人物、查專題、查書卷。將聖經每年讀完一遍,更是基本的目標。         神的話語影響,改變了我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使我們願意全然委身,立志在神所呼召的崗位上服事主。三十年後的今天,無論在北美、港台或中國,我發現當初認真在主話語上下功夫的同學,大多數仍忠心愛主事主。         身為一個信徒,我衷心期望:教會的長執們,能更多分擔教會中的行政雜務,包括探訪關懷,好讓教牧同工能更專心祈禱傳道,讓會眾在每個主日,能聽到牧者充分預備、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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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第一溝

朱青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我在山西鄉下時,每年春天春耕開始,就要趕著牛下地。河灘地或者是山腳下的地常常不是四方平整的,所以第一條隴溝特別重要。要是開歪了,後面越犁越難,要是開正了,後面的活都好幹。所以在開第一條隴溝時,常常需要一個人在前面領著牛走。         我幹過這個活計,要走得直可不容易。所以每次開始之前,後面扶犁的大爺總是先告訴我遠處的一個目標,常常是一棵樹或是一間房子,讓我哪也不許看,就盯著那個目標直直地走。         如果能夠一路專心地拉著牛走,雖然常常覺得時間好長,眼睛也挺累,可是到了地頭回身一看,自己都大吃一驚,那新開的犁溝直得像切紙刀裁開的一樣。有時候半路走神沒盯住目標,或者被腳下的石頭樹根絆了一下,那犁溝也顯出來彎曲或是坎坷。         這經歷讓我想到,我們對神的盼望,也應該像春耕開犁的第一隴溝一樣,眼目緊緊地盯著前面的目標,就是在《希伯來書》十二章中提到的,“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是啊,基督耶穌是我們仰望的目標,是我們成為聖潔完全的榜樣。         耶穌是起點也是終點,祂已經全程走過我們要走的信心之路。在我們初信之時,祂給我們鼓勵和盼望;在沿途,祂一路帶領和保守我們的腳步;在終點,祂親自迎接我 們。我們要跟從祂,就必須目不轉睛地盯著祂,像耕田一樣。如果目光轉移到其它東西上,就會偏離方向,或是跌倒,甚至受傷。 作者來自中國,現住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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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開明”的態度和眼光

滕近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編註:在教會建造的過程中,常面對不同路線的抉擇。本文摘自滕近輝牧師所著《現代教會路線》(台灣校園出版,1977),經作者同意。         我們注重培靈,也同樣的注重神學;         我們注重品格和靈性,也同樣的注重學術;         我們注重聖靈的能力,也注重計劃和完善的組織;         我們注重祈禱,也注重工作;         我們注重信心,也注重忠心與見識;         我們注重靈意,也注重正確的解經原則;         我們注重恩膏,也注重謙卑向別人學習;         我們注重傳福音,也注重社會責任和見證;         我們注重堅定的立場,也注重對別人的尊重;         我們注重基督救贖的絕對性,也尊重其他的宗教(尊重並非同意);         我們注重個人與主的關係,也注重群体與主的關係;         我們注重傳統中的精華,也注重時代的特徵;         我們追求合一與合作,也欣賞各宗派的優點。         求主救我們脫離狹窄的偏見,自義的態度,消極的心態(negative mentality),偏激的路線,排斥的作風,論斷的習慣,謾罵式的批評,小圈子的籓籬。         更求主賜給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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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誰的“砂子”?

李永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禮拜一清早,我從鑽石山(Diamond Head位於夏威夷,編註)運動回來,還相當早。我精心泡製一鍋“雞蛋牛奶麥片”,再加上幾塊高纖維餅乾。真是一份既美味又營養的健康早餐!         才吃到一半,忽然咬到一點硬硬的東西。那東西很小,混在食物裡,我也搞不清楚那是甚麼,把它連食物一起吐掉就是了。         我猜,那可能是在麥片裡附著的殼皮或小砂子。但是,“老人牌麥片”品質控制素來是不錯的,現在怎麼會變得那麼差勁?假如不是麥片有問題,就一定是餅乾有問 題。“Jacob”本來是歐洲名牌餅乾,不過,我們在中國城買的這罐卻是在東南亞的工廠出產的,品質可能差一點。我得告訴妻以後不要再買這種有雜質的餅 乾……我心裡在嘰咕著。         再吃一口,又咬到一粒砂子。我就有點火大了!這些廠商實在是無德無良,怎麼可以賣有砂子的食物?我吐出一看,那“砂子”有綠豆那麼大,很容易就把它從食物中挑出來“逮捕歸案”了。我要把它“驗明正身”,看看是哪一家公司該負的責任。         我把那砂子拈起來仔細看看,把我嚇了一跳,竟然是一塊牙齒!我趕快用舌尖在嘴巴裡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損兵折將。我立刻發覺左上顎的一顆大牙,果然是缺了一大塊。原來不是別人有問題,是自己有問題!         又軟又滑的“麥片泡餅乾”,怎麼可能碎裂堅固的大牙?         醫生告訴我,牙齒崩裂常是因為身体缺少鈣質,表示營養不均衡,是一種病態。這當然是已經潛伏多時的生病,只是到今天才顯露出來。         原來我早就有問題,牙齒早就破裂了,所以別人軟軟地碰一下,也受不了!         遇到環境上的不順,我們常是先怪罪別人,沒有想到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對別人受不了,很可能自己裡面有病!         古人說:“行有不得,反求諸己。”這是至理名言。         耶穌說:“不要只注意別人眼中的刺,要看見自己眼中的樑木。”(意譯《太》7:3)對我而言,這句話今天可以寫成新的版本:“不要總認為別人的食物裡有砂子,要注意自己有沒有掉了牙齒!”         願上帝幫助我,常常能自省,能自知。         假如我們都能這樣自勉,我們的家庭,我們的教會,以致我們的社會都一定會更和諧。 作者現為美國檀香山信義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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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人生──腳手架?

芫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偶爾去中國旅遊訪友,見到整個處于騷動狀態中的社會風氣與教育取向,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人人都在爭做“幸運”的“自強者”,達到各自成功的目標。         我也曾是如此的一員。我從小到大,作為一個普通人,往往難以超越自身的環境──無論是在台灣或南美洲,就活在這種風氣與價值觀中,努力升學,爭當人上人,做幸運的自強者──雖然“幸運”不是必然的,作賭徒的時間長了,總有輸的時候。         而所謂的“自強”,便是在人的有限、軟弱中,有計劃地刻苦、自律、努力。         為了成功、達標,“能力”逐漸成了壓倒性的一切。人竟于不知不覺中異化,淪為“能力”的載体。其價值,体現于所達到的目標,而不在于人的本身。只像是賽狗、賽馬、鬥雞中的一個碼子。         在一次預嚐“地獄”、“死味”的機會中,當一切都被剝奪、失去,我發現自己成了一個“空殼”。         有一天到圖書館,偶爾翻見一句帕斯卡(Pascal)的話,像一枝利箭似地刺入心中,十年來都不能忘懷──        “人生在世的生活,只不過是修建屬靈大廈的腳手架(鷹架)……一旦竣工,拆去腳手架,裡面的建築物便映現眼前。”         我們竟要錯把一生的力量,放在那臨時的腳手架、而不是永生──那正式的建築物上嗎? 作者生長於台灣和阿根廷,畢業於北京大學,在美獲圖書館碩士學位,現住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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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可不可以殺人?

崔思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九一一之後         恐怖分子在2001年9月11日,炸毀了世貿大樓的兩座巨塔,造成了3000人死亡。布希總統隨即在全國電視網,對恐怖分子宣戰。不久之後,賓拉登則公開宣稱這是奉阿拉之名,對抗美國及西方各國的聖戰。然後美國派兵進入阿富汗,瓦解了支持恐怖分子的塔利班(神學士)陣營。         數以千計的塔利班及凱達組織的戰士陣亡。同時,以色列及巴勒斯坦在西岸及加薩走廊的衝突也越演越烈。自從九一一以來,已有上千位巴勒斯坦人以及數百位以色列人,因這戰事死亡。         有一件事似乎很明顯的──就是雙方都在以殺戮對抗殺戮。這使我們基督徒不得不思考聖經上有關殺人、爭戰、暴力和用暴力來防衛正義的教導。 舊約的“殺人”          “殺人”在希伯來的文字裡有三個字,就是sahat ,harag和rasah。sahat指屠殺,harag是殺死、殺害、毀壞。而“十誡”裡的第六誡說“不可殺人”,用的是rasah,有其法律上特別的意思。指的是不合法的殺人。         人們常常有的質疑是為何“十誡”裡說不可殺人,而另一些場合,例如摩西和約書亞進入迦南地時,耶和華卻命令他們將迦南人完全滅絕?這裡提供福音派所接受的兩種解釋:         一種是十誡裡的不可殺人,只適用于亞伯拉罕的子孫,不適用于外邦人,尤其不適用于那些不道德、邪惡的偶像崇拜者。然而,這種解釋最大的問題,在于說我們有必 要將不義、過犯和罪分成兩組,一組是可救贖的,而另一組則無法救贖。這和《羅馬書》3:23“人人都犯了罪”、“且救恩是給萬民的”講法有差距。         另一種解釋是,十誡只是給以色列人的。但即便這樣,這第六誡以色列人也沒有全然照做。例如在《出埃及記》21:12-14,《利未記》24:10-23,都 說律法規定犯罪要被治死。特別在《利未記》24:17說,“打死人的,必被治死”。這律法的基礎,總結在《出埃及記》21:23-25:“若有別害,就要 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手還手,以腳還腳,以烙還烙,以傷還傷,以打還打。”現今許多文明國家包括美國,在執行極刑的時候,仍以此為法律上的根基。         也許有人說,第六誡和死刑並沒有衝突,因為第六誡叫我們不可殺人,而死刑則是給殺人者的報應。然而這再次證明,“不可殺人”不是絕對的要遵行這誡令,需要先知道這誡命的界限。         由此看來,第六誡的“不可殺人”,解釋成“不可謀殺”,或是“不可不合法地殺人”,倒更合情理。 新約的“殺人”         對“不可殺人”的兩種解釋,在碰到新約時就有更大的困難。在《馬太福音》5:38-41,43-44,耶穌說:“你們聽見有話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只是我告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 走二里……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 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         我們基督徒很難在這些聖經章節裡,找到任何殺人的許可,因為既然不能以敵意對待敵人,當然也不能用暴力對待敵人。許多聖經學者採取的聖經註解方式,是當舊約和新約的經文有抵觸時就以新約為準。但這樣一來,對上面所提的解釋無疑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