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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黃金與簡樸,你愛那一樣?

劉帝傑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兩者衝突否?        黃金與簡樸,好像互相對立,兩者是否相衝突?        中國人對黃金有相當鍾愛,婚嫁賀禮都採用黃金飾物,家中多有藏金保值,黃金似是文化一部份。但作為基督徒又應生活簡樸,輕看物質,那我們當如何處理兩者?         黃金有一定經濟價值,特別在政治不穩、經濟波動時期,持有實質的黃金,有保值作用,可換取生活物資。今天,對追求簡樸但仍要生活的人,應如何均衡對黃金與簡樸的看法? 正確價值觀:         中國古人對黃金與簡樸,有較極端看法。孔子言:“君子懷德,小人懷土”,莊子主張“無所待於物”。更有宋明理學者主張“存天理,滅人欲”。這都是輕視黃金財產、物質欲求,主張以天理、道德為首要。(註1)         然而,基督徒的簡樸並不是一味輕視物質財產。神學家傅士德(RichardFoster)說:“禁慾主義棄絕財產。簡樸則把財產置於正確的看法。”可見簡樸是由內在生命而生的外在生活方式。(註2)         簡樸不是拋棄物質,而是內心專注於上帝,故外在生活,不用追趕潮流,不求盡量擁有,只要以上帝的價值觀看事物,一切以基本需求,作為生活的出發點。 黃金有大用         黃金是上帝所創造予人的物質,有一定價值,人不必過份低眨。         黃金因有優良化學素質,故被重用。如本質較軟,溶解度不太高,故便於鑄造各種形狀的裝飾物品。金的密度頗高,不易磨損腐蝕,易於珍藏保值。         由於以色列境內沒有金礦,其黃金多來自埃及東部沙漠。古以色列人的黃金,源自埃及為奴時的收藏(《出》12:35),攻佔迦南之掠物,及大衛王朝時外邦之進貢,故黃金對他們十分珍貴。         在舊約時代,黃金數次挽救了希伯來民族免于亡國。猶大王希西家送十一噸黃金予亞述王,以免人民被擄(《列下》18:14)。以色列王約阿施,也將聖殿與王府所有黃金,給予亞蘭王,使其不攻打耶路撒冷城(《列下》12:18)。         簡樸的生活,就是看黃金物資,不會過高,也不會過低。可以欣賞,有需要時,可以送出,以換取更重要的。 信任安心人         自古黃金受重視,正因人相信黃金多於相信他人。人的口頭承諾、文字契約,都可能變更失效。手持重重的黃金,好像是最穩妥的。         在世界金融市場,美元一向受信任。以往美元一直有黃金作後盾,美國國庫要存放相同價值的黃金,防止貨幣供應大波動(註3)。然而,在1971年,尼克遜總統決定,美元不再需黃金儲備作後盾。結果各國仍接受美元地位。這皆因大家相信美國有穩定經濟及政府,不會任意印刷紙幣。         筆者在美國經商多年,和人的交易,必有重重的文件簽定,以作保障,繁複不堪。但親人借貸,則全憑口實,十分輕省。可見若是人能彼此信任,則生活輕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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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癌症醫生的剖白

程援恆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千年後仍是百分之百          我做了很多年的癌症治療醫生,常常聽到有人這樣講:          “現代醫學昌明,信上帝是迷信和落伍。”          “基督徒嘴巴說信上帝,病了還不是一樣看醫生嗎?”           “基因技術已經可以複製動物,很快就可以把人複製。我們便可以長生不老了。”           他們這樣講的時候,以為我會聽了很高興。其實,我卻在暗暗搖頭,因為固然醫學在近五十年發展得驚人,可醫學也有它的限制。           最明顯的是每個人都要死。一千年前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今日的人的死亡率也是百分之百,一千年之後,人類的死亡率仍會是百分之百。即使有複製人,複製人究竟不是“我”本人,也不等如“我”長生不老。我們每一個人終歸要面對終極的問題“我死後要往哪去”、“人生有啥意義?”           誰又真有本領治癒肺結核呢?連醫學生也知道,即使治好肺結核,它仍是潛伏体內。病人的抵抗力一旦降低了,肺結核又會復發。醫生真能治好糖尿病嗎?無非是要病人一生靠藥物,控制血糖。同樣高血壓亦然。外科整容手術可以使人看上去年輕一些,骨子裡、血液裡我們還不是一樣天天衰老嗎?           請不要誤會我是悲觀主義者,我只是將現實提出來而已。我很樂觀,我相信醫學會不斷進步的。連今日最好的療法,明日都不過是“未臻完善”的療法。 只說機率,無所保証          其實,最好的治療方法是由臨床研究而產生。現實的生活裡有很多不可知的因素,如個人、飲食、社會、心理等,可能影響醫療的效果。為了減少這些因素的作用,我們使用統計學“統統”地演算出臨床結果。例如要比較甲乙兩藥對某病的成效,我們便選定嚴重程度相若的病人,抽樣地使用甲或乙藥。若甲藥的有效率百分之七十,乙藥百分之三十,我們再用統計學上的理論來決定有效率的差異是否偶然產生的。若不是,我們便得出結論:“在統計學而言,甲藥比乙藥有效。”如此,醫生就知道哪些藥物更有效。跟病人解釋時亦會說甲藥的有效率為百分之七十。這就是為什麼西醫老是這麼討厭,只說機率,無所保証。           而且,即使醫生說出了藥品控制某種疾病,例如癌症的機率是多少,比如百分之九十,也沒有一個醫生能夠決定某病人是屬於那可治的百分之九十,還是那不治的百分之十。這是醫學上的一個限制。           即使把種種因素都考慮過,醫生和病人一致認為某藥物是最好的,我們還是不曉得效果如何。任何藥物或手術都有副作用,這又是醫學上的另一個限制。骨髓移植可以治好很多淋巴癌,但十多年後,百分之三的病人會得血癌! 癌瘤雖去,栓塞發作           我舉一個真實的病例:一個五十九歲身体健康的男子作例行檢查,驗血後發現前列腺抗原PSA比正常標準高兩倍,肛檢及超聲波驗出有前列腺腫塊1.5cm。活組織檢驗確診為前列腺癌。腹盤腔電腦掃描、骨掃描正常,並無擴散跡象。這人有兩種選擇:第一,“等著瞧”。每三個月驗血一次估計癌疾進度再決定;第二,手術切除。目前醫生多主張後者。你會如何選擇呢?病人選擇了手術:“我不能眼看著這癌疾在身上一點也不理。”手術順利完成後,併發尿道出血及感染。一星期後病人突然胸痛猝死。剖屍後發現死因是手術後肺動脈栓塞。           醫生們用了最好的辦法篩檢出早期的癌症、病人也選了最好的治療方法。但結果怎樣呢?醫生可以決定生死嗎?醫生只說機率,無所保証,“非不願耶,力有所不逮也。”我們越認真探索研究我們越不難發覺一不爭的事實:“我們知道得越多,我們越發知道自己其實不知道(The more we know,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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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櫃

寶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某教會大堂入口處放了兩個櫃子,內放聖經詩本。 在這個教會中每月有一次聯合禱告會,有不同教會來的人參加,禱告會中也會唱一些詩歌。 這次唱了一首主日學詩歌: “來作禮拜像隻羊,回到家裡變作狼, 羊皮披在狼身上,看來好像是隻羊, 回家掛在大門上,下個禮拜再穿上, 假冒為善難進天堂。” 歌詞十分有趣,唱得大家哈哈大笑。 會後有位參加者問教會牧師:“門口的兩個櫃子是作什麼用的?” 牧師幽默地回答:“是裝羊皮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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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等再等

天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你聽到過這樣的爭論嗎?          “我的好朋友三個星期以前結婚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我期盼擁有她的那種安全感,我期望預備好的那個人會出現,我也願意相信神會在合適的時間把適合我的人帶到我的生活中,但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應當看到結婚有結婚的煩惱,你單身是神的恩典,你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親近神,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參與服事……不要太挑剔,要降低標準,好好禱告,神會為你預備的……”。           “瞎扯什麼結婚有結婚的煩惱,你們不都選擇了‘煩惱’嗎?幫助別人?我最需要幫助了!你們回家有說有笑,我只能面對四堵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能理解那種失落、多餘、孤獨、不完全的感覺嗎?……我都禱告五年了,怎麼還是一個人?” 失落了的体恤          已記不清楚有多少次進入這樣的場景,有多少次刺痛那已傷痕累累的心。但很久以來,我無法忘記那一張張委屈受傷害的臉。我無法再面對那種掙扎,面對那種渴望從神那裡得到答案的焦灼,那種在群体壓力下的失落,那種因寄居異國而加重的孤獨,那種在“我怎麼了”的追問中對沉默上帝的困惑。         有一天,當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婚姻的呵護下已擁有近十年有人疼惜的奢華時,我發現,我早已不配教訓別人,我早已失落了体恤的心。但我發現,看似沉默的上帝並沒有睡覺,祂還是讓我明白了我無法明白的事情。 戀愛不息的人          記得六年以前和苗秀君剛認識的時候,幾乎每一次聚集,無論在什麼場合,她都要重複她的名言“我是生活中不能沒有愛的人”,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因為她渴望愛情,她喜愛《簡愛》中的簡愛,喜歡《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當所有的人用審視精神病的目光看著她不知所措時,她會以“生命不息,戀愛不止”的激情,用英文再重申一遍“I can't live without love”。         你可以想像,大學讀中文,做過記者,又發表過小小說的秀君,絕不只是說說而已,她會很大方把自己介紹給陌生的人,對自己是單身也從不隱瞞。因她常常有驚人之舉,我們聚會中也常常有不速之客的到訪。還有更絕的一招兒是,秀君常常會預言要在某年,某月,某日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但那一天從未被她言中過。 糊塗了的原則          兩年前的一天,一個痴情的男人向她求婚了,她突然變得裹足不前。接受訂婚戒指的日期從復活節推到聖誕節,又從聖誕節推到情人節,結果以結束男女朋友的關係而告終。她的理由是:“我不要和一個不信的人結婚。”我們當時都糊塗了,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時和不信的人談戀愛呢?         她的問答是“話說回來,不應該和不信的人結婚原則上是對的,但現實是,去哪兒找信主的呢?暫時不信主沒關係,只要他不反對就行了,以後慢慢會信的。”或是“說實在的,天底下要找一個死心塌地的人也不容易,更何況自己又不是十八,找個過日子的人就行了。”          我們有過無數次的討論,她的理由是:“我沒有單身的恩賜,我是經過禱告才和他交往的。”我教訓她的觀點是:“你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基督徒,你當初就不應該和人家談,既然談了,就要承擔後果……”她掉淚了,我也發誓不再為她的事兒著急上火了。 前所未有的壯舉           以後的每個星期,我們仍在團契見面。雖然像以前一樣,愛情是秀君永恆的話題,但我對於多變的她一直持觀望態度。但是,她比以前安靜了許多,也不再預言嫁期。快兩年了,居然沒有談過戀愛。這對一般人來講很正常,但對秀君來講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壯舉。她分享到,當她看到聖經中說:“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体”(《創世記》2:24)時,她便在上帝面前開始了一個全新的禱告,求神為她預備一位共同領受生命之恩的人。          她從此渴慕豐盛的生命。近兩年來,幾乎每一個長週末都用來參加靈修的聚會,她說要更加注重建立與神的關係,要學習建立與人的和諧,以及與自己的平衡;不自卑,不自傲,使自己在知識和愛心上能有長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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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周一玲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最近有機會讀到范學德弟兄的《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一書,內有一章題目“基督徒啊!你在哪裡”,讓我頗有感觸。          有一次,耶穌被一個律法師問到永生的問題,耶穌提醒他舊約的教導:“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路加福音》10:25-37)那人要顯明自己有理,就對耶穌說:“誰是我的鄰舍呢?”換句話說:“我的鄰舍,你在哪裡?”耶穌便說出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           這個比喻,差不多是家喻戶曉。兒童主日學也有教導,甚至用戲劇方式來表達。但有些人認為這只是個比喻,不能應用於現代。是嗎?           聽過這麼一個故事。在考試期間,一位老師對學生說:“一會兒考試,不能遲到,否則扣分。”正當學生們趕著回到課室,有一個婦人坐在地上叫痛。學生因為趕著考試,竟沒有一人停下來幫忙。有的學生繞過她行,有些學生則臉上帶有同情的表情,但無人對她有所行動。大家回到課室,老師說:“你們很準時,但是第一道題目已經不合格。因為是我叫這婦人坐在地上叫痛,你們竟然無一人停下來幫助她。”          這故事聽來好像是一個笑話,但是,如果有同樣的事發生在我們周圍的時候,我們會有甚麼行動嗎?          相信很多人都看過或聽過Lloyd Webber的音樂劇“歌劇幻影(Phantom of the Opera)”。男主角Matthew Crawford的歌聲動人。在一次個人的演唱會中,他講出他自幼在教會詩班唱詩。他提到的一首《Not Too Far from Here》,令我深受感動。我給這首曲名譯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首歌曲意譯如下: 1.有人沒有金錢, 有人沒有時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有人無處可歸, 有人需要希望,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我的祈禱仍不改變。 主啊,求你用我。 抹乾他的淚水,因他正在哭泣。 (副歌:)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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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季

小凡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據說嚴冬的時候,樹木脫去了葉子,會暗暗積蓄內裡的養分,攢足了勁往地底下扎根,預備在來年春天的時候,托出一片更茂盛的新綠。         從外表上看,那是生命的枯季,光禿的枝椏上擔著一兩隻寒鴉,指向天空的樹幹斑斑駁駁打著褐色的結,樹下是一片正在腐化的落葉。這是一幅難堪的景像,猶如一個沒落家族遺下的房屋廢墟,樑架雖在,繁華盡逝。然而,樹木雖無從躲避地站在那裡,承受這醜陋和剝奪所致的難堪,在它体內生生不息的是那生命的汁漿,正從地的深處不斷地湧流上來,預備一個華翠阜豐的奇蹟。 自然界的四季畢竟容易理解。人們都曉得“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樹木枯了,有再綠的時候,但對於信仰和生命的枯季,卻不容易有這樣的信心。         十多年前,在中國南方的一個小城裡,一次看似偶然的遭遇使我得以認識主,並決志跟隨祂。我與一同信主的幾個朋友,曾經歡快地享受過“與主的蜜月”。在和融的愛中,我們一同經歷過禱告蒙應允的神蹟奇事,聖靈充滿的喜樂,一同体驗過服事主耶穌的力上加力。          然後,不約而同地,我們各自走入信仰的困境。似乎慈愛的天父縮回了祂那施恩的手,禱告久久不見“效果”,而外在的艱難卻日甚一日。首先是M的畢業分配:在良久禱告後,M確信主對他已有特別預備,因此決定順服,不靠自己的努力去四處忙亂托人聯繫,一副“姜太公釣魚”的寧靜態度。不料他的工作分配一挫再挫,最後竟像給人當皮球踢似地扔到了邊遠的地區做行政雜務。這對詩人氣質、文采飛揚的M不啻是當頭一棒。而他於驚駭之後鼓足餘勇“跳巢”的努力以失敗告終。另一位朋友S在工作單位也飛來橫禍,不得不遠調,輾轉幾家公司之後終於有了較穩定的收入,且與純情的女子H締結良緣。不想,S忽然之間身染重疾,數月後竟與愛妻H生死訣別。H在長途電話的另一端泣不成聲,我亦淚下如雨。而我自己,則在歷經一連串的挫折之後漂洋過海,倍嘗留學生活的艱辛。         去年回國探親,友人們相聚,眉宇間卻都很沉靜。M說,環境的艱難已不再左右他,因為信仰已變得“簡單樸素”;而H摟著早熟的兒子在燈下娓娓敘說S彌留之際,在主懷裡全然順服和安息的情形。她說:“那是主得勝的見証。”她又給我看墓碑的照片,碑上寫著“主必再來”。           生命外在的枯季,孕育了信仰內在的強韌和豐盛。這當中,經歷了多少掙扎的苦淚和欲罷不能的徬徨!但就在這乾枯死寂的幽谷經歷中,耶穌基督的苦難在心靈深處得到認同:主是那“常經憂患”的人子。           我相信復活,不是因為親眼看見,而是因為經歷到主耶穌復活的能力在我心中,不斷將那因環境困苦而瀕於死亡的信仰救活過來。在生命的枯季,復活的主以祂的活水在我們心中注滿清流,使我們“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詩篇》1:3) 作者來自大陸,赴澳留學,現居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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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股”第一次

巫恩霓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最近許多人都去投資買股票什麼的,我雖然一點沒有經驗,可聽人這樣說,我也想試一試。          有一天,我終於下決心走進了証卷公司的門,先存進了兩千元。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去問証卷公司某一股票價格,那人說一百九十元一股。我一聽楞住了,昨天才一百七十元呀。我猶豫了一下沒買,心裡還懊悔,早知今天漲了這麼多,昨天真是該買。我問她,價格還會跌下來嗎?她說,反正股票有漲有跌,屬正常,她也無法預料。她問我買不買?我想干脆等它再跌下再買。          過了一個小時,我又打電話問她。她說已漲到二百了,我一聽更慌了,一個小時前真該買,現在看來不但不跌,還一個勁上漲,“在什麼情況下會下跌?”我緊張地問她。“誰知道?”那人都不耐煩了。於是我又放下電話,和家人商量。誰知大家都沒經驗,不僅沒有主意,反而笑我,說我總共才二千元,何必搞得這麼緊張?要知道,我怕它虧啊!二千元對我來說,並非小數,它是我一個多月起早貪黑、頭昏腦漲才掙得的,足夠付二個月的房錢呢。這錢投進去吧,不知會遭到什麼命運;不投進去吧,又不大甘心。不說了,還是再打電話吧。結果還是不跌。於是我一狠心,咬牙買下了。比早上貴不少,比昨天貴更多。          我後悔沒有早一點買。現在既然買了,我就希望它漲價。漲吧,像昨天到今天這樣猛漲吧!我讓我先生隨時查看電腦,把價格情況告訴我。整個一天,我工作心不在焉,打電話,等電話。電話一響,我心驚肉跳。股票價格每分每秒都在變,我的心竟然也跟著一起一伏,慘哪!          我在我公司的工作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雖然我做熟練了,可是邊工作邊打電話,還是難免會出差錯啊!我一看同事們,一個個看起來是那麼平靜,只有我心中像翻船一樣慌亂。到了下午,我打電話問我先生,他說當天市場成交是二百零五元一股,比我買時還便宜,也就是說,我買過後,它就下跌了。我一聽幾乎癱下來。這是我第一次買股票,就碰到這不大不小的挫折,心中很是沮喪。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先生又打電話來說:“還好,還好,現在漲上去了,你沒虧本。”從頭一天下午到第二天,我本想不再去想股票的事了,可聽他這麼一講,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欣喜,又開始想起來。當我正欲拿起電話,想做出什麼新的“決策”時,冷不防主管手裡拿著單子,站在我面前。我嚇一跳,心想完了,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問她:“Something wrong ?”她搖了搖頭,說她看我這兩天好像很累,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謝主。          是啊!這兩天我的確很累,我怎麼不累呢?僅一天當中,我就被弄得心力交瘁。從緊張的盼望開始,或驚喜,或失望,我甚至能体會有人為此跳樓自殺的心情。雖然我只是小小的股民,和大投資者們根本不能比,可是我已嚐到這些滋味了。這條路不是我等人走的。          初次嘗試買股票,感觸頗多。一是當我決定買時,這股票戲劇性地上漲,我買以後就下跌。我曾認為這是自己的運氣不好,其實可能是神給我的警戒。二是我曾怨別人不幫我,其實誰也不知道股票會怎樣發展。什麼經紀人、內行人、親人等,如果誰能預料,不早成富翁了嗎?除神以外,誰都不能預知未來。三是聖經上說,人當事奉神,不能事奉瑪門(錢財)。的確,當我把錢投進去,我整個心就跟著進去了。如同人行走在黑暗中不知方向,不可自拔。《約翰壹書》2:15說:“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今以這小小的經歷與大家分享,求神保守我們的心,不要受世界的迷惑太深。 作者來自大陸,現居美國西雅圖。 編註:基督徒當如何投資理財,歡迎弟兄姐妹回應討論,分享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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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命!

李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親愛的主內May姊妹:        今天是您做手術的日子,這個日子似乎來得特別快,我們覺得還沒有來得及向神好好禱告(其實怎麼禱告也不能使自己滿意),昨天就已經變成今天了;可今天卻又顯得特別長,我實在無法等到您的手術結束後再寫這封信。我要把自己這幾天所得到的感受寫下來。         真的要寫了,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現在我的整個感覺就像腦袋被重擊了一下:強烈,但卻昏亂。         記得一個星期以前,當我在電話上聽到長老說,您得了乳腺癌,只覺得自己的頭腦“轟”的一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長老要我為您禱告,我心想恐怕還得先求神把我自己安定下來。太太知道後要我趕快給您打電話。結果,我們倆呆呆地望著電話機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句恰當的話來。         一個星期後,我們到了紐澤西。感恩聚會時我們見到了您。在一陣又一陣的“哈利路亞”讚美聲中,您悄悄的走進了會堂,一聲不響地坐在後面。從弟兄姊妹們尷尬的笑容和不安的眼神中,我似乎覺得我們都有一種相同的擔憂:弟兄姊妹們一個個走上講台作見證、數說神在過去的一年所給她/他們的恩典,那是因為他們都有太多的“得到”而感恩,可讓您怎麼說呢?想到這裏,我心裏倒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就好像我們的“得到”是導致您“失去”的原因。我儘量裝得若無其事地回頭與您打個招呼,可是當我看到您面帶的微笑,衝著我輕輕地抬了抬您的下顎時,我倒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強力的震撼,“您怎麼會若無其事一般?”“您難道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脅嗎?”“是真的安祥寧靜,還是無可奈何地聽天由命?”         見證之間,讚美的歌聲又再響起:“神是愛,天地和萬物都讚揚、神是愛……”不知道什麼時候您已經端坐在鋼琴前,如往常一樣安祥,一樣和藹。悠揚的琴聲和著歌聲述說著神對人的愛,表達了人對神的愛。我彷彿從這讚美之聲中看到神的兒女們生命成長的軌跡。         啊,生命!您那正在遭受癌症威脅的生命,和您所顯現出來的生命究竟那個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又究竟誰的生命有危機?我從茫然一下子驚愕起來:面對鎮靜坦然、若無其事,一切擔憂、恐懼、猜測、疑慮卻顯得多麼可憐又可笑!這是一個無聲的見證,在場的每一位弟兄姊妹都受到強烈的震撼。“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們都從您如此看待自己的血肉之軀的態度上感受到您那屬靈生命的能力;若不是一切都交托給了神,單單仰望神,怎麼可能一點不焦慮,一點都不抱怨。第二天,我們在一起吃午飯時,我還是禁不住問您:“現在您是怎樣向神禱告的?”您說:“我現在既不向神求恩典,也不要求神祝福,我只要求神本身。”“神本身?”多少人信神、愛神都因著恩典,多少人也因得不著自己想要的恩典而離棄神。您的生命危在旦夕,病痛正時時折磨著您,您竟然不求神醫治您,解除您的病痛,賜您健康,而只求神本身。這是何等單純的信仰。“於無聲處聽驚雷”,因著這麼純樸,您沒有在一片數算神恩典的讚美聲中上前教訓別人,只是默默地為他們禱告、為他們祝福。您總是那麼地靜,凡是瞭解您的人都會從您的安祥寧靜中感受到心靈的震撼。我是知道您的。您是創辦紐澤西教會的三戶主要家庭之一。二十幾年來,三戶人家的教會已經發展到了幾百戶人家。可從來沒有聽到您有半句的自誇的話。也從未聽見您教訓過什麼人,您多的是用琴聲傾訴對神的愛,默默地用自己的行為提醒著別人。         啊,生命!我們從小就知道“生命在於運動”,可是卻一直把“動”與“靜”截然分開,於是乎我們就聽命於成為“運動”洪流中的一個份子,不知不覺地把“與人鬥、與天鬥、與地鬥”作為生命的享受。時間一長,被鬥的人“傷心”,鬥人的人“喪德”,生命在“鬥爭”中被扭曲;“鬥爭”的時代終於過去了,但只是“傷心的人”對“鬥爭”進行了控訴,“喪德的人”還沒有對“鬥爭”有深刻的反省。所以,對運動的深刻涵義還缺乏正確的理解;我們還熱中於在“轟轟烈烈”中体現自己的生命,還欣喜於自己有機會在眾人面前大聲嚷嚷,還繼續用“大事”來表現自己的生命價值。遺憾的是我們在信主以後,還沒有認識到生命必須在安靜中與神相會,在安靜中經歷神,在安靜中重新被建造。因為我們還沒有認識到應當把生命的徹底改變作為我們的主要的和長遠的“志向”,故不甘心“安靜”。即便是“退出”世界,也常常會像古代有些“隱士”那樣,不是真的“隱退”,只是為取其“隱士”之雅號,從而可以把自己舉得更高。即使“靜”也要“靜”的轟轟烈烈。         您完全不同。您沒有向任何人顯示您“安靜”,也沒有任何表現自己如何戰勝病魔的堅強意志,甚至也沒有刻意在人面前讚美神、感謝神以表示自己的“靈命”。您不是表現得“安靜”,更不是裝得“安靜”,您因為已經完全的交託而充滿信心地“安靜”等候。“耶和華必為你們爭戰,你們只管靜默,不要作聲。”(《出埃及記》14:14)不是因為無能、無力,而無可奈何地“安靜”下來,而是您清楚地知道“主耶和華以色列的聖者曾如此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以賽亞書》30:15)我們從您的“安靜”中感受到您的真正強大,因為您已經完全依靠耶和華。願您的“安靜”提醒我們每個弟兄姊妹:不要在“運動”的喧囂聲中繼續受到“老我”的束縛,因為“運動”是肉体情慾生命的表現,“安靜”是屬靈生命的見證。願您的“安靜”激勵您周圍所有的弟兄姊妹“要立志作安靜人”(《帖撒羅尼迦前書》4:11)。         當我一口氣寫到這裏的時候,有電話告訴我,您也剛剛離開手術室。聽說手術相當成功,我們全家都不由得唱起哈利路亞!感謝神、讚美神!我們要繼續為您禱告。不過,我們不只是求神醫治您,更懇切地求神成全您:讓您得著神本身!但願我們所有的人也能從您的見證中立定自己的心志:只求神本身!        代問Henry好!        神與您同在! 主內 李靈,肖枚,堅白 12月2日 作者來自上海,現在美國德州達斯牧養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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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一齊讀

華寶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因好友相邀,周末常去查經班學習。以前家中雖有聖經,偶爾翻翻,似懂非懂。盡管閱讀中文沒有什麼障礙,但家中的聖經並不是用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漢語寫的,加上歷史、地理背景等不甚了解,頭沒有開好,就只能把書合上了。       去了查經班,大家一起學,就易讀了。查經班弟兄姐妹也介紹《海外校園》上關於怎樣讀聖經的文章給我看,如第28期上史正的〈不要走馬看花〉和王國顯的〈讀經之路〉等。這些文章大多是介紹聖經的個人學習方法。這些方式各有千秋,但我認為,還是不夠的。孤軍奮戰,往往學不深,學不透,有時還會曲解其意。       聖經是神的話,傳的是福音,体現的是家庭式、集体式的精神(這也許就是教會中互稱弟兄姐妹的一個原因)。由此,我想讀聖經最好也應注重集体(家庭),即多些人一起學。       不同背景、經歷的人一起學,各人具有的基本知識不一樣,角度、思想方式也不同,理解也會有區別。大家一起學習,就可相互補充,加深理解。       對聖經裡所敘述的人物、歷史背景、地理環境、風俗文化和語言習慣等,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一目了然的,各章節的作者、寫作年代等也都不同,大家一起學,就可化難為易。       一般來說,有信仰的易讀,還沒有信的要難讀些。因為前者有信心作為基礎,後者以實覺為依據。已信仰的與慕道的一起學,有利於了解其他朋友的思想方法,問題所在。大家一起分享各種各樣的見証,更有利於把福音傳給鄰舍(這正是一個基督徒應做的事)。       有的弟兄姐妹在傳福音的過程中碰到問題,一時解不開,大家一起學時,把問題講出來,就好解決了。       總言而之,信仰問題與科學問題是有區別的,學習神的話,領會神的心意,方法應多樣化,不能光依靠個人的智慧與能力,更應依靠大家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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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背上的匣子

天愛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我的案頭上一直擺著考門夫人編著的《荒漠甘泉》,我非常喜歡這本屬靈書籍,每日必讀,十數年如一日。       《荒漠甘泉》裡有兩則感人的小故事,一則講述了一群聾啞兒童怎樣甘心順服,與主同行,另一則描述一個又瘸又駝的孩子,怎樣因為一句鼓勵鞭策的童語,接納自我,迎向未來。 黑板上的字      有一天,一個無神論者前往聾啞學校參觀,他發現一群聾啞學生在學習聖經時,十分敬虔專注,他看了之後頗不以為然。於是,無神論者逕至黑板,在上面書寫了一道難題,考驗聾啞學生的信心。       無神論者問:“上帝既然愛你們,為什麼使你們聾啞,反倒使我們能說呢?”全班同學看見黑板上這個殘酷嚴苛的問題,無不表情肅穆,靜坐唏噓。內心霎時被這突如其來的“為什麼”,震懾得刺痛,不知所措。       窒息了幾分鐘,一個瘦弱乾癟的小女孩從座位上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到黑板面前。全班同學屏氣凝神,注視著這個勇敢的聾啞女孩。她雙頰掛滿了淚水,嘴唇不聽使喚地顫動著。       她靠近了講台,吃力地爬上椅子,右手拿起一枝粉筆,寫下這樣幾個字:“父啊!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小女孩又聾又啞,無法開口說話,但是黑板上幾個斗大歪斜的字体,卻仿佛一針見血似地正中鵠心,也唱出了聾啞孩子的心聲,“耶穌愛我,我愛耶穌!聖經如是告訴我,上帝的旨意盡都美好……” 背上的匣子       另外一則故事講到,一位母親帶了一個又瘸腿又駝背的孩子回家與自己的兒子作伴。母親事先三令五申警告兒子,千萬要小心,絕對不可以用言語去傷害這個可憐的殘障孩子,要將他視作正常普通的小朋友,一起學習、玩耍。       小男孩很懂事,把母親的話牢記心中,每天和這個又瘸又駝的玩伴,一同讀書,一同遊戲。一天,兩個孩子靜靜地在客廳裡玩積木,好奇的母親暗地躲在門縫間,想要偷聽兩個小男孩到底說些甚麼。       過了幾分鐘,兒子終於開口說話了:“你知道你的背上背了什麼東西嗎?”小駝背男孩甚是受窘,愣在原地一句話也答不出來。著急的母親一旁震驚,料想兒子定是年幼無知,意外闖禍了。不久,兒子不急不徐地對小駝背男孩說:“這是一個裝了翅膀的匣子,有一天,神要親自替你打開,到時候你就能夠像天使一樣,在天空自由自在翱翔了。” 小小的心願       我從事教職多年,有機會接觸形形色色的殘障兒童。無論是聾啞、失明、小兒麻痺症,抑或自閉症、唐氏兒、重度智障;每張臉孔、每個生命,對我而言都是一項極大的心靈激盪和精神考驗。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張似曾相識的小臉蛋上,發現一顆隱藏在殘缺肢体下的小小“自信心”,那是如考門夫人描寫過的那種信心。讓我在那一瞬間,竟有一個小小的心願掠過腦際,真希望自己有一時片刻,也能像那勇敢的聾啞女孩,抑或背上駝著天使翅膀的男孩,即使不言不語,不良於行或資質魯鈍,卻能了然清澈,不卑不亢,明白領悟“上帝的旨意盡都美好”。 作者現住北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