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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張車票

冬至          我是1989年信主的。在93年夏天,我常由城裡坐公車下班回家,順便中途下車到大學做一些事。按規定一張車票在90分鐘內有效,但我假裝不知道,過了時間仍用那張舊車票上車。若司機未看出來,我就省了一張票,這樣有二、三次。每次貪了便宜回家,心中都非常痛苦,責怪自己做了四年基督徒,怎麼還會投機取巧?我的人格怎麼還不值1.25元?我很恨自己。         到了94年,有一天我由公司去大學複印一些資料,印好後馬上返回。明文規定一張車票只能用於一個方向,但我在車站上又掙扎了:用舊的還是用新的?最後求聖靈給我力量才勝過試探,重新再買一張票回公司。         96年初又有一天早晨去公司上班,因為看書不小心坐過了一站,在等反方向車時又出來了一個念頭,看看有沒有站台服務,問能不能用過站的車票回去。幸虧聖靈給了我一句話:“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箴言》4:23)我才又買一張票倒回去上班。又過了兩個月,一次下班剛出門看見公車已停在站上,來不及剪票就上了車(城裡有一段路是免費的)。我想下一站下車剪了票,馬上再上車也來得及。但有一位洋人先生看見我手裡抓着票很緊張的樣子,就對我說,他下一站就下車,他的車票可以給我繼續用,我未加思索就回答說:“不,謝謝,我應該誠實。”車到站,他看見我匆匆下去剪票,就對我說:“我很尊敬你”。         真感謝神,信主7年,生命總算有了一點點長進。我也感謝上帝,在那位先生面前我做了一件小小的榮耀上帝的事。         我的這個見證歷時3年,就圍繞一張1.25元車票。讓我們看到一個基督徒不在乎信主多久,在教會有多少事奉,我們仍然是罪人。我們若不追求,若不在基督里生命更新,最多只是一隻綁在樹上的果子,不是真正有生命的果子。我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私心、貪心,如果我們不能在耶穌基督里勝過這些,我們如何可以用我們的新生命去見證我們所信的是又真又活的上帝?若我們靠上帝都勝不過自己的貪心,又如何去幫助我們的同胞從“貪”的魔鬼權勢之下解脫出來呢?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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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子輕省

洪愷        自從我蒙恩後,心裡充滿了對主的讚美,也開始認識主在我身上的主權,願意把自己獻給上帝,凡事尋求祂的旨意,順服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每當我試着去做的時候,心裡的掙扎很大。         舉個例子來說吧,我於89年初從國內移民到西澳洲,在當地一家酒店的廚房裡當雜工,工作上的壓力很大。酒店的工作,不太有規律,忙閑不定,而且我的工作常常與周圍的工友有關。如果早上的工友做工勤快些,我下午接班時,壓力就輕些;反之,如果早上的工友“乖巧”些,留下很多未洗的鍋盆,我的壓力就會大些。更令人頭疼的是,在別的部門工作的工友,常趁我不在的時候,把一些難洗的鍋盆,拿到我工作的地方來。當遇到這些情況時,心裡非常生氣。         有一回,當一個“鬼仔”在做這種事時,正好被我看見,當場被我罵了一頓。另有一回,我的一位“同胞”也在做這種事,我雖沒親眼看見,但自覺確認無疑,就上前與他交涉,結果他不得不把搬來的兩個大鍋子又搬了回去。這些事表面看來我佔了上風,但結果卻招了怨,以致多了兩個對頭。 開始我並不感到自己有什麼錯,但每當我聽道、讀經、唱詩、禱告時,心裡就不平安。我看到我的做法和主耶穌要我們饒恕別人的教訓背道而馳。主已寬恕了我們的大罪,主也要我們從心底里去寬恕別人,可我心裡卻充滿了埋怨和忌恨,常抓住別人的一點過錯不肯放。         當上帝的話語光照我時,我就承認自己的不順服,並且決心以後不再不順服。但一旦上述情況再次發生時,雖硬克制自己不直接去指責別人,但心裡仍是充滿怨恨,不能自拔。          我發現每當定意用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去遵行上帝的旨意時,總有一些東西與上帝的旨意不能和諧。我也從心底里同意保羅的話“我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行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故此,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作。”(《羅》7:18-19)         保羅在《羅馬書》第7章14-15節中講到一個基督徒生命中的掙扎。我對保羅所講的經歷是認同的,我也常感到忽然陷入了這種困境之中。但為什麼會有這種經歷,對《羅馬書》第7章所要表達的靈意,我是模糊不清的。直至我讀了倪柝聲所寫的《正常的基督徒生活》一書後,才對此有了一些初步的認識。         倪柝聲在這本書的第9章《羅馬書第七章的意義與價值》中,向我們詳細論述了一個基督徒單是懂得脫離罪還不夠,還必須知道如何脫離律法。律法本身沒有錯,因“律法是聖潔的,誡命也是聖潔、公義、良善的。”(《羅》7:12)錯乃是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不是公義的,無法應付那些要求。我們是“屬肉體的”(《羅》7:5,14),也是“賣給罪的人”(《羅》7:14)。所以上帝不得不藉着律法,讓我們經歷痛苦,看到自己是多麼軟弱         事實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藉着律法蒙上帝的喜悅。如果我們試着要在肉體里討上帝的喜歡,我們就等於把自己放在律法之下。現在我們由於與基督同死,已脫離了律法的一切要求,上帝的律法雖仍然存在,但是讚美上帝,祂的要求已被滿足,因為現在是基督在我們里面,做上帝所喜悅的事。所以保羅說: “你們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2:13)         我感謝上帝開了我的眼睛,讓我明白脫離律法的靈意。脫離律法並不是說,我們可以不必遵行上帝的旨意,當然也不是說,我們可以無所不為了。相反的,脫離律法乃是說,我們不再憑自己來遵行上帝的旨意,因為我們深知我們不能遵行上帝的旨意。我們就不再倚靠舊人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完全信靠主,在我們裡面彰顯祂復活的生命。         當我明白這一點後,心裡的重擔真正得以放下,內心的喜樂難以形容。我不再靠自己的力量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每天都把自己交託給主。有一天,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又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做了“手腳”,並且還有一位廚師親眼目睹,願為我打抱不平。但是,這一次我知道靠自己沒有出路,乃是仰望主耶穌,求祂幫助我能按祂的旨意解決這個難題。         奇妙的是,在我禱告以後,我心裡很平靜,一點也不生氣。我一面輕聲唱着讚美詩,一面工作。工作既輕鬆,又出乎意料的有效率,不一會兒就在規定時間內做完全部工作。當我完工時,一點也不累,心裡充滿了平安和喜樂,我自己也希奇為什麼會是這樣。         有了這樣一次的經歷,我就天天向主祈求,盼望主時時在我裡面,彰顯祂自己的榮耀,也讓這樣的經歷,成為我天天的經歷,成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就在我起草這篇稿子時,我得到酒店獎勵的通知,這是6年多來的第一次。以前我總感到酒店老闆不公正,對亞洲人有歧視,現在我才看到上帝是公義的,祂從來不偏待人。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這份榮耀,一切的榮耀來自於三位一體的真神。        我戰勝罪的秘訣是:要從根本上去理解上帝的教誨,抓住本質含義後,靠聖靈行事。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現於澳大利亞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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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海沉浮

吳天         我是從上海來到紐約的,也就是從中國最繁華的十里洋場來到世界最大的聲色之都。飄零海外,形單影隻,學業雖順利,內心卻十分空虛寂寞。        許多個漫漫長夜,身為一個20多歲的年輕男人,我苦苦掙扎在慾望的躁動里。我的腦海里常常出現女人的身體,而這些女人會是我的同學、鄰居、甚至是別人的太 太……我開始看色情書刊、電影和錄像帶。我怕得愛滋病,不敢有任何實際行動,只好這樣畫餅充饑。慢慢地,這就成了一種習慣,而且是難以抗拒的習慣。         我信主,是因為我感受到了上帝的愛,但我卻從未認真的面對上帝的公義。因此信主後開始受上帝的管教時,就覺得很苦,覺得身為基督徒太受約束。所幸的是,我 對上帝的信心救了我,使我不敢離開上帝。但信主後,最讓我感到痛苦的,仍然是色情的誘惑。我明知不對,卻積習難改,所以我為自己找了很多辯解的理由:我有 需要,上帝會諒解我用這種方法解決需要;我只看不做;我這樣做是一種休閑娛樂,看完就算完了……        雖然有這些自我辯解的理由,但我心中實際上卻很不安。常在聽講道或退修會之後,心中被責備,立志決不再看了。但過了一段時間(有時是幾周,最長几個月)便故態復萌。        實際上,看色情書刊、錄像帶,真是飲鴆止渴。我對異性的慾望,不僅沒有被渲泄,而且愈來愈強烈,甚而強烈到每看到一個衣着暴露的女性,我就會生成不可克制的慾望。那種慾望和躁動,像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洶湧而來,要衝垮我的理智的堤岸。        我知道到了非解決這個問題不可的時候了。我用冬天洗冷水澡的辦法苦待自己;告誡自己,要將異性視為人(person),而不是性對象(sex object);看到漂亮女性時,要看對方的臉,不要只看對方的身材……         這些方法,雖然暫時有用,或部分有用,卻始終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我苦苦掙扎,天人交戰,卻屢戰屢敗。         終於,我徹底地認識到,靠自己奮鬥是不能戰勝罪的。我開始轉向上帝,我學會了每天讀經、靈修、求告,親近主、住在主裡面,讓主的愛滿足我乾渴的心。我發 現,只要心中有主的愛就不會再有空虛、寂寞;當心靈被主的公義、聖潔充滿,有更美更好的生命成長,自然就不再耽於罪中之樂。這就猶如常飽美食之人,不會再 對小零食有興趣了。        我終於體會了戰勝情慾的秘訣是:親近上帝、敬畏上帝、依靠上帝。 作者來自上海,現於紐約市讀博士班。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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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春光

俞微         偶然與一位弟兄會話片刻,留下余意卻頗深。這位弟兄是有20餘年資歷的基督徒。他講,他念大學時,腦海里一度頻繁地出現孩提時代的往事,特別是一些曾做過 的錯事。例如不聽母親的話啦,不得允許擅自拿取父親的錢啦等等。這些回憶使得他憂慮苦惱、焦躁不安。在這種情形下,他參加了一次佈道會。牧師的講道,令他 淚流不止,最後他情不自禁地來到台前,接受主耶穌成為他的救主。如今他已是位學者、研究員,且還在繼續深造神學。         這位弟兄得救的經歷,不知為什麼,竟引發我追索已經非常遙遠的往事。人的記憶力有時驚人的悠久,有些往事,歷經風風雨雨的吹刷,反倒更清晰地刻印在腦際。         抗日戰爭前夕,父親棄家出走,拋下孤兒寡母五口艱難度日。母親是書香名門之女,拋頭露面去尋份工做,幾乎是不可能的。靠闊親戚救濟不能久長,有道是:“救急不救窮”,何況世態炎涼,人情薄如紙。我約10歲那年,母親常遣我去附近買燒餅或賒欠燒餅充饑。        戰火燒到家鄉,荒亂中母親攜一女二子匆匆出逃,賒欠燒餅店的事卻置之腦後了。待抗日結束,返回家園,原餅店已人去樓空。借債不還是件恥辱的事,但我過去從 來沒有認識到“罪”的高度。《馬太福音》5:26節指出:“我實在告訴你,若有一文錢沒有還清,你斷不能從那裡(指監獄)出來。”“惡人借貸而不償還……”(《詩篇》37:21)雖然我那時還小,又有戰爭環境的逼迫,還不能算是“惡人”。但是,在上帝的亮光下我看見了以前不以為罪的罪。        8歲時,小學三年級。學校里設有專賣零吃的小賣部,由一對年輕夫婦經營。小學生拿兩三個銅元,就能在小賣店買到一小包鐵蠶豆,或幾片山楂片等等零食。那時 我很貪吃,只要有幾個銅板,就往小賣店跑。夫婦倆對小學生十分親切和藹,還特別喜歡我,常常抱着我坐在他或她的膝上,任意拿取各式零食給我吃。後來發展到 未經允許竟隨便選取桌上的各色小食品。我本不應有這種近於偷竊的行為,由於這對夫婦對我的溺愛縱容,人性中的罪性自然地暴露出來了。         憶最初我來到主耶穌前,第一關就是認罪,真正認識到自己是個罪人,並且一出生就是。認罪以後,更要深入理解人的原罪、罪性、罪行等,得有勇氣每天對付罪的根源。感謝上帝,我很願意認罪,而且唯恐自己還在繼續犯罪。         每一個基督徒應該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要在罪的揭露中成長,沿着“道路、真理、生命”的指向航道不斷戰勝世俗之罪。“春天不是一隻燕子招來的,燕子確實無力做 成春天。但如果那燕子察覺春天的話,決沒有坐視不來的道理。若所有土地草木都只等待,而不為春天去準備的話,春天也許不會來臨。”(托爾斯泰語)這段話頗 含哲理。春天不應是等待,要為春天去準備:開墾、犁地、平整泥土、播種…… 作者來自北京,曾任首都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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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蘇百達        美國弗吉尼亞州西南部的一個小鎮上,農莊旁的教堂鐘聲陣陣,瀰漫在整個山谷,招來了三三兩兩的人群。        多可愛的陽光,滿山如畫的秋色!輕風吹過,落葉沙沙。        白色的鄉村小教堂內,牧師和新郎已站在台上,等待正式時刻的到來。他們注意到長椅上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眼光中流露出好奇、興奮、輕視……的表情。         那老舊的管風琴奏起來了,是瓦格納莊嚴的婚禮進行曲。         新娘出來了!         來賓們都站起來,所有的目光都同時投向白面紗後那動人的臉。然而,瑪麗·K的化妝品無法蓋住新娘臉上的蒼白。她穿的是常規、雪白的新娘禮服 美麗得像天使。        她走上台,似乎有點緊張。新郎伸手牽住了她的手,並給她一絲安撫的微笑。        任何人看到這個新郎都會斷定他至少是個誠實的知識份子。雖然他也飽經風霜,然而,此刻,在這一片神聖、詳和的氣氛中,他的心也像身邊的臘燭一樣–融化了。        這對新人的後面有座聖壇,壇上放着一大盆潔白的百合花,正散發著醉人的幽香。它似乎具有一股魔力,催使新郎漸漸地沉浸在往事的汪洋里:        文革時離鄉背井,車廂窗口上涕淚成行,尖利的汽笛聲像是魔鬼的狂笑;煤油燈下自學苦讀考上北大;追求、狂愛、失敗、再追求、再失望;道路的盡頭,走為上策:考托福、盼簽證、像一片落葉漂洋過海,沉浮在異國他鄉……然而,鉛灰色的蒼空終於出現了一道陽光。偶然的機會在校園裡認識麗莎,她是教育系的學生,生長在美國南部的小城。她永遠是那樣快樂、開朗、歡笑。不管她是單純、天真、或是無知,他只知道這一點:麗莎使他第一次感到幸福。         命運啊,命運!為何牽着我走這條漫長的彎路呢?有時候天上連一顆寒星也沒有,冰雪的道路看不到可取暖的火,更沒有同行夥伴的同情……        “華-偉-陳,你願意–娶麗莎·可林,作你合法的妻子嗎?”         “Yes!yes,I do!”牧師的問句打斷了華偉的回憶,他的回答幾乎是喊出來的。        最後,在牧師的示意下,這對新人一起跪在聖壇前,在牧師陣陣的祈禱聲中,默默地領受上帝的祝福。        華偉啊,華偉,你一直是條鐵漢子,從來不寄望於任何神仙皇帝。整個世界上你只相信一個人–自己。文革時被拳打腳踢你也不曾屈服過,為甚麼今天卻跪在眾人面前呢?        他裡面有一個聲音在責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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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復之心

簡妮口述         我這個人報復心很重,誰要得罪了我,我一定不依不饒。我去商店裡買東西,如果碰上收銀員態度不好,給我臉色看,我馬上會去找商店經理告狀,說店員態度惡劣、而且對我“種族歧視”。         有一次我搬家後,想買一個床墊。剛好從報紙上得知一家人要賣床墊。我去看後覺得可以,就付了100美元買下,說好第二天租車去搬回來。回家後想到買一個新 床墊也不過200美元,就改變了主意,打電話對那家人說我不想買了,那家人說不行。我說:“我可以付15塊錢給你們作為賠償,但是你們得把那張100美元 的支票退還給我。”那家人仍不同意。我於是告訴他們:“床墊我不要了,而且我會通知銀行停止兌現這張支票。”         我通知了銀行,然而一年之後,那家人利用銀行的疏忽,兌現了那張支票。我打電話到那家質問,那家的女主人卻騙我說:“我們不姓陳啦。姓陳的已經搬走啦。”        我坐在家裡,越想越生氣。既氣自己的錯誤(這件事我也有錯),又氣銀行的不負責,更氣那家人的貪心–我沒有拿走他們的床墊,他們卻白白拿走了我100塊錢。        “我得懲罰他們一下。”我這麼想。於是我腦海里出現了很多懲罰他們的場面:我每天都打電話去罵他們,叫他們不得好過;我想辦法弄到這家人的所有親朋好友的 電話,再一一打電話給這些人,讓這些人都知道那姓陳的一家質量多壞;或者我把這件事寫成一篇文章登在報紙上,指名道姓地罵他們……         正當我這麼生悶氣、氣得胸口疼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本當月的《海外校園》。裡面有篇文章談到如何對待別人的罪時引用了《馬太福音》18:32-33“你這惡奴才……你不應當憐恤你的同伴,像我憐恤你嗎?”,又有一篇文章引用《羅馬書》說:“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我想,真的呢,上帝沒有按我們的罪 懲罰我們,反而赦免了我們,我們怎麼就不能也寬恕別人呢?更何況,個人的力量是這麼有限,又能怎麼報復別人呢?無非自己氣得難受而已。不如把這一些都交給 上帝,祂自然會做出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戰勝罪的秘訣是:閱讀依據聖經正確指導幫助我們生活的好刊物。 口述者來自中國大連,現於美國洛杉磯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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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徐頌主     我從中國大陸來美已快10年了。上帝憐憫我,把我從一個無神論者,一個黨員,改變成為一個蒙祂慈愛的孩子,一個稱祂為天父的有福的人。   這裡單說一說上帝對我失眠的醫治。我很小的時候就有睡不着覺的經歷。我出生在農村,從小與泥巴打交道。父親不識字,但很聰明,是當地人人皆知的建築 師。母親是知識青年,到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我從小嗜書如命,後來睡眠不好也許就與此有關。我從小學開始,就看大本大本的小說、傳記、歷史書等等,大 都是文革抄家後流散開來,被插隊落戶的知識青年帶到農村來的。所有能讀到的書都讀熟了,就千方百計找書看。最令人嚮往的就是能借到一本書。有時候撿到一張 舊報紙,或是一張破紙片,只要上面有字,都要翻來覆去看好幾遍。那時日子很窮,吃的穿的都是最簡單的。難得父母給幾毛錢,就走十幾里的路去縣城新華書店, 買一本小說,一邊看一邊走回家,還沒到家就已看完了。   從十一二歲開始,就有過幾次睡不着覺的經歷。一閉上眼,看過的小說,一行一行,一頁一頁,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都浮現在眼前。有一個晚上,全家人都睡 得很香,我一個人翻來覆去睡不着,眼看着從天窗照進屋來的月光,從床的這頭,靜靜地慢慢地,移到床的那頭,心裡煩得不得了。第二天早上我媽媽憂心忡忡地問 我爸爸:“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睡不着覺呢?”   長話短說,1988年我來美國後,起初兩年都睡得不錯。我與太太信主受洗,平時也常去教會和查經班。從90年的聖誕節季節開始,睡眠變得時好時壞。後來(91年底)碰上的鄰居是搖滾樂愛好者,常常搖滾到凌晨,有時連我們的樓板也在搖。我本身也有問題。因學習成績不錯,人比較驕傲一些,期望比較高一些, 喜歡控制和支配周圍的人和事,所以比較容易受傷。碰上不如意的事時,就會心裡憤憤不平。這些因素加在一起,使得心裡越來越缺少平安。常常晚上回家,還沒到 家,就擔心家裡是否又在搖滾了。上床睡覺時也在擔心,怕睡到一半又被吵醒。心裡總像有塊石頭壓在那裡。         92年5月中的一個禮拜四,我在家看書。因前一天晚上吵得沒睡好,中午靠在床上想睡一會,也被搖滾樂吵得睡不着,人很疲勞又看不了書。心裡便冒出一個念頭:“老睡不好覺,這樣下去,肯定身體吃不消,精神也會崩潰。”這個念頭一出來,害怕便抓住了我的心。人變得很緊張,很難受。太太百般安慰體貼,也沒有好 轉。吃安眠藥,開始兩天有用,後來就沒有用了。心裡的害怕越來越重,飯也吃不下,常常緊張得冒汗。心裡總在想:“這一關我過不過得去?上帝會不會救我?” 我迫切禱告:“上帝啊!如果你能治好我,我就一生一世跟隨你,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一天又一天,感覺越來越不好,心像被緊緊地壓住,喘不過氣來,實在難受到極點。覺得世界已容不下我,大地要張開口,把我吞下去。心裡很理解那些自殺的 人。但基督徒不能自殺,我盼望最好是走在大街上被歹徒一槍打死,或是開車車禍喪身。很後悔沒有買人壽保險。我對太太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了。”太 太只有傷心哭泣。許多主內弟兄姐妹,在馬里蘭州、在賓州,都為我禱告。   又勉強撐過了一周,正好是教會舉辦特別聚會的第一場禱告會,我和太太便一起去參加。在聚會過程中,心中奇妙地湧出一種對主耶穌深深的感激之情。這是前 所未有的。在神聖高大、潔白放光的主耶穌面前,自己是多麼渺小,多麼污穢,多麼地不配得祂的愛。但主耶穌竟然流血捨命來救贖我,又親自來看顧我、光照我。 心裡油然而生對主耶穌的愛與感激之情。主的平安奇妙地充滿我的心,當天晚上便睡得很好。太太和我都非常高興。那是我第一次經歷主耶穌的醫治。從那時起一直 到現在,我一直睡得很好,精力也很好,讀書和研究都應付自如。   回首過去,這一段的路靠我自己是走不過來的,完全是主耶穌扶着我走過來的。通過這件事讓我更深地認識祂,信靠祂,愛祂。祂帶領我學習一個功課:無論我們面臨著什麼樣的困難,只要恆久忍耐,專心仰望主耶穌,呼求主名的必不蒙羞,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現於美國聯邦政府商務部從事材料科學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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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罵老板

張戈口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         資本主義制度就是可惡!”每次我精疲力盡地下班時,心裡就這麼痛罵。         這麼少的薪水,這麼重的工作,這麼刻薄的老板,不住地吩咐事下來,讓人無限期地加班,而且不按加班的標準付加班費,簡直是要榨乾人的血汗。若在中國,哪兒會有這種 事!哪個領導敢這麼對待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處長非把不是我的活兒塞給我,讓我加班,卻准許他的老婆在上班時間去逛街,再加上對分房的不滿,我氣得在辦公室裡破口大罵,並沖著處長的一個“馬屁精”大叫:“告訴王成軍這個王八蛋,明兒早上十點鐘在這兒等我,我跟他單練!”結果,別說第二天早上十點鐘,一直到 下午下班,整整一天,處長都沒敢露面,據說他找了個藉口請假看病去了。         在美國,老板可就玩真的了,我敢不聽話,立刻就會被解雇--反正有的是失業的人。所以,儘管我在心裡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甚至咒他出門被車撞死、在家被老婆揍死、吃飯噎死、喝水嗆死……我還是得對他畢恭畢敬。          這種窩囊的日子過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受了洗,一個年長的弟兄知道了我的困擾,就來開導我。他叫我看《歌羅西書》3:22-25:“……要凡事聽從你們肉身的主人……無論作什麼,都要從心裡作;像是給主作的,不是給人作的……主並不偏待人。”         想到那是為神工作,我的心裡舒服多了。和老板的關係理順了,工作起來也由被動變為了主動,甚至有一天連老板都對我說:“你現在的工作做得很好!”這是我在為他工作的三年中第一次聽到。         我戰勝罪的秘訣是:找一個靈命深的基督徒,對自己起到提醒、指導、責備的作用。 口述者來自北京,現于美國華盛頓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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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于說謊

何綺口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        曾生活在一個謊言的時代。那個時代,沒有人能不撒謊、不說違背良心的話。         我在“文革”中被送到親戚家,常常被表哥們虐待。為了保護自己,我學會了撒謊,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回到父母身邊後,撒謊的習慣未改。我的父母都是基督徒,要求我在每天早晨都有一段靈修時間。在靈修時,我看到了自己的罪,但那時卻無力改正。        1980年我上了大學,進一步發現自己不能經歷神的愛,有很多隱藏的罪,例如:埋怨、自以為義、對人的愛希望得回報等等。後來我不斷地禱告,求神光照,終於看到自己在神面前一無可取,聖靈的工作讓我“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         經過長期不斷地禱告,單純地順服神的話,我的內心對神充滿感激和讚美。我漸漸地學會了用誠信去服事神,也用誠信去對待人。那種感覺非常美妙,猶如在天堂。        我戰勝罪的秘訣是:不斷禱告,讓神光照。 口述者來自湖南省,現于美國南部作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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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份偽造的成績

壽國平        來自中國大陸,雖然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但從小打心眼裡希望有個上帝。記得12歲那年,外婆病得很重,家裡人甚至開始料理後事。我跟外婆感情很深,無法接 受這一切,常常一個人淚流滿面地跪着禱告。雖然也不知向誰求,但真的希望有個老天爺什麼的幫上一把(後來外婆沒有死,現在還活着,且信了主)。以後一直對 上帝有種敬畏之心。至於有一位超越一切的上帝,理性上還是不能接受的。後來到了美國,去參加查經班,對聖經中的一些神跡奇事更是抱持懷疑的態度。以前的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有點宗教情懷的人。         唐詩里有一首《渡桑乾》,是賈島作的:“客舍并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渡桑乾水,卻望并州是故鄉。”詩人在并州這個地方待了10年,非常想念家 鄉咸陽,然而卻不得踏上歸途,在往北渡桑乾河時,回頭望并州,卻油然生出思鄉之情。我想我們在海外生活多年之後,這種體會應該更強烈。我們的人生不也是這 樣嗎?我們追求許多東西,但追求到手之後,又覺得失去了什麼,那樣一種無法排解的愁悵,時時伴隨着我們。在剛來美國的         頭幾年,各種壓力加重了這種沉悶感。那時常常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出了車禍,手沒了,腳沒了,那麼,有沒有什麼力量支持我繼續活下去?”許多的見 證講述了人信了耶穌之後,如何對生命有了新的希望。雖然理性上,我還一時無法接受一些神跡奇事,但感性上,卻為此所震撼,使我無法拒絕認識這位奇妙的上帝。         大約是在一個感恩節前後的深夜,月光透過紗窗照在床上,心裡記起一段聖經,“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 生。”當時一感動就流下了眼淚,整個心向主敞開,當然接下來就是決志、受浸、作見證。那段時間,心中特別喜樂,對聖經的話語也特別渴慕。許多以前不明白 的,也漸漸明白了。各種特會、聚會都特別想參加。常常唱着詩歌,就止不住流淚。         雖然有這樣一些感受,但心裡好像還是不太滿足,覺得自己行為上,也沒有比從前好多少。有一回讀到《詩篇》139:23-24:“上帝啊!求你鑒察我,知道 我的心思;試煉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裡面有什麼惡行沒有,引導我走永生的道路。”我學着用這兩句詩禱告了一個星期,就有件事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就是 1989年事件剛過,我正在準備出國聯絡學校,因為我曾參與了天安門事件,我的許多證件也曾遺失在廣場。事後北京公安局的人,還曾發函去我們家鄉的公安局調查,因此我那段時間幾乎是足不出戶。我去信到母校要求他們幫忙寄一份成績單,但兩次去信均不見迴音。這樣就自己作了一份成績單,找朋友刻了個公章,蓋上印,就來到美國了。         這幾年幾乎把這件事給忘了,但這一個星期的禱告,上帝卻把這件事提了出來,我當時一下就傻了,向上帝說:“這個罪要對付起來太難了!我一生的前途就在裡 面,如果去交待,後果不堪設想。”因此我開始與上帝討價還價:“可不可以等我畢業之後再來對付?我可以幫學校做許多的義工、捐錢給學校,等等。”但上帝一 次次給否決了。我甚至想逃避上帝,但那樣一個強烈的念頭揮之不去,無論做什麼事,總離不開它,更不用說是讀經、禱告時。我也曾試圖從聖經中,找一些經節來支持我,至少暫時不必去對付,但找不到。相反地,那些嚴厲的話語,每每讓我更加心跳、面部充血,像一根根鋼針扎在臉上。因此,我跟上帝講:“我順服你,但你要負全責,否則我一切就完了。”          終於我順服下來。有一節經文給我很大的安慰,《詩篇》51:16-17:“你本不喜愛祭物,若喜愛,我就獻上;燔祭你也不喜悅,上帝所要的祭就是憂傷的靈。上帝啊!憂傷痛悔的心,你必不輕看。”很奇妙,一順服下來,馬上那巨大的平安與喜樂就充滿了全身。而且去找系主任(也是我的指導教授)談的時候,一點也不緊張。後來學校組 織了一個由研究院院長負責的審理團,來處理這件事。當他們問我為何要這樣做時,我說:“是主耶穌讓我看到我裡面的罪,並賜給我勇氣來認罪。”他們又問說: “如果我們校方拒絕你的解釋,你將會被移民局遣送回國,那你怎麼辦?”我說:“上帝要我來對付這個罪,如果祂把我在美國的門關起來,祂一定會為我在中國開門,而且我堅信祂的安排是最好的,這便是信靠。我要作的也就是信靠順服,這就是我的信仰。”這件事最後結局很好,學校沒有作什麼處分,讓我一直到畢業。        有一點我要強調一下,我不是一個膽大的人。當年在天安門,我也想出出風頭,但我不敢。後來找工作,每次面談都挺緊張的。但那些日子,我天天仰望主,把主抱 得緊緊的,反而覺得很安全。這就好比父母對孩子,沒有太大危險時,父母讓孩子摔些跟斗。但當真危險來臨時,他們會保護孩子。主對我們,更是這樣。有了第一 手的經歷,你一下子就明白了聖經說的,“如今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着。” 作者來自北京,美國佛羅里達州大學博士,現在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