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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有一天,他會說:“爸爸,早安!”

庭柯   我在智障殘疾服務中心做心理諮詢不算久,服務的對象都是成年人。他們不是患有先天的唐氏症,就是因後天疾病落下後遺症。這些令人詛咒的疾病使他們成為 永久的病人,無望再恢復成正常人。他們生活在一個狹小的世界裡,除了政府提供的應有日常設施,他們能從大千世界得到的不外乎是同情和憐憫,要不然就是忽視 或遠離。服務中心裡有各方面的治療和復健專家為他們工作,無奈緩慢的進步和他們的年齡已不成比例,再加上反反覆覆,常常令人沮喪、放棄信心。日復一日,我 們的一腔熱情也漸漸變得有點麻木起來。   那天適逢一位名叫魯的病人的半年度彙報,我拿着自己的總結文件趕去會議室,心想會議是例行公事,至多也不過是6個月前報告的重複而已。一踏進會議室, 只見魯的爸爸笑眯眯地坐在那裡已等候多時。不說也知他倆是父子,長得很像,若魯不是個智障者,說不定還是個帥哥呢。可惜如今父子倆生活在兩種世界。魯老爹 看上去近70,一頭銀髮,身體倒還硬朗,有着意大利人的熱情和爽快;只要有關於兒子復健的大小會議,他再忙也要趕來,聽聽問問從不拉下。比起其他家長,他 可真不愧為模範父親。   會議開始了,社工第一個作報告:“魯,44歲,深度智障。他出生時一切正常,4歲得腦膜炎,此後失去語言功能……”報告準確無誤,在座各位都熟知魯的成長史。語言治療師說道:“魯聽覺良好,不言語,今年計劃讓他發音……”接着是護士、肢體復健師、行為心理專家一一發言,大家用平淡的語調機械地討論着, 為魯安排、為魯計劃。談論中的魯正如他本人,蒼白,漠然,眼光是直直的。最後是主席總結:“魯半年來健康情況良好,無嚴重行為問題……下半年計劃有如下幾 項……”在座的大概只有魯老爹興緻勃勃聽着每人的報告,還不時提些問題。當主席問魯老爹還有沒有其它建議或意見時,大家都知道會議已接近尾聲。   魯老爹笑着感謝大家半年來在魯身上花的心血和努力,他的笑容和好意似乎烘暖了會議室,大家開始隨便鬆動起來。他看了一下手錶說:“還有幾分鐘吧,我就多說幾句。魯是我的大兒子,他一生下來我和太太視他為心頭肉,長到4歲真是人見人愛,小嘴說個不停,還有問不完的問題。我清清楚楚地記得他4歲的那年夏 天,他爬出遊泳池向我跑來,把頭埋在我的大腿里哭着說:‘爸爸,我頭痛,好痛喲!’那天晚上他就送進了醫院診斷為腦膜炎,現在想來這就是他最後對我說的話 了。40年了,他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我帶他回家,讓他看看家裡掛滿他小時候的相片,他看不懂記不得,但他認得爹知道媽,常常看着我蠕動着嘴好像要說什麼,可惜什麼都說不出來……”   自以為熟知他背景的我們,如今發現對魯的了解還有空缺的片段和不知的一面。大家聽之動容,為那活潑可愛喊着頭痛的小魯,如今變成呆板無言的中年大魯而惋惜感嘆起來。   魯老爹接着又說道:“40年了,真快呀!我也快70了。”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笑一笑說:“身體還算結實,我想還可以活10年。只盼有個奇蹟,等到有天 早晨,魯過來對我說聲:‘爸爸,早安!’這就讓我有生之年再無遺憾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不作聲,似乎覺得這是一種奢望。他平靜的語氣以及祥和的臉再也無 法平靜全屋子人的心。我只覺得喉嚨里一陣陣堵得慌,感受到此時鴉雀無聲的會議室不是無動於衷,大家心底的嘆息變成一種期望,重新匯聚成一股動力和信心。   魯老爹起身向大家握手告辭,依然是樂呵呵的。大家崇敬地看着這位普通的父親,明白他小小的願望,體會到一種偉大的愛,綿長而不斷。主席感謝他的到會和生動的故事,他笑笑說:“我常祈禱上帝給我信心,讓我看到奇蹟。要謝的是我,謝謝你們大伙兒在這裡實現這個奇蹟。”   我還在服務中心上班,每看到魯我總會去想像他4歲時伶俐的模樣,從那模樣又聯想到一個父親的願望。我知道同事們都在朝着一個艱巨的目標努力,讓魯有一天會說一聲:“爸爸,早安!”哪怕是輕輕的,含糊的……□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現住紐約。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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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選擇

春明   自從我認識基督,成為教會的一員以後,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上帝給我們家帶來了數不盡的恩典和喜樂。   原來我只相信“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創造個人的幸福,更要靠自己。我來到美國原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學位,更美滿的生活。既然要靠自己,不 得不幹這個,想那個,疲於奔命;即使睡在床上,腦子也不肯安寧,因為這世界上使人憂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我很嚮往無憂無慮,但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己的能力 又十分有限,無憂無慮則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   多虧我來了美國以後,一直和基督徒們有來往。為了親身感受上帝的存在,我開始假設有這樣一位上帝,因此也學着基督徒的樣子向上帝禱告,求祂擔走我的擔 子,除去我的憂慮,賜給我美好的睡眠。出乎我的預料,每當禱告之後,心裡就輕鬆許多,很快就進入夢鄉。而在這以前,我常常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入睡。經過這樣不斷地親身體驗,我愈來愈感受到上帝是存在的。   我是在1993年10月受洗的,那學期我選了4門課,再加上做實驗,已經到了我能力所能夠承受的極限。偏偏到了面臨期末考的時刻,我的導師為我安排了 碩士論文答辯以及博士資格考試。幾乎是在同時,我們系裡的另外一位教授提出給我資助,使我能脫離我很不喜歡的水化學研究,並要我儘快做出答覆。我是一個性 子非常急的人,若在信上帝之前,一下子這麼多事壓在頭上,我早就急得睡不着覺。這一次,因為有了依靠,我的心裡出奇地平安。我向上帝禱告,告訴祂我的能 力、精力均有限,告訴祂我看不見未來,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求上帝給我智慧和能力,求上帝為我做出選擇並為我指出前面的路。那時我幾乎天天都在禱告, 奇怪的是上帝沒有答覆我該怎樣做,卻使我過得非常安穩,好像上帝把我安排在一個十分幽靜的地方,讓我安心休息,祂要為我承受面臨的一切。就這樣,一個學期 平平安安地過去了,我每日吃得香、睡得好,碩士論文答辯考試通過了,4門功課,3門得了A,上帝卻沒有為我選擇新的導師。   一晃新的學期又開始了,沒多久,我的導師告訴我,我的博士資格考試不能免,因為碩士答辯時沒有時間涉及博士資格考試的內容。又沒有多久,我才知道,由 於我的導師其它的項目已經停止了,可她要保證給每一個學生資助,不得不減少資助。我得批改學生作業,才能另從系裡拿到一點錢以達到我原來的收入水平。那 時,正值春天,我花粉過敏嚴重,終日涕流不止。當時我以為上帝一定催我早日離開,不要繼續讀博士了。因為我祈求過,如果上帝安排我繼續讀下去,就讓我能免 去博士資格考試,偏偏未得到許可;因為上帝知道我不能沒有資助,可祂為我選擇的導師偏偏沒有多少錢;因為我天天向上帝禱告,求祂除去我的花粉過敏,可是我 的過敏症一年重於一年。於是我開始找起工作來,但心裡卻非常不安、情緒也很不好。恰好,在主日的一次信息崇拜中,一位弟兄講到如何明白上帝的旨意。他帶來 的信息使我懂得,如果一件事出於上帝的旨意,在運行時必會感到平安喜樂。可是我在找工作這件事上一直感到心裡不安,我放棄了找工作,又重新回到了平安喜樂 的生活。   我的導師手下原來有4個中國學生,除我以外,他們都比我年輕許多,沒有孩子和拖累,而且學習成績都十分優秀。其中一位早已通過博士資格考試,並完成了 所有的博士課程。然而,除了我一個,其他3位均因導師不再提供助教獎學金而紛紛離開,偏偏留下我一個人。我的助教獎學金也從原來的1/3長到2/3。 1994年秋季,我順利通過了博士資格考試,這時我才認識到這次考試對我來說是十分必要的,原來那些似懂非懂的問題,正是在準備博士資格考試的時候才真正 弄明白。在我通過博士資格考試之後不久,那位系裡願僱用我的教授因項目資金不足而降低了他所有學生們的資助,又一次證明了只有上帝為我做出的選擇才是最好 的選擇。這種選擇和結果絕對不是通過我個人的努力能實現的。   儘管在這個世界上,我還有許多不明白的事,不懂上帝的真正美意,但我堅信,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會愈來愈體會到上帝的信實可靠。□   作者來自北京,現就讀於美國亞利桑納大學水汶系。正文由土桑華人基督徒團契提供。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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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女人

陳繼紅   作人難,作女人更難,作一個離婚女人更是難上加難。在我所認識的單身朋友中,還沒有人是自願單身的,大多是因婚姻破裂。當我們還沒有從離婚的沉重打擊中醒來,我們就要面對嚴酷的生活現實了。這對一直做家庭婦女和年紀較大的人就更加困難。   我們要獨自承擔生活和教養兒女的重擔。從換燈泡、開車,到報稅、打官司,都要我們自己動手或自作主張。是的,生活把我們磨練得堅強了。在我的同事和同 學中,有不少人在教養子女的同時,完成了學業,或在事業上做出了出色的成績。人們佩服她們的堅強和毅力,但有多少人知道她們的苦悶呢?   一個朋友曾說:“有時我真害怕,要是我生病或受傷住了院怎麼辦?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不是嗎?如果單身在美國,在那生與死的關頭,誰能幫你出主意、 替你擔責任呢?也有人說:“有時悶得真難受。回到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快樂、悲傷都沒人和你分享,真想大哭一場。”又有人說:“將來兒女們各有自己的家 庭事業,只剩自己形孤影單,連個說心裡話的伴兒都沒有。想想真寒心。”   婚姻的失敗,改變了我們,有人變得成熟、堅強了,也有的人變得消沉或放浪了,甚至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人們輕視與嘲笑她們,但有多少人理解他們孤獨的痛苦與獨自面對人生的恐懼呢?   作為一個基督徒,我覺得自己很有福氣,因我實實在在地經歷了上帝的愛和醫治。不知多少次,在我苦悶迷茫時,上帝卸下我心中的重擔,賜給我平安喜樂;在 我軟弱時,上帝用祂大能的手扶持我,祂擦乾我的眼淚,給我信心和勇氣去面對嚴酷的現實與人生。並且我的周圍有親人和幾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但是,孤獨的感覺還是時常襲擊我,有時會使我的情緒低落消沉。這是我的軟弱,我還擺脫不了肉體、世俗和私慾的糾纏。比如有一次,我遇到不順心的事,很 灰心,覺得活得太累了。當時我多麼渴望有一隻大手輕輕地拍拍我,不需要一句話,只要那麼一點點理解和鼓勵;或有一個寬大的肩膀能讓我靠一靠,哪怕只一分 鐘,甚至幾秒鐘。上帝造男造女,要他們結為夫妻,原是要他們相互愛護扶持,一起走完人生之路的。夫妻之愛是父母、親朋之愛所不能代替的。當我們因種種原因 失去這一切,必須獨自面對人生時,孤獨往往成為噬心的痛苦。我們許多人用工作、事業、忙碌等來壓抑它,但一有機會,它就會鑽出來咬你一口。   並且離婚帶給我們的不只是孤獨。   記得一位朋友在談起做單身女人的苦惱時說:“我們和別人不一樣。有的人平常是你的好朋友,但開party 時不會請你,說是怕你看到別人成雙成對的心裡難受。有人對你避而遠之,像是怕你搶她的先生似的。更有人可憐你,好像你事事需要照顧。”我覺得大多數人是不 知道怎樣對待、幫助或接近我們,但是在社會上甚至在教會中,對單身女人的偏見或歧視還是存在的。   比如有人就覺得離婚的人都犯了罪、不祥或低人一等,所以我們會面對或明或暗的指責。         其實,無論自願與否,在邁出離婚這一步時,每一個人都經歷了長期的痛苦掙扎。這是不得已的選擇,並且這痛苦會長期伴隨我們。許多人在面對新機會時,往往顧 慮重重,正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草繩”。我們往往有很強的罪惡感,自尊心、自信心都受到強烈的打擊。尤其是那些被自己最愛最信賴的人拋棄傷害的姐妹們, 心靈上所受到的傷害是言語無力形容的,旁人也難以體會。   在人群中,我們往往拘謹,怕被人誤會。我們心中彷佛有一道屏障,使我們難與人交心。也許有人覺得我們孤傲,其實婚姻的失敗帶給我們深深的自卑感。一個朋友曾說:“我不太想去團契。人家都是成雙成對的,只有我們好像是異類,多彆扭。”   也有人覺得我們很可憐,其實能從困難中站起來的人往往更堅強。並且過多的憐憫,不只會使一些人更自憐、軟弱,甚至變成“祥林嫂”(注)式的人物,也會更深深地刺傷一些人已受傷的自尊心。   現在破碎的家庭越來越多,使我們的隊伍不斷地壯大。這是社會的悲劇,嚴酷的現實。看看你的周圍,有多少人正走在這條坎坷的路上。   兄弟姐妹們,伸出你的手,把基督的愛帶給她們,尤其是那些還在痛苦中掙扎,不能自拔的人。多給她們一些理解、尊重、寬容、耐心和真誠的幫助與愛。當一 個孤獨的朋友找到你時,多聽她講,少講一些大道理,給她一個機會來發泄心中積鬱的苦悶。讓她們能從我們這些基督徒身上看到上帝的愛,看到在這冷酷的世界 上,還有希望、溫暖、真誠與無私的。   單身的朋友們,時代、命運和罪使我們受到更多一點傷害。但我們不應停留在過去的陰影里。怨恨、痛悔只能束縛我們,折磨我們,使我們生活在痛苦煩躁之 中。只有來到上帝的面前和靠着上帝,我們可以卸下這個包袱,得到真正的解脫、平安和康復;我們可以重建破碎的自尊,勇敢地面對人生與未來。我們也並不孤 獨。上帝會醫治我們的傷口,給我們足夠的愛和勇氣活出活潑全新的生命。上帝也會為我們開路,並陪伴我們走完人生之路。□   註:祥林嫂,魯迅的小說《祥林嫂》中的主人公。祥林嫂的遭遇悲慘,她反覆地向人講述自己的遭遇。開始她得到許多的同情和憐憫,但人們逐漸地嫌棄她,躲避她,最後她孤單地死去。   作者來自北京,美國新澤西州醫學院護理系畢業。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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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永遠信實-戴德生的信心之旅

可安歇 一         讀《屬靈的秘訣--戴德生信心之旅》一書,會使我們覺得猶如在觀看一出以人的信心和上帝的信實為主題的活劇;讀着他在書信中的見證與分享,又使我們在靈命長進上獲益匪淺。         將近一個半世紀以前,戴德生,一個20剛出頭的英國青年,無財無勢,形單影隻,抵達中國。當時的中國門禁森嚴,兵荒馬亂。清政府忙於撲滅太平天國起義的連 綿烽火,槍彈橫飛,曝屍遍地。再加上瘟疫猖獗、盜匪橫行,更不用說缺衣少食、無醫無葯。更可怕的是,當時的中國人對西方傳教士懷着深度的恐懼和不信任,更 有一些人對西方人視若仇敵,必欲“殺盡洋鬼子”而後快。那時的戴德生要在這樣一個情形下深入中國內地開闢福音之路,就像是一葉小舟,卻欲穿過狂風暴雨、險 礁叢生的汪洋大海一般,簡直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們的父神以祂的信實和大能,藉着這名內心堅實的青年,展開了祂在中國大地上的福音運動。從戴德生初次踏足上海港口,直到他73歲逝世於湖南長沙, 他在經歷一連串難以想像的艱難險阻中,始終對上帝抱着百折不撓的信心;而上帝本着信實的本性對他的信心一一回報以豐厚的祝福、保守、引導和供應,實踐了祂 對人的應許:“你求我,我就將列國賜你為基業,將地極賜你為田產。”(《詩篇》2:8) 二        戴德生的信心之旅和他寶貴的靈訓,給了我們很大的教益:首先,對上帝信實的屬性要有一個真理把握的認識。         慈愛、信實、神聖、公義,是神基本的屬性。如同聖經里有許多經節啟示上帝的慈愛、神聖、公義一樣,也有好多金句表明了上帝的信實。“耶和華啊,你的慈愛上 及諸天,你的信實達到穹蒼。”(《詩》57:10)“神非人,必不致說謊,也非人子,必不致反悔。他說話豈不照着行呢?他發言豈不要成就呢?”(民 23:19)“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雅》1:17)“我們 縱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為他不能背乎自己。”(《提後》2:13)戴德生對此有極為深刻的認識,他在書中寫道:“與‘不信’之罪相比,我所犯的其它罪 似乎是微不足道了。‘不信’其實是一切的主因,是我沒有或是不願意相信上帝的話,因而使祂成為說謊者!‘不信’是這世界的致命之罪……”         上帝說,凡信靠我的我必成就,在我沒有難成的事;而我們卻說,上帝啊,我投靠你,但我不太肯定你是如此愛我,我也不相信你能成就此事。這實際上就等於說, 上帝啊,你說你是萬能的,但你卻不能為我做成此事,你是在撒謊啊!這難道不是在以小信的人之心猜度、羞辱大能全能的上帝嗎?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一遇到難 事、困境、失敗,一般地,首先的反應是唉聲嘆氣,惶惶不可終日,然後想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去解決、去彌補,結果只能使事情愈搞愈糟。即便我們知道轉向上 帝,在禱告中向上帝求,但也因信心不足,內心裡疑疑惑惑,以至終不見功效。這就是因為我們對上帝的信實沒有一個真理把握的認識。         戴德生在這方面給了我們一個好榜樣。每當困難來到、打擊臨頭,他自然而然地頭一個反應就是仰望上帝,並全心全意信靠祂,因為他知道並且堅信這是唯一解決問 題的途徑。正如他所說:“我有一位無所不能的父親,我又何求於一無所能的人呢?”他在中國的50多年裡真正做到了“依靠耶和華而行善,住在地上,以祂的信實為糧。”(《詩》37:3)         其次,憑信心求,要按照上帝的心意而行,上帝的信實就必然會大大彰顯。戴德生在給他創建的中國內地會同工們的信中說:“我們是上帝的兒女,順服上帝的命令 去做上帝的工作,並單一依靠祂的供應。”他多次強調:“要記住,按照上帝的方式來做上帝的工作,斷然不會缺乏上帝的供應。”主耶穌給了我們憑信心求的準 則:你們所需要的這一切東西,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太》6:33)戴德生就是嚴格按照這一準則做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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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楠蒙恩記

高魯冀   凄風白夜一孤星   在明尼蘇達州工作的大女兒潔打來電話:“爸,曉楠到了芬蘭,給我來了一封信,我念了10遍,哭了10遍……”我說:“乖女兒,別哭,把信傳真過來我們看看,再想辦法。”   曉楠是我甥女,妹妹的女兒。她兒時父母離異,離婚協議書寫明,男方不付贍養費,也不看望女兒。(有這麼絕情的父親!)曉楠從小沒有父親,我兩個女兒潔、陽和她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我也把她視為自己的另一女兒。   以後,潔、陽及我太太相繼來美,全家團聚,合家歸主。兩個女兒爭氣,在名牌大學以優異成績畢業,都在美國頂尖大公司找到很好的工作。我們“凡事……常 常感謝父神。”(《弗》5:20)我們也常為曉楠的前途禱告,她還沒有信主。妹妹看到我兩女兒出國後,變得這麼出息,也執意讓楠楠出國。我的表弟小和在芬 蘭開餐館,托他為楠楠聯繫學校,楠楠便到了芬蘭。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母親,第一次出國。到芬蘭是要參加入學考試的,考不中便要回國,因此是短期簽證,須買往 返機票。隻身到芬蘭赴考,很大的冒險!   楠楠信上寫道:“親愛的高潔姐姐,來這兒一個星期了,我還活着。我住一學生村,由於現在是暑假,所以只有一個40多歲芬蘭女人與我同住。她原對我不 錯,但近來常帶男人回來過夜,全喝醉酒,大吵大鬧,酒氣衝天,我都要吐了。很煩,很孤單,很害怕,沒處躲。這個城市有‘禿頭黨’,專門與外國人為敵,我好 怕。從國內帶來一隻小鬧鐘,一直是國內時間,我怎麼也捨不得把它調過來,每次瞥一眼,知道在國內是這時候,眼淚就嘩嘩地流。   考試很難,150道題,參加的人很多,僅我一個亞洲人。到哪兒都要走路,很遠。那天去圖書館回來,下雨,我也沒傘,邊走邊哭。天很冷,陰沉沉,真是鬼 地方。天也不定,沒有黑夜。所有的東西都很貴,我不買,也不做飯,多虧來這小城前,小和舅舅給了幾包方便麵,湊合著過吧。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只希望自己 快些有個着落,日子難過死了!”   曉楠在苦難中,我們恆切禱告,求恩主為她開路。我們懇求恩主,先給她開天上的路,再給她開人間的路。“常常禱告,不可灰心。”(《路》18:1)   恆切祈禱達天庭   主垂聽了我們的禱告,派祂的僕人朱樂華牧師,適時地打來電話。朱牧師、師母及我們教會的梁姐妹正要去芬蘭短期宣教,那裡有一個5天的夏令會福音營。朱 牧師問我有沒有事?我連說:“有事,有事!”遂把曉楠的困境告訴他。朱牧師說,最好叫曉楠到夏令會,我也正做此想。一方面,她可以聽到福音好消息;一方 面,可以認識許多中國留學生。朱牧師給了我福音營負責人的電話,叫我們找到曉楠後,與他聯絡,到福音營去。朱牧師也馬上給他發E-Mail。   難處是,曉楠住的宿舍沒安電話,找不到她,只有等她有急難時,打給小和。但夏令會在即,也沒有小和家裡的電話。   為了儘快把消息傳給楠楠,我分別給加拿大多倫多市、美國聖地亞哥市、明尼蘇達州以及芬蘭、中國的許多親戚朋友打了電話,並各處發出了E-Mail,我事後噱稱為全球性的“拯救曉楠運動”。   當然,我們的電話和E-Mail首先發到了天上。“他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仍有指望。”(《羅》4:18)上帝的拯救,常是在我們極端困難、極端痛苦、極端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好叫我們清清楚楚看見這是上帝的手指。天父傾聽了我們的禱告,為我們接通了曉楠的電話。   一個深夜的兩點鐘,接到小和自芬蘭打來的電話,說找到楠楠了,當前她正在一個小城餐館裡,等我們打電話過去。我們告訴她有夏令會的消息,希望她能去。 她也告訴我們,經過嚴格的考試,一周寫出一份讀書報告,又是兩個小時嚴格的面試,校長當面告訴她,她被錄取了。她說,當她聽到這句話後,以後的一切都聽不 到了,她所知的是,她就這樣幸運地被錄取了!她從心裡湧出的一句話是:“感謝主!”我聽到她講被錄取了時,心中也正想着同一句話:“感謝主!”主先叫曉楠 在芬蘭安定下來,然後才放心地去福音營,這真是主的大能。否則,一切未卜,不要說沒心思去,就是去了,也極不安心。曉楠說開學在9月份,所以有時間去福音 營。   我們為曉楠準備了一點東西,托朱牧師、梁姐妹帶去。我給她寫了一信,信中說:“自你去了芬蘭,我的心就被揪着,我們天天為你禱告,求主恩待你、托住 你,使你能在芬蘭立下腳,不致掃興而歸。你太遠,很多事我們照顧不到,但你要知道,在遙遠的美國,我們全家在為你祈禱,求天父看顧你,你心裡就有了力 量。”   在主懷中得安息   曉楠到福音營的情況,是我們事後得知的。但在尋找曉楠的過程中,多次打擾了小和。表弟小和驚嘆,這麼多基督徒,並不認識曉楠,但為了尋找她,多次打電話到他餐館,使他感受到上帝的力量是何等的大。他說:“我從心裡也相信上帝的存在。”他還不是一個基督徒。   朱師母、梁姐妹回美後,說起了曉楠的情況。她們興奮地說,曉楠到了夏令會的次日,就決志歸主。妻說:“看曉楠的信,像是個老基督徒了。”   曉楠寫道:“親愛的二舅舅、二舅母、高陽姐姐:我於7月8日坐了6個小時的火車到了這兒,7月9日晚上,我決志信主,我要記住這一天--我的第二個生 日。其實這決定並非一夜的功夫就做得出的。以前高潔、高陽回國時對我傳講的福音,與我的爭論及那時我對主的一大堆疑問,都是在為我的悔悟做了充分的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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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兩次流淚

何剛   我出生於1967年,成長過程一帆風順,小學、中學在上海外國語學校度過。91年從上海第二醫科大學畢業,在學校附屬的瑞金醫院血液科--工作3年。95年來到加拿大的蒙特利爾就讀。         大約在6年前,我曾經去過教堂。那時我開始朦朧感覺到這世界冥冥之中有一個超自然的主宰--上帝。但這位上帝是怎樣一位上帝,祂的存在方式,祂和我們的關 係,我都不明白,我也不去關心。因我覺得祂和我沒多大關係。以後我也曾買過一本聖經看,但看看覺着厭煩,也就沒有再看下去。   來到蒙特利爾就讀後,因為有獎學金,而且這兒的研究生學習並不像出國前想像的那麼緊張,所以反而覺得很空虛無聊。96年10月,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一 位姐妹帶我到恩典堂參加主日崇拜。當時看到弟兄姐妹的唱詩、禱告、讀經、奉獻,牧師、傳道講道時,我坐在教堂中不知所措。但是我有心去了解一下基督教,去 知道他們為什麼那樣做。以後凡是教會團契(查經班)、家庭聚會、主日崇拜,我都去參加,閱讀了一些屬靈書籍,並開始認真閱讀聖經,和主內弟兄姐妹談論我的 一些看法。漸漸地我從字面上理解了上帝是天地萬物和人的創造者,祂是有大能的,甚至是全能的;主耶穌基督來到世上是為我們這些罪人釘十字架,並且祂復活戰 勝死亡是為賜我們永生。但是這些道理並沒有撞中我的心靈。我承認有上帝,但我沒有感覺,我甚至認為聖經中和其他弟兄姐妹所說的神跡奇事不見得可靠。我不肯 定也不否定這些神跡奇事,除非神跡臨到我身上,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結果上帝以奇妙的方式引領我。   就在我說出以上看法的第二天,在恩典堂的小組聚會中,一些慕道朋友在學習禱告,我想我向上帝求些什麼呢?我相信有上帝,但我沒感覺,我需要上帝繼續引 領我,於是我很誠心集中我的心思意念,說:“上帝啊!我需要你。”接着有一位姐妹替每位在座的禱告,當禱告到我的名字的時候,我開始覺得有股光環來環繞 我,我開始覺得上身肩以上發熱,想哭。我想把哭的感覺壓下去,但突然有股壓抑不住的強大力量一下子從我身上衝出,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心裡有從沒有過的美 好、舒服、暢快感覺,整個身心都被這種感覺抓住,都哭不出聲來。連有人給我遞紙巾擦眼淚我都不知道。這樣,據在場者說大約持續有15至20分鐘。以後那種 感覺漸漸消退。我當時就說:“人是渺小的,上帝是偉大的。”我體驗到上帝的存在和祂的大能。聚會後我馬上就去找我的一些好朋友,講述我當時的經歷,希望他 們能分享到我的那種美好、快樂的感覺。但他們很不理解我當時的表現,懷疑我在當時的日常生活中有特別的感情波折。而實際上,那一段時間卻是我很平靜的生活 期。   信主以後,別人說我,我自己也覺得,性格、脾氣、為人和愛好有很大的改變。以前無聊,現在覺得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前急躁煩惱,現在平靜快樂,心胸好像 也開闊起來。開始喜愛看聖經,覺得舊約、新約中真是包含着很多人生道理,並且可以指導人的日常生活。發生在我身上的奇蹟,聖經中早就有這樣的話語:“你們 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太》6:7)但聖經中又說:“上帝是個靈,所以拜祂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祂。”(《約》 4:24)又說:“上帝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雅》4:6)我覺着一些從中國大陸來的留學生朋友,探討上帝的存在與否,探討聖經,很多憑着 自己的知識、理性,按自己的需求,甚至很多對聖經、對基督教都還沒深入了解,就開始否認上帝的存在,對聖經中闡明的真理不屑一顧,甚至按主觀判斷對之加以 攻擊,而不是深入了解討論後才下結論。   信主以後,每天讀經、禱告,平安喜樂陪伴着我,學習生活中遇到的困難,變得容易應付了。慢慢地,3個月過去了,聖經也讀一遍了,禱告也鬆了,我的懶散毛病又出來了。         但每次我不好好學習,放鬆自己去玩樂過後,心中總有不平安。我又開始急躁、煩惱,對人也不再溫和,不再積極關心周圍的人,失去了以往所有的喜樂。終於有一 天,我在家聽讚美詩的時候,又是上帝的奇異大能藉聖靈引領我。我又一次地痛哭。這次痛哭,是因我感到我是一個罪人。上帝揀選了我,白白地賜給我救恩,祂要 讓我做完全人,要有祂的質量,要除了盡心盡意儘力愛上帝外,還要愛人如己,並且要祂的兒女結出聖靈果子: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 柔、節制。而我老是背棄祂,以自我為中心,貪圖享受、物質以及世界的名、利、位。當時一邊哭一邊痛悔,一邊又有一種枷鎖解脫的舒暢感覺。以後我又恢復了往 常的讀經、禱告、靈修生活,平安喜樂又回來了。   最近幾個月,我臨近畢業,又為工作開始有所擔心。但是聖經中又提及,神的兒女祂必看顧,所以我在禱告中把我的事情交託,心中常常有平安喜樂。倒是很多 朋友為我的工作而擔心,但是我相信上帝會看顧我,就像《馬太福音》中所說的:“不要憂慮,說,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們需用的這 一切東西,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感謝上帝,最近工作的事情差不多定了,我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上帝的 無所不在。祂的全能,祂的信實,和祂的慈愛以及聖靈對上帝兒女們的保守。只要信靠信實的上帝和主耶穌基督,祂會保守我們平安喜樂地走完人生寄居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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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薪水

肖進   “收割莊稼的時候,要將初熟的莊稼一捆帶給祭司。他要把這一捆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使你們得蒙悅納。”(《利》23:10-11)   畢業幾個月後終於找到一份工作,開始上班了。真盼望公司早點把第一份薪水給我。   對我來說,這份工作真有點來之不易。來美後6年多的“遊子”生活,念了一個生物學學位和一個計算機學位,整個讀書期間的學費和生活費大部分是靠校外打工支持的。從某種意義說,工作和賺錢比讀書更難一些。記得十多年前大學畢業,我把領來的第一份薪水,給了我奶奶一點,她高興極了。我明白她不僅僅是因這點錢這樣快樂。   我盤算着怎麼花這第一份薪水,儘管我還沒有拿到手。        我和妻子結婚快10年了,還從未給她買過結婚紀念禮物。來美國幾年,她也很少置添新衣。第一份薪水,該給她買一份禮物;來美這麼多年了,還未曾回家看望父 母,第一份薪水,該給父母寄一點,以表達孝敬父母之心;女兒對我找到工作更是高興,每天下班便問:“爸爸,你拿到錢沒有?”女兒一直想要一雙滑冰鞋,我答 應找到工作後一定給她買,我家的一輛老爺車,現在冬天來了,常常發動不了,是該換新一點的車了……   前幾天,我對妻子說:“過去幾年雖然我沒有錢,來美國時,身上沒有分文。但上帝從未讓我們飢餓過,我還能完成我的學業。你和女兒也沒有買過醫療保險, 感謝主,我們都很健康……”妻子似乎明白我說什麼了。我說:“現在我開始上班領薪水了。我想把第一個月的薪水作一個計劃。那些全時間事奉主的弟兄姐妹們, 他們把時間都給主了,我們應該記念他們的生活。有位弟兄,你也很喜歡他在主面前的見證。兩三年前我就有心愿給他一點經濟上的支持,一直心有餘力不足。雖然 他還不認識我們,但這是我內心的感動,第一份薪水該是可以做點表示的時候。”妻子同意我的想法。   我又說:“有一所教會一直很支持和關心我所在的學校的福音工作。幾個月前這個教會計劃建自己的教堂,當時我沒找到工作,憑着信心,寫了一張奉獻的意願條,現在該是我兌現的時候了。”妻子說:“你的信心真大,你當時知道什麼時間找到工作嗎?”   我繼續說:“在我過去幾年的求學階段,有所教會的弟兄姐妹都很有愛心,他們不僅供應我們聖經真理知識,在經濟上也曾幫助我們,到今天我們也不知道這些 錢是誰奉獻的。第一份薪水該是我‘還債’的時候了。”我又接著說:“你知道,那所曾帶我信主得救的教會,上帝一直很祝福這家教會的福音工作,‘主將得救的 人,天天加給他們。’(《徒》2:47)雖然你還沒有見過他們(因我離開這所教會時,我妻子尚在中國大陸),但每月收到教會《家書》和問候,我想你對他們 也不陌生。過去多年他們一直沒有一個固定的禮拜聚會之處。我的第一份薪水應該拿一點出來,記念這件事……”   我說到這裡,妻子有點沉不住氣了,很認真地對我說:“要是老闆把你解僱了怎麼辦?”我回答說:“聖經說:‘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太》6:34)所以,我只安排了第一份薪水的去處。”   妻子和我都笑了起來。□   作者在1990年初由中國湖北到夏威夷,以考察農業的名義出國,實際上是被安排在農場中充當廉價勞工,生活十分艱苦。一年後合約期滿,他留在夏威夷繼續升學,1991年聖誕節在檀香山華人信義會領受洗禮,1993年離開夏威夷到美國德州繼續深造,當前在德州定居。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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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歹人”禱告

劉航        1996年6月,我來到了美國洛杉磯。因為是自費留學,要籌措學費和生活費,就趁着還沒開學,先在茶樓打了3個月的工,每天從早上10點一直到夜裡1點鐘。9月份一開學,我就邊讀書邊繼續打工。很快,我發現,沒有車,我很難兼顧這兩件事。於是我買了一輛舊車,又去考駕照,居然一次就考過了--這在周圍人當中,是絕無僅有的,我滿心歡喜。可是,就在一個星期以後,當我駕車到家,要把車停進我所住的公寓的公共停車場時,卻一不小心撞了另一位相識的中國人的八成新的車。        我的車還沒買保險,所以我得自己掏腰包賠。我陪那位鄰居去了三四家修車廠,估價結果都是七八百美元左右。“我賠你800塊錢,行嗎?”我問那位鄰居,一邊“肉痛”。他看了看我說:“我再考慮一下。”        忐忑不安地過了幾天,他來敲我的門,把一張新的估價單遞給了我。我的天,1500美元!他居然要到城中最貴的修理廠修理!“我剛剛交了學費、買了車,確實沒有這麼多錢……”我好聲好氣地說。        他冷冷地打斷了我的話:“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不過,有沒有錢是你自己的事。這個周末我去修車,你付錢,否則我會和你打官司。”         若真的打起官司來,我一定敗訴。無奈之下,我四處挪借,才還了他那1500美元。“碰上他算你倒霉。”朋友們對我說,“那個傢伙對別的中國人也是這麼狠。”        他的車修復一新後,又停在停車場上。過了兩三個星期後,我發現他的車從早到晚都停在原處。偶爾幾次見他早上西裝畢挺地出去,不到中午就回來了。後來才知道,他被lay off(裁員)了。         那時,心中一陣快感,覺得上帝替我報復了他。        這件事是我決志信主後不久發生的。身為初信者,生命尚幼,對他這種“歹人”確有報復或幸災樂禍之心。但有一點,自從我信主後,我就決心遵照主耶穌的教訓,徹底順服遵行祂的話。         一個月以後,在一次禱告會中,牧師要我們學習為“最不喜歡的人”代禱。我立即想到了那位鄰居。我之所以能不假思索地想起他,是因為午夜夢回,或每次見到他的車子時,他的嘴臉已不知在我腦海里出現過多少次了。         那次禱告會,可以說是我信主後最困難的一次禱告。我本來就很少為人代禱,更何況為這種人!一想到他在我經濟最窘困的時候,明知我的境況,不僅不同情,而且落井下石,我的心中就很憤怒。然而,我的憤怒被另一種東西壓倒了,主耶穌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嗎?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太》5:44-46)         我雖心中極不情願,但我深知主的吩咐必須單純順服,否則怎能算作基督的門徒?主耶穌饒恕仇敵、為釘祂十字架的人禱告,我當效法。我終於平靜下來為那位鄰居禱告,因不太知道怎樣講,禱告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主啊,求你讓他找到工作!”       幾天後,那個人真的找到工作了。他的車,也不再整天趴在那兒,而是天天早出晚歸。        我不知他找到工作是否因為我誠心的禱告,但這件事卻使我自己的生命有了極大的轉變。我開始領會饒恕和代禱的喜樂,也經歷了生命成長的愉悅。對上帝、對自己的認識都有了突破,心中的恨也被超越了,猶如重擔卸下,頓時輕鬆開朗起來。我並且體會到:信而順服,生命才會成長;立志遵守耶穌的命令,聖經的話才不僅僅是道理,而是生命的糧。□ 作者來自北京,現在美國洛杉磯讀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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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順服,一樣信心—–韓航失事後的故事

蔡 越         1997年9月6日,一架滿載着觀光客及新婚蜜月夫婦的韓航客機,在向美國關島的國際機場降落過程中,因駕駛員的疏失,撞毀在機場附近的山坡上。有二百多 名乘客死亡,在救援現場搶救出了一名11歲大的女孩,即美籍華裔鍾怡珍。她的母親、兄、姐及一個表兄,全部罹難。她雖倖存,卻也嚴重燒傷。在立即趕到關島 的父親鍾開印的陪同下,她被轉往美國德州南部聖安東尼奧市的陸軍醫院治療。 王仰章:順服聖靈的感動        在聖安東尼奧市的另一家醫院,有一位華裔住院醫師,名叫王仰章。在主日崇拜時,他聽到教會報告韓航失事的消息,牧師並希望大家為鍾開印弟兄父女代禱。他心中頓時有一種感動,很想立即趕去探望那個受傷的小女孩和她的父親。        回到家裡,他無法靜下心來讀書--儘管他正忙於準備內科醫師的文憑考試,而且因為已比預定的進度落後了很多,正急於趕上。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時間去探望鍾怡珍。然而,他心中很不平安,他感到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催逼,催逼他獻上他最珍視的時間。        下午四五點鐘,他終於順服聖靈的帶領驅車來到陸軍醫院。當他走進燒傷加護病房區,看到走廊那端有一個中年男人孤獨地站着。他一下子就意識到:那一定是鍾弟 兄。他走上前去,鍾開印告訴他,女兒鍾怡珍剛剛動過手術,其間有30分鐘沒有心跳和血壓,經過急救後,情況尚穩定。手術前有很多當地教會的弟兄姐妹守候在醫院,一起禱告。剛才聽到情況穩定,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暫時散去了。        正在說話的當兒,病房門忽然開了,幾個還穿着手術服的醫生走到鍾開印面前,說孩子不行了,快進去見最後一面吧,接着便是一串的病情解釋。鍾開印頓時臉色慘白,手足僵硬,不能移動。王仰章見狀,便催着他,走向病房。        到了病床前往下一看,王仰章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憐的小怡珍因嚴重燒傷已體無完膚,腦袋腫得比成年人的兩倍還大。幸好王仰章是個見過許多傷患的醫生。否則他 一定沒有勇氣面對這種慘狀。他立刻向上帝禱告,求上帝給他力量幫助鍾家父女。在後來的時間裡,他陪鍾開印訣別了女兒,他安慰鍾開印弟兄--他對鍾開印說: “上帝做事有祂的美意。孩子傷得這麼重,如果真的活下來,可能受的痛苦更多。”他幫助鍾弟兄辦理醫院中大量的繁複手續,支持他走過平生最艱難的一段。        事後,王仰章在團契中談到他的一點感受。“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而是應該順從。”他這樣說。的確,聖靈在最適當的時候揀選了最適當的人去幫助鍾開印父女 --王仰章若不是一個醫生,他就沒有能力去面對當時的情景,更無法安慰別人;若不是一個醫生,他不會了解醫院的各種過程手續,就無從幫助別人。信,就是順 服。 鍾開印:順服上帝的主權         在這次空難事件中,鍾開印表現出的對上帝主權徹底的順服,亦深深打動了許多人的心。7月6日,當鍾開印在亞特蘭大聽到空難的消息後,他一直閉緊雙眼,不停地禱告。他告訴周圍的人,能做的事幾乎沒有了,只能禱告。          在聖安東尼奧的陸軍醫院,得知小女兒的生命已無可挽回時,他曾喃喃自語:“上帝啊,不要把我最後的一個安慰也拿走……”他的慘痛之情,難以言喻。他曾有一 個幸福的家庭,可是突然在一日之間失去了妻子、兒子、女兒,這僅存的小女兒實在是他唯一的安慰。他求上帝把她留下來,可是也明明白白地對身邊的人說:“氣息是耶和華賞賜的,祂也有權收回。”        所以,在小怡珍臨終時,他強忍悲痛,握着女兒的手,說:“女兒,不怕,去找媽媽和哥哥姐姐。他們那裡有耶穌。”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祂的名是應當稱頌的。”這句話就是對鍾開印弟兄完全順服上帝的主權的最好描述。□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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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與改

榮子        《進深特刊》第一期,對我的震動很大。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我是“立定心志把自己擺上當成活祭”,還是單純為了得到一張進入天國的門票?        我與先生常議論,也許是國內長年的“思想改造”“脫胎換骨”教育,反而把我們搞糊塗了。以為只要大膽地承認自己有錯誤,是罪人,就是“悔改”了,變成新人 了。其實,“悔改”是“後悔認罪”和“痛改前非”兩部份組成的。“認罪”時要痛悔自己虧欠了上帝造我們時給予我們的榮耀,而不應像是在炫耀自己已認識到自 己有罪的“高度覺悟”;“痛改”時要靠着聖靈,與以前的“罪行”、“罪念”逐步地真正地分離,同時逐漸地真正地活出基督的樣子來。         我想起上學時的“做作業”,作業上老師划上“x”的,不僅是告訴我們此題錯了,要扣分,而且要在後面將它改成正確的。這才是“改作業”(不僅是“批作 業”)。我又想起改制服,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如果想讓它合體,除了知道哪裡不合適(肥與瘦)之外,還須將多出的部分裁掉。將欠缺的部份補上,重新縫起,才 算完成改衣服。所以人們常說,改衣服比縫新衣服還要麻煩。        人要變成新人,也須如此。□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