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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薪水

肖進   “收割莊稼的時候,要將初熟的莊稼一捆帶給祭司。他要把這一捆在耶和華面前搖一搖,使你們得蒙悅納。”(《利》23:10-11)   畢業幾個月後終於找到一份工作,開始上班了。真盼望公司早點把第一份薪水給我。   對我來說,這份工作真有點來之不易。來美後6年多的“遊子”生活,念了一個生物學學位和一個計算機學位,整個讀書期間的學費和生活費大部分是靠校外打工支持的。從某種意義說,工作和賺錢比讀書更難一些。記得十多年前大學畢業,我把領來的第一份薪水,給了我奶奶一點,她高興極了。我明白她不僅僅是因這點錢這樣快樂。   我盤算着怎麼花這第一份薪水,儘管我還沒有拿到手。        我和妻子結婚快10年了,還從未給她買過結婚紀念禮物。來美國幾年,她也很少置添新衣。第一份薪水,該給她買一份禮物;來美這麼多年了,還未曾回家看望父 母,第一份薪水,該給父母寄一點,以表達孝敬父母之心;女兒對我找到工作更是高興,每天下班便問:“爸爸,你拿到錢沒有?”女兒一直想要一雙滑冰鞋,我答 應找到工作後一定給她買,我家的一輛老爺車,現在冬天來了,常常發動不了,是該換新一點的車了……   前幾天,我對妻子說:“過去幾年雖然我沒有錢,來美國時,身上沒有分文。但上帝從未讓我們飢餓過,我還能完成我的學業。你和女兒也沒有買過醫療保險, 感謝主,我們都很健康……”妻子似乎明白我說什麼了。我說:“現在我開始上班領薪水了。我想把第一個月的薪水作一個計劃。那些全時間事奉主的弟兄姐妹們, 他們把時間都給主了,我們應該記念他們的生活。有位弟兄,你也很喜歡他在主面前的見證。兩三年前我就有心愿給他一點經濟上的支持,一直心有餘力不足。雖然 他還不認識我們,但這是我內心的感動,第一份薪水該是可以做點表示的時候。”妻子同意我的想法。   我又說:“有一所教會一直很支持和關心我所在的學校的福音工作。幾個月前這個教會計劃建自己的教堂,當時我沒找到工作,憑着信心,寫了一張奉獻的意願條,現在該是我兌現的時候了。”妻子說:“你的信心真大,你當時知道什麼時間找到工作嗎?”   我繼續說:“在我過去幾年的求學階段,有所教會的弟兄姐妹都很有愛心,他們不僅供應我們聖經真理知識,在經濟上也曾幫助我們,到今天我們也不知道這些 錢是誰奉獻的。第一份薪水該是我‘還債’的時候了。”我又接著說:“你知道,那所曾帶我信主得救的教會,上帝一直很祝福這家教會的福音工作,‘主將得救的 人,天天加給他們。’(《徒》2:47)雖然你還沒有見過他們(因我離開這所教會時,我妻子尚在中國大陸),但每月收到教會《家書》和問候,我想你對他們 也不陌生。過去多年他們一直沒有一個固定的禮拜聚會之處。我的第一份薪水應該拿一點出來,記念這件事……”   我說到這裡,妻子有點沉不住氣了,很認真地對我說:“要是老闆把你解僱了怎麼辦?”我回答說:“聖經說:‘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太》6:34)所以,我只安排了第一份薪水的去處。”   妻子和我都笑了起來。□   作者在1990年初由中國湖北到夏威夷,以考察農業的名義出國,實際上是被安排在農場中充當廉價勞工,生活十分艱苦。一年後合約期滿,他留在夏威夷繼續升學,1991年聖誕節在檀香山華人信義會領受洗禮,1993年離開夏威夷到美國德州繼續深造,當前在德州定居。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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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歹人”禱告

劉航        1996年6月,我來到了美國洛杉磯。因為是自費留學,要籌措學費和生活費,就趁着還沒開學,先在茶樓打了3個月的工,每天從早上10點一直到夜裡1點鐘。9月份一開學,我就邊讀書邊繼續打工。很快,我發現,沒有車,我很難兼顧這兩件事。於是我買了一輛舊車,又去考駕照,居然一次就考過了--這在周圍人當中,是絕無僅有的,我滿心歡喜。可是,就在一個星期以後,當我駕車到家,要把車停進我所住的公寓的公共停車場時,卻一不小心撞了另一位相識的中國人的八成新的車。        我的車還沒買保險,所以我得自己掏腰包賠。我陪那位鄰居去了三四家修車廠,估價結果都是七八百美元左右。“我賠你800塊錢,行嗎?”我問那位鄰居,一邊“肉痛”。他看了看我說:“我再考慮一下。”        忐忑不安地過了幾天,他來敲我的門,把一張新的估價單遞給了我。我的天,1500美元!他居然要到城中最貴的修理廠修理!“我剛剛交了學費、買了車,確實沒有這麼多錢……”我好聲好氣地說。        他冷冷地打斷了我的話:“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不過,有沒有錢是你自己的事。這個周末我去修車,你付錢,否則我會和你打官司。”         若真的打起官司來,我一定敗訴。無奈之下,我四處挪借,才還了他那1500美元。“碰上他算你倒霉。”朋友們對我說,“那個傢伙對別的中國人也是這麼狠。”        他的車修復一新後,又停在停車場上。過了兩三個星期後,我發現他的車從早到晚都停在原處。偶爾幾次見他早上西裝畢挺地出去,不到中午就回來了。後來才知道,他被lay off(裁員)了。         那時,心中一陣快感,覺得上帝替我報復了他。        這件事是我決志信主後不久發生的。身為初信者,生命尚幼,對他這種“歹人”確有報復或幸災樂禍之心。但有一點,自從我信主後,我就決心遵照主耶穌的教訓,徹底順服遵行祂的話。         一個月以後,在一次禱告會中,牧師要我們學習為“最不喜歡的人”代禱。我立即想到了那位鄰居。我之所以能不假思索地想起他,是因為午夜夢回,或每次見到他的車子時,他的嘴臉已不知在我腦海里出現過多少次了。         那次禱告會,可以說是我信主後最困難的一次禱告。我本來就很少為人代禱,更何況為這種人!一想到他在我經濟最窘困的時候,明知我的境況,不僅不同情,而且落井下石,我的心中就很憤怒。然而,我的憤怒被另一種東西壓倒了,主耶穌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嗎?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太》5:44-46)         我雖心中極不情願,但我深知主的吩咐必須單純順服,否則怎能算作基督的門徒?主耶穌饒恕仇敵、為釘祂十字架的人禱告,我當效法。我終於平靜下來為那位鄰居禱告,因不太知道怎樣講,禱告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主啊,求你讓他找到工作!”       幾天後,那個人真的找到工作了。他的車,也不再整天趴在那兒,而是天天早出晚歸。        我不知他找到工作是否因為我誠心的禱告,但這件事卻使我自己的生命有了極大的轉變。我開始領會饒恕和代禱的喜樂,也經歷了生命成長的愉悅。對上帝、對自己的認識都有了突破,心中的恨也被超越了,猶如重擔卸下,頓時輕鬆開朗起來。我並且體會到:信而順服,生命才會成長;立志遵守耶穌的命令,聖經的話才不僅僅是道理,而是生命的糧。□ 作者來自北京,現在美國洛杉磯讀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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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順服,一樣信心—–韓航失事後的故事

蔡 越         1997年9月6日,一架滿載着觀光客及新婚蜜月夫婦的韓航客機,在向美國關島的國際機場降落過程中,因駕駛員的疏失,撞毀在機場附近的山坡上。有二百多 名乘客死亡,在救援現場搶救出了一名11歲大的女孩,即美籍華裔鍾怡珍。她的母親、兄、姐及一個表兄,全部罹難。她雖倖存,卻也嚴重燒傷。在立即趕到關島 的父親鍾開印的陪同下,她被轉往美國德州南部聖安東尼奧市的陸軍醫院治療。 王仰章:順服聖靈的感動        在聖安東尼奧市的另一家醫院,有一位華裔住院醫師,名叫王仰章。在主日崇拜時,他聽到教會報告韓航失事的消息,牧師並希望大家為鍾開印弟兄父女代禱。他心中頓時有一種感動,很想立即趕去探望那個受傷的小女孩和她的父親。        回到家裡,他無法靜下心來讀書--儘管他正忙於準備內科醫師的文憑考試,而且因為已比預定的進度落後了很多,正急於趕上。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時間去探望鍾怡珍。然而,他心中很不平安,他感到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催逼,催逼他獻上他最珍視的時間。        下午四五點鐘,他終於順服聖靈的帶領驅車來到陸軍醫院。當他走進燒傷加護病房區,看到走廊那端有一個中年男人孤獨地站着。他一下子就意識到:那一定是鍾弟 兄。他走上前去,鍾開印告訴他,女兒鍾怡珍剛剛動過手術,其間有30分鐘沒有心跳和血壓,經過急救後,情況尚穩定。手術前有很多當地教會的弟兄姐妹守候在醫院,一起禱告。剛才聽到情況穩定,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暫時散去了。        正在說話的當兒,病房門忽然開了,幾個還穿着手術服的醫生走到鍾開印面前,說孩子不行了,快進去見最後一面吧,接着便是一串的病情解釋。鍾開印頓時臉色慘白,手足僵硬,不能移動。王仰章見狀,便催着他,走向病房。        到了病床前往下一看,王仰章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憐的小怡珍因嚴重燒傷已體無完膚,腦袋腫得比成年人的兩倍還大。幸好王仰章是個見過許多傷患的醫生。否則他 一定沒有勇氣面對這種慘狀。他立刻向上帝禱告,求上帝給他力量幫助鍾家父女。在後來的時間裡,他陪鍾開印訣別了女兒,他安慰鍾開印弟兄--他對鍾開印說: “上帝做事有祂的美意。孩子傷得這麼重,如果真的活下來,可能受的痛苦更多。”他幫助鍾弟兄辦理醫院中大量的繁複手續,支持他走過平生最艱難的一段。        事後,王仰章在團契中談到他的一點感受。“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而是應該順從。”他這樣說。的確,聖靈在最適當的時候揀選了最適當的人去幫助鍾開印父女 --王仰章若不是一個醫生,他就沒有能力去面對當時的情景,更無法安慰別人;若不是一個醫生,他不會了解醫院的各種過程手續,就無從幫助別人。信,就是順 服。 鍾開印:順服上帝的主權         在這次空難事件中,鍾開印表現出的對上帝主權徹底的順服,亦深深打動了許多人的心。7月6日,當鍾開印在亞特蘭大聽到空難的消息後,他一直閉緊雙眼,不停地禱告。他告訴周圍的人,能做的事幾乎沒有了,只能禱告。          在聖安東尼奧的陸軍醫院,得知小女兒的生命已無可挽回時,他曾喃喃自語:“上帝啊,不要把我最後的一個安慰也拿走……”他的慘痛之情,難以言喻。他曾有一 個幸福的家庭,可是突然在一日之間失去了妻子、兒子、女兒,這僅存的小女兒實在是他唯一的安慰。他求上帝把她留下來,可是也明明白白地對身邊的人說:“氣息是耶和華賞賜的,祂也有權收回。”        所以,在小怡珍臨終時,他強忍悲痛,握着女兒的手,說:“女兒,不怕,去找媽媽和哥哥姐姐。他們那裡有耶穌。”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祂的名是應當稱頌的。”這句話就是對鍾開印弟兄完全順服上帝的主權的最好描述。□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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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與改

榮子        《進深特刊》第一期,對我的震動很大。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我是“立定心志把自己擺上當成活祭”,還是單純為了得到一張進入天國的門票?        我與先生常議論,也許是國內長年的“思想改造”“脫胎換骨”教育,反而把我們搞糊塗了。以為只要大膽地承認自己有錯誤,是罪人,就是“悔改”了,變成新人 了。其實,“悔改”是“後悔認罪”和“痛改前非”兩部份組成的。“認罪”時要痛悔自己虧欠了上帝造我們時給予我們的榮耀,而不應像是在炫耀自己已認識到自 己有罪的“高度覺悟”;“痛改”時要靠着聖靈,與以前的“罪行”、“罪念”逐步地真正地分離,同時逐漸地真正地活出基督的樣子來。         我想起上學時的“做作業”,作業上老師划上“x”的,不僅是告訴我們此題錯了,要扣分,而且要在後面將它改成正確的。這才是“改作業”(不僅是“批作 業”)。我又想起改制服,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如果想讓它合體,除了知道哪裡不合適(肥與瘦)之外,還須將多出的部分裁掉。將欠缺的部份補上,重新縫起,才 算完成改衣服。所以人們常說,改衣服比縫新衣服還要麻煩。        人要變成新人,也須如此。□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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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車票

冬至          我是1989年信主的。在93年夏天,我常由城裡坐公車下班回家,順便中途下車到大學做一些事。按規定一張車票在90分鐘內有效,但我假裝不知道,過了時間仍用那張舊車票上車。若司機未看出來,我就省了一張票,這樣有二、三次。每次貪了便宜回家,心中都非常痛苦,責怪自己做了四年基督徒,怎麼還會投機取巧?我的人格怎麼還不值1.25元?我很恨自己。         到了94年,有一天我由公司去大學複印一些資料,印好後馬上返回。明文規定一張車票只能用於一個方向,但我在車站上又掙扎了:用舊的還是用新的?最後求聖靈給我力量才勝過試探,重新再買一張票回公司。         96年初又有一天早晨去公司上班,因為看書不小心坐過了一站,在等反方向車時又出來了一個念頭,看看有沒有站台服務,問能不能用過站的車票回去。幸虧聖靈給了我一句話:“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箴言》4:23)我才又買一張票倒回去上班。又過了兩個月,一次下班剛出門看見公車已停在站上,來不及剪票就上了車(城裡有一段路是免費的)。我想下一站下車剪了票,馬上再上車也來得及。但有一位洋人先生看見我手裡抓着票很緊張的樣子,就對我說,他下一站就下車,他的車票可以給我繼續用,我未加思索就回答說:“不,謝謝,我應該誠實。”車到站,他看見我匆匆下去剪票,就對我說:“我很尊敬你”。         真感謝神,信主7年,生命總算有了一點點長進。我也感謝上帝,在那位先生面前我做了一件小小的榮耀上帝的事。         我的這個見證歷時3年,就圍繞一張1.25元車票。讓我們看到一個基督徒不在乎信主多久,在教會有多少事奉,我們仍然是罪人。我們若不追求,若不在基督里生命更新,最多只是一隻綁在樹上的果子,不是真正有生命的果子。我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私心、貪心,如果我們不能在耶穌基督里勝過這些,我們如何可以用我們的新生命去見證我們所信的是又真又活的上帝?若我們靠上帝都勝不過自己的貪心,又如何去幫助我們的同胞從“貪”的魔鬼權勢之下解脫出來呢?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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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子輕省

洪愷        自從我蒙恩後,心裡充滿了對主的讚美,也開始認識主在我身上的主權,願意把自己獻給上帝,凡事尋求祂的旨意,順服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每當我試着去做的時候,心裡的掙扎很大。         舉個例子來說吧,我於89年初從國內移民到西澳洲,在當地一家酒店的廚房裡當雜工,工作上的壓力很大。酒店的工作,不太有規律,忙閑不定,而且我的工作常常與周圍的工友有關。如果早上的工友做工勤快些,我下午接班時,壓力就輕些;反之,如果早上的工友“乖巧”些,留下很多未洗的鍋盆,我的壓力就會大些。更令人頭疼的是,在別的部門工作的工友,常趁我不在的時候,把一些難洗的鍋盆,拿到我工作的地方來。當遇到這些情況時,心裡非常生氣。         有一回,當一個“鬼仔”在做這種事時,正好被我看見,當場被我罵了一頓。另有一回,我的一位“同胞”也在做這種事,我雖沒親眼看見,但自覺確認無疑,就上前與他交涉,結果他不得不把搬來的兩個大鍋子又搬了回去。這些事表面看來我佔了上風,但結果卻招了怨,以致多了兩個對頭。 開始我並不感到自己有什麼錯,但每當我聽道、讀經、唱詩、禱告時,心裡就不平安。我看到我的做法和主耶穌要我們饒恕別人的教訓背道而馳。主已寬恕了我們的大罪,主也要我們從心底里去寬恕別人,可我心裡卻充滿了埋怨和忌恨,常抓住別人的一點過錯不肯放。         當上帝的話語光照我時,我就承認自己的不順服,並且決心以後不再不順服。但一旦上述情況再次發生時,雖硬克制自己不直接去指責別人,但心裡仍是充滿怨恨,不能自拔。          我發現每當定意用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去遵行上帝的旨意時,總有一些東西與上帝的旨意不能和諧。我也從心底里同意保羅的話“我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行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故此,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作。”(《羅》7:18-19)         保羅在《羅馬書》第7章14-15節中講到一個基督徒生命中的掙扎。我對保羅所講的經歷是認同的,我也常感到忽然陷入了這種困境之中。但為什麼會有這種經歷,對《羅馬書》第7章所要表達的靈意,我是模糊不清的。直至我讀了倪柝聲所寫的《正常的基督徒生活》一書後,才對此有了一些初步的認識。         倪柝聲在這本書的第9章《羅馬書第七章的意義與價值》中,向我們詳細論述了一個基督徒單是懂得脫離罪還不夠,還必須知道如何脫離律法。律法本身沒有錯,因“律法是聖潔的,誡命也是聖潔、公義、良善的。”(《羅》7:12)錯乃是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不是公義的,無法應付那些要求。我們是“屬肉體的”(《羅》7:5,14),也是“賣給罪的人”(《羅》7:14)。所以上帝不得不藉着律法,讓我們經歷痛苦,看到自己是多麼軟弱         事實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藉着律法蒙上帝的喜悅。如果我們試着要在肉體里討上帝的喜歡,我們就等於把自己放在律法之下。現在我們由於與基督同死,已脫離了律法的一切要求,上帝的律法雖仍然存在,但是讚美上帝,祂的要求已被滿足,因為現在是基督在我們里面,做上帝所喜悅的事。所以保羅說: “你們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2:13)         我感謝上帝開了我的眼睛,讓我明白脫離律法的靈意。脫離律法並不是說,我們可以不必遵行上帝的旨意,當然也不是說,我們可以無所不為了。相反的,脫離律法乃是說,我們不再憑自己來遵行上帝的旨意,因為我們深知我們不能遵行上帝的旨意。我們就不再倚靠舊人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完全信靠主,在我們裡面彰顯祂復活的生命。         當我明白這一點後,心裡的重擔真正得以放下,內心的喜樂難以形容。我不再靠自己的力量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每天都把自己交託給主。有一天,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又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做了“手腳”,並且還有一位廚師親眼目睹,願為我打抱不平。但是,這一次我知道靠自己沒有出路,乃是仰望主耶穌,求祂幫助我能按祂的旨意解決這個難題。         奇妙的是,在我禱告以後,我心裡很平靜,一點也不生氣。我一面輕聲唱着讚美詩,一面工作。工作既輕鬆,又出乎意料的有效率,不一會兒就在規定時間內做完全部工作。當我完工時,一點也不累,心裡充滿了平安和喜樂,我自己也希奇為什麼會是這樣。         有了這樣一次的經歷,我就天天向主祈求,盼望主時時在我裡面,彰顯祂自己的榮耀,也讓這樣的經歷,成為我天天的經歷,成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就在我起草這篇稿子時,我得到酒店獎勵的通知,這是6年多來的第一次。以前我總感到酒店老闆不公正,對亞洲人有歧視,現在我才看到上帝是公義的,祂從來不偏待人。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這份榮耀,一切的榮耀來自於三位一體的真神。        我戰勝罪的秘訣是:要從根本上去理解上帝的教誨,抓住本質含義後,靠聖靈行事。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現於澳大利亞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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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海沉浮

吳天         我是從上海來到紐約的,也就是從中國最繁華的十里洋場來到世界最大的聲色之都。飄零海外,形單影隻,學業雖順利,內心卻十分空虛寂寞。        許多個漫漫長夜,身為一個20多歲的年輕男人,我苦苦掙扎在慾望的躁動里。我的腦海里常常出現女人的身體,而這些女人會是我的同學、鄰居、甚至是別人的太 太……我開始看色情書刊、電影和錄像帶。我怕得愛滋病,不敢有任何實際行動,只好這樣畫餅充饑。慢慢地,這就成了一種習慣,而且是難以抗拒的習慣。         我信主,是因為我感受到了上帝的愛,但我卻從未認真的面對上帝的公義。因此信主後開始受上帝的管教時,就覺得很苦,覺得身為基督徒太受約束。所幸的是,我 對上帝的信心救了我,使我不敢離開上帝。但信主後,最讓我感到痛苦的,仍然是色情的誘惑。我明知不對,卻積習難改,所以我為自己找了很多辯解的理由:我有 需要,上帝會諒解我用這種方法解決需要;我只看不做;我這樣做是一種休閑娛樂,看完就算完了……        雖然有這些自我辯解的理由,但我心中實際上卻很不安。常在聽講道或退修會之後,心中被責備,立志決不再看了。但過了一段時間(有時是幾周,最長几個月)便故態復萌。        實際上,看色情書刊、錄像帶,真是飲鴆止渴。我對異性的慾望,不僅沒有被渲泄,而且愈來愈強烈,甚而強烈到每看到一個衣着暴露的女性,我就會生成不可克制的慾望。那種慾望和躁動,像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洶湧而來,要衝垮我的理智的堤岸。        我知道到了非解決這個問題不可的時候了。我用冬天洗冷水澡的辦法苦待自己;告誡自己,要將異性視為人(person),而不是性對象(sex object);看到漂亮女性時,要看對方的臉,不要只看對方的身材……         這些方法,雖然暫時有用,或部分有用,卻始終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我苦苦掙扎,天人交戰,卻屢戰屢敗。         終於,我徹底地認識到,靠自己奮鬥是不能戰勝罪的。我開始轉向上帝,我學會了每天讀經、靈修、求告,親近主、住在主裡面,讓主的愛滿足我乾渴的心。我發 現,只要心中有主的愛就不會再有空虛、寂寞;當心靈被主的公義、聖潔充滿,有更美更好的生命成長,自然就不再耽於罪中之樂。這就猶如常飽美食之人,不會再 對小零食有興趣了。        我終於體會了戰勝情慾的秘訣是:親近上帝、敬畏上帝、依靠上帝。 作者來自上海,現於紐約市讀博士班。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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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春光

俞微         偶然與一位弟兄會話片刻,留下余意卻頗深。這位弟兄是有20餘年資歷的基督徒。他講,他念大學時,腦海里一度頻繁地出現孩提時代的往事,特別是一些曾做過 的錯事。例如不聽母親的話啦,不得允許擅自拿取父親的錢啦等等。這些回憶使得他憂慮苦惱、焦躁不安。在這種情形下,他參加了一次佈道會。牧師的講道,令他 淚流不止,最後他情不自禁地來到台前,接受主耶穌成為他的救主。如今他已是位學者、研究員,且還在繼續深造神學。         這位弟兄得救的經歷,不知為什麼,竟引發我追索已經非常遙遠的往事。人的記憶力有時驚人的悠久,有些往事,歷經風風雨雨的吹刷,反倒更清晰地刻印在腦際。         抗日戰爭前夕,父親棄家出走,拋下孤兒寡母五口艱難度日。母親是書香名門之女,拋頭露面去尋份工做,幾乎是不可能的。靠闊親戚救濟不能久長,有道是:“救急不救窮”,何況世態炎涼,人情薄如紙。我約10歲那年,母親常遣我去附近買燒餅或賒欠燒餅充饑。        戰火燒到家鄉,荒亂中母親攜一女二子匆匆出逃,賒欠燒餅店的事卻置之腦後了。待抗日結束,返回家園,原餅店已人去樓空。借債不還是件恥辱的事,但我過去從 來沒有認識到“罪”的高度。《馬太福音》5:26節指出:“我實在告訴你,若有一文錢沒有還清,你斷不能從那裡(指監獄)出來。”“惡人借貸而不償還……”(《詩篇》37:21)雖然我那時還小,又有戰爭環境的逼迫,還不能算是“惡人”。但是,在上帝的亮光下我看見了以前不以為罪的罪。        8歲時,小學三年級。學校里設有專賣零吃的小賣部,由一對年輕夫婦經營。小學生拿兩三個銅元,就能在小賣店買到一小包鐵蠶豆,或幾片山楂片等等零食。那時 我很貪吃,只要有幾個銅板,就往小賣店跑。夫婦倆對小學生十分親切和藹,還特別喜歡我,常常抱着我坐在他或她的膝上,任意拿取各式零食給我吃。後來發展到 未經允許竟隨便選取桌上的各色小食品。我本不應有這種近於偷竊的行為,由於這對夫婦對我的溺愛縱容,人性中的罪性自然地暴露出來了。         憶最初我來到主耶穌前,第一關就是認罪,真正認識到自己是個罪人,並且一出生就是。認罪以後,更要深入理解人的原罪、罪性、罪行等,得有勇氣每天對付罪的根源。感謝上帝,我很願意認罪,而且唯恐自己還在繼續犯罪。         每一個基督徒應該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要在罪的揭露中成長,沿着“道路、真理、生命”的指向航道不斷戰勝世俗之罪。“春天不是一隻燕子招來的,燕子確實無力做 成春天。但如果那燕子察覺春天的話,決沒有坐視不來的道理。若所有土地草木都只等待,而不為春天去準備的話,春天也許不會來臨。”(托爾斯泰語)這段話頗 含哲理。春天不應是等待,要為春天去準備:開墾、犁地、平整泥土、播種…… 作者來自北京,曾任首都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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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婚禮

蘇百達        美國弗吉尼亞州西南部的一個小鎮上,農莊旁的教堂鐘聲陣陣,瀰漫在整個山谷,招來了三三兩兩的人群。        多可愛的陽光,滿山如畫的秋色!輕風吹過,落葉沙沙。        白色的鄉村小教堂內,牧師和新郎已站在台上,等待正式時刻的到來。他們注意到長椅上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眼光中流露出好奇、興奮、輕視……的表情。         那老舊的管風琴奏起來了,是瓦格納莊嚴的婚禮進行曲。         新娘出來了!         來賓們都站起來,所有的目光都同時投向白面紗後那動人的臉。然而,瑪麗·K的化妝品無法蓋住新娘臉上的蒼白。她穿的是常規、雪白的新娘禮服 美麗得像天使。        她走上台,似乎有點緊張。新郎伸手牽住了她的手,並給她一絲安撫的微笑。        任何人看到這個新郎都會斷定他至少是個誠實的知識份子。雖然他也飽經風霜,然而,此刻,在這一片神聖、詳和的氣氛中,他的心也像身邊的臘燭一樣–融化了。        這對新人的後面有座聖壇,壇上放着一大盆潔白的百合花,正散發著醉人的幽香。它似乎具有一股魔力,催使新郎漸漸地沉浸在往事的汪洋里:        文革時離鄉背井,車廂窗口上涕淚成行,尖利的汽笛聲像是魔鬼的狂笑;煤油燈下自學苦讀考上北大;追求、狂愛、失敗、再追求、再失望;道路的盡頭,走為上策:考托福、盼簽證、像一片落葉漂洋過海,沉浮在異國他鄉……然而,鉛灰色的蒼空終於出現了一道陽光。偶然的機會在校園裡認識麗莎,她是教育系的學生,生長在美國南部的小城。她永遠是那樣快樂、開朗、歡笑。不管她是單純、天真、或是無知,他只知道這一點:麗莎使他第一次感到幸福。         命運啊,命運!為何牽着我走這條漫長的彎路呢?有時候天上連一顆寒星也沒有,冰雪的道路看不到可取暖的火,更沒有同行夥伴的同情……        “華-偉-陳,你願意–娶麗莎·可林,作你合法的妻子嗎?”         “Yes!yes,I do!”牧師的問句打斷了華偉的回憶,他的回答幾乎是喊出來的。        最後,在牧師的示意下,這對新人一起跪在聖壇前,在牧師陣陣的祈禱聲中,默默地領受上帝的祝福。        華偉啊,華偉,你一直是條鐵漢子,從來不寄望於任何神仙皇帝。整個世界上你只相信一個人–自己。文革時被拳打腳踢你也不曾屈服過,為甚麼今天卻跪在眾人面前呢?        他裡面有一個聲音在責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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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復之心

簡妮口述         我這個人報復心很重,誰要得罪了我,我一定不依不饒。我去商店裡買東西,如果碰上收銀員態度不好,給我臉色看,我馬上會去找商店經理告狀,說店員態度惡劣、而且對我“種族歧視”。         有一次我搬家後,想買一個床墊。剛好從報紙上得知一家人要賣床墊。我去看後覺得可以,就付了100美元買下,說好第二天租車去搬回來。回家後想到買一個新 床墊也不過200美元,就改變了主意,打電話對那家人說我不想買了,那家人說不行。我說:“我可以付15塊錢給你們作為賠償,但是你們得把那張100美元 的支票退還給我。”那家人仍不同意。我於是告訴他們:“床墊我不要了,而且我會通知銀行停止兌現這張支票。”         我通知了銀行,然而一年之後,那家人利用銀行的疏忽,兌現了那張支票。我打電話到那家質問,那家的女主人卻騙我說:“我們不姓陳啦。姓陳的已經搬走啦。”        我坐在家裡,越想越生氣。既氣自己的錯誤(這件事我也有錯),又氣銀行的不負責,更氣那家人的貪心–我沒有拿走他們的床墊,他們卻白白拿走了我100塊錢。        “我得懲罰他們一下。”我這麼想。於是我腦海里出現了很多懲罰他們的場面:我每天都打電話去罵他們,叫他們不得好過;我想辦法弄到這家人的所有親朋好友的 電話,再一一打電話給這些人,讓這些人都知道那姓陳的一家質量多壞;或者我把這件事寫成一篇文章登在報紙上,指名道姓地罵他們……         正當我這麼生悶氣、氣得胸口疼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本當月的《海外校園》。裡面有篇文章談到如何對待別人的罪時引用了《馬太福音》18:32-33“你這惡奴才……你不應當憐恤你的同伴,像我憐恤你嗎?”,又有一篇文章引用《羅馬書》說:“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我想,真的呢,上帝沒有按我們的罪 懲罰我們,反而赦免了我們,我們怎麼就不能也寬恕別人呢?更何況,個人的力量是這麼有限,又能怎麼報復別人呢?無非自己氣得難受而已。不如把這一些都交給 上帝,祂自然會做出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戰勝罪的秘訣是:閱讀依據聖經正確指導幫助我們生活的好刊物。 口述者來自中國大連,現於美國洛杉磯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