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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單身也可有個家——回應《教會不是我的家》

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70期。 現代人傾向晚婚。29歲的容婷,所遇問題的尖銳性,超過她單身未婚的緊迫性(《教會不是我的家》,http://behold.oc.org/?p=25035,見《舉目》70期)。教會應該思考,如何提供一個愛的環境,讓各年齡層的單身都感到安全與受接納。 另一方面,單身者的人生方向,不是僅找個對象成家,而是與已婚者同樣,要清楚上帝給我們個人的使命和託付。 容婷遇到挫折,不是要自絕於教會(參周學信,《為什麼要上教會?》,《舉目》69期,http://behold.oc.org/?p=24111),而是要懂得先為自己打造一個溫暖舒適的窩。根據一些過來人的建議,優質的單身生活還可以加上: 1. 保持心理健康。對單身的身份不卑不亢,不為“非結婚不可”所綁架。 2. 爭取經濟獨立,可以自足。以正確的理財觀,儲蓄養老金。 3. 保持身體健康。 4. 建立好的社會支持系統。在緊急時,有可信賴求助的朋友。 5. 經營一個私人空間,可以邀請朋友相聚。 6. 培養個人興趣。 7. 維繫與家人的關係。 8. 在性試探上,要懂得保護自己。 9. 避免大齡單身團契中的勾心鬥角。 作者為《舉目》雜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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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教會不是我的家

愛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70期。 聰明幹練的容婷,今年29歲,未婚。3年前,她參與了建立服事團契的事工。初期一切順利。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員的更迭,特別是慕道友人數的增加,單身姊妹在服事時遇到的困擾,她也遇到了。 因為家人都在國內,所以在國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容婷,把團契當作自己的家,奉獻了全身心。可是在團契中,有些男性認為 “男人是女人的頭”、“女人要順服”等等,並不尊重姊妹在事工上的付出,及其職分。 有些已婚者,不僅打趣單身的弟兄姊妹,甚至取笑他們。一次吃飯時,容婷幫一位單身的女慕道友遞菜,竟然有人當眾問容婷和那位女士,是不是同性戀?不然怎麼兩人年齡都不小了,還不找男人結婚! 因為願意奉獻,容婷有時候比弟兄做得更多。但也因好脾氣和能幹,分配到更多的任務。最令人生氣和傷心的,她的尊嚴和權益,常在教會中受傷害。使得容婷在團契活動結束後,身心俱疲地回家,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不僅覺得形單影隻,更對人性失望。 容婷在電話裡跟我傾訴這些事情後的一個星期,我見到了她。她拉著我的手說:“我現在算明白了,教會不是我的家。”我一愣,她解釋道:“上帝才是愛我的。至於教會裡的人……” 我勸她,要用百般的忍耐與愛心,去傳道與服事。她回答,基督徒也要像蛇一樣靈巧。受到逼迫,要學會避開、逃走。 我們都無法說服對方。容婷說,她要“漸漸但適當地退出服事”。這恐怕是無可避免的了。 註:對此文之回應,見談妮,《單身也可有個家》,http://behold.oc.org/?p=25036,《舉目》70期。 作者來自大陸。 現居德國。經濟系學生。

生活與信仰

愛,脫離不了生活

姜洋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愛與不愛 “愛”與”不愛”的定義,因人而異。 鄰居Mike常常抱怨他那不長進的兒子。兒子從小不愛學習,中學即退學;現年近40,沒房、沒車、沒工作,不僅酗酒、濫用違禁藥物,而且長期不務正業,靠父母接濟。 近期,他的生活更加放蕩。 Mike夫婦於是決定停止對他的接濟。對此,兒子很是不解和憤怒。“你們怎麼不像以前那麼愛我了?”這是他憤然離去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刺痛Mike夫妻最深的一句話。 不難發現,Mike夫妻先前對兒子的“愛”,是溺愛,不能建造人。而之後,兒子眼中的“不愛”,卻是Mike先生夫妻無奈的真愛。 對於天父,我們基督徒是不是也會因為自己的私欲沒有得到滿足,而憤怒地喊出:“你怎麼不像以前那麼愛我了?” 我們的罪,使我們無法分辨愛的真偽。而且,我們也不願意去接受那拆毀和重建的愛,寧願選包裹著華麗糖衣的毀滅。當我們選擇毀滅,上帝會哭泣,而我們的親人的心會流血。 幻想和武俠 曾在《舉目》上讀過一個小笑話,至今記憶猶新: 一位男子到圖書館借書,他問圖書館的女職員: “請問《婚姻的幸福生活》放在哪裡?” “是幻想小說,到右邊第三排櫃子去找。”女職員答道。 “那麼《夫妻的相處之道》又放在哪?”那位男子繼續問道。 “是武俠小說,到左邊第一排櫃子找吧!”女職員又答道。 雖然只是一則笑話,卻反映出了人對於婚姻的普遍觀點——幸福的婚姻只存在於幻想中,而真實的婚姻生活則如武俠片,血雨腥風。 幸福婚姻的確來之不易。不過呢,也並非“幻想小說”。每個婚姻都有問題,可是有的夫妻懂得用正確的方法去解決,有的夫妻卻不懂。這或許就是世俗婚姻中的幸與不幸的區別吧。 以基督耶穌的愛為根據的婚姻,比世俗之愛的婚姻能夠更長久,更經得起歲月的衝擊。很多家庭如果沒有主耶穌的愛、沒有在主裡的夫妻之愛,世俗之愛早就消耗,婚姻解體了。這就是在基督裡的幸福婚姻,和世俗幸福婚姻的本質區別吧。 小小紙條 在我的婚姻中,妻子與我有一種特殊的交流方式——紙條傳情。 妻子在讀博士期間,通常都是白天在家,晚間上課。我則因為工作早出晚歸。所以,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有限,交流也很少。於是,一種特有的傳遞愛的方式,在我們之間誕生了…… 妻子在晚間上課之前,幾乎每天都會在書桌上留下一個紙條:“飯菜在鍋裡,請熱熱吃吧。”“我會晚些回來,請照顧好自己。”…… 對我而言,這些寫在小小紙條上的句子,代表了夫妻之間的親密無間。我視這些小小的紙片為至寶,悉心珍藏。這紙條傳情,甚至在我們所服事的學生團契中,傳為佳話。這並不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溝通方式特殊,而是因為在主裡我們有無限的愛,通過小小的紙條來傳遞,讓我終身受益。 細心留意,你也會找到一種屬於你的傳遞愛的方式。 作者來自遼寧,現居北卡州,從事腦功能方面的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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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與上帝共舞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鍾露娟        由於父母外出經商,我是由外公、外婆帶大的。直到上初中時,父母才回來。他們經常吵架,家庭中充滿了抱怨。所以,我很沒安全感,也很自卑。我一直很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有一個不離不棄的人。  新娘不是我        2012年,很想結婚的我,差點結婚了,對象是我學生時的戀人。最後沒成功的原因,是我們都不願意遷就對方。他是廣州的,所以希望我到廣州定居。而我因為家人都在惠州,所以要求他在惠州定居,還要信主。        剛開始,他很願意遷就我,積極地在惠州找工作,積極追求信仰。我很開心。我懷揣著即將有家的期待,積極地幫他找工作,給他講我的上帝……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預期的順利進行。明明是十拿九穩的工作機會,鋪好了路子,打通了關係,最終還是失望了。        4個月的時間,面對一次次找工作的失敗打擊,奔波於廣、惠之間的辛苦,讓本身條件不差的他氣餒了,轉而要求我去廣州。他家裡會為我們買好房子,幫我找好工作,甚至為我找好家庭教會,只要我去就行了。        真的不錯。但是,我不願意。家人再不親密,我也不願意離開。         糾結了3個月後,我們分手了。又過了3個月,他結婚了。新娘當然不是我。看著他的結婚照,我心酸地想,我原本也有機會得到這些的。然而腦海中有個聲音立刻反駁我:“你沒有機會的!因為他不是上帝為你安排的!”         照片上的新郎、新娘,看起來蠻幸福的。願上帝祝福他們吧。在那半年中,我看到了上帝的恩典與管教。他早已多次告訴我,信與不信原是不配的。我沒聽話,硬是要做叛逆的事,最後自然會痛苦。 終於放開了        我是一個喜歡按計劃做事的人。一個晚上,因為同伴打亂了活動計劃,我有點不開心。我自卑地覺得,自己是不重要的,隨時可以因為各種原因,被別人放棄掉。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就那樣呆呆坐著,腦海裡充滿了自憐。進而我發現,自己那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主動要求別人為我做過什麼,因為我害怕拒絕。唯一的一次要求,是男友來惠州定居,還失敗了。        我從來不信靠任何人。就是對我的上帝,我也沒有完全信靠。我雖然滿口屬靈的話語,但實際上,在我最重要的事情上,例如工作、婚姻、家庭,我依然不放心交給祂。我依然靠著自己努力。所以,我筋疲力盡,我全然失敗。        我真的沒對誰放開過!我悟到了這點,淚水就在那瞬間掉落。在哭聲中,我對主完全打開心門。我祈求祂赦免我,不要離棄我。我終於對祂說出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懼……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主溫柔的撫慰,熨平了傷痕,得到了安慰和力量。我一直多麼渴望被人需要、被人記得,沒事我很少主動找別人,但如果別人能想到我,即使只是給我打個電話、發個信息,我都會很開心。對於愛的渴求,使我活得如此卑微。但就在那一刻,上帝醫治了我。從那時開始,我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和滿足,我不再苛求人的愛。        第二天是禮拜四,小組團契結束前,登記代禱事項,大家依然想為我的婚姻禱告。我謝絕了。我請弟兄姐妹只為我的信心禱告。因為我知道,我求的東西,上帝早已為我預備,我只要完全信靠,就可以得到。 夜半的溫柔        4個月前,我與上帝有一番對話——是的,我親歷了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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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真正的阿斯蘭 ——寫在魯益師逝世50周年之際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季方        2005年末,我信主,也是步入婚姻的第二年。先生在密執根大學讀書,我獨自一人在華盛頓,躊躇滿志地準備在新工作上大施拳腳。         就在秋末初冬的夜晚,我和查經班的好友,一同去看《獅子.女巫.魔衣櫥》。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納尼亞傳奇》,第一次知道有一位巨匠叫魯益師(C. S. Lewis, 1898-1963)。        現在回想起來,正如電影中的露西走進衣櫥,置身於如夢似幻的冰雪納尼亞,那時的我,也正走進了一個充滿“魔力”的嶄新世界。但我所踏上的,並非魔力冰封的大地,而是經由獅子阿斯蘭口中氣息所復活的、勃勃生機的土地,是一條充滿恩典的道路。         我在華盛頓的“單身”生活,和事業“野心”,終因查經班中諸多長者的規勸,在半年後結束。我和先生團聚,在安城開始了家庭生活。我們終於有機會一同看《影子大地》,一同讀難懂的《受審的上帝》,從中更多認識了魯益師。我才知道,自己所受的教育是何等狹隘、局限與殘缺。         在真正進入家庭生活後,我也才意識到,自己對婚姻與妻子的角色,對建立基督化家庭的認識,幾近為零。         然而正如讀懂納尼亞的人都知道,納尼亞爭戰勝利的關鍵是阿斯蘭,而阿斯蘭代表的正是為愛捨己的耶穌基督。祂無時無刻不“在路上”(on the move)。所以對我來說,一切時猶未晚,一切充滿希望。         接下來,先生完成學業,我修補著人生的缺失,在上帝開啟的課堂裡,重拾生命、家庭、婚姻、育兒的課題。由魯益師起始的基督教文學,也仿佛“衣櫥門外的世界”,帶領我結識了古往今來的偉大聖徒與作家,給我的靈性前所未有的滋養。         《納尼亞傳奇》也成為女兒最鍾愛的故事。她常常一邊聽良友電臺錄製的《納尼亞傳奇》,一邊問我:“我能在天堂見到阿斯蘭嗎?”我總是告訴她:“你能在天堂見到真正的阿斯蘭。”        見到真正的阿斯蘭,是我們最大的盼望!   作者來自上海,目前在大陸從事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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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家的故事

唐薇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一.只是作個伴      十年前,他和她說:獨自走人生的路太孤單,讓我們牽著手做個伴吧!於是,他們結合了。      前輩人總說:當年兩條被子抱到一起就過日子,現在年輕人結婚,物質講究太多。然而他們卻沒有婚禮也沒有喜糖,連被子都沒法抱到一起,依舊各回各的單身宿舍。每天黃昏林中散步,到深夜也收不住話題。工資放一起買飯菜票,食堂排隊時一人買飯一人買菜,胡亂吃一氣。週末的夜市、電影,以及各種名目的party忙個不停,最實惠的還是到學校大門對面的小酒館聚聚。      日子就這樣過著。對於在高校工作的他們來說,家同學生時代一樣,是放假要回去的地方。一年的兩個假期平分給“你家”和“我家”,就是沒有“我們家”。他們不把結婚和成家連在一起,看著那些結婚時為了置家產累死、離婚時又為了分家產吵死的人,他們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輕鬆得意。他們說:沒有家,只有伴。 二.共撐一把傘      有回朋友從外貿買來三頂帳篷,於是一幫人在操場上紮起營來。篝火邊,撕破嗓子唱《一無所有》。夜深了,指著他們的帳篷,說:“進家吧!”又在地上寫下各自給它的命名。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已經對“家”有了情懷與憧憬。      後來他們想“換換空氣”,於是南征北戰了一年,到達北京。朋友們借間學生寢室,又送來生活用品。他們果真買煤油蓄存大白菜地過起家家來,可心中抹不去一種流浪的感覺。街上播放潘美辰的《我想有個家》,他們突然覺得想要個家,卻又說不清家的真正涵義。一個積雪很厚的日子,他們看見一對老人家在清華園附近的修鞋棚裡,共享一缸熱麵條。這場景觸動了他們,於是家有了定義:“讓我們風雨中共撐一把傘吧!”      要一把傘,“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他們回到單位。結婚兩年多,終於分到一個不到十四平方米的統子間。家人想祝賀他們“成家”,他們卻婉拒了所有的資助,自己設計自己動手,製作出一套他們稱為“積木”的家具,以及各種擺飾——那只房屋造型的小飲料架是他們的主題:愛的小屋。然後在晚報上發表了一篇名為“白手起家話自立”的總結給自己。再後來,買了煤球爐加入過道的鍋碗瓢杓交響隊,她繫上一條非常漂亮的圍裙,“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才是真”地過起日子來。 三.失根的日子      溫馨的幸福和自豪,不知何時又被一種慾望追逐。他們想要一片更大的天,撐一把更大的傘。一年半後,相伴五年的他去了美國留學。在日記般的書信中,最讓她感動的一句是,“過去認為父母在的地方是家,現在覺得有老婆的地方就是家”。半年後她也出國伴讀,他們的小屋紋絲不動地留給了家人朋友。臨行前對它的最後一眼,成了心中的底片。      初到美國的日子艱苦,卻也充滿憧憬。她到美國的第三天那個深夜,在機房蹲了一天的他,和到餐館打完第一天工的她,疲憊地推著自行車,順著鐵路回住處。天下著小雨,兩旁的樹林與高爾夫球場顯得漆黑猙獰。他們彼此說:“會有一把傘的,會記住今天的!”夜空中的笑聲格外響,回到住處,臥室牆上貼滿的楓葉,更金黃火紅地點燃了一個夢。      後來她到了工廠流水線上,体會到西方生活的競爭與緊張,嚐到付出與獲得之間的的鐵律。他則在校園週而復始地做功課忙實驗,心底卻存留著國內的惰性與逍遙。沒有共同的体驗,不再每天散步,也無暇將對方細讀了。前途迷茫的焦慮,與後來必須自付學費的壓力,使爭吵成為他們最常使用的交流方式。兩雙手開始各自滑落,那把傘也從心頭飄失。      幾個月後,他們搬進綠茵環繞的學生住房。門前種著杏樹,後院是花紅樹,還有鬱金香和西紅柿。他們著實興奮了一陣子,但強烈的寄居感很快襲來,使得他們無心享受美麗的環境。必須不停清掃的花瓣與落葉,以及長得太快的草坪,都成為負擔。室內除了必需品外顯得空曠,從國內帶來的四口大皮箱,醒目地標示著隨時可能的動盪。長週末裡,他們總喜歡到湖邊野營,藉著帳篷與炊煙,暫時營造出一種家庭氣氛。但短暫的悠閒終究還是消除不了無根無家的緊張與孤獨。 四.久違的甜蜜      為了學語言,她跟著一個美國教會讀了一年多聖經。在那些笑不起來的日子裡,讀經有時也帶給她片時的寧靜和思考。難忘那個無助的早晨,她跪下來說:“上帝,如果您在,請幫助我們走過今天。我和他都會跟隨您的。”神應許了。      不久,在電話裡認識的一對老傳道人,帶他們走進了小城的基督教華人團契。聽完第一天講道“婚姻的十大基礎”,他倆相視一笑,久違了。從此,一種無形的力量使他們每週都去教會。儘管日子還在惡性循環中,但每次聽道總能使他們喘一口氣。      往後的一年中,他們經歷了信仰的疑問、迷惑與爭戰,也經歷了神的引導與祝福。最重要的,認識了神的大愛。他們一同受洗了。連婚禮也不要的他們視浸禮為神聖,也視為他們結合的明證。重生的甜蜜與喜樂中,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受洗前一天收到移民紙,那把傘的夢愈顯得真實起來。他們見證:“從不要家到尋求家,今天才知道,有神才能建立真正美好的家。”他們認為神能幫助他們撐起夢中的傘。 五.經過流淚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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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離婚女人

陳繼紅   作人難,作女人更難,作一個離婚女人更是難上加難。在我所認識的單身朋友中,還沒有人是自願單身的,大多是因婚姻破裂。當我們還沒有從離婚的沉重打擊中醒來,我們就要面對嚴酷的生活現實了。這對一直做家庭婦女和年紀較大的人就更加困難。   我們要獨自承擔生活和教養兒女的重擔。從換燈泡、開車,到報稅、打官司,都要我們自己動手或自作主張。是的,生活把我們磨練得堅強了。在我的同事和同 學中,有不少人在教養子女的同時,完成了學業,或在事業上做出了出色的成績。人們佩服她們的堅強和毅力,但有多少人知道她們的苦悶呢?   一個朋友曾說:“有時我真害怕,要是我生病或受傷住了院怎麼辦?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不是嗎?如果單身在美國,在那生與死的關頭,誰能幫你出主意、 替你擔責任呢?也有人說:“有時悶得真難受。回到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快樂、悲傷都沒人和你分享,真想大哭一場。”又有人說:“將來兒女們各有自己的家 庭事業,只剩自己形孤影單,連個說心裡話的伴兒都沒有。想想真寒心。”   婚姻的失敗,改變了我們,有人變得成熟、堅強了,也有的人變得消沉或放浪了,甚至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人們輕視與嘲笑她們,但有多少人理解他們孤獨的痛苦與獨自面對人生的恐懼呢?   作為一個基督徒,我覺得自己很有福氣,因我實實在在地經歷了上帝的愛和醫治。不知多少次,在我苦悶迷茫時,上帝卸下我心中的重擔,賜給我平安喜樂;在 我軟弱時,上帝用祂大能的手扶持我,祂擦乾我的眼淚,給我信心和勇氣去面對嚴酷的現實與人生。並且我的周圍有親人和幾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但是,孤獨的感覺還是時常襲擊我,有時會使我的情緒低落消沉。這是我的軟弱,我還擺脫不了肉體、世俗和私慾的糾纏。比如有一次,我遇到不順心的事,很 灰心,覺得活得太累了。當時我多麼渴望有一隻大手輕輕地拍拍我,不需要一句話,只要那麼一點點理解和鼓勵;或有一個寬大的肩膀能讓我靠一靠,哪怕只一分 鐘,甚至幾秒鐘。上帝造男造女,要他們結為夫妻,原是要他們相互愛護扶持,一起走完人生之路的。夫妻之愛是父母、親朋之愛所不能代替的。當我們因種種原因 失去這一切,必須獨自面對人生時,孤獨往往成為噬心的痛苦。我們許多人用工作、事業、忙碌等來壓抑它,但一有機會,它就會鑽出來咬你一口。   並且離婚帶給我們的不只是孤獨。   記得一位朋友在談起做單身女人的苦惱時說:“我們和別人不一樣。有的人平常是你的好朋友,但開party 時不會請你,說是怕你看到別人成雙成對的心裡難受。有人對你避而遠之,像是怕你搶她的先生似的。更有人可憐你,好像你事事需要照顧。”我覺得大多數人是不 知道怎樣對待、幫助或接近我們,但是在社會上甚至在教會中,對單身女人的偏見或歧視還是存在的。   比如有人就覺得離婚的人都犯了罪、不祥或低人一等,所以我們會面對或明或暗的指責。         其實,無論自願與否,在邁出離婚這一步時,每一個人都經歷了長期的痛苦掙扎。這是不得已的選擇,並且這痛苦會長期伴隨我們。許多人在面對新機會時,往往顧 慮重重,正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草繩”。我們往往有很強的罪惡感,自尊心、自信心都受到強烈的打擊。尤其是那些被自己最愛最信賴的人拋棄傷害的姐妹們, 心靈上所受到的傷害是言語無力形容的,旁人也難以體會。   在人群中,我們往往拘謹,怕被人誤會。我們心中彷佛有一道屏障,使我們難與人交心。也許有人覺得我們孤傲,其實婚姻的失敗帶給我們深深的自卑感。一個朋友曾說:“我不太想去團契。人家都是成雙成對的,只有我們好像是異類,多彆扭。”   也有人覺得我們很可憐,其實能從困難中站起來的人往往更堅強。並且過多的憐憫,不只會使一些人更自憐、軟弱,甚至變成“祥林嫂”(注)式的人物,也會更深深地刺傷一些人已受傷的自尊心。   現在破碎的家庭越來越多,使我們的隊伍不斷地壯大。這是社會的悲劇,嚴酷的現實。看看你的周圍,有多少人正走在這條坎坷的路上。   兄弟姐妹們,伸出你的手,把基督的愛帶給她們,尤其是那些還在痛苦中掙扎,不能自拔的人。多給她們一些理解、尊重、寬容、耐心和真誠的幫助與愛。當一 個孤獨的朋友找到你時,多聽她講,少講一些大道理,給她一個機會來發泄心中積鬱的苦悶。讓她們能從我們這些基督徒身上看到上帝的愛,看到在這冷酷的世界 上,還有希望、溫暖、真誠與無私的。   單身的朋友們,時代、命運和罪使我們受到更多一點傷害。但我們不應停留在過去的陰影里。怨恨、痛悔只能束縛我們,折磨我們,使我們生活在痛苦煩躁之 中。只有來到上帝的面前和靠着上帝,我們可以卸下這個包袱,得到真正的解脫、平安和康復;我們可以重建破碎的自尊,勇敢地面對人生與未來。我們也並不孤 獨。上帝會醫治我們的傷口,給我們足夠的愛和勇氣活出活潑全新的生命。上帝也會為我們開路,並陪伴我們走完人生之路。□   註:祥林嫂,魯迅的小說《祥林嫂》中的主人公。祥林嫂的遭遇悲慘,她反覆地向人講述自己的遭遇。開始她得到許多的同情和憐憫,但人們逐漸地嫌棄她,躲避她,最後她孤單地死去。   作者來自北京,美國新澤西州醫學院護理系畢業。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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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婚禮

蘇百達        美國弗吉尼亞州西南部的一個小鎮上,農莊旁的教堂鐘聲陣陣,瀰漫在整個山谷,招來了三三兩兩的人群。        多可愛的陽光,滿山如畫的秋色!輕風吹過,落葉沙沙。        白色的鄉村小教堂內,牧師和新郎已站在台上,等待正式時刻的到來。他們注意到長椅上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眼光中流露出好奇、興奮、輕視……的表情。         那老舊的管風琴奏起來了,是瓦格納莊嚴的婚禮進行曲。         新娘出來了!         來賓們都站起來,所有的目光都同時投向白面紗後那動人的臉。然而,瑪麗·K的化妝品無法蓋住新娘臉上的蒼白。她穿的是常規、雪白的新娘禮服 美麗得像天使。        她走上台,似乎有點緊張。新郎伸手牽住了她的手,並給她一絲安撫的微笑。        任何人看到這個新郎都會斷定他至少是個誠實的知識份子。雖然他也飽經風霜,然而,此刻,在這一片神聖、詳和的氣氛中,他的心也像身邊的臘燭一樣–融化了。        這對新人的後面有座聖壇,壇上放着一大盆潔白的百合花,正散發著醉人的幽香。它似乎具有一股魔力,催使新郎漸漸地沉浸在往事的汪洋里:        文革時離鄉背井,車廂窗口上涕淚成行,尖利的汽笛聲像是魔鬼的狂笑;煤油燈下自學苦讀考上北大;追求、狂愛、失敗、再追求、再失望;道路的盡頭,走為上策:考托福、盼簽證、像一片落葉漂洋過海,沉浮在異國他鄉……然而,鉛灰色的蒼空終於出現了一道陽光。偶然的機會在校園裡認識麗莎,她是教育系的學生,生長在美國南部的小城。她永遠是那樣快樂、開朗、歡笑。不管她是單純、天真、或是無知,他只知道這一點:麗莎使他第一次感到幸福。         命運啊,命運!為何牽着我走這條漫長的彎路呢?有時候天上連一顆寒星也沒有,冰雪的道路看不到可取暖的火,更沒有同行夥伴的同情……        “華-偉-陳,你願意–娶麗莎·可林,作你合法的妻子嗎?”         “Yes!yes,I do!”牧師的問句打斷了華偉的回憶,他的回答幾乎是喊出來的。        最後,在牧師的示意下,這對新人一起跪在聖壇前,在牧師陣陣的祈禱聲中,默默地領受上帝的祝福。        華偉啊,華偉,你一直是條鐵漢子,從來不寄望於任何神仙皇帝。整個世界上你只相信一個人–自己。文革時被拳打腳踢你也不曾屈服過,為甚麼今天卻跪在眾人面前呢?        他裡面有一個聲音在責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