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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轉角處——聖經神學故事 約瑟篇

思宇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奔走天路,多有起伏波折——多少時候,心中一片迷茫與困惑;多少時 候,旅程所留下的只是一些零散、無意義、苦澀的片段,這似乎就是《創世記》中的約瑟所經歷的。然而,無論經歷多少憎恨和背叛、誣告和無奈,或是被人忽略和 遺忘,我們都看到使萬事互相效力的神,是如何奇妙、無誤地帶領著約瑟。 憎恨與暴行(《創》37章)           《創世記》第37章,講述了約瑟早年的事蹟,焦點圍繞著約瑟與哥哥們之間的衝突。從約瑟如何向父親打哥哥們的小報告(37:2);父親雅各如何偏心,給約瑟做一件彩衣(37:3-4);到約瑟又如何向家人宣佈他所作的兩個夢(37:5-11)……          這一切的舉動,導致哥哥們“恨約瑟”(37:4)、“不與他說和睦的話”(37:4)、“越發恨他”(37:8)、甚至“嫉妒他”(37:11,註1)!哥 哥們最終脫口而出:“看哪,那作夢的來了。來罷,我們把他殺了!”(37:19-20)最後,約瑟被哥哥們以20舍客勒銀子的價錢,賣去埃及,開始了奴隸 生涯(37:28)。           “兄弟”或“哥哥”一詞,在第37章出現15次之多。這是一大諷刺,因為這一章裡並沒有看見絲毫的手足之情。最大的 諷刺,是猶大所說的一句話:“我們不如將他賣給以實瑪利人,不可下手害他;因為他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的骨肉。”(37:27)這一句話雖然救了約瑟一命, 但是,既然是“兄弟”和“骨肉”,為何又要把約瑟賣為奴隸呢?無非是除去眼中釘的同時,又免了殺弟之罪,甚至還可以獲利,真是一舉三得啊。           同樣,約瑟的大哥流便悲哀(37:29-30),主要是擔心,身為長子,自己如何向父親交代(37:22)。他表面悲哀,轉過身來卻硬心地欺騙父親,使父親在傷痛中哀哭。          《創世記》第37章,是一幅關係破裂,受傷極深,叫人心酸的家庭圖繪。            這章也出人意外地,並沒有記載約瑟的感受。約瑟被丟在坑中,心裡愁苦、不斷哀求的情景,是多年後才從哥哥們口中透露出來的(42:21)。因為從37:18 開始,聖經是從約瑟的哥哥們的角度,描寫情節的發展──他們對約瑟的哀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有後來當哥哥們有悔意時,才從他們的口中明白當年的情景。            在這家庭悲劇中,神在哪裡?神在做什麼?神對約瑟的愁苦,是否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創世記》37章的句號,沒有點在雅各哀哭的悲景中。聖經在37:28,36,提到約瑟到了埃及法老的內臣波提乏家中。注意,神那巧匠的手,要在人最想不到的地方──埃及(註2),開始祂的工作! 誣告與無奈(《創》39章)            約瑟到了埃及之後境遇的起伏(39:1-6,7-20,21-23),都很微妙地與“眼”有關。首先,約瑟在波提乏“眼”前蒙恩(39:4),在主人家中的 地位一步步上升。從被賣為奴(39:1),到在波提乏家中服事(而不是下田)(39:2),再後來取得主人的信任(39:3),成為主人貼身的傭人 (39:4),最後管理主人家一切的事務(39:5)。           接著,主母開始對約瑟“以目送情”(39:7),後來甚至“拉住他的衣裳”,強迫與自己同寢(39:12),不遂後竟變成惡意誣告(39:13-18),把約瑟送進監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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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中的百合 ──《加拉太書》讀書心得

雪辰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加拉太書》所承載的神學信息像一束永恒的光芒,照徹在人類歷史當中。有黑暗才需要光芒,我們不得不承認,人類總是把自己陷溺在漆黑的暗夜。上帝因著憐憫而發的光芒,給了我們希望和拯救。《加拉太書》就是這樣提醒著上帝的子民,再次回到神的救贖之光當中。          《加拉太書》中的6:15-16,是保羅的重要宣告,也是此書卷的總結:“受割禮不受割禮都無關緊要,要緊的就是作新造的人。”同時,保羅也給持守這個宣告的(無論是猶太基督徒,還是外邦基督徒)以誠懇的祝福,“凡照此理而行的,願平安、憐憫加給他們和神的以色列民。”           那麼,對於我們來說,究竟可以從這樣的宣告當中,得到怎樣的啟發呢?以《加拉太書》整卷書信為背景,我們可以從三個方面,談談保羅這個宣告可能包含的深意。 一、“新造”在基督裡的自由            文化的主体是人,有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文化。雅典人實施“人是城邦動物”的政治理想,要人成為雅典城邦的政治人。當城邦當中的人與政治理想不調和的時候,就會有審判──蘇格拉底的審判就是一例。而城邦之外的人,就稱作野蠻人。因此,雅典人將人分成希臘人和化外人。            猶太人要人成為上帝聖潔律法的循規蹈矩者,因此當耶穌在安息日醫治病人的時候,那些律法師們便忍無可忍。猶太人把人分成“有割”(行過割禮)和“無割”(未行割禮)的。            中國人就更精彩了,將自己四圍的民族描繪為“蠻夷戎狄”──這四個字都是文雅的貶義詞。言外之音,只有“大漢”是“文明”的。           且不談這些大的文化,就是一個工廠,一個公司,一個學院,也有自己的文化。這些文化維繫著這個群体的生存與共同目標,同時也帶來羈絆──那是以有限的人為主体的文化,必然帶來的狹隘性與區隔性。          當狹隘與區隔的思想侵蝕著人類時,保羅在《加拉太書》當中的宣告,就如同漆黑暗夜中的明燈,提醒我們回到上帝的寬闊裡:“受割禮,不受割禮,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做新造的人。”           在保羅時代,基督徒所犯的毛病,就是區隔性思維。他們在信仰上停滯不前。他們以為自己是聖言的承載者,有著上帝聖潔的律法作為生活的指導,甚至認定,他們就 是上帝子民的標準,外邦人要成為他們那樣,才可以被稱為上帝的子民。他們在自以為優越的同時,也不能夠接受外邦人白白得到的救恩。他們認為,將外邦人拉回 到猶太祖宗的律法當中是理所當然的。           而保羅卻大聲疾呼,要在基督裡做新造的人。“新造”衝破族裔、價值觀的區隔,回歸上帝起初的創造本意。“新造的人”不同於政治人,不同於宗教人,不同於社會人,不同於工具化了的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聖經說:“我們都如羊走迷。”(《賽》53:6)我們迷失在各種思想價值体系當中,成為那些價值体系的執行者或者受害者。因此,保羅在《加拉太書》的宣告, 是一個大膽的宣告,是不再受任何束縛的宣告,“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穩,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5:1) 二、“新造”在愛中的承擔            “新造”帶給我們自由,使得我們脫離文化的羈絆。但這自由同樣意味著一種承擔,愛中的承擔。           在愛中承擔他人的軟弱,是何等美好!這是效法基督的最高形式之一。因為在愛中的承擔意味著捨己,還有什麼比捨己更接近基督的樣式呢?            我們要承擔的軟弱者,並不單單指貧窮的、有疾病的人,同樣也指那些思想和信仰上的軟弱者,他們不明白上帝要他們明白的。保羅是如此承擔加拉太人的軟弱的:“我小子啊,我為你們再受生產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們心裡。”(4:19)這種忍耐,正体現了愛中的承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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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旁註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你撇下的孤兒,我必保全他們的命,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耶》49:11)          聖經是神為每個人預備的話語,有些話可能在你看來是平淡的,但對另一位讀者,卻非常重要,而且影響極其重大。         慕迪的家是很貧窮的,他的母親是個寡婦,獨力照顧九個小孩,這擔子是多麼沉重呢?鄰人對她說:“九個孩子太難負擔,送幾個給別人吧。”這個勸告當然很合理,可是做母親的怎能捨得分離呢!把孩子送去給誰呢?把哪一個送人呢?再沒有比這種情況更淒涼的了。         有一天,孩子們都睡了,她大哭起來。後來,她把丈夫送給她的聖經打開,她的眼睛觸及一節經文“你撇下的孤兒,我必保全他們的命,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這是 《耶利米書》49章11節的話,正適合她心中的需要,讀後得到無限的安慰,她就在這節聖經旁邊寫下這些話:“神啊!我知道這些孩子是你所賜的,我若盡母親 的責任,我知道你必做他們的父親。”         神的話成了有力的鼓勵,使她有勇氣在百般艱苦中把孩子們撫養成人。而在她薰陶中長成的第六個孩子──慕迪,竟是神所重用的工人,舉世聞名的偉大佈道家。 根深         在旅程中,我經過中國西北的黃土高原,在山間崩裂的缺口處,我發現草根的長度竟超過一丈多深;因為氣候長期乾燥,地面缺少水分的緣故。後來才知道根的長度比我所見的深很多,我所見的不過是隨風飄動的斷根而已。         聖經明訓,要“向下扎根,向上結果”(《賽》37:31)。大衛的沙漠之詩說:“在乾旱疲乏無水之地,我渴想你,我的心切慕你。”(《詩》63:1)沙漠的經歷使大衛靈命更深刻。         人在逆境中比順境更能進深。只有活在那種境地,才會“向下札根”。那些在靈命上有頂深經歷的人,沒有一個是活在安樂中的。         摩西在米甸曠野居住了40年,這數十年在沙漠地區,把他磨鍊得更堅強明辨,謙虛沉思。時候到了,神呼召他,成為合用的器皿,完成千古偉業。         保羅初悔改歸主之時,就被呼召,又被聖靈充滿,這真是少有的經歷(《徒》9:15-17;《加》1:15-17)。他竟“往亞拉伯去”。在亞拉伯沙漠地區的隱藏生活,影響日後的工作是顯而易見的,這使他的生命深厚,啟示更大,結果纍纍。 作者曾霖芳牧師,現任美國北加州海外神學院院長。著有《釋經學》、《講道學》、《對心說話》等書。本文經作者同意,摘自《對心說話》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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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孫的謎語有何奧秘?──從解經範例學解經(四之一)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去年(2006)四期的《舉目》雜志 裡,我們介紹了正統解經的精神。在今年中,我們將選擇四段難解的經文,作為綜合解經原理的範例:一、《士師記》14:1-20,參孫的謎語有何奧秘?二、 《以西結書》7:1-23,結局何時來到?三、《馬太福音》14:22-33,風為何止住了?四、《啟示錄》19:11-21,白馬是馬嗎?         這四篇解經範例,是作者個人根據正統解經的精神,綜合解經原理所作的解釋,並不代表學者對經文一致的見解。如有錯誤,歡迎讀者指正。 參孫的謎語          正統解經堅持,聖經的意義必須從上下文中獲得,因為神所要傳達的心意,是藉著經文上下一体(unitary whole)的形式啟示給我們的。所以我們讀經的時候,不單要留心經文的細節,還須要處處查驗局部經文與經卷整体結構的關連性。現在讓我們使用這個原則, 一起研讀《士師記》14:1-20,以探究聖經作者在經文上下文中所要表達的深意。         參孫對非利士人說,“我給你們出一個謎語……吃的從吃者出來;甜的從強者出來……”(12、14節)。參孫出謎語的用意,是要找機會佔非利士人的便宜(13節)。參孫原來篤定非利士人猜不出謎語的意思,因為 這個謎語的答案,是參孫的一個秘密,就是他從死獅中取得蜂蜜(8節)。這個秘密,參孫甚至沒有告訴他的父母(9、16節)。但《士師記》的作者卻強調,整 個事件的背後,有一個更大的隱藏的計劃,就是耶和華要找機會攻擊非利士人(4節)。          為此,《士師記》的作者在第13章埋下伏筆,在參孫誕生之前,耶和華已經將預備攻擊非利士人的計劃,告訴參孫的父母(13:5)。但當參孫要娶非利士女子為妻的時候,參孫的父母卻不知道這事是出於耶和華(4 節)。所以,在作者敘事結構的鋪排之下,參孫的謎語與耶和華隱密的計劃遙遙相對。耶和華要攻擊非利士人的計劃,不但非利士人不知道,連以色列的士師──參 孫本人都不知道。        《士師記》的作者曾經告訴我們,非利士人是被耶和華神刻意遺留下來的外族,為要刑罰以色列人拒命不趕除迦南諸民的罪 (2:3),與試驗以色列人(3:3)。論到參孫的出生說,“他必起首(begin to)拯救以色列人脫離非利士人的手(13:5)。這裡“起首”的意思,表示一個拯救計劃的開始,神將藉著參孫,開始漸漸制服非利士人。那麼,參孫的謎 語,與耶和華神的救贖計劃有什麼關連呢?這個謎語是在參孫的婚宴上提出的,因為參孫娶了非利士人的女兒為妻,來參加婚宴的人都是非利士人。參孫的謎語,是 婚宴中的高潮。參孫的謎語被解開,促成他下到亞實基倫(非利士人的一座城),第一次擊殺非利士人的事件(19節)。也就是說,神拯救以色列人脫離非利士人 的計劃,是透過參孫娶妻的事件揭開序幕的。         最耐人尋味的,是參孫的婚宴象徵以色列人與非利士人的結合,而非對立。當時以色列人雖然被非利 士人轄制,以色列人並沒有想要脫離非利士人的轄制,參孫本人也絲毫沒有拯救以色列人脫離非利士人的意圖。參孫攻擊非利士人的主要理由,是為了個人報復 (15:3,16:28)。甚至當參孫與非利士人交惡的時候,猶太人為了避免與非利士人交戰,反責備參孫向非利士人挑釁,要將參孫交在非利士人的手中 (15:9-12)。         但耶和華的旨意是:以色列人必須與轄制他們的非利士人爭戰,直到完全得勝。當以色列拒絕與非利士人爭戰,反與他們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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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聖經神學看神的救贖計劃(一)

蔡金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聖經主要信息       有人認為今天基督徒在解釋聖經上常見的疏忽或誤導,就是以純粹道德取向來解釋及應用經文中的故事(特別是舊約),或是將重點僅集中在倫理與心理應用的層面上。這樣的解經很容易忽 略了神的救贖行動和祂對人的啟示(註1)。換言之,釋經者僅注重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忽略了聖經原本所要傳達的信息。        這類錯誤常見的範 例如,在針對舊約的教導和講道時,僅將一些舊約人物區分成英雄或壞人,“要像摩西一樣”或者“不要像法老王”。又如,雅各與神摔跤的事蹟(《創》 32:22-32)常被用來表達我們屬靈上的掙扎;哈拿祈子的禱告(《撒上》2:1-11)是教導我們持續性的禱告;約書亞的事蹟是展示出一個領袖的榜 樣;大衛打敗歌利亞(《撒上》17章)乃教導我們要戰勝心中的“巨人”;大衛與約拿單的友情是教導我們友誼的重要。      這種解經應用看似 合理,但有暗藏的隱憂。較合宜的做法,應該是在信息中同時包括“救贖歷史”的教訓和“道德倫理”的應用。同樣地,許多人在講論新約人物時,主要重點在強調 他們的生平事蹟,作為我們人生的指標。諸如此類的說法僅引導人將道德教訓作為讀聖經時的焦點,卻偏離了聖經內文重要的目標──就是神自己,結果就失去了經文本該帶出的能力(註2)。     針對此種現象,聖經學者警告說,這種釋經與應用,是忽視了聖經故事所要表達的“救贖歷史”(註3)。如此 把聖經故事當作世俗文學來讀,僅強調一般人生的教訓,或只關注人物的榜樣,那麼聖經和世俗文學有何區別?因為在非聖經的歷史中,也記載著許多偉大、值得我 們學習效法的人物。據此推論,似乎也暗示著人們可以捨棄聖經,在聖經以外找到類似的倫理教訓。     然而,聖經記載這些歷史故事的主要目 的,不僅是要教導讀者如何行事為人,而是要表明人如何才能得到神的拯救。例如我們讀《但以理書》,焦點不能只集中在但以理和他的三位朋友,或尼布甲尼撒, 伯沙撒,大利烏及古列身上。《但以理書》的重點乃是向讀者啟示神有至高無上的主權。書中表明在巴比倫攻陷猶大的背後掌管著一切的,其實是神,而不是尼布甲 尼撒;是神自己把猶大王和百姓交付給尼布甲尼撒(《但》1:2),所以並不是巴比倫強大的軍勢把耶路撒冷攻陷,乃是神的主權定意如此。     君王常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本領,因而成為統治者,但是他們和任何人一樣都在神至高的管理之下,在神的主權中,祂允許巴比倫王來攻擊猶大,並審判這個罪惡的 國家(參《代下》36:5;《哈》1~2);在巴比倫的王宮中,是神而不是巴比倫的王宮教育,使但以理具有非凡的智慧,能向尼布甲尼撒解釋異夢。雖然經文 中充滿了人物和行動,但在這些人物事件的幕後,神才是真正的主角,在祂公義的掌管之下,審判要臨到惡人,屬神的百姓必得拯救。整本聖經也是這樣藉著不同的 事件,表達出神的至高主權與救贖行動,也就在這些歷史進程和生活的故事中,不斷地道出了一個重要的主題:神的“救贖歷史”。     聖經是一 本啟示神的真理的書。神最高的啟示是耶穌基督(《來》1:1-2),因此我們讀經須以基督為中心,因基督就是神救贖的啟示。聖經學者賴德(George Ladd)指出,救贖歷史是見証整本聖經合一性的最好途徑。聖經記載神在歷史中造訪人類,並且道出如何在時空內拯救他們的事件(註4)。聖經內文正是救贖 歷史本身,這個救贖歷史展開了神救贖計劃的工作進程,直到新天新地萬物的更新。所有舊約中的祝福、應許、立約、以及國度的內容,都是耶穌基督在末世要實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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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能夠讀好聖經?(四之四) ──解經與文學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在前三期的《舉目》,我們介紹了三個正統解經的精神:第 一,正統解經堅信聖經是神的話,需要我們以敬拜的態度來研讀。第二,正統解經追求回歸聖經作者的原意,以聖經本身作為解經的最高權威。第三,正統解經的最 後目標,是更新我們的世界觀,指導我們實現基督徒的文化使命。最後,在這一期的《舉目》,我們要介紹正統如何理解文學在聖經中的角色,以及如何運用“文學 性的解釋法”(literary approach)掌握聖經的信息。 神說話也重視修辭         神啟示聖經,是透過人類的語言來啟示自己。當神啟示聖經的時候,並不是重新創造一種語言,而是繼承人類語言的一切特質來啟示自己。在聖經中,不論是敘事、詩歌、先知書還是論文,處處可見精心堆砌的文學巧思。         我們不需要驚訝,聖經本身也是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例如在《以西結書》第7章,這一篇嚴峻的審判信息中,處處充滿收割季節的文學意象(imagery)。神 說:“結局到了!結局到了地的四境。現在你的結局已經臨到,我必使我的怒氣歸與你,也必按你的行為審判你。”(《結》7:2-3)神說話的對象,從文學的 用法來說,是對地說話,不是對人;這樣的用法,凸顯神與以色列之間關系的破裂,到一個程度,神只對地說話。這里所謂的“結局”,是指著農作物的生長已經來 到最後一個階段。正如第10節,“看哪!看哪!日子快到了,所定的災已經發出!杖已經開花,驕傲已經發芽。”神的意思是,這個地上已經滿了罪惡,好像玉米 田里已經開滿了花,谷物成熟的時刻即將到來,收割(審判)的時候就在不遠了。         試想,神說話為何要注重文學修辭呢?神為何不直接簡單地說: 我的審判即將來到!然而,神使用了有關收割季節的暗喻、象徵、對比、情境主題(motif)與意象,訴諸我們的情感與心靈,引導我們整個全人融入在啟示的 信息之中。我們越是默想這段信息的修辭,越能感受到整個文學鋪陳所呈現的細膩、美感與爆發力。神不是單單地宣告審判的來到,神還要將審判的必然性、迫切性 與危機感深深地烙印在我們的心中。 文學的語言是動態的         文學的語言是動態的 (dynamic),也就是說,要從整個上下文來傳達豐富的意義,意義又可以同時有好幾種不同的層次。然而,現代哲學與語言學的發展,對於文學語言的特性 卻經常抱持負面的看法,以為文學的語言是不精準的、難以用固定的方式解讀、又經常對事實加以修飾或扭曲。哲學家們所信賴的,是機械化的語言 (mechanic),像是數學與邏輯,一次只能傳達一個固定的意義。過去受到推崇的文學語言,如今反而被視為一種溝通的障礙。但神啟示聖經,並不是用機 械化的語言,而是用動態的語言,意義總是在上下文中展現,甚至單字的意義可以在同一個段落中改變。         例如《羅馬書》7:20,保羅說:“若 我去做所不願意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乃是住在我里頭的罪做的。”這里出現主詞的混淆,因為一句話里有三個“我”,似乎意義都不相同。第一個“我”犯罪,第 二個“我”又沒有犯罪,罪又住在第三個“我”里面。究竟這里的“我”是誰?是有一個我,還是有釵h個我?這個解經的難題無法從字源、文法或語法來解決,而 是必須訴諸整個上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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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今天發現了另一本書信──淺介新約正典的形成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有人問,基督徒生活與信仰的準則來自聖經,但是聖經是如何形成的?從《創世記》到《啟示錄》,為什麼這些書卷會被選入聖經?憑什麼資格?當初是誰做的決定?哪些人有這資格做決定?            另外也有一些人問,如果今天突然發現了一本遺失多年的保羅書信(如《老底家書》),我們應如何面對呢?            還有一些人問,難道聖靈感動,到聖經成書後就停止了嗎?難道今天神就不再說話了嗎?若神仍在說話,難道神今天的話不應該與聖經有同樣的分量嗎?也就是說,聖經的篇幅可以再增加嗎?               在回答這些問題前,讓我們先看看今天的聖經正典是如何形成的(由於主耶穌承認猶太人的舊約,所以本文的重點將限於新約正典)。 正典是什麼意思?             “正典”(Canon),在希臘原文的意思是“衡量的尺度”。在主後350年左右,亞歷山大的教父亞他那修,第一次將這名詞用於聖經,意思是說,聖經是我們信仰的衡量標準。 正典是如何決定的?            首先,我們要明白:正典的確定不是出於人,而是出於神。神在感動作者的同時,決定了哪些書是正典。一本書不是因為人接受了,才成為神的話語,乃是因為它是神 的話語才被人接受。人只有在認識到那本書是神的話語、神的啟示後,才接受它為正典。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正典不是某一個由人所組成的大公會議所確定 的,也不是經過多年的演變才逐漸形成的,而是神帶領人發現祂自己所寫成的書卷。 正典收集的過程              聖經的每本書在歷史上都經過4個步驟,才被收入正典。              1.神的默示:神感動先知寫出聖經的書卷。所有被神所默示的書卷,都有其先知預言的特性(《來》1:1-2,《彼後》1:19-20)。             2.被屬神的人所体認接受:聖經的書卷在寫成之後,即被教會承認有先知的權威(雖然其中幾本書在後來有些爭議)。            3.收集與保存:我們今日公認的新約聖經書卷,都經歷過早期教會的收集保存。早期的教會需要這些書卷。當時,教會需要宣教、反駁異端。使徒新植的教會需要教導,而被逼迫的教會也需要這些書來扶持。           4. 翻譯成其它語言:新約在成書以後約100年,又開始被翻譯成其它的語言,其中包括敘利亞文(主後200年),古拉丁文(主後200年),埃及科普特文(主 後300年),及拉丁文(主後400年)。因為當時,只有被認為是有先知權威的書,才會翻譯成許多其它的語言,所以翻譯成其它語言,對決定新約的書卷,也 是一重要的步驟。 新約正典的確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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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如何能夠讀好聖經?(四之三) ──解經與世界觀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在上一期的《舉目》,我們談到解釋聖經的最後標準,是聖經的原意,而非讀者自己的意念。只有合乎聖經原意的解釋,經過千錘百鍊才能被接納成為正統。在這一期的《舉目》,我們要進一步闡述,正統的解經如何能夠產生活潑有力的世界觀,指引基督徒面對聖經與當代世界的衝突。 正統與應用            “正統"經常給人一種負面的印象。好像只要受過某種比較專業的訓練,就可以對平凡單純的弟兄姊妹們澆一盆冷水,說:“你的應用很好,但不是聖經原來的意思。” 反過來說,人們也經常批評重視正統解經的人,說:“你的解釋很高深,但不能滿足我們生活上的需要”。好像“正統”就意味著與日新月異的時代脫節;雖然能夠 批判各種教義的偏差,卻不能為今日的時代提出有意義的解答。但其實,如果正統沒有實踐的生命力,就不可能在漫長的歷史中被小心翼翼保存與發揚。正統之所以 能夠不斷地在每一個時代中興起新的捍衛者,正是因為它的內涵充滿活力、廣度與深度。因為,神的話是永遠活著的(《來》4:12)。因此,倚賴神的話語而存 在的正統也永遠不會死亡。 兩種的極端            在上一個世紀裡,基督教最大的敵人,是新派神 學。新派的解經有兩種極端:第一種是完全歷史化的解經,使神的啟示與時代割裂,以為聖經的意義只能停留在原初讀者所理解的意義裡。他們強調背景與文法,反 對將聖經應用在當代的議題裡,使聖經變成只有學者才能讀得懂的宗教歷史文獻。第二種是完全時代化的解經,使神的啟示與歷史割裂,把聖經當成一本倫理道德的 參考書。他們不尊重聖經原初讀者的背景,主觀地宰製與扭曲聖經的意義,來配合解經者的世界觀。在新派的洪流中,許多教會不敢再談應用性的解釋;一方面害怕 不合乎原意,另一方面擔心不合時宜。結果,教會的解經在應用的層次上不斷地退守,把許多知識的領域拱手讓給不敬畏神的人去主宰,直到最後只剩下所謂的“基 要真理”。 解經的廣度            但掌管萬有的神,從來沒有容許教會向世界作出這樣的讓步。論 到神的教會,神自己說:“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會,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神將他的話語交託給教會,要向世界的每一個族群、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知識領域信實地傳講。一切解經的應用,若不能推及到整個世界,應用的工作就還沒有完成。對一個尊崇聖經作為真理最高權威的基督徒來說,沒有所謂宗教 的領域與世俗的領域,一切都是神的領域。解經的最後成果,必須帶來讀經者整個世界觀的改變,使一切的知識與信念,都受到神的話語的指導,都向神的權柄降 服。 三種世界觀            因此,正統的解經,必須兼顧解經的準度與廣度,又同時避免歷史化與時代化的兩種極端。正統的信念是,神藉著聖經啟示了神的世界觀,目的是改變人自己錯誤的世界觀,使人回歸於神的真理。但在啟示的過程中,為了讓人明白神的 意思,神使用人既存的世界觀作為溝通的平台。因此,在讀經的過程中,我們必須同時敏感於三種世界觀的存在:神的世界觀、我的世界觀,與原初讀者的世界觀。 神的世界觀,是神真正啟示我們的世界觀,也是那個最權威的世界觀。正統的解經精神,是穿越原初讀者的世界觀,讀出神自己的世界觀,好更新自己原來的世界觀。            舉例來說,舊約描寫神的工作,說“穹蒼傳揚他的手段”(《詩》19:1)。但“穹蒼”是一種古代希伯來文化的世界觀,以為天空是一個 堅固的硬殼(參《箴》8:28),使日月星辰在其上運行不致墜落。正統的解經,不會罔顧科學的知識,愚昧地堅持天空是一種固体;但也不會貶低聖經的真理, 不敬虔地說聖經只是古代的神話;更不會創造奇異的解釋,說其實古代的天空是固態的。因為,神對古代希伯來人啟示他自己時,選擇用他們所能理解的方式,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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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歡喜讀舊約》

文雲怡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期 序中言          楊腓力(Philip Yancey)這本介紹舊約的書,The Bible Jesus Read (註),和一般的解經書或文學評論很不相同,它不偏重說理,也不搜集資料,而是由感性出發,又經理性思考,結論再回到感性。它有些像中國的詩話和詞話,有 非常主觀的感受和見解。同時他也用推理和漸進的方式,帶人進入舊約深奧的大門。作者用自己本身讀經的經驗為主軸,中間也穿插了別人解經的心得,以之為輔, 使人沿著他的心路歷程而行,讀者極容易跟隨作者的引導,對舊約有新的看法。整本書雖非嚴謹的學術著作,但可讀性很高,是基督徒當讀的一本好書。         在自序中,作者首先指明這本書並不涵蓋所有舊約的篇章,除了第一章簡略地介紹舊約以外,大部份都是挑選他自己有過懷疑和掙扎的篇章來探索,從《約伯記》,《申命記》,《詩篇》,《傳道書》,到先知書,引導讀者認真思考舊約的價值,進而發出對舊約的讚美與驚嘆。 第一章 舊約值得讀嗎?         本書一開始,作者就問:“舊約值得讀嗎?”並提出了一些令人困惑難解的經文來作例子。這些問題也困惑了許多現代的讀者。正因為舊約與現代人的想法有很大的出 入,一般美國民眾包括基督徒在內,對這佔聖經四分之三的舊約知識非常有限,許多人甚至不知道十誡包括了哪些誡命,或者挪亞的妻子是誰。就拿教會裡的信徒來 說,也有許多人對舊約聖經極不熟悉,甚至不知道舊約聖經中的一些基本事實。         作者最初對舊約也是採取迴避的態度,直到後來他被指定要編寫《學生聖經》這本書。作者說他因此的確花了不少時間和努力,但是非常值得,這三十九卷書滿足了他在別的書找不到的滿足,包括新約都無法填滿的飢渴。         在第一章中,作者又指出舊約乃是數十位作者,橫跨千年所寫的各形各式的作品,其中有詩歌,歷史,講道,短篇故事等等,但內容卻有驚人的一致性,這是神所引導 默示的強烈印証。他的岳父諾吳德曾用舊約的經文來戰勝人生的種種試煉,自己也在舊約的經卷找到天路旅程的同伴。藉著舊約聖經,“我找到我自己”。 第二章 黑暗中的望見         第二章,作者以“黑暗中的望見”為題目,來探討神和人的關係。二十多歲時,楊腓力是《讀者文摘》雜誌社的新聞記者。他曾採訪過許多身經苦難的人,對人生的痛 苦和苦難的問題,他寫了一本書,題目是《當我們痛苦時神在那裡?》。面對苦難的問題,作者一而再,再而三重讀《約伯記》,企圖從那裡找答案。因為約伯所問 的問題也是我們問的問題。         作者要我們注意看約伯所遭遇的幕後背景,即《約伯記》的第一和第二章。這地上最好的義人卻要經受最大的苦難,最 極端的考驗。但他的信心通過了考驗,神後來大大地祝褔他。約伯受苦時,神並不是不在,神知道而且關心他的一切。神非常在乎我們對祂的信心。在神的計劃裡, 人的苦難可以被救贖,或者可以成就更高的善。就像耶穌,祂一生完美無罪,卻忍受種種痛苦,甚至被釘十字架,祂所成就的是極大的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