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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那個“以色列國中沒有王”的時代(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全地,賜給以色列人,他們就得了為業、住在其中。”(《書》21:43)         經過了七年的南征北討,以色列各族就在他們所贏得的土地上穩穩地站住了腳,不再遊牧,也不再流浪。在埃及長期為奴的以色列人,痛恨奴隸制度。因而父親帶著兒 子們,在廢墟上耕種土地,砍伐樹木建造房屋(《書》17:15),以有限的資源與勞力,胼手胝足地重建家園。考古學家在底璧、伯示麥、伯特利等地,發覺了 他們所留下的房舍遺跡,與原先聳立的貴族宅第相比,是多麼的單薄,留下的傢俱也極為簡陋。他們沒有堅固的防衛牆,一切的建築材料均是乾晒的泥磚。但無論如 何,以色列民在自己的土地上扎了根。         以色列民既已定居,隨著他們四處流浪的約櫃與會幕也理當安定下來。耶和華曾應許他們,一旦停止流浪, 就要“將我所吩咐你們的燔祭平安祭十分取一之物,和手中的舉祭,並向耶和華許願獻的一切美祭,都奉到耶和華你們神所選擇要立為他名的居所。”(《申》 12:11)而耶和華所選擇要立為祂名的居所,就是迦南地山區中的示羅。因此在接下來的四百年中,示羅就成了以色列民的敬拜中心。        約書亞死後,以色列失去了強有力的領導,分地自立的十二個支派各自為政。其實以色列民是多麼地幸運,享有在神所預備的土地上被神治理,成為名符其實的“神權國 家”。然而他們卻不惜福,隨著鄰邦去祭拜偶像。考古學家賀爾斯(A. Hoerth)將這四百年以色列人的失敗記錄,形容為“四個‘S’的破唱片”(A 4S’s Broken Record)。現在的年輕人已見不到當年直徑12吋大的塑膠圓唱片。這種唱片一旦破損,在唱機上放出來的聲音就是不斷地重覆同一段話,既刺耳又厭煩。         以色列人令神痛心的第一個“S”(Sin)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去祭拜偶像,事奉諸巴力,並與迦南人通婚的罪;因此耶和華的怒氣向以色列人發作,就把 他們交在原先被他們所征服的敵人手中,受他們的擾害欺壓,成為他們的奴僕,這是第二個“S”(Servitude)──苦役。當他們受不了為奴的生活後, 就向神求援:“我們犯罪了,任憑你隨意待我們吧。只求你今日拯救我們。”這是第三個“S”(Supplication)──哀求。神就憐憫他們,為他們興 起一位士師來拯救他們(Salvation),這是第四個“S”。當他們舒服日子過久了,舊疾復發,再回去祭拜偶像,如此週而復始地竟多達七次。因此《士 師記》這本書不同于《約書亞記》,不是一本征服記錄,而是一本失敗濫帳。         士師時代到底有多長?考古學家對每位士師治理年譜的算法,有不同 的說法,各有巧妙,彼此卻不盡相符。若按聖經《王上》6:1所述:自以色列民出埃及到所羅門王登基第四年共480年。其間若將各士師治理年代,加上受壓迫 及太平年代,共佔去410年。要在剩下的70年中,納入在曠野的40年,7年的征服,以及先知以利,撒母耳,掃羅及大衛王各又佔了40年,是絕不可能的。 因此聖經學家多半認為各士師的任期,彼此之間必有重疊(註1)。最可靠的算法是大士師(如俄陀聶、以笏、底波拉、基甸)之間彼此銜接,而小士師們則重疊在 不同地方治理。既然在士師時代末期的耶弗他認為,以色列民當時已在迦南地住了300年(《士》11:26),那麼自公元前1400年前後到公元前1100 年左右,應當就是以色列國的士師時代。聖經以一疊句:“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來形容這個世代。在這種局面下,外患與內憂在所難免。以色列民 就在應許地上,混混亂亂地渡過300年沒有“安息”的日子。(《來》3:18-19) 一、埃及入侵及“梅連塔碑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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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士大池 ──寫在“妙手不回春”之後

劉志遠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前言       4年前,我寫了一篇文章〈妙手不回春〉(編按:《舉目》2002年3月號,第五期),裡面提到畢士大池。從弟兄姊妹給我的回應來看,我發覺我們對畢士大池實在很陌生。再加上經文批判學把《約翰福音》第五章第三節的末了和第四節刪去,于是我們對畢士大池的認識就更顯糊塗。以致有人認為,畢士大池的醫治美譽, “這個說法是耶穌時代所沒有的”,這是非常可惜的。         其實這個現象不是華人教會獨有,早年有名的聖經考古學家Joachim Jeremias,對聖經學術圈子亦發出此類的感嘆。在他著的一本小冊子《畢士大池的重新發現》中,這樣寫道:“時移日遷,神學界中人,仍然沒有全面認識這個發現的含義,我每被這種事震驚。”(註1)         雖然我不是 Joachim Jeremias,但我也很想秉承他的精神,把這項發現的意義,簡略介紹給華人基督徒。 畢士大池的名字         畢士大池流傳下來的名字有好幾個,有Bethesda,Bethsaida,Bethzatha,Belzetha和Bethhesda,由此可見畢士大池 來歷的混淆。Jeremias認為其實祇有兩個,就是Bethesda(畢士大)和Bethsaida(伯賽大),其餘的名字均由Bethesda演繹而 成的。現在的聖經學者均認為原名應為畢士大池(Bethesda Pool)。         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初,畢士大池的重新出土證實了這個名字。因為畢士大池出土的地點是聖殿北部的Bezetha,Bezetha乃是Bethesda的亞蘭文名字(註2)。第二個強而有力的證據,則在死海書卷 中的銅卷(Copper scroll),該卷特別提到畢士大池的名字是雙數的Betheshdathayin(註3)。這與後來的發掘吻合,因為畢士大池原來是兩個池,中間有一 個廊子連在一起(見圖)。更有意義的是,銅卷的寫著日期被測定為A.D. 35-65之間,Jeremias認為那正是在主耶穌傳道和約翰寫福音書之前的時期(註4)。         而伯賽大則是加利利海旁一村子的名字,主耶 穌在福音書裡提到過這村子(《太》11:21;《可》6:45,8:22;《路》9:10;10:13;《約》1:44;12:21)。我們最古的兩份手 抄本中,《約翰福音》第五章中的“畢士大池”都用“伯賽大池”這個名字。但考古學的發現,證實這不是原來的名字。可見經文批判學中“以最古為準”的原則, 並非絕對。使用經文批判學的學者們實宜謹慎。 畢士大池的歷史         畢士大池有相當的歷 史,據Jeremias的推論,該池在主前200年已經建造,極可能是為到訪聖殿的朝聖者而建造,是供朝聖者洗浴、行潔淨禮用的,所以是兩個池子,可供男 女分別使用。到大希律重建聖殿時期(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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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征服迦南地(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四、約書亞的南征與北討         攻陷耶利哥後,約書亞繼續率領以色列民眾攻打艾 城、伯特利、基遍、拉吉、底壁,瑪基大等城市。隨後又向北討下夏瑣等城。其間除了因為以色列人的輕敵以及亞干犯罪(《書》7章)而敗于艾城外,可說是一路 所向無敵。細讀約書亞南征北討的戰略戰術,可圈可點,勝過孫子兵法。考古家亞丁在夏瑣的發掘中,也再次証明聖經記載約書亞的軍事征服。        約書亞將北方的城市破壞,唯獨將夏瑣徹底燒毀,留下了厚厚的灰燼(《書》11:10-15)。亞丁將這場焚燒形容為“空前大摧毀”。殘垣敗壁中,有被高溫燒成透明的 磚塊,被烈火融化的黏土器皿,以及在高壓下爆炸的石塊,在在表明當時的火勢兇猛,溫度可能高達攝氏1200度(一般燃燒溫度約攝氏700度)。夏瑣是迦南 地北的精神王國。這種徹底燒毀証據,使得“滲透論”與“造反論”無立足之地(註5)。         以色列人征服迦南的時期,也是迦南地政治局勢最不安定的時期。雖在埃及的間接控制之下,法老對巴勒斯坦的興趣只限于收納貢物,絕不介于各城邦間的戰爭,也不為任何流血事件而操心。在埃及的統治之下,迦南這塊土地 人口縮減,元氣被吸吮得乾乾淨淨。這些現象可從埃及阿瑪那(Amarna)出土的四百多塊阿瑪那檔案反映出來。         這些泥板是以楔形文字寫成,其時間 是公元前1,400到1,300年(見圖)。泥版中有十多塊是迦南人在急難中寫給埃及法老阿曼賀泰普三世(Amenhotep III)及他兒子阿肯那頓(Akhenaten)的求援信。其中示劍王、西頓王及迦巴勒王等的求援信內容大同小異,大致如下:“大王陛下,我至高的太陽神 啊!我是你忠心卑賤的僕人,從來沒有造反的行為。先前大王賜給僕人的土地,如今已淪入一群希伯來人的手中了!大王若不趕緊以戰車來救援我們,臣子就再也見 不到天日了!”。可惜埃及的法老王不聞不問,信件歸檔了事。這些信件証明了迦南人在“軍事征服”下的困境(註6)。 五、潔淨迦南地 耶和華要潔淨迦南地,是祂在創世前所釐定救贖計劃的重要環節之一。約在公元前二千年,耶和華神就與亞伯拉罕立約,要賜給祂的子孫一塊聖潔的土地,在其上孕育 一聖潔敬虔的民族。神一再曉諭祂的百姓要聖潔,因為神是聖潔的。數千年後,神的愛子耶穌基督要成為這聖潔民族的後裔,降世為人,並代世人的罪被釘死在十字 架上,以完成神救贖世人的計畫。耶和華神在此偉大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吩咐亞伯拉罕離開迦勒底的吾珥,“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創》12:1)         為什麼上帝要亞伯拉罕離開吾珥?其實遠在亞伯拉罕以前,青銅前期(3300 BC-2300 BC)的米索不達平原是具有高度的文明。我們在〈亞伯拉罕以前的肥沃月彎〉(《海外校園》第65期)一文中已簡述了當時迦勒底的都市文明及教育制度。其最 大的城市以伯納(Ebla)就有二十六萬居民,與之有貿易關係的廣大腹地包括了米吉多、迦薩、夏瑣、拉吉、約帕等城。但就在公元前2300到2100之 間,這高度的都市文明竟轉變成鄉村文明的水準。這種罕見的文明倒退現象,人類學家認為有兩種可能:一是在這段時間埃及法老對東北方進行的騷擾破壞;另一更 可能的因素是亞摩利人的入侵。        按聖經的記載,亞摩利人與西頓入、赫人、耶布斯人、革迦撒人、洗瑪利人、哈馬人等同為含的兒子迦南的後代(含是挪亞 的幼子)。大約在公元前2000年,他們由阿拉伯往地中海方向大遷移。這個被稱為“五穀不分”的亞摩利民族,個性粗暴強悍、驍勇善戰,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很快就將原有的精緻文化夷為粗獷的部落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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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征服迦南地(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一、以色列人新一代的興起            “耶和華的怒氣向以色列人發作,使他們在曠野飄流四十年。等到在耶和華眼前行惡的那一代人都消滅了。”(《民》32:13)            以色列民在摩西帶領下過了紅海,接著在西乃山接受耶和華頒佈律法,以煉淨他們成為敬虔聖潔的民族。一路上耶和華神賜下嗎哪飽足他們身体的需要,更以雲柱火柱 領路。以往每讀到“雲柱”,就想不通它的功能,直到96年由以色列經過西乃半島去埃及,才意識到若沒有大塊雲停在頭頂上,在乾旱炎熱的西乃半島上行走,既 便不中暑倒斃,頭髮也會著火。但是以色列民和我們現代人一樣,太多的恩典反倒不知惜福,忘恩負義,怨聲載道,甚而飽暖思淫,祭拜假神。耶和華一忍再忍,對 祂的選民一次次地失望。最後將這敗壞的一代放棄在曠野中。由碩果僅存的約書亞和迦勒,帶領新的一代進入迦南地。            摩西死後,以色列人新一代 的領導責任落在約書亞的身上。據一些聖經學者推算,約書亞在接下棒子的時候,已經八十五歲了(比摩西當年還老了五歲)。摩西是耶和華與之“面對面所認識的 人”,而以色列民又是如此頑劣,這個領導棒誰敢接啊?所幸約書亞在過去的年日中,親自見証神的大能和信實,就在耶和華神向他再三地保証之下:“我豈沒有吩 咐你麼,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書》1:9),毅然擔起這個重任。            以色列人在曠野飄泊了四十年,入迦南前的路途也困難重重。那時的迦南地早已有定居的民族,分布在土地肥沃易于農耕的河谷及海岸平原。對已定居下來的民族而 言,素來不歡迎像以色列這一大票的遊牧民族。這種心態,古今皆同。儘管以色列的專使明白地懇求借路:“求你容我們從你的地經過,我們不走田間和葡萄園,也 不喝井裡的水,只走大道,不偏左右,直到過了你的境界。”(《民》20:17-19)。以東王不顧兄弟情誼,斷然拒絕。            考古學家格普克(Nelson Gluck)曾在約但河東南部,也就是一度曾屬于以東和摩押的領土裡,發現農耕的遺跡,其時間可追溯到以色列入迦南以前的時代。因此以東人的反應,我們可以理解。只是可憐了以色列人要走更長的彎路,向北沿著以東的西邊往死海進發。            就在以色列人漂泊旅程接近尾聲之際,來到了約但河東的十亭。根據聖經記載(《民》25:9),以色列人在此舊疾復發,又去事奉巴力毘珥,並與摩押女人行淫。 這事再度觸怒耶和華,因而遭瘟疫懲罰而死的有二萬四千人。自1951至1958在外約但河探勘的著名考古學家肯揚(Kathleen Kenyon),就曾在十亭遺址發掘出大批顯然是急驟集体埋葬的骸骨。            這些骸骨既沒有受傷的痕跡,也不像一群因飢荒造成的餓死莩。從現場 祭偶像的供物,灶上自家的食物仍然完整的景象看來,肯楊認為這些居民必是死于瘟疫無疑。古生物學家儒勒(F. E. Zeuner)也在同址發現閃族人在大埋葬後急速遷移的遺跡。並在埋葬後不久即有大量含二氧化碳及甲烷的天然氣滲入墳墓,保存了屍体免于腐爛。(註1) 二、以色列人過約但入迦南           以色列人離開十亭來到約但河旁,等待約書亞領他們過河。聖經記載此時以色列人剛渡過逾越節,因此是春天。黑門山上的積雪開始融化,“原來約但河水,在收割的 日子,漲過兩岸。”(《書》3:15)但當約書亞遵照耶和華的指示,吩咐抬約櫃的祭司將腳伸入約但河,那從上往下流的水,果然斷絕,在極遠處的亞當城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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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與以色列人出埃及(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四、過紅海出埃及         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帶領之下,準備離開埃 及。大批人畜遷徙,理當抄近路,就是北方的沿海公路。無奈在以色列人客居埃及四百個沉默的年頭裡,東北方卻坐大了赫人及非利士人。沿海公路有非利士人的堅 固堡壘,不易通過。体貼百姓的耶和華神說:“恐怕百姓遇見打仗後悔,就回埃及去。所以神領百姓繞道而行、走紅海曠野的路。”(《出》13:17-18)那 麼以色列人,是由何處出埃及地呢?又是在哪裡過紅海的呢。而這個“海”是一個普通的海,是“蘆葦海”,還是現今的“紅海”?過了紅海以後,他們走的路線又 如何?西乃山到底在什麼地方?這些都是歷代聖經考古學家研究的“困難”問題。         首先是文字學上的困難。希伯來聖經從未用過“紅海”兩字。無 論是用在《出埃及記》或是《民數記》(《出》14:2、9、16、21、23,15:1、4;《民》33:8),“海”這個字是希伯來文的yam。在其他 地方(《出》13:18,15:4、22),凡指這個過海事件用的都是希伯來文Yam suf。希伯來文yam 的意思是“海”,也是一大片的水,不管是鹹的海水,或是淡的湖水。至于suf,指的是“多蘆葦草的湖沼地”。因此,yam suf應譯成“蘆葦海”。我們再仔細查看“摩西之歌”(《出》15:4),摩西兼用了“海”及“蘆葦海”。可見二者指的是同一處海。只是yam suf 這兩個字經由希臘文的七十士譯本、拉丁譯本,再經過英王欽定譯本(King James Version),在文字上就變成了“紅海”(註7)。         接下來是地理學上的困難。地理學家告訴我們“苦湖”(Bitter Lake)和延伸到紅海西北角的蘇彝士灣 (Gulf of Suez),千年前是連在一起的。既使在古埃及法老時代,苦湖和紅海也有季節上的相連期。每當尼羅河泛濫的時候,湖水海水不分彼此,苦湖也就成了紅海的延 展。地質學家也證明,紅海的水位在三千至四千年前比現在高出許多。我們現在看到蘇彝士灣北面的苦湖,亭沙湖(Lake Timsah),艾伯拉湖(El-Ballah Lakes)等,都是長滿蘆葦,也盛產鱷魚的湖。因此,當紅海的水和這些湖的水連在一起的時候,“湖中有海”,“海中有湖”,這時的“蘆葦海”和“紅 海”,已是“你濃我濃”無法分辨了?         這麼說來到底以色列人是在哪裡過海的呢?摩西是在什麼地方舉杖分水的呢?在這方面其實聖經提供了相當 明確的指南。以色列民是在一夜之間過的海(《出》15:21)。紅海寬約150英里。摩西帶了這麼多的人,其中不乏老弱婦孺,要在一夜之間步行渡過150 英里的紅海,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必要。況且在這件“過紅海”神蹟上,重點在彰顯耶和華神“右手施展能力,顯出榮耀”的分水威力,不在于以色列民當夜的跑步 速度,是以我們認為過150英里紅海的可能不大。倒是紅海西北的蘇彝士灣及湖區的“蘆葦海”,最寬不超過17英里。在緊急情況下,一夜之間從這塊湖區“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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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與以色列人出埃及(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18期       每年春分後的第一個月圓,就是以色列人的逾越節。這是猶太人一年中最重大的節 日之一。當耶路撒冷仍有聖殿的時候,猶太人的成年男子,屆時由各鄉各城趕到耶路撒冷過節。聖殿被毀以後,猶太人四處流散,逾越節就成了猶太人家庭團聚的日 子。逾越節是紀念耶和華神帶領他們的祖先脫離埃及人的轄制,走過紅海,經歷沙漠,進入迦南美地。住在美國東部的人們,知道逾越節對猶太人的意義。非不得 已,老闆在這個節日不勉強猶裔員工加班,老師在這個節日,也識時務地少加給學生作業上的負擔。 一、以色列人在埃及         在上一章“約瑟與以色列人在埃及”中,我們說到雅各全家被法老極為禮遇地請入了埃及。雅各的兒子們在埃及的歌珊地,過了四百多年安定的農牧生活。在這寂靜的寄 居歲月裡,他們生養眾多,出生率超過了埃及人。在太平盛世的年代,“人多好辦事”,但當客居環境不再友善時,“人多勢眾”使得埃及人不得不加以警惕。因 此,當“不認識約瑟的新王起來”以後,以色列民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們不知道這位“新王”是哪一位法老。但是我們知道法老阿摩斯 (Ahmose)在1521年趕走希克索人,結束了埃及一百五十年被外族所統治的國恥生活。敵人雖去,餘悸猶存。因此接下來的數代法老,個個勵精圖治,欲 振國威。除了加強鞏固尼羅河三角洲東北部的邊防要塞,更是大興土木,建造穀倉,軍械庫,及防城,並且不時東征迦南,以攻代守,削弱鄰國兵力。每次戰役都帶 回許多迦南的俘虜。這些帶回來的戰俘,和當地的以色列人,正好成為埃及建設國防的最大外勞資源。接任阿摩斯作法老的阿曼賀泰普一世 (Amenhotep I,1514?-1493?),本身沒有皇室血統,前身為先朝宰相。他一方面不清楚約瑟對埃及治理的貢獻,一方面把以色列人視為和希克索族一樣,同為迦南 來的敵人。“恐怕他們多起來,日後若遇什麼爭戰的事,就連合我們的仇敵攻擊我們。”(《出》1:10)“于是埃及人派督工的轄制他們,加重擔苦害他們。他 們為法老建造兩座積貨城,就是比東和蘭塞。”(《出》1:11)考古學家認為阿曼賀泰普一世很可能是開始苦待以色列民的法老。         一幅取自摩西時代的壁畫,刻畫了當時外勞在埃及的工作情況(圖一)。畫中的奴隸們努力地和泥,燒磚,砌磚,又運磚。未見有坐下來“抽煙”或“打瞌睡”者。倒是旁邊坐 著的埃及督工,手中卻拿了棍子,口中一再罵道:“你又偷閒,你又懶惰。”這和法老對以色列奴工的評語一樣。(《出》5:8)燒磚進度的快慢,端賴于稻草的 充足與否。稻草的功能,在于加強泥土間的聚合力。督工不將照常的稻草給他們,叫他們自己去撿草,卻要他們交出素常作磚的數目,少了又要棍子。考古家確實找 到此時期不含稻草的磚塊(註1)。以色列人苦不堪言,乃向他們的耶和華神聲援。          “只是越發苦害他們,他們越發多起來,越發蔓延,埃及人就因以色列人愁煩。”(《出》1:12)法老黔驢技窮,只好下令殺害希伯來人的男嬰,以收一石二鳥之效,既減少他們的人口數,又降低他們的“士”氣。         我們在研經時或許要問:為什麼《出埃及記》的作者沒有把法老的名字告訴我們?使得後世對出埃及的年代無法確定。對于這一點考古學家霍夫邁爾 (J.Hoffmeier)有他獨到的看法(註2)。 這位惠頓大學 (Wheaton College)的考古教授認為,聖經作者既非不知道當時法老的名字,更非誠心對歷史不忠實,而是有其更深的神學含義:作者“刻意”不提這位法考的名字, 乃是要以色列的子孫們,世世代代銘記在心的不是“誰是《出埃及記》的法老”,而是“誰是領他們出埃及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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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與以色列人在埃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舊約聖經“約瑟的故事”,該算是兒童主日學小朋友最熟悉的故事之一。約瑟有令人羨慕 的彩衣、約瑟會做夢、會解夢、以至于被哥哥們賣到埃及為奴。接著他被誣告、下到監牢,最後升任埃及的宰相。這個故事實在比格林童話的“灰姑娘” (Cinderella)更能帶給兒童綺想和盼望。孩子們不僅對它“百聽不厭”,“百說不厭”,更是“百演不厭”。安德魯韋伯(Andrew Webber)的舞台劇“約瑟與神奇彩衣”(Joseph and the Amazing Technicolor Dream Coat ),每次上演,場場轟動,可見一斑。筆者家中仍保有小兒子高中畢業時參加該劇演出的錄影帶。記得在那段排戲期間,天天聽兒子在家唱著:”The Dreamer has to go! The Dreamer has to go!”         “約瑟的故事”是如“灰姑娘”故事一樣純屬虛構?還是歷史上確有其人其事?這一直是聖經考古學家及埃及古物學者致力研究的熱門課題。若不是約瑟在埃及的飛黃騰達,他的老父親雅各也不會帶了全家遷居埃及。因此, 約瑟故事的真實性與否,遂成了以色列人曾否寄居埃及地的“試金石”。那麼,埃及官方史學家是如何記載這段史實的呢? 一、古埃及人的“除憶情結”         埃及原是一個高度文明的國家。自從這個國家有歷史記載以來,他們不僅將歷代法老的名字,幾乎一個也不遺漏地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更將其中舊王國,中王 國,及新王國各朝代法老的接替、統治者東征西討的戰役、各品大臣的名字、宮廷廟宇的興建、文學和藝術的發展、尼羅河河水的漲落等,忠實地記錄及保存下來。 其詳細的程度可能超過當時其他的民族。然而,很不幸,在中王國及新王國之間,也就是埃及的第二中衰期(Second Intermediate period, 1800-1550 BC),這一脈相承的記載,竟然破破碎碎,幾近中斷。這三百多年歷史資料的殘缺失傳,埃及歷史家該如何解釋?如何向後世交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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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的故事(下)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四、所多瑪城的“存”與“亡”          羅得選擇的滋潤之地,後來竟淪為 “罪惡甚重”的所多瑪、蛾摩拉城。聖經一再以此二城的命運警惕後世(《申命記》29:23;《耶利米書》23:14;《馬太福音》11:23;《啟示錄》 11:8等)。然而這兩座由地平面消失的城市,它們的舊址卻一直是個謎。幾年前一位考古學家在接受公視(PBS)訪問時,竟公然聲稱這兩個城在歷史上從未 存在過,有關它們的記載只不過是“迷思”(myth)罷了!          前章所介紹過的以伯納泥版(Ebla Tablet),記載著亞伯拉罕出生前2300BC時米蘇不達平原上的生活習俗。考古家就在其中一塊泥版上翻譯到一位商人寄給所多瑪城另一位商人的貨物發 票。發票上寫明了貨品的種類及數量。既使在那遠古時代,一個生意人也不會愚蠢到將真實的貨物寄往一個假想的城市吧!更何況要“寫”這麼一張發票,還得煞費 苦心來“刻”呢。          猶太歷史家約瑟夫(Josephus)認為西汀谷(四王與五王戰役地)之又稱為“礦泥坑”(Slime pit)是因它充滿了柏油瀝青。聖經上也有“西汀谷就是鹽海”的記載。這表示鹽海也是瀝青坑(或瀝青湖)。去過死海的觀光客,可以見到附近的礦岩山,鹽層 高達150呎,綿延6哩長。那真是一個湖面奇臭而四周鹽山發亮的地方。阿拉伯人至今仍稱這些鹽山為Jebel – V – Sedum,即所多瑪山;也形容湖面上升的臭氣讓飛過的鳥兒會墜湖而死。這些奇臭的礦泥,就是以色列人賣到全世界的“死海鹽”(Dead Sea Salt),含豐富的礦物質,有養顏美容之效。1996年筆者與一位姊妹在死海“游泳”時,就有一位“死海鹽”的推銷員來兜售:“買一瓶帶回美國吧!保證 讓你們年輕十歲!”我倆面面相視,這麼又黑又臭又粘的東西,我們決定維持實際的年齡!          著名聖經考古學者古魯克(N. Glueck)由出土的陶片等遺物證實在2000BC時,這裡曾是人口稠密的繁榮都市,卻在旦夕之間化為烏有。古生物學家也由相同時期的地層中發現肥沃的 土壤化石。證實了所多瑪的肥沃“如同耶和華的園子,也像埃及地。”(《創世記》13:10)          自有考古學,就有對所多瑪城遺址的尋索。半世紀下來,已有多種成形的理論。著名的有“下沉消失論”、“死海東南角論”、“死海西北角論”等。每個理論都是考古學者嘔心瀝血的科學報告,但每個理論多少都與聖經稍有出入。看來這種研究還會繼續下去。           耶和華神並未將所有隱藏的事告訴我們(《申命記》29:29),但在所多瑪遺址的事上卻有許多事是明顯的:例如由以伯納泥版我們確知所多瑪曾經存在;也知道 它和其他四小城(蛾摩拉、押瑪、洗扁、拉沙)同為迦南由迦薩往東的境界(《創世記》10:19);它與蛾摩拉、押瑪、洗扁、瑣珥的王就是“四王戰五王”中 的“五王”;戰敗的所多瑪與蛾摩拉王逃跑時還掉在奇臭無比的“瀝青坑”裡(《創世記》14:10)。有瀝青的地方,就代表它的地底下有石油礦;有礦鹽山就 表示是地底窪,高溫曝晒死水蒸發的副產品。最後,耶和華將硫磺與火從天上降下毀滅了所多瑪、蛾摩拉,其實連洗扁、押瑪全都化為灰燼。亞伯拉罕出來觀看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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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的故事(上)

陳慶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舊約聖經中的亞伯拉罕,是位家喻戶曉的人物。世界三大宗教──猶太教、 基督教、回教均尊他為先祖。猶太人更以“我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來鞏固他們與神的關係,進而肯定民族的安全感。一年半前《時代周刊》更以亞伯拉罕 為封面,標題為:“他能帶來三大宗教的合一,而成為世界和平的使者嗎?”這樣一位萬邦矚目,眾望所歸的領袖,究竟是近代聖經評論家口中的神話人物,抑是歷 史上的真人真事?且看考古學家近百年來的新發現。 一、迦勒底的吾珥          亞伯拉罕到底生長在哪個時代?聖經沒有明文記載,但若由歷史可考的所羅門作以色列王的年代(965BC)倒算回去(《列王紀上》6:1),加上各族長存活的年歲(《創世記》 12:4;21:5;25:26;47:9),亞伯拉罕應生于2166BC左右的吾珥城,按考古時序是在青銅時期中期(2300-1500BC)。          由這時期阿卡族及蘇美族泥版記載,“迦勒底的吾珥”在公元前廿世紀已是一個富麗,忙碌又拜多神的都城。吾珥與外界有頻繁商業上的來往,城內有正式的學校教 育。據泥版上的記載,他們學童的數學程度高到已有開平方、立方根及行列式的運算。亞伯拉罕的父親他拉為了家庭企業的擴展,將全家族由吾珥遷到哈蘭。這時新 的貿易路線已經開發。“哈蘭”兩字的意義就是“十字路口”。它是東南伊拉克及西南埃及北上貿易路的交點站。這些現今仍為重要的交通幹道,也就是聖經中所指 的“王道”(《民數記》20:17)。          顯然地,亞伯拉罕並未被環境的多神信仰所污染。當耶和華神對他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方去。”本著他對真神的信心,亞伯拉罕毫無猶疑地帶著家人財產,連根拔起地遷往迦南地。 二、迦南人曾入埃及嗎?          和其他游牧商隊一樣,亞伯拉罕的牛羊財產雖多,仍然得“靠天吃飯”。當飢荒來到,迦南地人只得往富庶的埃及鄰國討生活。聖經評論家認為既然埃及的官方史料未 曾有以色列人進出埃及的記錄,因而對聖經的可靠性採取懷疑的態度。我們相信這該是廿世紀以前的想法。百年來考古的新發現,證實在亞伯拉罕時代,埃及和迦南 之間關口開放,民間來往比比皆是。我們在這裡先舉兩個代表性的例子:           第一個例子是埃及人西努希(Sinuhe)入迦南的故事。這個記載在考古資料中一再出現,可說是當代的“暢銷小說”。埃及的學童藉此類故事以了解鄰近的迦南地。就如我們學童藉著“文成公主”和番的故事,了解當時的西藏吐魯番的民情習俗。故事是這樣的:(註1)          大約在青銅時期,有一年輕埃及地方官西努希,因牽涉到某法老的謀殺事件,亡命逃往迦南地。一路上飢寒交迫,歷經艱辛地連闖數關,最後被迦南北山區一位名叫阿 米以希(Ammi – enshi)的族長收留下來。這位族長不僅善待他,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西努希在迦南地居留下來,生兒育女,放牧牛羊。時而協助岳父抵禦強盜無賴的入 侵,以維護家業的安全。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接到埃及宮中來的特赦信,並邀請他回國。懷著“落葉歸根”的心,惜別妻兒牛羊,隻身回到埃及。由純樸的迦南游牧 生活,回到金壁輝煌的埃及宮殿,受到貴賓式的款待。于是脫下一身沙漠的塵土,沐浴後抹上埃及的香油,換上細麻袍,躺在雕花床上,西努希感慨地說:“我終于 揮別了迦南的塵土生活!”故事結局和我國民間故事“陳世美不認妻”多麼相似!          從西努希的故事我們除了体會當時富強的埃及人對迦南游牧人的看法,也發現西努希所形容的迦南民俗與創世紀所述的族長生活極為應和。例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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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死海古卷看聖經

袁偉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期 古卷內容       “死海古卷”被稱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考古發現。從聖經的研究角度說,死海古卷使我們對聖經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瞭解,也引發了許多的猜想和爭執。         廣義上的死海古卷,包括在死海沿岸陸續發現的古洞中所發掘出的文卷。狹義上的死海古卷,則就是我們通常所指的,在死海西北沿岸,昆蘭地區的一條乾涸的河岸旁十一個古洞中所發現的古卷。         從1947年開始,有近四萬個書卷或書卷的碎片被找到。這些書卷大都儲存在瓦罐中,大部份是以希伯來文寫在羊皮上的,少數用亞蘭文(阿拉米語)寫成。據估 計,古卷的成書時間,從公元前三世紀到公元一世紀不等。古卷經過了兩千年後,大部分都已變成碎片,只有少數的書卷比較完整地保留下來。又經過專家們大約五 十多年的努力,近五百卷書卷部分或全部的復原,其中保存最完整的是《以賽亞書》。         古卷的內容也豐富多彩,主要分三大類。首先,古卷中近一百卷的書卷,是舊約聖經經卷。除了《以斯帖記》外,舊約聖經的每一卷書都出現了,而且許多卷多次出現(見註1,附表);其次,古卷包括了許多聖經注釋,聖經評論,解經書,次經和偽經;最後,還包括了非聖經文獻。         在非聖經文獻中,有很大一部份是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書,以及神毀滅邪惡勢力,彌賽亞再來時的公義國度的著述。         古卷還包括許多主題和体裁,有聖樂、書評、智慧書、律法書、偽經,甚至建築草圖與藏寶書。從古卷的內容中,大部份學者認為其原收藏者,是當時附近昆蘭社區 (Khirbet Qumran)的隱士派的猶太人。公元70年,如日中天的羅馬帝國佔領了耶路撒冷,放火燒毀了猶太的聖殿。在這種背景下,當時住在附近昆蘭社區的隱士派的 猶太人,可能由於攜帶不便,或為了避免珍貴書卷的毀壞或遺失,將他們一大部分珍貴的藏書,收藏入洞穴,以便保留。 共同時代         古卷寫成的時代被稱為“共同時代”(Common Era)。“共同”指的是在這個時代中,現代的拉比式的猶太教與基督教同時形成,並傳播、影響了整個的西方,也對世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當時的猶太社會主要分成三種教派,撒都該人(Sadducees),法利賽人(Pharisees),隱士派人(Essenes)又稱愛色尼人。         撒都該人大部份是當時的統治階層和特權等級的人,在信仰上,只相信舊約聖經中的前五部書(摩西五經),為神話語的絕對權威,並把聖殿作為買賣交易的場所。         法利賽人是人數最多的,在新約聖經中他們是反面人物,但當時是最受歡迎的教派。在信仰上,不但接受包括摩西五經的舊約經典,還強調由許多歷代的拉比對律法的解釋(Oral Law)。         隱士派人在當時為數不多,主要強調生活上的聖潔,住在一起,凡物共有。由於對撒都該人不滿而選擇住在離開城市的郊外,因此被稱為隱士。         在死海古卷之前,我們所擁有的最早的聖經手抄本,是用希伯來文在公元十世紀左右寫成的馬所拉譯本(Masoretic)。馬所拉譯本是從公元六世紀開始,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