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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沒有傷痕的三月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81年8月29日下午,我參加美國賓州蘭開斯特城、加略山獨立教會的一個紀念禮拜,紀念這個教會所差派、不久前在哥倫比亞為主殉道的年輕宣教士--契斯特.畢特曼(Chest A. Bitterman)。他是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Wycliffe Bible Translators)的會員,那年3月7日在哥倫比亞首都波哥大,被一群自稱M-19運動的恐怖份子綁架,四十八天後遇害。         畢特曼生於美國蘭開斯特城,是年僅廿八歲。他是家中八個兄弟姊妹中的老大,父母均是虔誠愛主的基督徒。小畢特曼在五歲時,第一次聽到父親講述耶穌基督的故事,因而接受主。以後,他的父母開始把基督和福音帶入他整個的生命中。         從父母身上,畢特曼承繼了許多美德,如獨立、進取、好學、關心別人等。特別是,從很小開始,畢特曼即顯出驚人的記憶力,他可以很快地背誦從唱片中聽來的一首長詩或故事,此為他日後獻身聖經翻譯的重要條件。         高中畢業後,他進入南卡羅來納州哥倫比亞聖經學院。透過威克里夫的出版刊物、影片以及和一些團員的接觸,畢特曼對聖經翻譯的工作十分有負擔。         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主要工作,是到世界各地的偏遠地區,到少數民族中,把聖經翻譯成當地人的語言,讓他們也能讀神的話。在申請加入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信中,畢特曼寫到:“我看不出有任何服事,比翻譯聖經更能遵行主的大使命……也許神要引導我,將我的生命埋葬在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工作上。”          1979年夏,畢特曼和他的妻子布蘭黛--一位和他有同樣心志的女士,帶著他們一歲半的女兒以及尚未出生的老二,來到哥倫比亞,開始在卡族印第安人(Carijona Indians)中工作。在此之前,他們在哥斯大黎加接受了西班牙語以及叢林求生技能訓練。卡族人在波哥大南方的叢林中,靠近亞馬遜河。當時在卡族人中間的工作,已開展得很好。畢特曼也覓得一個地方,預備建房子,把妻子和兩個女兒從波哥大接來同住。但是他突然感覺腹部疼痛,於是趕回波哥大接受X光照射,醫生說必須接受膀胱手術,手術日期定於1月22日。        當時,哥倫比亞恐怖活動日益增加,畢特曼曾說:“為了把神的話傳給哥倫比亞的少數民族,即使犧牲生命亦在所不惜。”1月19日清晨六點半,有一個人假裝警察來敲辦公室的門。門開後,六個持槍的武裝人士進來,把屋內所有大人小孩叫醒,帶到起居室,命令母親和孩子們坐在長椅上,男人們則面伏於地,手腳綑綁。他們主要目的是找夏令語言學會的主任惠勒,由於找不到惠勒,他們決定帶走一個人,也許因為畢特曼流暢的西班牙語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他們命令畢特曼和妻女告別,然後帶走了他。         四天後,這群自稱為M-19運動的恐怖份子宣稱,夏令語言學會和美國中央情報局有關係,要求學會一百多名工作人員及眷屬,在2月19日下午六點以前撤出哥倫比亞,否則將殺害畢特曼。但是對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而言,向世界上一些被遺忘的人民傳福音是他們的使命,他們堅信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機會用自己的語言讀神的話。更何況,若這次接受他們的條件,將危害到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宣教士,因此拒絕妥協。         恐怖份子也要求雷根總統干預,催促夏令語言學會人員撤出,但為美國大使館拒絕。因為學會純為一私人機構,與美國政府毫無關係。哥倫比亞政府亦宣稱夏令語言學會是一私人組織,因此任何的磋商必須與哥倫比亞政府接觸。         畢特曼被綁架的消息傳到蘭開斯特家中,他的父親起初相當震怒,爾後就迅速鎮定下來。他說:“我真想載一船的槍去救我的兒子,可是當我開始讀《腓立比書》‘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我的憤怒和沮喪就消失了,我開始為契斯特和綁匪們禱告,希望契斯特能帶領綁匪們歸主。”老畢特曼夫婦贊同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不妥協的決定。        翻譯團也發出十四萬封信,要求人們為畢特曼和他家庭禱告。一所大學的學生寫信給美加一百八十八所基督教大學,請他們為此事禱告。有的基督徒也組成守望禱告會,隨時隨刻為畢特曼代禱。         儘管謠言四起,還要面對炸彈的威脅,畢特曼的妻子仍留在波哥大等候丈夫的消息。一月廿四日,畢特曼寫了一張條子說:“他們對我很好,我們談話,我們爭論,但我們彼此尊重,雖然我們的觀點南轅北轍。”後來,他也獲准得到一本西班牙聖經。幾星期後,他寫給妻子的信中提到:“我繼續發現許多使我快樂的事,特別是從聖經中,我愛你,像以往一樣。”         日子在期待、失望,再一次的期待、失望中過去。兩個小女孩常問她母親:“媽咪,爹地真的要和那些壞人走嗎?什麼時候再回來和我們一起玩?”2月19日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布蘭黛向神禱告說:“主啊!感謝你揀選契斯特,我們知道你從來沒有做錯事。”         2月19日,“不撤走就殺死畢特曼”的期限終於來到,綁匪又將期限延至2月21日。二天過去了,最後的期限是3月7日。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團的創建者,八十四歲的卡麥隆.湯生向綁匪提出,拿他一個年齡和畢特曼相仿的兒子,和畢特曼交換,因為他的兒子還是單身,但未為綁匪接受。3月7日早晨,一位婦人跑來告訴布蘭黛,在波哥大郊外一輛車子中,發現了畢特曼的屍体,他真的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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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這些都不是

周小安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四件事”,不是秘訣!         生命長進的秘訣是什麼呢?是順服。         我注意到華人教會中關於生命長進的書籍和教導都強調四件事:1 讀經,2 禱告,3 參加教會生活,4 傳福音。我不否認,這四件事對於基督徒的生命長進的確很重要。但是,我卻不把它們當作生命長進的秘訣。為什麼呢?有如下二個理由:         第一,如果沒有順服,這幾件事沒有一件可以真正落實在生活實際中,並結出生命品格的果子來。          第二,這幾件事所涉及的都是基督徒做的一些事,而不是基督徒生命品德本身。我注意到,不少基督徒,他們雖然做了這些事,卻並沒有結出生命品德的果子來。可見,對於生命長進來說,不僅要做正確的事,而且要以正確的態度、正確的途徑去做;而正確的態度、正確的途徑就是順服。 自由?反成了捆綁         現代人最看重的就是:自由。因此,一定會有人認為,自由才是生命長進的秘訣。然而,聖經告訴我們,沒有順服,就沒有自由!《約》8:31-32告訴我們:“耶穌對信他的猶太人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        自由不是隨心所欲。隨心所欲只會使人落在束縛裡。如果一個悖逆的青少年說,我要自由,我要獨立,我不想要父母干涉我!我不想要老師干涉我!我不想要教會干涉 我!我想吸毒就吸毒,我想賭博就賭博。我想淫亂就淫亂。我想犯罪就犯罪。這個青少年會得到自由嗎?不會!耶穌在《約》8:34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 們,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僕。”        幾年前,我回中國探望父母。在我的老家長沙,我領教了當時的交通狀況。每個人,無論是開出租車的,還是騎自行車的,還是路上的行人,都隨心所欲,不守交通規則。結果他們是否得到自由了呢?沒有。交通情況非常糟糕,堵塞嚴重,事故頻頻!哪裡有自由?      現 代人幾乎每個人都非常自信,都自以為自己的一套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都自以為自己擁有幸福人生的鑰匙。所以,現代人都喜歡隨心所欲。問題在於,隨心所欲並 不能帶給人真正的自由和幸福美滿的人生。恰恰相反,只能帶給人捆綁,帶來人生的悲劇。耶穌告訴我們,只有真理才能夠給人帶來自由,而只有順服真理的人,才 能真正得到自由。 愛?是果不是因!        讀過聖經的人都知道,聖經中最強調“愛”。所以,一定會有人說:愛才是生命長進 的秘訣。我當然知道“愛”的重要。聖經講,神就是愛。耶穌總結律法和先知的總綱就是愛:首先是愛神,其次是愛人如己。耶穌被捕前吩咐門徒的一條新命令,就 是彼此相愛。但是,我有三個理由不把愛當作生命長進的秘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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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在遠方

寧子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我遙望著天空,心裡默想著遠方,但遠方是哪兒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裡有個老人,有些孩子、還有些鴿子。那位老人是一間教會的牧者,但他的會友都走了,他孤獨地走上街,去餵養街邊的鴿子。         也許已近黃昏,也許街巷中已升起炊煙,也許馬蹄聲已從山脊中消失,街道上已不見行人。那是一個十分遙遠的時代,故事發生時,也許我還沒有出生。但在這個陽光燦爛的晚秋的早晨,在南加州這座寧靜的小城,這段遙遠的故事卻從另一個老人的回憶中向我走近——他也是位牧者,四十年前,他看過這部影片﹕         教堂被火燒了,會友們終於都離開了教會。         也許小城的黃昏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老牧師孤獨地從灰燼中走來,遲緩的腳步沉重地敲打著路面,路邊有成群的鴿子,咕咕地叫著,老人停下來,掏出穀子,一把一把地拋向空中……         我已經隱約感覺到老人的沉重,我想,假如他是我的父親呢?於是,我的心也沉重起來,甚至,我感覺到他悲哀的傾訴,但沒有人在傾聽,除了那群咕咕低喚的鴿子……         在這遲暮的黃昏,在這清冷的街邊,這個失敗的牧者,此刻,也是一個有需要、有感覺、也會痛苦的人!         一位年輕的傳道人從遠方趕來,他奉總會之命來接管這間教會,但在他赴任的旅途中,他裡面一直有一個溫柔的提醒:        “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        於是,他默默地進入小城,並沒有立刻去接管那個教會。在一些寧靜的早晨和黃昏,他探訪了教區那些已離開教會的人,他需要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離開他們的牧者。         “哦,他太老了,整天餵鴿子,我們都是羊呵!”         許多人都這樣抱怨著。         我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傳道人是否遇見了那位在黃昏的街邊孤獨地餵鴿子的牧者,但我相信,在他溫柔的心裡,他完全了解這個老人的痛苦和失敗。         他打電報給總會,請求總會留任這位年老的牧者,他願意幫助老牧師重建教會。他知道,在老牧師遲暮的晚年,他最需要的,仍然是信心和愛。         於是,他把老牧師從街邊找來,他願意做老牧師的協助者,老牧師卻派他去照管孩子。         一位我記不得名字的演員成功地扮演了這位年輕的傳道人,在影片中,他淋漓盡致地發揮了他的演唱天才——年輕的傳道人走上街,以他的歌聲和愛吸引了城裡許多孩子,他把孩子們召聚起來,成立了一個出色的少年合唱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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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勇者不懼

李臻怡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在海外受洗時,我考慮過回國怎麼辦,會不會有麻煩?我周圍的慕道友也有不少人為此遲疑,久久未能決志。但在我後來幾次回國的經歷中,神都用真實的例子安慰我,告訴我具有相似經歷的基督徒在國內的生活與見証。         一次是在北京。時逢週日。我一心想做禮拜,卻找不著教堂。恰好車子途經西單附近缸瓦市基督教堂,馬上停下。怎奈早上第一堂人滿為患,被禮貌地謝絕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做完第一堂的人從主堂、副堂、旁聽室,及露天小廣場裡湧出後,我才急急地與許多一同等在門口的人一齊湧入。我在主堂“搶”了一個好位子,因為副堂只有閉路電視看,旁聽室與廣場只有喇叭聽,好像不過癮。         禮拜開始後,先是著裝整齊的詩班獻詩,後是一個青年神學生短講與禱告,再是老牧師主講“馬利亞的真哪達香膏”(《約》12章),講得很細,很慢,也很透徹。之後是聖餐,受過洗的可以領,未受洗的就退場了。         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去領聖餐,我想起來了,她在瑞典受的洗。馬上走過去,問她還記得我嗎,她遲疑不決,我首先介紹自己,她才釋然。領了聖餐,就與我一同出去,找了個公園,一談就是一下午。我們幾乎不敢相信在北歐認識的人,還會在北京相見相識。我們都很高興,無話不談,她囑咐我一定要轉告北歐華人基督教會的牧師及弟兄姐妹,她的受洗是認真的,她回國後做禮拜、讀聖經,從未間斷過,她也為自己的老伴禱告,讓他早日信主。        另一次在上海,在機場迎接我們芬蘭代表團的,是一位女士。不敢肯定,因為素昧平生,但依稀覺得她是基督徒,因為我相信基督徒是可以相認的,都有著“那因認識基督而有的香氣”(《林後》2:14)。但因為是公務訪問,又有旁人在場,未及多問。第二天,她來賓館,別了一個十字架胸飾,我馬上問她是否基督徒。她遲疑不言,我就說我是,在芬蘭受洗的,她馬上說她也是,在美國留學時受洗的。我們好高興,幾乎忘了身邊的芬蘭貴賓,用國語大談起來。         她說她現在生活很平安,雖然帶孩子做家務,加上常常接待外賓;人忙,但心不累,因為她有神與她同在,神賜平安給她,她也凡事禱告謝恩。更有四五個主內知己,有著相同海外受洗的背景,電話聯絡,在電話中代禱。“有時真的累壞了,但一禱告,或請朋友代禱,心裏就十足的平安,感謝主。”我大感寬慰,因為看到相似背景的同胞,非但沒有因國內拜金腐敗,急功近利而喪失信仰,反而鮮活地扎根成長。我想也唯有神是真信仰,是磐石與盾牌,堅固不摧的,足以抵擋一切世風潮流。          這兩位我在國內遇到的姐妹,答應我將她們的經歷告訴海外的人,請大家放寬心,因為一切都不足慮,我們的未來在基督手中,他必堅固、幫助每一個信徒,不要害怕的(《賽》41:10-13),而我也親眼看見神祝福她們的家庭、事業。         我們擔心受洗後回國可能會受迫害、壓制,然而聖經上說,那滅人性命的,不用怕,而滅人靈魂的,卻要怕他,因為這才是關乎永久的事。我們可能還有別的疑惑,然而聖經上的記載,身邊基督徒的見証,都說著共同的一句話:“不要疑惑,總要信”(《約》20:27)。 作者來自蘇州,現在北歐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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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歸國之路》專訪之一:走上去,就不那麼難

本刊記者 蔡 越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陳國光,來自北京,美國電子工程師,並在神學院進修過三年。1993年,他抱著傳福音的目的回中國工作。回顧這幾年,他有很多心裡話,要和有共同志向者交流。 為什麼需要海外學人回去?        (記者)問:為什麼您認為,中國現在需要大量海外學人基督徒回國傳福音?難道中國國內缺少傳道人嗎?         (陳國光)答:中國確實缺少能在知識份子階層傳福音的人。           以我這幾年來在中國教會的經歷,看到國內大部份的傳道人,自身受教育程度都不高,所以傳起福音來,基本上是在基層,無法大面積地進入知識份子階層。          而全國唯一一所能公開培養神學研究生(碩士學位)的“金陵神學院”每屆的畢業生還不到十位。這就是說,中國有上千萬的知識份子,每年卻只能培養出不到十位的神學研究生去餵養他們。這種情況下,持有純正信仰、具有相當裝備的海外學人回國傳福音或做牧養工作,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急需的。          問:除了高學歷以外,您覺得海外學人的留洋經歷,對他們回國傳福音,有什麼大的幫助嗎?          答:有很大的幫助。以我自身的經驗來說,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在海外期間,系統地學習了神學知識,奠定了我一生事奉的基礎,可應付多種挑戰。          其次,我學到了西方和華人教會事奉的經驗,包括教會管理和行政方面的。中國教會因人數增長太快,在這方面相當弱,無法面對需要。          再者,我學到了如何利用文字傳福音。在海外,文字事奉的成績非常突出,有大量優秀的福音刊物在傳福音的事工上影響甚大,例如《海外校園》及中國學人培訓材料就是其中之一。我可根據需要,充分利用這些資源。          以上這幾方面,都是我在國內沒有條件學到的。 回國前的六大準備         問:您剛才提到,海外學人回國前,要先擁有“相當的裝備”,是指哪些方面?         答:我是指回去前,需有適當的訓練和籌備:         首先,需有清晰的異象和使命感。這點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特別清晰的呼召,知道神叫你回去服事眾多靈魂,你回去之後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各種打擊擊倒。         其次,最好系統地學習神學知識,比如解經學、系統神學、講道法、教會歷史、宗教比較……如果沒有條件,至少要學習聖經知識和中國教會歷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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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歸國之路》專訪之二:情濃愛更濃

--訪捨棄北美生活回中國農村去傳福音的陳弘、林芳夫婦 天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是自己的手,甘心放下世上的享受; 是自己的腳,甘心到苦難的道路上來奔走! ‘選中’這條不自由的道路,並非出于無奈, 相反地,卻是大膽地使用了自己的自由! 所以,寧肯叫淚水一行行地向內心湧流, 遙望著各各他的山頂, 就是至死--也絕不後退!” 《獻給無名的傳道者》 陳弘、林芳夫婦簡介﹕          陳弘﹕來自中國,在中國獲數學碩士學位。1994年8月來加拿大,1998年4月獲得數學博士學位。1999年秋天,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林芳﹕來自中國,在中國獲英國文學學士學位。1995年來加拿大,就讀計算機專業。1999年秋天,隨丈夫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為什麼學數學?         問﹕陳弘,我知道你是從中國出來的,我想你過去從鄉下到大學,上研究生,又拼命出國,你肯定有一個理想。能不能談一下你那個時候的想法。         陳弘﹕小時候因為家裏苦,我唯一的心志就是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因家裏實在太窮,我也沒有人去問讀什麼專業好,所以自己看來看去就選了數學,心想數學不必花錢,只要有一張紙一支筆就可以學。我當時報大學的時候,全部報數學系,一方面是因為家裏窮,另一方面我也確實喜歡數學。當時想只要上了大學,我就可以離家遠遠的。        問﹕那你在中國的時候,有沒有經歷過成功的喜悅呢?        陳弘﹕有啊,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以及在科學院數學計算中心的時候,在研究數學的人當中,我還是算比較好的。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就在國外發表過幾篇文章。當時覺得自己的價值就在數學上了。特別是我在計算中心時,第一年就發表了好幾篇文章。搞數學,特別是如果你能靜得下來,鑽得進去,再能搞一些發明創造,也是一種享受。大多數研究數學的人並不是要錢多,也不太重視成名,主要是喜歡,我就是屬於這一類。        到加拿大以後,很多人轉去學電腦了,我不轉,我想別人掏錢讓我搞我喜歡的數學,我為什麼不搞呢?但那種喜樂和信主的喜樂相差太遠了,就好比人猛喝一頓美酒,好舒服,等喝完了,醒過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是暫時的快樂。 出國時怎麼想?         問:你們是在國內結婚的,當陳弘決定出國時,像我們很多人一樣,你們一定有一個設想。可不可以談談你們當時的想法。         林芳:剛來加拿大的時候,覺得國外沒有想像中的好,我們想畢業了以後就回去,到國內大學當個數學教師就得了。可是待了幾年以後呢,慢慢地發現這兒的優點了,就又不想回去了。不過自打陳弘一信主,甚至還沒信主呢,他就跟我說﹕“如果真有神,咱們就回中國,在中國時,咱們誰都沒有聽過福音,如果有神,我們就回中國傳福音。”等他信主以後,他真的就要回中國了,可是我已經覺得加拿大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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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啊,生命!

李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親愛的主內May姊妹:        今天是您做手術的日子,這個日子似乎來得特別快,我們覺得還沒有來得及向神好好禱告(其實怎麼禱告也不能使自己滿意),昨天就已經變成今天了;可今天卻又顯得特別長,我實在無法等到您的手術結束後再寫這封信。我要把自己這幾天所得到的感受寫下來。         真的要寫了,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現在我的整個感覺就像腦袋被重擊了一下:強烈,但卻昏亂。         記得一個星期以前,當我在電話上聽到長老說,您得了乳腺癌,只覺得自己的頭腦“轟”的一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長老要我為您禱告,我心想恐怕還得先求神把我自己安定下來。太太知道後要我趕快給您打電話。結果,我們倆呆呆地望著電話機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句恰當的話來。         一個星期後,我們到了紐澤西。感恩聚會時我們見到了您。在一陣又一陣的“哈利路亞”讚美聲中,您悄悄的走進了會堂,一聲不響地坐在後面。從弟兄姊妹們尷尬的笑容和不安的眼神中,我似乎覺得我們都有一種相同的擔憂:弟兄姊妹們一個個走上講台作見證、數說神在過去的一年所給她/他們的恩典,那是因為他們都有太多的“得到”而感恩,可讓您怎麼說呢?想到這裏,我心裏倒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就好像我們的“得到”是導致您“失去”的原因。我儘量裝得若無其事地回頭與您打個招呼,可是當我看到您面帶的微笑,衝著我輕輕地抬了抬您的下顎時,我倒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強力的震撼,“您怎麼會若無其事一般?”“您難道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脅嗎?”“是真的安祥寧靜,還是無可奈何地聽天由命?”         見證之間,讚美的歌聲又再響起:“神是愛,天地和萬物都讚揚、神是愛……”不知道什麼時候您已經端坐在鋼琴前,如往常一樣安祥,一樣和藹。悠揚的琴聲和著歌聲述說著神對人的愛,表達了人對神的愛。我彷彿從這讚美之聲中看到神的兒女們生命成長的軌跡。         啊,生命!您那正在遭受癌症威脅的生命,和您所顯現出來的生命究竟那個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又究竟誰的生命有危機?我從茫然一下子驚愕起來:面對鎮靜坦然、若無其事,一切擔憂、恐懼、猜測、疑慮卻顯得多麼可憐又可笑!這是一個無聲的見證,在場的每一位弟兄姊妹都受到強烈的震撼。“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們都從您如此看待自己的血肉之軀的態度上感受到您那屬靈生命的能力;若不是一切都交托給了神,單單仰望神,怎麼可能一點不焦慮,一點都不抱怨。第二天,我們在一起吃午飯時,我還是禁不住問您:“現在您是怎樣向神禱告的?”您說:“我現在既不向神求恩典,也不要求神祝福,我只要求神本身。”“神本身?”多少人信神、愛神都因著恩典,多少人也因得不著自己想要的恩典而離棄神。您的生命危在旦夕,病痛正時時折磨著您,您竟然不求神醫治您,解除您的病痛,賜您健康,而只求神本身。這是何等單純的信仰。“於無聲處聽驚雷”,因著這麼純樸,您沒有在一片數算神恩典的讚美聲中上前教訓別人,只是默默地為他們禱告、為他們祝福。您總是那麼地靜,凡是瞭解您的人都會從您的安祥寧靜中感受到心靈的震撼。我是知道您的。您是創辦紐澤西教會的三戶主要家庭之一。二十幾年來,三戶人家的教會已經發展到了幾百戶人家。可從來沒有聽到您有半句的自誇的話。也從未聽見您教訓過什麼人,您多的是用琴聲傾訴對神的愛,默默地用自己的行為提醒著別人。         啊,生命!我們從小就知道“生命在於運動”,可是卻一直把“動”與“靜”截然分開,於是乎我們就聽命於成為“運動”洪流中的一個份子,不知不覺地把“與人鬥、與天鬥、與地鬥”作為生命的享受。時間一長,被鬥的人“傷心”,鬥人的人“喪德”,生命在“鬥爭”中被扭曲;“鬥爭”的時代終於過去了,但只是“傷心的人”對“鬥爭”進行了控訴,“喪德的人”還沒有對“鬥爭”有深刻的反省。所以,對運動的深刻涵義還缺乏正確的理解;我們還熱中於在“轟轟烈烈”中体現自己的生命,還欣喜於自己有機會在眾人面前大聲嚷嚷,還繼續用“大事”來表現自己的生命價值。遺憾的是我們在信主以後,還沒有認識到生命必須在安靜中與神相會,在安靜中經歷神,在安靜中重新被建造。因為我們還沒有認識到應當把生命的徹底改變作為我們的主要的和長遠的“志向”,故不甘心“安靜”。即便是“退出”世界,也常常會像古代有些“隱士”那樣,不是真的“隱退”,只是為取其“隱士”之雅號,從而可以把自己舉得更高。即使“靜”也要“靜”的轟轟烈烈。         您完全不同。您沒有向任何人顯示您“安靜”,也沒有任何表現自己如何戰勝病魔的堅強意志,甚至也沒有刻意在人面前讚美神、感謝神以表示自己的“靈命”。您不是表現得“安靜”,更不是裝得“安靜”,您因為已經完全的交託而充滿信心地“安靜”等候。“耶和華必為你們爭戰,你們只管靜默,不要作聲。”(《出埃及記》14:14)不是因為無能、無力,而無可奈何地“安靜”下來,而是您清楚地知道“主耶和華以色列的聖者曾如此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以賽亞書》30:15)我們從您的“安靜”中感受到您的真正強大,因為您已經完全依靠耶和華。願您的“安靜”提醒我們每個弟兄姊妹:不要在“運動”的喧囂聲中繼續受到“老我”的束縛,因為“運動”是肉体情慾生命的表現,“安靜”是屬靈生命的見證。願您的“安靜”激勵您周圍所有的弟兄姊妹“要立志作安靜人”(《帖撒羅尼迦前書》4:11)。         當我一口氣寫到這裏的時候,有電話告訴我,您也剛剛離開手術室。聽說手術相當成功,我們全家都不由得唱起哈利路亞!感謝神、讚美神!我們要繼續為您禱告。不過,我們不只是求神醫治您,更懇切地求神成全您:讓您得著神本身!但願我們所有的人也能從您的見證中立定自己的心志:只求神本身!        代問Henry好!        神與您同在! 主內 李靈,肖枚,堅白 12月2日 作者來自上海,現在美國德州達斯牧養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