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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們可以觸摸天堂

盼望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在我二女兒出生前,我想給她起個名字。起名字可是重要的事,我來到神的面前禱告。我求問神,我這個女兒,會是怎樣的性情與模樣。神在異象中讓我看到,女兒性情可愛,且滿有神的恩典,還有一雙美麗的眼睛。興奮中,我給她起名珍尼斯(意思是“神恩典的禮物”)。 為什麼是我?            我妻子在懷孕32週時,生了病,而且劇烈咳嗽,結果造成早產。            孩子出生後,醫生並沒有將孩子遞給我們,而是急匆匆地抱走了。我有點奇怪,但轉念一想,可能是例行檢查。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孩子並沒有送回來。我不禁有些擔心。最終,一位醫生進來對我們說,孩子情況穩定了。我才知道孩子出生後肺衰竭,經急救才脫離危險。           雖然孩子的情況是穩定了,但因她的肺尚不能正常工作,血液含氧水平低, 必須住院。            快到感恩節時,我的心情非常陰沉。女兒在加護病房中差不多兩個星期了,肺功能還沒有任何改善的跡象。看著各種各樣的導線和管子纏著她弱小的身體,我的心都碎了。             醫院的大廳中有一些美麗的節日裝飾,但是我沒有任何過節的心情。我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把頭埋到雙手中。“上帝!”我默默地問到,“這為什麼發生在我身上?我為什麼不能有一個正常的孩子?”            我還有更多的問題,但是我感覺非常疲累,只好安靜地呆著。突然,有聲音臨到了我——不是正常可聽見的聲音,但是那聲音直接進入我的心:“不要憂慮。你將在感恩節,為我做感恩的見證!”           我抬起頭,但周圍沒有人。喜樂充滿了我的心,我衝去告訴妻子,我聽見了來自於神的安慰和承諾。           感恩節的前一天,我和妻子跨入加護病房,護士高興地告訴我,孩子所有的肺功能指標,今晨都達到正常。她終於可以自己呼吸了!等復查後,她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我的心,因神的信實而充滿了喜樂。            感恩節的禮拜日,講道之前,牧師出人意料地問會眾,有沒有人想分享感恩的見證。我立刻舉起手。噢,天父,我想要獻上對你的感謝!我要見證你的恩典! 兩週的掙扎           女兒八個星期時,要入院手術修復腸子。雖然醫生一再保證,這是沒有危險的,只需在醫院逗留非常短的時間。但當我們將孩子遞給護士時,孩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大哭起來。我們覺得心都碎了,只能強壓住將她抱回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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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這條小路

楊中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又一次開車經過這條路,這條貌不驚人的小路。        我們生命中有六年的時光和它牢不可分。白手起家、血汗積累買的第一棟房子,就在這路旁的一角。當年老大學騎車,就是在路旁人行道上練出來的。她的笑聲仍依稀可聞。        隔街對面鄰居女孩,是與她同年的玩伴及好友,兩人一起上學、做功課;路頭熱心的海倫太太,是這條路上“守望、相助”的負責人;隔壁的查理每次釣魚或打獵滿載而歸時,我們也同享口福;隔了兩家的老太太,每天早晚,總要溜狗經過門前,會和我聊上幾句……        老二在這裡出生,多少次我們帶著兩個孩子在這條路上散步,欣賞晨景,同送夕陽。這一段無憂的歲月,若非發生那件事,我們似乎會像這條路一樣平穩地,不被打擾地活著。        永不能忘記那個晚上,救護車的笛聲由遠而近,以前總是呼嘯著穿街而過,那晚卻停在我家門前,帶走生病的老大,而留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問號。經過醫生的檢查証 實,老大患的是腦癌,從此這條路成了傷心之路。此後,開車往來於醫院和家的路上,想到孩子所受的肉体的痛苦,醫藥的有限和身為父母的無助,不禁淚流滿面。        老大再也不能騎著車子從門前歡笑而去,她以羡慕的眼光注視著妹妹或鄰家孩子們玩耍。偶爾拄著拐杖,嘗試提起麻木沉重的右腳,學習走路。她的目標,不再是到小 公園,而是能否多走一棟房子的距離。當癌細胞肆虐,醫生束手,她在世的生命快到終點時,蕭瑟的秋風伴隨著冷清的街道,我竟怕走在這條路上。         那年的感恩節前,老大回到天父的懷裡。當天深夜兩點,靈車將她的遺体接走,我們站在門口,目送著她最後一次走過這條陪伴她成長的小路。         之後,我們搬離了這棟充滿過歡笑和淚水的房子。         我屬靈生命成長的過程,也和這條路牢不可分。以前,我聲稱自己是神的兒女,在事事順利時,也心存感恩。突然間,孩子生病,手足無措地來到天父面前,神不僅以 他無限的慈愛包裹,也使我体會到神的道路高於人的路。當我尋求他,和他關係更親密時,也漸漸能將眼光從屬世的事務上移開。孩子的成績、家庭的收支、房子的 新舊……這些過去捆綁我的,因著重新定睛在神身上,而得以脫去。        在外人看,孩子的病,似乎把我們的家庭擊倒破碎了,但因神與我們同行,於 人看為有損的,於我卻是有益的。當外在環境愈惡劣,我們愈能向屬靈的高地邁進。神不僅聽禱告,也聽我們內心的呼求。幾次無助時,神都派來了合適的姊妹,送 來了各樣的幫助,讓我看到我的主是這麼的真實。即使病中的老大,也因著信靠主,常感受到主的愛。         一個未連接於主的生命,就如同小路,雖多采多姿,仍有結束的時段。但當生命和永恆的主相連接,小路就連接大路,以主為標竿,有了方向。         如今,我經過這條小路,往事歷歷,內心仍澎湃不已。但感謝神,帶我經過那段礪練,使我可以看清前面方向,不再害怕面對死亡,更確知,我是他所愛的孩子。 作者來自台灣,現住新澤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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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恩典比苦難更奧秘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深哉,神豐富的智慧與知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智慧何其難尋!誰知道主的心?誰作過他的謀士呢?誰是先給了他,使他後來償還呢?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阿們”(羅11:33-36)        在屬靈的世界裡,最強的人也是最弱的人。因為他們懂得在神面前完全地示弱、完全地依賴,因此變成了最剛強的人。        懷疑是人的天性,懷疑那不應該懷疑的是人的罪惡;懷疑一切的人卻不懷疑自己的懷疑,是驕傲。在神的面前,我們只能像嬰孩一樣地把自己交出去,這就是信心。         懂得什麼是神的恩典的人,知道不只是禱告求來的一切是恩典,還知道禱告沒有求來的,也是恩典。還有那許多沒有禱告求過,但已經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更是恩典。         突然間,禱告的人明白了,原來自己一直都活在神極豐富的恩典中,我們還沒有開始祈求,神已經在照顧我們,我們還拒絕他、埋怨他。如果神將其中小小一部分的恩典拿走了,我們還指責他不愛我們、不值得我們信賴。       “屬天的”與“屬地的”區分,對自我中心的我們而言,早已經變成“對神有意義的”與“對我們有意義的”的代名詞。我們不斷地用“是否對自己有意義”來評估神做 的事是好還是壞。憐憫的神答應過許多“屬地的”禱告,卻也命令他的兒女“先求神的國與神的義”。神總是溫柔地等候我們愛上他,直到我們心甘情願地,將他的 心意當作有意義、又重要的事。        什麼時候我們能夠真正學會,從神的眼光,就是從那被高舉的十字架上向下觀看,才發現基督的救恩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犧牲、如此的溫柔。        很少有人會問:“為什麼會有恩典?”但是有很多人問:“為什麼會有苦難?”其實恩典與苦難一樣地奧秘,甚至更加地奧秘。         恩典的上帝也是苦難的上帝,他掌管這一切,約伯不能明白,只能敬畏。        令人驚奇的是,苦難的上帝成為了受苦的上帝。他沒有告訴約伯為何要有苦難,但他為約伯接受了十字架的苦難。        神的恩典、神的榮耀、神的全權,令禱告的人又詫異、又感動、又欣喜。因為,神每天所顧念的,竟是我們小小的憂慮、小小的懼怕與小小的迷惘。        “將一切的憂慮卸給他,因為他顧念你。”(《彼前》5:7)        當我們真心相信“在神萬事都能”的時候,我們也自然地放棄了自己掌握明天的企圖心。放手吧!讓聖靈的流水帶領我們飄向未知的海域。        “主啊!你要帶我到哪裡去呢?”主說:“不要怕,只要信。” 作者來自台灣,西敏神學院道學碩士,現擔任台北信友堂傳道。本文摘自他的博客: http://blog.roodo.com/tsunenlu/. ,感謝作者惠允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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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神怎麼這麼可怕?”——從四川大地震問苦難

蔡頌輝 原載《舉目》34期 誠實的吶喊            “神怎麼這麼可怕!?”在飯桌上談起5月12日四川大地震的中國同學,冒出了這一句話。筆者不認為這是對神的一種冒犯,反視之為內心誠實的吶喊。這個問題,大多數基督徒都有,只是沒有多少人敢這麼直率地問出口罷了。           一個有信仰的人,並不見得比沒信仰的人更容易承受苦難,有時反而會加倍困惑。對於苦難,沒有信仰的人,“認命就是了”,但是基督徒,相信宇宙有一位主宰,且 大能和慈愛,又怎麼能接受他做出或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難道神沒有能力阻止這場天災嗎?如果神有能力卻不阻止,又談何慈愛呢?為什麼神要這樣做呢?           幾年前美國新奧爾良遭颶風襲擊時,我在視頻中看到許多人問的,也正是“為什麼”。其中一個黑人受訪者在描述災情時說:“當時人們都在呼叫耶穌,我對他們說:‘別叫了,耶穌不在我們中間!’”           思考苦難許久,筆者所得到的最圓滿答案是:關於“為什麼”的圓滿答案,不是我們需要的。筆者無意開玩笑,亦非“認命”,而是對人類本位的一種覺醒,是對神絕 對主權的信靠。既然神知道人真正的需要,又將人最需要的,信實地供應給人,而今他選擇隱藏苦難的答案,就表示那答案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苦難中只懂得問 “為什麼”,不但不能解除困惑,反而讓我們錯失了神已經啟示給我們的其它東西。那些東西,神既啟示給了我們,應該是更重要的。 明天會更好?           苦難之所以引起困惑,往往是因為我們對人生有著不切實際的期待。因此,若要走出困惑,基督徒必須學習“冷眼”看待現實。          其實,神從來沒有應許我們一生風平浪靜,也沒預言世界會越變越好。所以,我們不要被虛假的盼望沖昏了頭腦,也不要對未來存有毫無根據的樂觀看法,反而當有勇氣承認一個冷酷的事實:耶穌一刻未再來,明天就不會更好!            聖經將人間的痛苦,形容得非常透徹。《羅馬書》8章22節說:“被造的萬物直到現在都一同在痛苦呻吟。”“痛苦呻吟”原來是形容女人生產時的痛苦(《呂振中 譯本》作“同受產難”)。聽過許多作媽媽的人形容,生產是一種不能言喻的痛楚,甚至有一位說:“我以為我要死了!”聖經將之用來形容一切受造物的痛苦。           經文還指出,基督徒也不得不受這痛苦。《羅馬書》8章23節說:“連我們這些有聖靈作為初熟果子的人,自己也在內心歎息。”我們雖然已經得到了聖靈為我們永 恒產業的保証,卻不代表我們活在世界上的時候,有虛空感和苦難的豁免權。事實是,基督徒承受的苦難和災害,與非信徒沒有絲毫分別!            既是如此,信主和不信主又有什麼分別呢?大有分別!信主的人藉著聖經知道,苦難在表面上雖是一種破壞,實際上卻有珍貴的意義存在。沒有人“喜歡”受苦,因為它違 背了人的理想和感受,但我們可曾想過,若沒痛苦又如何呢?就如我們都不喜歡痛,因痛令人難受,可是反過來問,不痛,就是好嗎?            世界上確實 有一種人是不會痛的,他們是“韓森病”(Hansen’s Disease,即麻瘋病)的病患。他們不痛,因為他們的觸覺神經失去了功能。可是這卻導致他們不能防備外來的傷害,無論是利器割傷,或被火燒傷,或被蚊 蟲侵咬,他們都毫無知覺。原來,“痛”雖不好,卻是我們身体面臨危險時的警鐘,防止我們受更大的傷害!苦難也是這樣。 今生與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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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13亿幸存者∶因祂活著

王书亚 本文原刊於《舉目》32期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众水不能息灭,大水也不能淹没。 ──《雅歌》8∶6         5月23日,大地震中被毁损的“大禹故里”牌匾,从北川废墟中清理出来,专程送往绵阳文物局。         除了成都附近的都江堰、彭州外,川西北一线的汶川、北川,平武、茂县、青川、黑水等主要震区,在今天的中国地理和文化版图上,都显得太过偏远。但从黑水到都江堰,恰好都在古羌人建立的冉 国版图内。在上帝的容许中,汶川地震指涉了几个异教文化的因素,5月12日是佛教最主要的节期“佛诞节”, 地震中无数寺庙被损毁。而青城山和川北一带是中国道教文化的源头,青城山的风景区和道观群,也几乎尽数倾覆。受灾最重的羌族地区,更是古蜀文明和中华文明最幽深的源头之一。          羌族的意义绝非56个少数民族之一。羌是甲骨文中反复出现的唯一的氏族名称,是中华族群和古蜀文明的先祖。古羌的始祖炎帝部落,与黄帝部落通婚後,流出炎黄子孙。如今,这一最古老的族群仅存30万人,散居在大地震主要受灾县。北川是全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被认为是大禹故乡。唐代的司马贞注《史记》,则说禹为西羌,“生於茂州汶川”。          茂县被称为古羌之源,该县的松坪沟,一说为秦始皇的出生地。秦人也是华夏族,西羌的一支。古蜀文明也来自羌族,茂县的叠溪镇,是蚕丛称王、巴蜀立国的开始。而这个镇早在1933年的叠溪大地震中,就已彻底消失。         90年前,内地会的苏格兰传教士陶兰斯,来到羌族聚居的茂县、汶川、理县、黑水及北川一带。令人惊讶地,他发现羌族在服饰、建筑、歌调、婚俗和献祭仪式上,都与被掳巴比伦之前的以色列人非常接近。近年来在川西北一带从事慈善工作的梁燕城博士,也曾论及羌族在生活形态上与犹太族群的相似。          羌族的献祭,如旧约所记,用未凿过的石头筑坛,以全身完好、没有折断骨头的羔羊为祭。羌人的献祭也明显带有强烈的赎罪意识。据陶兰斯的记载,他们称天为“灵父”,祭司杀羊之後,将血洒在祭坛上,说“我们洒血是为著我们的罪”。羌族的口传历史说,他们的先祖也生了12个儿子。1925年,陶兰斯给一位羌族祭司读旧约《利未记》第16章,这位老人兴奋地跳起来说,这就是我们失传已久的圣书啊!          陶兰斯大胆断言,古羌族是消失的以色列10个支派之一。不过此说缺乏依据,在学术上有极大的争议。 彩虹之约          无论羌族的血脉如何,中国人终究是彩虹之约後,布满全地的挪亚後裔之一,和地上的万族一样,承受了一个稳定的宇宙。不但生命气息来自创造的父,一切动作存留,也指望那一位救赎的主。专家说,汶川地震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能量的一次陆上地震。在空前的灾难面前,中国社会中每一种世界观,每一种文化的回应,甚至每一种讲述灾难的方式,都面临著被颠覆、被修正的可能。这不但是一次人心的松土,也是一次文化的松土。中国人不但在突如其来的苦难面前是幸存者,也是这一百多年不断挣扎受困、渴望重生的中华文明的幸存者。          文化是社会的灵魂,制度是民族心灵的外观设计。活在其中的我们,是无数生命汇聚、影响和传承的位格相交的产物。所以灾难永远是拆毁与建造的契机。超过一百万志愿者来到四川,日常的价值观和物质主义的生活方式开始被怀疑。从这些志愿者身上,不仅能看到对灾民的同情,对救援的道德热情;更能看到一种寻求世界观更新的理想主义,和对512之前的生活方式和社会体制的一种否定。          但另一方面,道德决策带来的只是一种自我称义的膨胀。就像那位来自深圳的志愿者说,“机会难得,这麽大个事,只有唐山大地震才有”。或者像尹春龙,在奇迹般地救出被埋7天7夜的马元江後,他兴奋地对同伴说,“有些歌星奋斗十年才达到我们今天的成就”。          世人所谓的英雄,就是他某个时刻的抉择,藐视和否定了一种唯物主义的生活逻辑和价值排序。这一场救援、重建与反思,不但指向灾民,也指向举国之人,更加指向神在中国、在四川的教会;不但指向地上的家园,更指向心灵的重建与归正,甚至包括政体与文化的变迁。          13亿目睹了这场灾难的人,都是灾民,都是幸存者,都有各自的震後综合症。我们不死,不是因为死者在任何地方不如我们。我们不死,是因为我们被赋予了更新这个国家的责任。23日,国务院公布了21个省份对口援助灾区市县的名单。在被毁去的大禹故里,汶川─北川的重建,或许是中国文化百年苦旅之後一次重生归正的机会。512之前,中国人是怎麽活的,社会是怎麽鼓吹的,国家是怎麽治理的;512之後,无论个人、社会还是国家,价值的排序也将被拆毁重建。每一个文化与信仰群体、民间力量和行政区域,都得到了一个机会,去参与相当於一个中小型国家的重建,及参与未来中国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塑造。         当我在512的下午,从秋千般摇晃的高楼上走下来,还不知道震中在哪里。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天父啊,这一次,你在四川、在成都的儿女们,我们要如何交账?基督徒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和其他人群一道,参与对一场灾难的记录、述说、救援、关怀和反思。我们该如何做,又怎麽做。          地震後,媒体、网络、手机短信和一切文字资料中,与以往最不寻常的一点,是突然涌现出两个铺天盖地的用语,一是“天佑中国”,一是“祈福”。和总理温家宝题写的“多难兴邦”一样,人们开始以各种方式,相信或盼望,充满灾难的历史演进中,仍有美善的可能和扭转苦难的力量。救灾队伍中,基督徒的身影开始构成灾後画卷的一部分。在成都街头和灾区的路上,人们不时可以看到“基督教赈灾车(物资)”的标贴擦身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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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18:火窯獅穴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教會在第二世紀後半期,遭到羅馬皇帝馬可‧奧熱流(Marcus Aurelius,161-180年在任)的血腥逼迫。其中最著名的是於177年在高盧的逼迫。所幸的是,奧熱流之子柯木都 (Commodus,180-192年)繼位後,逼迫減少。他對宗教事務較無興趣。他的妻子瑪奇雅(Marcia)對基督教具有好感(據說她是基督徒,與 羅馬教會領袖有來往),因而影響他採取比較寬容的立場。總之,他上任後釋放了一些基督徒出獄。 瑟維如的逼迫        柯木都是庸君,於193年被暗殺身亡。此後開始了“軍人皇帝”時期,政局不穩,在半個世紀之內更換了八位皇帝。第一位是賽普提‧瑟維如(Septimius Severus,193-211年)。他在202年下令,禁止人民改信猶太教或基督教。關於禁止改信猶太教,這並非初次。但是,根據史家所知,這是第一位 羅馬皇帝正式頒佈諭令,禁止人民歸信主基督。        此禁令頒佈時,正值帝國境內某些地區爆發逼迫。在埃及的逼迫極為嚴重,使得許多人認為這是敵 基督來到的徵兆。著名的教父俄利根(Origen)的父親利歐耐德(Leonidus),就是此時在亞歷山大為主殉道。俄利根在當時是青少年,決心上街與 父親一同殉道,但是其母將他的衣服藏起來,使他無法出門殉道。        在北非的迦太基,逼迫也非常嚴重。《帕琵佳與菲麗琪殉道記》 (Martyrdom of Perpetua and Felicitas)書中記載:兩位基督徒女士在迦太基殉道。帕氏是主母,是自由人,而菲氏是奴隸。她們不僅寧死不屈,為主作忠心見證;更是彼此相愛,手 牽手站在競技場中。她們見證主的愛打破了階級制度,萬世流芳。        當地的教父特土良(Tertullion)在數年之前,已經寫成其名著《護 教書》(Apologeticus),極力抗議羅馬政府逼迫基督徒的作法。他說:“‘陰謀’此詞不應加在我們身上,反而應加在那些圖謀醞釀仇恨在良民身上 的人,那些流無辜人的血,用愚昧藉口來仇恨基督徒的人。他們將所有天災人禍都歸咎到基督徒身上。如果台伯河水位漲升氾濫成災,如果尼羅河水位過低無法澆灌 田地,如果天空無雨久旱,如果地震或飢荒或瘟疫來臨,立刻就有人揚聲呼叫:‘將基督徒餵獅子!’” 暫時的平靜         賽普提瑟維如之後,逼迫風潮漸退,直到皇帝德修(Decius,249-251)之時。此間約有四五十年,教會在羅馬帝國全境所受的逼迫較少。有些皇帝對基督教會採取比較寬容的政策,可能是因為他們從帝國東部崛起,所以比較願意善待從東部興起的宗教。         皇帝亞歷山大‧瑟維如(Alexander Severus,222-235)的母親曾受過俄利根的教誨,所以他也對基督教頗具好感。他將基督的像列在其供奉的萬神廟堂中,也承認基督徒團体為社團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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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希米為何哭泣?

駱鴻銘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漂流在外的人,多少都有思鄉之情。念及故鄉的親友,我們都有一絲沉重。舊約時期,被擄在外的尼希米也關心他的故鄉。但是,他之所以悲哭,不只是因為聽聞了故鄉、同胞的慘境,更是因為上帝的榮耀沒有彰顯。         在聖經的救贖歷史上,尼希米所處的時代,耶路撒冷代表著上帝救贖計劃的中心,聖殿是上帝國度的顯現,是上帝榮耀暫時的居所。在那裡,上帝的權能要與我們相 遇。但是,尼希米所得到關于耶路撒冷的報告,並不如先知所預言和應許的,住在耶路撒冷的以色列民並沒有經歷到上帝的祝福;相反地,他們的處境危險,不斷遭 受羞辱。在耶路撒冷城外觀看的人不禁問道,上帝的國度在地上的彰顯,竟是這樣的“地獄”?         當時的耶路撒冷與今天的我們有什麼關係﹖         對當時的以色列民來說,重建城牆與聖殿是為了彰顯上帝的榮耀。對今天的基督徒而言,我們並不把注意力放在一個特定的城市,我們所關注的乃是向地上的萬族萬民 宣揚上帝的國度。我們是天上的國民(《腓》3:20),在天上的耶路撒冷敬拜(《來》12:22)。我們建造聖城,不再是用磚塊瓦片,而是靠宣講福音;靠 我們去愛鄰舍而表現對上帝的愛,也如尼希米的榜樣,靠著禱告(《尼希米記》第一章)。         尼希米的禱告中,一個很重要的元素是為罪懺悔──是以色列人的罪,使得上帝的榮耀無法彰顯。這是尼希米所以憂傷,進而禁食禱告的原因。我們今天是否也有同等的憂傷?         北美的基督徒,可以說是救贖歷史中最受上帝祝福的一代。較之于歷世歷代的基督徒,我們所享有的富裕、自由與享樂,都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我們似乎正在被我們 優越的環境所欺騙。我們似乎遠離貧困、憂傷與痛苦;我們擁有相對足夠的金錢與健康;我們也似乎滿足于我們和上帝的關係,在各自的教會中敬拜與事奉。難道這 個正在實現的美國夢加上天堂的入場券,就是我們生命的全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跟隨基督﹖         我們打開電視,看到世界上正在發生許多悲慘的事: 各種天災、人禍、飢餓、謀殺、壓迫……我們是否只是慶幸,這些事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可是,當我們用許多娛樂節目來麻醉自己,只關注自己的平安幸福,我們 就與世界的痛苦隔絕了,與天國的福音隔絕了,也與上帝的計劃隔絕了。我們口中念著“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但我們心裡卻不真 正這樣想。         那麼,該怎麼面對世界的苦難呢﹖最正確的方法是仰望基督──上帝的道成肉身。我們要告訴世人,世界的痛苦與憂傷,來自我們與神 的隔絕。世界本不該如此,死亡本不是人類必然的命運。上帝本來為我們預備的,是各樣美好的事物。我們偏離了上帝的旨意,這才是我們有這麼多憂傷的原因。         但是,我們不需要被這些憂傷所困,不必因這些壞消息灰心喪志,覺得自己無法為這個失喪的世界做什麼。我們當記得,我們唯一能做的,是抓住上帝救贖恩典的應 許。這正是尼希米向上帝所作的禱告。我們都是罪人,也是被罪的後果所深深傷害的人。但是,上帝應許,這些苦難終將過去,有一天,世界將得到救贖,會被更 新。         正如《傳道書》3:4指出的,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尼希米的憂傷,不是為自己的遭遇而自艾自憐。他的憂傷,帶領我們來到上帝的面前,也使我們的禱告提昇到建造國度的層次——這才是我們該有的憂傷。 作者為本刊執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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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和小孩

離婚後,我和七歲的兒子都都同住。都都有一晚臨睡前問我:“媽媽,我還是想你和爸爸在一起,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有沒有這種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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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逃離或避難 ──詩篇第十一篇的啟發

溫漢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帕斯的家庭悲劇         三年前在澳大利亞西岸的帕斯省發生了令人心酸的家庭悲劇:一位年僅廿六歲的年輕媽媽,將五位親生骨肉(最小只有八個月,最大的剛度過八週歲生日),載至荒無人煙的郊野地帶,用一 橡皮管將汽車所排出的廢氣輸進車,將自己及孩子們活活窒斃。這一宗家庭悲劇一時成為全澳大利亞的頭條新聞。儘管這是最嚴重的一宗,但按傳媒的報導,這只不過是澳大利亞近年來與日俱增的家庭悲劇之一罷了。         在看了這段新聞之後,心裡除了深感無奈,更是被一股“無能” (powerlessness)的感覺所淹沒。原因是我對這整個的家庭悲劇愛莫能助。特別是當我想到那五位天真又無辜的孩子們在不知情之下,被憂心如焚的 媽媽,載往一個離他們所熟悉的住宅區越來越遠的郊野之時,他們內心是何等的恐慌,我心中更是難過。         到底我們的社會在哪方面出了問題?我們應當將我們的社會及家庭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基督教所傳揚那充滿盼望的信息,對社會中許多對人生不再抱有希望的人來說,到底起了什麼積極的作用?         在聖經《詩篇》第十一篇的第二節中,詩人大衛說:“看哪,惡人彎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裡正直的人。”有些時候我正是如此覺得自己猶如一個社會的 受害者,被社會許多悲劇事件所困擾(haunted),被許多熱衷于將神由天上的寶座上“趕”下來的人所追擊(hunted)。對世間一些不信的人來說, 基督徒所傳揚的,與現代人的需要根本毫無相關(irrelevant)。不論我們如何熱心地傳揚那認為能給人帶來希望的福音,這個社會看起來只有每下愈況。         耶穌基督復活的信息,對這充滿病態的社會來說,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看看美國幾宗令人髮指的校園射殺事件!再看看澳大利亞雪梨一年一 度、全球性最大的名為Mardi Gras的同性戀遊行狂歡集會,全球各地的同性戀者都遠道而來,每年給澳大利亞賺取巨額的外匯!這狂歡集會在澳大利亞越來越受廣大民眾所接納,許多所謂的 “基督教領袖”也開始以“容忍”(In the name of Tolerance)為由,將基督教的道德標準降低! 逃離的衝動         其實《詩篇》11:2中那所謂“心裡正直的人”並非指一些無罪的人,它乃指那些願意愛神、遵循神旨意的人。但這批人常被社會敗壞之風所困擾。也正因為這樣, 詩人大衛王在無能又無助之下,就很悲觀地講了一句代表了今天許多基督徒內心感受的話“(唉)!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甚麼呢?”          在這種情形之下,人只有兩個選擇──“逃避現實(escape)”,或是“到上帝面前避難(take refuge in God)”。《詩篇》中記載,那些圍繞詩人身邊的政治及宗教顧問,給王的勸告乃是叫他“逃避”──“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去。”(《詩》11:1)換句話 說,他們對王說:“王啊,逃跑吧!這多年來,您也已經盡了您作王的本份。但是我們社會的根基實在是太敗壞了,遠非您的能力所能挽救。依我們看,您不如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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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在鈴響落幕時

凌勵立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人老了,可以像站在山峰上看過去,走過的路看得清清楚楚。一條筆直的路線幾乎是沒有的,走過的路總是彎彎曲曲的。有些曲折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使人生軌道大大改變方向。這就是“曲折”從量變到質變,成為“轉折”。 快落幕了          我年輕的時候有過好幾次重要的轉折。抗日戰爭時期,我正念大學。上海有不少大學生不願留在日寇統治區,奔向內地共產黨統治的延安或國民黨統治的西安。我父親 那時在西安任胡宗南將軍的私人醫官,我已準備好行裝去投奔他。不料他堅決反對並阻止,認為那不是我去的地方,我只好放棄計劃,留在上海這淪陷區。         解放初期,我又從做過六年的婦產科醫生改行做病理解剖醫生。這兩個重大的轉折,都影響到我一生的事業、家庭和信仰,現在回顧,都是上帝的憐憫,使我避免了人 生的方向性錯誤,以及必然會隨之而來的不幸。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到耄耋之年,人生舞臺已響鈴快要落幕了,竟然又來了一個意外的極大轉折。         這轉折就是1997年我患了口腔癌症。發現癌症後,經過口腔黏膜廣泛切除手術以及手術後放療,我自以為癌症是早期發現,早期徹底治療,可以太平無事了。不料災情並未了結。兩年半後,子女和老伴剛為我設筵慶祝過八十歲生日,樂極生悲,癌細胞竟捲土重來。         這個晴天霹靂把我一下子打昏在地,信心頓時墜落到低谷。我第一次知道患癌症時,雖然也大吃一驚,但是那時我還依仗我的兩個“老”──老基督徒和老病理醫生。 我是老基督徒,知道一切臨到我的禍福,都有神的美意,而且我深信祂一定會帶我走過死蔭的幽谷。我又是老病理醫生,瞭解癌症的規律,像我這樣的早期癌,治療 又及時、徹底,預後會很不錯的。         可是,這兩年半後的癌症復發,預後可不一樣了。更感到可怕的是,醫生還要替我做一個特別大的手術,把右側 半個口腔頰黏膜全部切除。這就好比要掀掉一大塊壞了的舊地毯,換一塊新的。切除傷口極大,需要從我大腿取一大塊皮膚,移植到口腔填補缺損。我是病理醫生, 知道對付癌細胞就是要徹底將它清除,不能討價還價。看來只好頂著風浪,拼老命去承擔了。         就這樣,我吃了八十年來生命中最的大痛苦。我平時非常喜歡唱的一首短詩是《壓傷的蘆葦》。歌詞“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賽》42:3;《太》12:20),是我過去長期身体軟 弱和病痛中的最大安慰。但是我復發再次手術後,全身多處是傷,臉面皮膚、嘴唇、口腔內、大腿皮膚,一無完整,使我萬念俱灰。         我那時覺得,我都這麼老了,與其活著受痛苦折磨,還不如快回天家安息主懷,就不會再有痛苦和眼淚了。我更想到手術後口腔內的疤痕收縮,嘴巴要變形縮小,有口難開,進 食、說話都大受影響。而且經過放療和手術,唾液腺都破壞了,唾液是那麼少,口是那麼乾,我豈不是成了一個殘廢人嗎?         我看《導向》雜誌總編輯滌然女士寫的《癌戰》一書,說到她一度也有過“貪死怕生”的願望。我也是貪圖快回天家,怕活著受罪。最灰心的時候,我竟然求神把我這將殘的燈火,“吹滅吧!吹滅吧!”因為太灰心,我沒有信心活下去,在癌戰中,要做逃兵了。 病榻寄遇         手術出院後,住進大女兒家養傷。第二天,一件非常奇妙的經歷發生了。那個上午,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突然腦子特別清醒。我四面張望,滿眼看到的只有白色:白色 的牆,白色的門,白色的窗,其他是一片空蕩蕩、白茫茫的白色,連空氣都好像是白的。這白色比滿眼漆黑的最深的黑夜更無邊無際,更可怕。         我腦子裡開始出現許多想法,主要是可憐自己。我都八十歲了,怎麼還要吃這麼大的苦?我這基督徒老人,正想用在世上餘下的日子寫見證,榮主益人,為什麼神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