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好書選介

回家是一生的旅程 ——讀盧雲著《心靈愛語》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一         早就想寫點關于盧雲的東西了。這些年來,他一直深刻地影響著我的生命,他是我敬仰的靈性導師。但說起來也好笑,多年前,當我在一本書目錄上看過盧雲這個名字後,竟然一眼帶過。因為 在我的印象中,還沒有聽說過有一個著名的華人基督教作家名字叫盧雲。我們華人的翻譯就是厲害,不但把你的書譯成中文,連你的姓也得改,歸順到我們的百家姓 中。 盧雲是老外,名叫Henri J. Nouwen,1932年出生于荷蘭,是著名的作家和神學家,心理輔導和靈修學的大師。他曾任教于哈佛大學、耶魯大學以及加拿大安省神學院。自1986年起,加入加拿大多倫多“黎明之家”,服事那裡的弱智人士,直到離世。 六、 七年前,我第一次接觸到的盧雲的書,大概是那本《親愛的主,牽我手》。讀完後很興奮,這就是我一直尋找的用心靈寫就的書。從那以後,凡是翻譯成中文的盧雲 著作,我見一本,買一本。買重了,送人。有時候,看薄薄的一本書居然七八美金,我會猶豫一兩下,但咬咬牙,還是買,就當我少吃兩個漢堡包算了,反正我也不 吃漢堡。何況買了後一讀再讀,沒有一本令我後悔。就這樣,到現在為止,我的書架上已經有二十四五本盧雲的大作了。        讀盧雲的書,真有相識恨晚的感覺。要是早信主幾年,我一定會飛到多倫多去見他,哪怕見他一面,談一次話,心願已足。但晚了。他已經于1996年離開了我們。但主啊,我們又知道什麼呢?你的計劃和安排,是我們無法測度的。 二         在盧雲眾多的著作中,我最喜歡的著作之一是《心靈愛語》,它由溫偉耀增訂,馬榮德翻譯,卓越書樓1997年出版。初版不到四個月,五千本就銷售一空。溫偉耀 曾經說,“《心靈愛語》是每個基督徒都應該放置一本在家中的‘屬靈藥箱’”。我同意他的評論。因為我經常使用這個“屬靈藥箱”。          很難想像,《心靈愛語》的中文副標題竟然會是:“當我陷入靈命低潮的時候”。          但最珍貴的,恰恰是這一個“我”字。因為陷入靈命低潮,且有半年之久的,正是盧雲。而他,大名鼎鼎,是靈修學大師。正是在這裡,我看到了盧雲最可愛的地方: 真誠。他不是板著面孔教訓人,而是把自己的傷口坦露在世人的面前,用他自己的軟弱帶領我們進入各自的軟弱之中,讓我們一同接受上帝的醫治。         這樣,《心靈愛語》就既是獨白,也是對話,是盧雲與上帝的對話,也是盧雲與我們的對話,讓我們一起向主耶穌基督敞開我們的心。        在靈命陷入低潮時,我們感受最痛苦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如此軟弱,罪孽深重,會是神的兒女嗎?我是神的兒女,為什麼這麼多的災難和不幸都降到我頭 上?我曾經問過自己,盧雲也問過。但他最後固守住了一點:接納自己的真正身份:“你真正的身分就是神的兒女,這是你必須接納的身分。當你對此有所肯定,並 在其中安妥下來的時候,便能在既使你得著歡愉又令你痛苦的世界裡生活。你能夠接受臨到你身上的稱頌和斥責,視之為強化你基本身分的機會,因為那使你自由的 身分,是超越人間一切稱頌和斥責的。你屬于神,並且以神兒女的身分被差派到世界當中。”(第116頁)         我是神的兒女,天父對我的愛永不改變,這就是基督徒的立足之地。        […]

No Picture
事奉篇

多一點中國味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一、千萬別洋味十足       多年前還沒信主耶穌時,我也時常去教堂,聽講道,聽佈道,有時聽進去了,有時聽不進去。聽不進去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些道講得實在是太洋味十足了,內容不去說它了,單說這形式,就令我不舒服。比喻,一講到例子,就統統都是西方人的故事,好像中國就沒出過什麼基督徒似的,就連引用格言,也只有西方的,沒有東方的。要不是看著講道的人長的的確是東方臉,說的也是中文,還真以為這是一個西方人在對著一群西方人講道呢?          多年來,國人一直把基督教視為“洋教”,這自然有偏見,不必細說,但是,反省我們基督徒自己,難道就沒有我們的原因嗎?我們對西方教會的一切都照抄照搬,弄得教會洋味十足,天長日 久,連自己也搞不明白了,到底什麼是基督教的根本內容,到底什麼是基督教的外在形式,什麼是不變的,什麼是可變的?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承認,基督教是從外國傳到中國本土的,絕對不可能沒有洋味,也就是說,在基督教中包含了中國文化中從來沒有的新信仰,新思想,新概念,新的宗教儀式,而最重 要的,是一位炎黃子孫從來沒聽說也不認識的救主耶穌基督,一本中國人從來沒有讀過的經——聖經。如果基督教一點洋味也沒有了,全是地地道道的中國土特產,那麼,大概也就不是什麼基督教了。          但耶穌基督的信仰若能在神州大地落地生根,那麼,就絕對不能洋味十足,必須有本土味,中國味,有鄉土氣息,讓中國人一聽到就覺得這是我們自己的,或者說,是上帝向我們中國人說話,並且,這話說得令我們感到親切,熟悉,有一種回到家裡的感覺。          在傳福音中,這一點尤其重要,鄉土味,這是我們縮短與朋友們的精神距離的粘合劑。我們應當重視這種粘合劑,並且善于使用它。 二、鄉情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句俗語突出地反映了中國人是多麼重視鄉土觀念。就更大的範圍來說,中國人都是一家人,都是老鄉。          在傳福音中,我們要認親,即在思想上感情上認同自己是一個中國人,至少要認同那十三億大陸人,是我的骨肉同胞。不論我們離開了故鄉多久,不論我們是在大陸出 生長大的,還是在臺灣、香港、東南亞,甚至美國出生的,也不論我們在國籍上屬于哪國的國民,我們都要在心理和感情上認同我們是一家人。          這種認同,就是濃郁的鄉情。         《耶利米書》中記載了先知的話,“因我百姓的損傷,我也受了損傷。我哀痛,驚惶將我抓住。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我百姓為何不得痊愈呢?但 願我的頭為水,我的眼為淚的泉源,我好為我百姓中被殺的人,晝夜哭泣。”(《耶》8:21至9:1)而保羅則說:“我是大有憂愁,心裡時常哀痛,為我弟 兄,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詛咒,與基督分離,我也願意。”(《羅》9:2-3)          耶利米和保羅都是聖徒,聖徒有真情,且是大悲大喜之情,于此可見一斑。          這種感情上認同我百姓、我弟兄、我骨肉之親,更強烈地激發了聖徒傳福音,宣講上帝的話的信心和勇氣。我們不必以這種感情上的認同為恥,為狹隘,反而,我們要 祈禱上帝,讓我們牢記我還有許多骨肉之親沒有得救,他們還在黑暗中徘徊流浪。我們應當像那首歌唱的那樣:給我一顆中國心,一顆中國心,每當我在寄居地歌 唱,想到你就哭了。          我們若不認親,別人常常就不認同我們所傳講的信息。 […]

No Picture
事奉篇

尋找另一種語言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一、警惕“革命語言”的污染        我們那一代人,都是用“革命語言”培養出來的,即使到了今天,有時我們聊家常,聊著聊著不小心就冒出了幾條當年的語錄或者革命口號,一方面感到挺熟悉甚至挺親切的,另一方面也感到很悲哀,我們被洗腦洗得真徹底,連說話都習慣說官話了。         “革命語言”自然要有革命的味道,也就是火藥味,像什麼打倒、鬥爭、造反、專政、革命、人民、敵人等等,這些都是革命語言的基本詞彙。         革命語言,得表現出革命的勁頭,那時大家都要學習的偉大領袖的選集,開篇就講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革命,自然革敵人的命。         對人民,要讚揚,要歌頌,要像春天一樣的溫暖,因為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只有群眾才是真正的英雄;對敵人,要反對,要鬥爭,要與他們不共戴天, 把他們統統徹底消滅,絕不手軟。並且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即使打倒了,還要踏上千萬隻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革命語言, 就要按照戰爭的原則組織起來,於是,各行各業都成了各條戰線,從工業戰線,農業戰線到文化陣地,教育陣地,全部都要佔領。人民群眾中的每一個分子,都是革 命的一個兵。生活的基本原則是聽上面的話,叫你幹什麼你就堅決服從。於是,完成工作任務就成了打仗,要打好什麼什麼這一仗,並且,要打人民戰爭,要全民參 戰,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革命語言總是充滿了革命激情,說白了,就是要煽情,或者叫鼓足革命幹勁,調動積極性。當年寫批判稿,一開頭就是什麼四海翻騰雲水怒,動不動就代表廣大人民,說什麼就一致認為,幹什麼就進行到底,從頭到尾就玩弄這套語言遊戲。         當我們使用這種革命語言的時候,我們不僅在精神上心靈上是革命思想的受害者,同時也用這種語言暴力去傷害別人。而我們的日常生活,在這種革命語言的籠罩下,不僅時時感受到政治的壓力,生活在恐怖之中,同時,這種語言也成了人們彼此鬥爭的工具。          傳福音,一定不要受到這種革命語言的污染。 二、莫以罪的心態去指責罪         傳福音不能不講罪,並且不能蜻蜓點水地一下子就過去了,而是要直指人內心深處的罪孽。說到罪肯定不會中聽,但是,我們講話的方式卻不能不慎重,絕對不能用把聽眾當成敵人的方式,使用批判鬥爭的革命語言。不可以挖苦人,諷刺人,污辱人,更不可以藉機攻擊個人。         耶穌基督是與罪人作朋友的,祂講話的口氣是對朋友講話。誠懇,真摯,柔和,謙卑,充滿了憐憫之心,處處都散發著來自上帝的愛,這就是我們從耶穌的話中所感受 到的。而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把他人當成朋友。當然,這個朋友同時也是罪人,但我們自己也是如此。大家都是罪人,所以,切不可高高在上的指責你們怎麼怎麼 樣。         罪惡當然要抨擊,在這方面,我們效法的最好榜樣,就是以色列的先知們,他們大聲疾呼你們有禍了,因為人所行的叛逆了上帝,是上帝所厭惡的。但他們不是從個人的好惡出發,而是站在上帝一邊,用上帝的話去衡量事事物物。         指責罪是為了呼喚人認罪悔改。講罪不是為了定人的罪,而是呼喚人回頭,回心轉意,回到上帝的懷抱中。是向在迷途中的浪子大聲呼喊,回頭吧,為什麼要流浪呢?為什麼要走向滅亡呢!是要誠懇地告訴他們,上帝不喜歡惡人滅亡,上帝只盼望他們能認罪悔改,接受上帝賜給世人的恩典。          […]

No Picture
好書選介

書介:《無以名之的雲》 --靈修生活二十七式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4期          《無以名之的雲》(The Unknowing Cloud: An Introduction of Christian Spirituality.)是台北華神周學信老師的大作。溫偉耀說,該書“平實地全面介紹二千年來基督教靈修傳統中的最重要代表人物和作品”。周在導論 中引了馮胡格的話:“一個平衡、健康的基督徒生活,應該包含宗教的三個元素,就是知識、歷史及神秘的三個層面。因這三個元素間創造性的張力,而產生完整豐 富的基督徒生活。”(註1)周將其綜合如下:“用我們的聰明智慧來認識神;通過教會這個体系來服事世人;透過愛戴與敬拜來愛神。”(《無以名之的雲》第 27頁)          周學信在本書中簡要地介紹了廿七種靈修傳統,每種傳統都閃耀著來自神的靈性之光。毫無疑問,沒有一個人能在自己的靈修生活中,全 部繼承這些傳統,但也絕不當輕蔑或無視這其中任何一個。套用加爾文的話說,蔑視它們,就是蔑視聖靈在歷史中的工作。我們該像一個小孩子,走進了百花盛開的 花園,親手摘下幾朵自己喜愛的小花。筆者的評介中想說的也就是:看哪!這美麗的靈性之花。           1. 安東尼修士(251-356),代表了修道主義的一種傳統。屬靈的生活是一場與魔鬼的較量,如何戰勝魔鬼的試探和攻擊呢?安東尼說:“經驗使我明白,魔鬼 害怕那些生活良善,祈禱,禁食,溫柔,守貧,輕看世上虛名,謙卑,充滿憐憫,控制自己脾氣的基督徒,魔鬼尤其害怕一顆充滿耶穌基督之愛的心。” (第39頁)           2. 修道士伊夫糾斯(344-399),將虛幻的思想,即修道主義認為的“靈魂的最大敵人”,歸結為八類:貪食,淫情,貪財,沮喪,發怒,沉悶,虛榮和驕傲。 愛自己則是它們共同的核心。我們若要進到純淨的禱告中,內心就要不為外物所動,要無我,要超越自己的思想,單單地追求神(第46頁)。           3. 丟尼修(500?),是神秘主義靈修傳統的代表。他認為有兩種神學:肯定神學與否定神學。前者強調的是對神的理性認識,後者強調的是直覺,認為神超越了我們全部的美善觀念,人的一切辭彙和觀念都不能完全描述神。人應當用自己的全部心靈在愛中與神相會(第55頁)。           4. 聖本篤(480-547),是西方修道主義之父,他的小書——《修道院生活規則》,極其深刻地影響了西方的修道傳統。他提出了贏得謙卑的十二個步驟:           過敬畏神的生活; […]

No Picture
好書選介

書介:《追隨基督》--扭轉我一生的一本書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彷彿就在昨天,我還坐在朋友送我的那個義大利式的大寫字檯前讀書。從隔壁的臥房中,傳來了妻子和兒子的酣睡聲。而我感受得更清楚的,卻是自己的心跳聲。         那天是1995年1月9日的深夜,我讀的那本書名字叫《追隨基督》(另譯為《門徒的代價》),作者是德國神學家潘霍華(D. Bonhoeffer)。他生於1906年,死於1945年。          那時我在教會中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令我最困惑的一個問題就是:什麼是基督徒?而《追隨基督》一書,正好回答了我心頭的困惑。讀過這書的頭兩章後,我就信耶穌了,並立志一輩子跟隨祂。 廉價與昂貴 1. “廉價的恩典”與“昂貴的恩典”         這是《追隨基督》一書提出的基本概念。         潘霍華說,廉價的恩典乃是教會的死敵。“廉價的恩典把恩典視為一套教條、一套原理、一種制度,它意味著宣稱罪的赦免是個一般性的真理。上帝的愛被視為基督徒對神的一種概念。人們以為在知識上接受了這一套概念,就足以獲得罪的赦免。”(註1)         “廉價的恩典是宣講饒恕而不需要悔改,受洗禮而不遵守教會的紀律,領聖餐而不必認罪,獲得赦免而不需本人親身懺悔。廉價的恩典是不需付出作門徒代價的恩典,是不背上十字架的恩典,是沒有道成肉身的和永遠活著的耶穌基督的恩典。”(註2)         而“昂貴的恩典”,它“呼召我們來跟從。並且,它是昂貴的,因為它叫一個人付出他的生命為代價;但它又是恩典,因為它賜給人那唯一真實的生命。它是昂貴的, 因為它定罪;但它又是恩典,因為它使罪人稱義。它使上帝付出了祂兒子的生命為代價——昂貴的恩典就是上帝的道成肉身。”(註3)         這正是我渴望得到,而又一再拒絕接受的恩典。我渴望,因為我知道,唯有這恩典才能給我真正的人的生命;我拒絕,因為我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罪人,缺乏勇氣跟隨耶穌。         但在那一個晚上我開始明白了:上帝賜給我的恩典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就在耶穌基督裡面。 2. 跟隨基督         潘霍華經常問自己一個問題:耶穌想要對我們說什麼呢?今天祂對我們的旨意是什麼呢?在現代的世界中,祂如何幫助我們作一個好基督徒呢?”         對此,他的答案是相信耶穌,跟隨耶穌。 “唯有相信的人是順從的;並且,也唯有順從的人才相信。唯有信仰包含順從時,才是真正的信仰,這絕對不能沒有順從。並且,唯有在順從的行動中,信仰才成為信仰。”(註4)         除非一個人順從,否則他不能相信。“唯有相信的人才是順從的”;“唯有順從的人才相信”,這兩個命題是不可分割的。只有具体地實實在在地順從上帝的意志和命令,信仰才不致墮落為廉價的恩典。         […]

No Picture
事奉篇

苦海的邊與底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從佛教說起        佛教對中國人的影響是非常深刻的。節假日到名山大川去玩玩,弄不好那山就是四大佛山之一,或者是什麼小的佛山。隨手翻開紅樓夢第一回,只翻過幾頁,就會看到一連串的佛教名詞,什麼“劫”,“空”,“度脫”,“警省”,“沉淪”,“火坑”等等,簡直可以說是比比皆是。         “人生皆苦”,佛教的這個基本思想已經深深刻在中國人的腦袋裡了。有沒有文化的人都知道: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悲哀是苦,歡樂中也包含痛苦。冤仇 憎惡是苦,喜愛別離也是苦,求而不得是苦,求而得之也是苦。人的淚水和海水相比,哪個更多,哪個更苦?而造成“苦”的原因在佛教看來正在於人的“貪,瞋, 癡”,一切都隨著貪火,瞋火和癡火在燃燒,一切都隨著生老,憂患,怨恨,悲哀,痛苦,沮喪和絕望在燃燒。一個中國的和尚更把這個苦字同人的臉聯繫起來了, 說那個眼眉就是一個草字頭,兩隻眼睛形成的是一個十字,而嘴則是個口字。有些牽強,但妙!         對於人生中包含了人擺脫不了的痛苦的思想,基督徒傳福音中可以用更廣的視野進行分析。如在西方思想中,古代的荷馬史詩,就不必細論,大陸前些年在知識份子中間流行的叔本華的思想,其基調就是一個苦字。         在聖經中記錄了摩西的一首著名的詩篇,其中寫道:我們經過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們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歎息。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 十歲,但其中可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詩》90:9-10),“勞苦愁煩,轉眼成空”,這就是人生之苦。         上帝當年對摩西說:“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出的哀聲,我也聽見了。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出了那地,到美好寬闊流奶與蜜之地”。(《出》3:7-8)         耶穌也這樣邀請人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11:28)         我們在傳福音時要告訴朋友們,聖經承認人生之苦,承認人在其一生中不過是一個勞苦擔重擔的人。 苦的“底”        “苦海無邊”,這是一句老話,熟話,但它有沒有底呢?或者說,造成了人生如苦海的原因何在呢?         在傳福音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用人生如苦海作為我們與朋友之間的一個共同出發點,承認苦海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並以你我以往的人生經歷為證據,證明這的確是事實。          然後我們要分析,究竟是什麼成了這個苦。          首先我們當從否定的方面來說,這絕對不是因為人有慾望。是上帝創造了人,上帝所創造的人是好的,這就肯定了人的慾望是好的。“食色,性也,”我們的老祖宗早 就看到了這一點。人有食慾,身体才不至於成為僵屍;人有性慾,人類才不會斷子絕孫。人之所以陷入苦海之中,並不是因為人有慾望,而是因為人背離了上帝,是 食慾成了嗜慾,貪慾,而性慾則成了色慾。         從肯定的方面來說,造成了人之苦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人背叛了上帝,而妄圖以自己為上帝, 這就是罪。這個造成苦的罪可以解析為三點:其一,我們的祖宗亞當夏娃由於不聽從上帝的命令,為人類栽下了苦根,從此後,汗流滿面,勞苦愁煩,就成了人的日 […]

No Picture
成長篇

成全那失落的夢想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心中話 我是《海外校園》培養出來的一個作者,又是她的忠實讀者,這是我的心裡話。         《海外校園》給了我一個夢,那是我早已不再做的夢。當我回顧七、八年來與《海外校園》交往的歷程,我不能不為這樣的夢,感謝我的主──耶穌基督。         1999年7月,當我把三年來寫的散文,編成了《心的呼喚》一書時,我忽然想到了兩個字﹕“成全”。話出于耶穌的登山寶訓﹕“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 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5:17)但我由“成全”聯想到的,不是“律法和先知”,而是耶穌賜給每一個人的不同的才幹。         當年聽到耶穌呼喚“來跟從我”時,彼得捨了魚網,約翰捨了魚船。但就這樣還捨得不夠,耶穌的命令是“捨己”。耶穌這麼說,當然不是要基督徒捨棄自己的才能,把渾身的功夫全廢了。耶穌要求的只是人不再以“我”為中心,而以上帝為生命的主,將上帝賜給他的才能都充分發揮出來。         耶穌講過“銀子”的比喻:天國好像一個主人出外遠行,把自己的財產交給了僕人管理。他按照各人的才幹,給了數額不同的銀子。當他回來時,他要求這些銀子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解經家對這個比喻自然有不同的解釋,但這個比喻至少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不是上帝賜給了我什麼,而是上帝希望我如何使用祂所賜給我的一切,或者說,我如何把生命中上帝賜我的一切潛能都充分發揮出來。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上帝對人的心意正是如此。 夢中事         當年我上中學時,在班級的作文比賽中老是在前三名,還在全校的比賽中得了大獎。老師和同學都誇我有文學才能,我也就真以為是那麼回事了,夢中都成為作家了。         但好夢不長,1972年中學畢業還鄉勞動,修理地球。1978年上大學考了哲學系。幾年之中,那個文學夢就不知道丟在何鄉何土了。人大了,有了一點自知之 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文學寫作的那塊料。這心一死,就死了二十多年。雖然還是樂意玩筆桿子,但寫的都是哲學論文和政論文章。          1995年的那個春天,我在弟兄姐妹中談了自己信主的經歷。他們一再鼓勵我把它寫下來,名之為“見證”。于是就有了我的第一篇“見證文章”──“我為什麼不願意成為一個基督徒”。寫好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把它傳真給了《海外校園》。         5月10日,收到我的稿子五天後,《海外校園》編輯鄭期英就親筆回信,說:“身為編輯,最興奮的莫過于收到一篇好文章,收到你的傳真,看完後心中真是湧出感 謝與讚美。最近我們正向神求一些好的見證文章,沒想到神這麼快就應允。您的見證鞭辟入裡,從不信到信的心路歷程刻劃得極深刻,我們深信能幫助許多有同樣問 題的讀者們。”         這封短短的信箋我一直保留著,我感到主通過它向我發出了一個呼召,讓我用筆來傳祂的福音。于是,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就寫了一本十二萬字左右的書──《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         在現代通訊器材如此發達的條件下,在美國,能看到手書的信件似乎已經是奢望了。但作為一個喜歡用方塊字的人,無論是退稿還是發稿通知,我總是希望能看到幾行 手寫的漢字。這些年我向《海外校園》投的稿,每一篇文章,不論是否採用,編輯總會在回信中親筆寫幾行字。字不在多,貴在編輯尊重作者的勞動和感受。有一 次,另一位編輯蔡越為了修改幾個字,竟然親自打電話同我商量。我們一家人到了加州,《海外校園》社長兼主編蘇牧師、師母,居然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看望我 們。         […]

No Picture
好書選介

書摘:《簡樸生活的真諦》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簡樸,是基督徒生活操練的重要部分之一,傅士德(Richard J.Foster)認為,簡樸與禱告、崇拜等任何屬靈操練一樣重要。為此他寫了一部大作《簡樸生活真諦》,非常值得一讀。以下就是我的讀書摘記。 一.“根基”         傅氏的全書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從舊約、新約出發探討簡樸問題的根基。他一開頭就引用了惠哈德的一句話以求說明簡樸之複雜性:“力求簡樸,卻莫輕信它”。 現代人的通病是熱中於擁有一切,越多越好,越新越好,越是名牌越好。當我們越來越追求這些“越”時,我們不但活得越來越累,越來越緊張,而且常常聽不到這 個世界上還有哭聲,那是母親因為孩子沒有充饑的東西吃而哭泣。基督教的簡樸觀念能醫治這種“富有”的現代病,使我們擺脫生命的拖累,免得因狂熱地追求物質 而使物質成了我們的主。         但是,基督教拒絕用簡單的教條去處理生命所面臨的困難而又複雜的問題,它關於簡樸的教訓,以在人看來是矛盾(二律 背反)的道理作為中心的。就像耶穌說的:“得著生命的,將要喪失生命”(《太》10:19);“你們要給人,就必有給你們的”(《路》6:38);而保羅 說的是﹕“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林後》6:10)。瞭解這個二律背反的關鍵,就在於簡樸既是一種恩典,又是一種操練。它既是容易的,又是困難的;它在內在與外在之間要保持平衡,承認物質是好的,但又承認其有限度。 1. 舊約          基督徒所嚮往的簡樸的根據是神的話。在聖經中,上帝告訴我們,簡樸之根就在于完全徹底地依賴信靠上帝、順服上帝。一切簡樸中的簡樸就是對生命的中心--上帝--持守著聖潔的順服。禁止貪婪是第十誡,貪婪的核心就是貪得無饜的欲望,毫不節制的渴求。         不錯,聖經中一再見證了上帝的慷慨,他豐豐富富地施恩給他的兒女,但上帝賜福我們是要我們也能施舍、給予,對貧窮和有缺乏的人提供仁慈的援助。上帝的心願是 “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摩》5:24),上帝藉著先知說﹕“我喜愛憐恤,不喜愛祭祀,喜愛認識上帝,不喜愛燔祭”(《何》 6:6)。在上帝應許給他兒女的偉大的Shalom(和平,整全,平衡與和諧的意思)遠景中,簡樸展現了一個美妙的未來﹕“慈愛和信實(誠實)彼此相遇, 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詩》85:10)。 2. 新約         在新約中,耶穌呼召我們過簡樸的生活,他教導我們,不要事奉瑪門,“不要為自己積攢財寶在地上”,但“要積攢財寶在天上”(《太》6:19、20)。他邀請我們的眼睛要專一,把目光都集中在天父身上,放下一切憂慮, 懷著喜樂和慷慨的心與主共度每一天,這就是簡樸。耶穌為我們指出的生命之路是﹕我們的一切都是從上帝那裡領受來的禮物;我們的一切都有上帝照應;我們的一 切,只要在正當合宜時,都可以與他人分享。 二. 榜樣           歷代的先賢為我們豎立了一個簡樸生活的榜樣,他們在歷史上展現了簡樸的六種模式﹕第一種是早期羅馬的基督徒﹕他們熱情地照顧窮人,與有需要的人分享自己所有的一切,從金錢到食物。曠野上的修士則展現了第二種模式﹕捨 棄。世人問﹕“我怎麼能獲得得更多?”而曠野修士則問﹕“我有什麼可以不要的?”世人問﹕“我怎麼可以找到自己?”曠野修士則問﹕“我怎麼失去自己?”聖 […]

No Picture
事奉篇

不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主穌要我怎樣看教會呢?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我有兩只眼睛,要看事情的兩面,不能只睜開一只眼看自己想看到的事情,卻閉上另一只眼,不看自己不願意看的事。我的視力有限,所以我不能靠自己的眼睛看問題,我要透過耶穌的眼睛看世界。靠自己的眼睛看人,世界不過是一個骯髒的垃圾場,透過耶穌的眼睛看人,稅吏、妓女,都是我的朋友。      當我只用自己的眼睛看教會時,我把眼睛盯在了教會的丑惡上,卻沒有同時睜開另一只眼睛看到教會的美好;我看到了弟兄的軟弱時,卻沒有同時去欣賞他們的堅強,并反省自己的軟弱。這樣看問題的方式是不正常的,它不止是思想方法的片面,更是心態的不正常,是以一個偏執的警察的眼光去看問題,以為世人都是正在犯罪的嫌疑犯。      雖然地上的教會沒有很好地完成基督交給她的使命,但是我不能不看到,在人世間所有的團体中,唯有教會是以基督的使命為己任的,只有在教會的弟兄姐妹中,才尊耶穌為主。雖然教會有種種缺點、錯誤和邪惡,有時甚至犯下了嚴重的罪行,但是兩千年來,是她且唯有她,親手把信仰耶穌基督的火炬一棒一棒地傳遞給了後來人。是她,呼召一代又一代的勞苦擔重擔的人們來聽耶穌的呼喚,受洗,成為基督徒。是她,盡管背著沉重的歷史包袱,但又不斷地進行改革,使基督的仇敵宣告教會就要滅亡了的預言,一次次地破產。     在一個教會倒閉的時候,我要看到教會是基督建立的,必有新的教會要在基督的基礎上站立起來。在又聽到關於牧師、長老和執事的丑聞時,我要明白教會的元首只有一個,他是耶穌。在贊美耶穌為拯救我而流出寶血時,我不能忘記這血也是為了其他的弟兄姐妹們流的。     批評教會的渺小時,我要贊美教會的偉大;鄙視教會的卑俗之處時,我要傾慕教會的神聖之光;為教會的墨守陳規而嘆息之際,我更要去看那已經高高舉起的革新的火炬--在黑夜中它不止是星星之火;為教會的軟弱而哭泣時,我不僅要為自己哭泣,更要仔細地去聽,聽到耶穌正在哭泣。     為自己哭泣吧!我指責教會中的牧師、長老和執事的不好,指責信主多年的弟兄姐妹缺乏愛,卻沒有真正指責自己,沒有為了基督而承擔教會的丑惡,并說,主啊,這是我的丑惡,我願到你面前去懺悔。     這是我的心願﹕當我看教會時,我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耶穌。我要多想一想耶穌是怎樣看教會的,問耶穌他要我怎麼樣去看我所在的教會。然後我還要禱告﹕主啊,我的眼睛有毛病,看教會常常看偏了。求你幫助我來看,讓我透過你的眼睛來看,看到你讓我看到的一切。 作者來自山東,現居美國伊利諾州。